第二十章 地城探索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著一個大竹筐，清晨光著小腳丫，走遍森林和山岡……」
米芙蕾五音不全地唱著歌，和波爾在地城的通道中行進。
「米芙蕾，你今天心情出奇得好啊。」
「發財在望，又得到了新的裝備，心情想不好都難。倒是你，到現在都風輕雲淡的，你還真沉得住氣呀。」
波爾背負著大劍說：「老實說，我也很高興。」
仿製閹割版的坎貝爾之劍，立起來快比波爾高了，他只能背著。
「很高興為什麼不表現出來呢？你真的只有十幾歲嗎？該不會其實是個裝嫩的大叔吧？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你謊報了年齡。」
「誰謊報年齡了？我……我還想說你呢，一點都不穩重。你真的有二十歲嗎？」
「原來你這樣想我啊。我有那麼不穩重嗎？」
「有啊，比如你一刻也等不了的叫我來地城、不停地催促管理處大叔，這都像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
「那我要怎麼叫你來才能不像小孩子啊？」
波爾說不上來。
米芙蕾接著說：「還有那個大叔，磨磨唧唧的很消耗別人的熱情。我的熱情都是要用在戰鬥上的，才不想浪費在沒用的事情上。」
「像小孩子也沒什麼不好。這反而可以說是你的特色吧？」
他們邊聊邊沿著通道往前走。
在抵達一個圓形空間時，米芙蕾叫住了波爾。
「前面有魔物。」
波爾也看到了旁邊的牌子。
『尖嘯蝙蝠：會發出刺耳尖嘯的蝙蝠，通常成群出沒。』
「會發出刺耳尖嘯，要捂著耳朵嗎？」
波爾和米芙蕾沒有耳朵，但有小小的耳道。
波爾說：「捂著點兒吧，被吵到耳鳴可不好受。」
他們用菌絲臨時塞住耳道。
「波爾，待會兒看到尖嘯蝙蝠，我想抓一隻，你得幫我哦。給尖嘯蝙蝠種上寄生孢子，到時候我就能飛了！」
「沒問題。」
蝙蝠不會在地上，所以米芙蕾用火球術轟擊圓形空間黑暗的頂部，驚擾隱匿起來的尖嘯蝙蝠。
火球炸開的地方，呼啦一聲，一些飛行物振翅而起。
塞住了耳道，波爾也能聽到密集的扇動翅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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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嘶嘶嘶——」
蝙蝠們發起尖嘯攻擊，沒能傷害到波爾他們。
「飛撲！」
米芙蕾一連飛撲兩次，抓到了一隻尖嘯蝙蝠，將它壓制在地面上。
沒用波爾幫助，她就控制了這隻尖嘯蝙蝠。
波爾揮劍幫她驅趕著抓咬他們的尖嘯蝙蝠。
這把大劍很鋒利，能將蝙蝠切成兩半，但遠超單手劍的長度和重量讓波爾沒法頻繁揮舞。
所以尖嘯蝙蝠會在波爾揮劍的間隙中攻擊到他。
煩人！
波爾拔出插在腰間的法杖，快速詠唱起魔法。
「火焰的精靈啊。借予我汝之吐息——燎火之息！」
法杖前端噴出一片短促的火浪，尖嘯蝙蝠們被燒了個正著。
掉落的蝙蝠被地上的咬咬菇一擁而上，咬住啃食起來。
作為一個初階火屬性魔法，燎火之息威力有限。
不過它是範圍攻擊，對付尖嘯蝙蝠這種成群的弱小魔物很好用。
波爾一連釋放了兩次燎火之息，蝙蝠們害怕高溫、高亮，吃了一些苦頭後都飛走了。
米芙蕾那邊，她用菌絲捆綁了被她抓到的尖嘯蝙蝠。
她想回去再殺死這隻蝙蝠。
新鮮的屍體有利於寄生孢子的植入，也能更快讓宿主「起死回生」。
這將是她首個會飛的眷屬，米芙蕾對它寄予厚望。
「辛苦你了波爾，下次遇到的魔物，經驗就讓給你吃吧。」
波爾被尖嘯蝙蝠的攻擊搞得有些狼狽，菌蓋都被抓破皮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哎，米芙蕾，你受傷的時候會感覺到疼嗎？」
「有感覺，可我說不上來是不是痛覺。可能不是吧，變成蘑菇，我都忘了痛是什麼樣的了。」
「我也一樣。」
波爾也覺得他受傷後傷口傳來的不是記憶中的疼痛感。
是一種介於痛覺和觸覺之間的感覺。
這算是好事，這種感覺比單純的疼痛要好忍受。
會讓他們變得耐打一些。
……
波爾和米芙蕾在向地城更深處的地方走去時，遭遇了一隻行動異常敏捷的魔物。
那傢伙的速度絕對是他們面對過的魔物中最快的，沒有之一。
嗖的一下就跑過去了。
「米芙蕾，你看清那隻魔物的樣子了嗎？」
「感覺像是一隻大兔子，跑起來一跳一跳的。」
地城通行證申請處立的牌子上寫明了地城內棲息的魔物有哪些。
米芙蕾記得有兩種兔子，獨角兔和踢腿兔。
「這個地城有兩種兔子，如果是踢腿兔還好。要是獨角兔的話，它們在發現獵物的時候會衝過來用頭部的尖角刺向獵物，造成傷害。」
「好一種武鬥派兔子。」
「剛才那隻沒有衝過來，而是跑掉了，我猜是只踢腿兔。波爾，不管是踢腿兔還是獨角兔，我都想要。」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拿到的。」
他們又向前走了一段。
在一片長著許多螢光苔蘚，被苔蘚發出的螢光照亮的區域，他們看到了幾隻大體型的兔子。
它們在啃食地上的植物。
「波爾，這是個好機會，能不能想辦法抓住它們？」
「這些好像都是踢腿兔，它們跑得那麼快，咱們肯定追不上。」
波爾有咬咬菇、小小菇小隊可用，有人數上的優勢，他觀察了一下前方的地形。
這塊區域兩頭通，他們跑過去，兔子們會從另一個方向跑掉。
「米芙蕾，想要對這幾隻兔子出手，咱們得分頭行動……」
學院的這個地城為了防止學生迷路走不出去，沿途標明了路線。
波爾他們退到後方第一個路線圖標記牌前。
波爾指著路線圖說：「你看，那幾隻兔子在這裡，我們可以從前面的岔路繞過去，繞到兔子們逃跑路線的前方，另一個人從後方驅趕，兩麵包夾。」
「波爾，你的眷屬數量多，跑得也快，你繞去前面堵吧。」
「可以。你算好時間，時間一到，動手就行。」
米芙蕾的眷屬，毛太郎、小萊之流，就是混事兒的，走起來慢吞吞的，指望不了它們。
波爾記下路線，帶領他的眷屬趕往兔子們逃跑路線的前方，擺開陣勢，嚴陣以待。
另一邊，米芙蕾掐著點，帶著鼠大郎和蜘蛛子沖向踢腿兔們。
踢腿兔見有幾個魔物朝它們跑過來，紛紛拔腿跑向反方向。
沒跑多遠，撞上了一大群蘑菇。
踢腿兔這個名字不是亂起的，它們真的會踢腿攻擊敵人，力道也非常大。
一隻站位靠前的小小菇被踢腿兔踢中，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衝撞！」
波爾發動技能衝撞，持劍沖向一隻踢腿兔，借著衝撞帶來的勢頭，他漂亮地刺中了對方。
同一時刻，咬咬菇們張著大嘴兇狠地咬向踢腿兔們。
波爾抽出大劍，用劍身拍向被他刺傷的踢腿兔的腦袋，把它打得暈頭轉向。
「飛撲！」
由於踢腿兔和波爾的眷屬們混在一起，很多咬咬菇咬著踢腿兔不鬆口，後方趕來的米芙蕾怕魔法誤傷到它們就沒有使用魔法，而是用飛撲起手加入了戰鬥。
波爾騰出手，又一劍戳中被三隻咬咬菇咬到，寸步難行的一隻踢腿兔……
一番激戰，他們留住了四隻踢腿兔。
迂迴戰術大獲成功。
波爾看了一下腦海中的資料卡。
「米芙蕾，我學到一個新技能，視覺共享。」
波爾等級升到十八級，又取得了新技能。
「視覺共享啊，遊戲中的視覺共享因為要切換多視角，和看監控一樣，很難用，現實中會好得多吧？」
「我在書上看到過，這個技能對擁有使魔、需要視野的人很有用，共享使魔的視野，等於多了一雙眼睛。剛好我多得是眷屬。」
「那你快試一下，要是好用的話，我也想要這個技能。」
波爾以一隻咬咬菇為目標發動了技能。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另一個視角。
比波爾自身的視角更低，前面是另一隻咬咬菇的後背。
共享到咬咬菇的視覺後，波爾自身的視覺還在。
現實中的視覺共享不是以監控分屏那種方式呈現兩個視角，更像是以在腦海里想事情的方式呈現另一個視角。
可以分心兼顧，不會出現共享了視角之後兩個視角衝突，沒法視物，行動不便的情況。
波爾開著視覺共享二三十秒後。
他感到有些頭暈，咬咬菇的視角斷了。
「我好像沒魔力了，這個技能消耗這麼大嗎？」
體內的魔力被迅速地耗空，餘量已經不夠使用一個魔法了。
波爾拿出魔力藥水喝了兩口。
米芙蕾問：「不會是你前面魔法用多了吧？」
「我心裡有數的，就是視覺共享消耗太大了。遊戲中的消耗沒這麼大。」
波爾停下來休息，等待魔力恢復。
他還想著視覺共享消耗大這事兒。
米芙蕾說：「消耗大，是因為你沒有鋪設菌絲網絡。有菌網就是有線傳輸，效率高，消耗少。沒有菌網，無線傳輸，消耗能不高嗎？」
菌絲網絡對蘑菇人的提升很大。
在遊戲中，一場戰鬥開始時，蘑菇人都要先通過技能鋪設菌網，這是基本操作。
波爾說出他的隱憂：「說到菌網了，我擔心我們能不能像遊戲中那樣鋪設菌網。菌絲生長需要時間，可戰鬥是刻不容緩的，這就相互矛盾了。」
「孢子的生長速度已經能說明問題了，現實中，菌絲網絡的生長也不可能快，至少不會像遊戲裡那麼快。」
「那就難搞了，戰鬥時鋪不開菌網，咱倆不是廢了嗎？」
波爾深入去想後，他覺得菌網的問題是有兩面性的。
他推翻了自己的看法：「我覺得雖然菌網不能像遊戲中那麼快地鋪開，但在現實中鋪開了也不會消失不是嗎？我們可以只打有準備的仗。」
「也只能這麼幹了。」
……
波爾學會視覺共享的第二天。
米芙蕾去了她的房間查看她的新眷屬——尖嘯蝙蝠和踢腿兔。
菲妮的房間裡只有菲妮和波爾兩人。
「菲妮，我和你玩個遊戲如何？」
「好呀~什麼遊戲？」
「隔空猜物的遊戲。我背對著你，你在我身後放一樣東西，我來猜是什麼。」
菲妮欣然同意。
她提出要求：「要玩遊戲的話，沒有獎懲就無聊了。輸的人要接受懲罰，打掃一周的房間可以嗎？」
「一言為定！」
遊戲開始。
波爾面對窗戶背對著菲妮站好。
菲妮看了看房間裡的物品，選了一把梳子放在他身後。
「好了。猜吧。」
波爾當然沒有隔空猜物的本領，所以他提前把一隻小小菇放在床頭的柜子上。
那裡能清楚地看到房間裡的一切。
他再發動技能視覺共享，獲取小小菇的視野，就能知道答案了。
「你放的是梳子，斷了兩根梳齒的那把，沒錯吧？」
「……你偷看了？」
「沒有哦，你也看到了我一直沒轉頭吧？」
菲妮沒看出端倪，只好又拿了一樣東西。
「五局三勝，你再猜猜看。」
「這次是手巾。前幾天你開始用的白色的那塊。」
菲妮也沒看到波爾背後長了眼睛。
「你是怎麼做到的？」
「等會兒再告訴你。五局三勝，還剩最後一局了，你可要找個難猜的東西喲。不過你找什麼都難不倒我。」
波爾自信地說。
菲妮看了一圈，最後伸出左手，又伸出小拇指。
「好了，你猜吧。」
「很簡單，是你的左手，你還伸出了小拇指！你又收回去了，菲妮，耍賴可不好，要願賭服輸。」
「我知道了，你是賭定自己會贏，才和我玩這個遊戲的。好，我認輸，但你要告訴我你是怎麼猜到的。」
波爾指向床頭柜上的小小菇。
他笑著說：「昨天我新獲得了一個技能，叫視覺共享。我共享了小小菇的視覺，所以你放了什麼，我看得一清二楚。」
「壞蛋！大壞蛋！」
菲妮「掐住」波爾的脖子使勁晃動。
「耍人家很好玩嗎？」
「不好玩，我現在知道不好玩了……」
波爾求饒。
菲妮鬆開手：「在遊戲之前，我就應該想到的，你要不是有贏的把握，就不會和我玩了。」
「你能這麼想，可見這個遊戲是有意義的，下次你就不會上當了。」
「還有下次？」
菲妮瞪大眼睛。
「我就是打個比方，保證沒有下次了。」
遊戲結束後快一個小時，米芙蕾垂頭喪氣地回到菲妮的房間。
昨天抓到的尖嘯蝙蝠站在她頭上。
波爾問她：「出什麼問題了嗎？」
「我原本打算讓它帶著我飛。可是我的體重太大了，它帶著我根本飛不起來。」
飛行要克服重力，本就更加消耗體能。
尖嘯蝙蝠這種小體形的魔物，要是能托舉起體重是它好幾倍的米芙蕾，那就是蝙蝠中的大力神了。
「這樣看來想被帶飛，要寄生體型夠大的魔物，飛龍、獅鷲肯定是可以的，再小些的，驚懼獸、石像鬼或是一些大型猛禽或許也可以？」
「要寄生這些魔物，那我得升到多少級呀？」
「沒辦法，大型的飛行魔物平均等級都很高啊。」
菲妮看著黑不溜秋、紅眼睛的尖嘯蝙蝠，想到了魔王軍的幹部飛天魔鬼。
飛天魔鬼的絕技之一就是飛行。
快速、長時間的飛行。
這讓他變得十分難對付。
近戰職業不會飛，打不到他，只能讓魔法師、弓手這些職業進行攻擊，可這些職業的防禦力堪憂，飛天魔鬼又能利用他的另一項絕技——毀滅光束進行遠距離的殺傷。
此消彼長，所以飛天魔鬼總是能贏得戰鬥。
據傳近日飛天魔鬼率軍攻向鄰國萊克頓王國的軍事重鎮巴恩斯，萊克頓王國向荷魯斯王國求援，兩國結為同盟，荷魯斯王國的援軍已經開赴前線支援去了。
不知道兩國初次聯手能不能抵擋飛天魔鬼。
飛不起來，米芙蕾便退而求其次地想：「既然現階段不能借外力實現飛行，我決定把風魔法學起來。我和蜘蛛子共生能爬牆，再加上風魔法，助推加速，走位也可以很靈活。」
「我給你個建議。蜘蛛子是能爬牆，但是速度還是不夠快，我覺得你用踢腿兔當坐騎是更好的選擇。」
「地面上肯定用踢腿兔啊。我這不是想開發在地面以外作戰的能力嗎？脫離地面，很多魔物就攻擊不到我了。」
「你就老實在地面上戰鬥，用踢腿兔來過渡夠用了，我會在前面保護你的。還有，下次去地城，你別帶小萊和毛太郎了，你不覺得它們就是累贅嗎？」
「確實，它們真是幹啥啥不行，我都想不到它們在什麼場景下能有所發揮。」
「當炮灰。像小小菇一樣。」
「當炮灰我還有點捨不得。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都有感情了。」
菲妮說：「米芙蕾姐姐，你不是還和我說過，真正的毛太郎已經被你殺死了，現在它只是被寄生孢子改造的菌絲聚合體嗎？」
「菌絲聚合體也有感情啊。」
米芙蕾五音不全地唱著歌，和波爾在地城的通道中行進。
「米芙蕾，你今天心情出奇得好啊。」
「發財在望，又得到了新的裝備，心情想不好都難。倒是你，到現在都風輕雲淡的，你還真沉得住氣呀。」
波爾背負著大劍說：「老實說，我也很高興。」
仿製閹割版的坎貝爾之劍，立起來快比波爾高了，他只能背著。
「很高興為什麼不表現出來呢？你真的只有十幾歲嗎？該不會其實是個裝嫩的大叔吧？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你謊報了年齡。」
「誰謊報年齡了？我……我還想說你呢，一點都不穩重。你真的有二十歲嗎？」
「原來你這樣想我啊。我有那麼不穩重嗎？」
「有啊，比如你一刻也等不了的叫我來地城、不停地催促管理處大叔，這都像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
「那我要怎麼叫你來才能不像小孩子啊？」
波爾說不上來。
米芙蕾接著說：「還有那個大叔，磨磨唧唧的很消耗別人的熱情。我的熱情都是要用在戰鬥上的，才不想浪費在沒用的事情上。」
「像小孩子也沒什麼不好。這反而可以說是你的特色吧？」
他們邊聊邊沿著通道往前走。
在抵達一個圓形空間時，米芙蕾叫住了波爾。
「前面有魔物。」
波爾也看到了旁邊的牌子。
『尖嘯蝙蝠：會發出刺耳尖嘯的蝙蝠，通常成群出沒。』
「會發出刺耳尖嘯，要捂著耳朵嗎？」
波爾和米芙蕾沒有耳朵，但有小小的耳道。
波爾說：「捂著點兒吧，被吵到耳鳴可不好受。」
他們用菌絲臨時塞住耳道。
「波爾，待會兒看到尖嘯蝙蝠，我想抓一隻，你得幫我哦。給尖嘯蝙蝠種上寄生孢子，到時候我就能飛了！」
「沒問題。」
蝙蝠不會在地上，所以米芙蕾用火球術轟擊圓形空間黑暗的頂部，驚擾隱匿起來的尖嘯蝙蝠。
火球炸開的地方，呼啦一聲，一些飛行物振翅而起。
塞住了耳道，波爾也能聽到密集的扇動翅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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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嘶嘶嘶——」
蝙蝠們發起尖嘯攻擊，沒能傷害到波爾他們。
「飛撲！」
米芙蕾一連飛撲兩次，抓到了一隻尖嘯蝙蝠，將它壓制在地面上。
沒用波爾幫助，她就控制了這隻尖嘯蝙蝠。
波爾揮劍幫她驅趕著抓咬他們的尖嘯蝙蝠。
這把大劍很鋒利，能將蝙蝠切成兩半，但遠超單手劍的長度和重量讓波爾沒法頻繁揮舞。
所以尖嘯蝙蝠會在波爾揮劍的間隙中攻擊到他。
煩人！
波爾拔出插在腰間的法杖，快速詠唱起魔法。
「火焰的精靈啊。借予我汝之吐息——燎火之息！」
法杖前端噴出一片短促的火浪，尖嘯蝙蝠們被燒了個正著。
掉落的蝙蝠被地上的咬咬菇一擁而上，咬住啃食起來。
作為一個初階火屬性魔法，燎火之息威力有限。
不過它是範圍攻擊，對付尖嘯蝙蝠這種成群的弱小魔物很好用。
波爾一連釋放了兩次燎火之息，蝙蝠們害怕高溫、高亮，吃了一些苦頭後都飛走了。
米芙蕾那邊，她用菌絲捆綁了被她抓到的尖嘯蝙蝠。
她想回去再殺死這隻蝙蝠。
新鮮的屍體有利於寄生孢子的植入，也能更快讓宿主「起死回生」。
這將是她首個會飛的眷屬，米芙蕾對它寄予厚望。
「辛苦你了波爾，下次遇到的魔物，經驗就讓給你吃吧。」
波爾被尖嘯蝙蝠的攻擊搞得有些狼狽，菌蓋都被抓破皮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哎，米芙蕾，你受傷的時候會感覺到疼嗎？」
「有感覺，可我說不上來是不是痛覺。可能不是吧，變成蘑菇，我都忘了痛是什麼樣的了。」
「我也一樣。」
波爾也覺得他受傷後傷口傳來的不是記憶中的疼痛感。
是一種介於痛覺和觸覺之間的感覺。
這算是好事，這種感覺比單純的疼痛要好忍受。
會讓他們變得耐打一些。
……
波爾和米芙蕾在向地城更深處的地方走去時，遭遇了一隻行動異常敏捷的魔物。
那傢伙的速度絕對是他們面對過的魔物中最快的，沒有之一。
嗖的一下就跑過去了。
「米芙蕾，你看清那隻魔物的樣子了嗎？」
「感覺像是一隻大兔子，跑起來一跳一跳的。」
地城通行證申請處立的牌子上寫明了地城內棲息的魔物有哪些。
米芙蕾記得有兩種兔子，獨角兔和踢腿兔。
「這個地城有兩種兔子，如果是踢腿兔還好。要是獨角兔的話，它們在發現獵物的時候會衝過來用頭部的尖角刺向獵物，造成傷害。」
「好一種武鬥派兔子。」
「剛才那隻沒有衝過來，而是跑掉了，我猜是只踢腿兔。波爾，不管是踢腿兔還是獨角兔，我都想要。」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拿到的。」
他們又向前走了一段。
在一片長著許多螢光苔蘚，被苔蘚發出的螢光照亮的區域，他們看到了幾隻大體型的兔子。
它們在啃食地上的植物。
「波爾，這是個好機會，能不能想辦法抓住它們？」
「這些好像都是踢腿兔，它們跑得那麼快，咱們肯定追不上。」
波爾有咬咬菇、小小菇小隊可用，有人數上的優勢，他觀察了一下前方的地形。
這塊區域兩頭通，他們跑過去，兔子們會從另一個方向跑掉。
「米芙蕾，想要對這幾隻兔子出手，咱們得分頭行動……」
學院的這個地城為了防止學生迷路走不出去，沿途標明了路線。
波爾他們退到後方第一個路線圖標記牌前。
波爾指著路線圖說：「你看，那幾隻兔子在這裡，我們可以從前面的岔路繞過去，繞到兔子們逃跑路線的前方，另一個人從後方驅趕，兩麵包夾。」
「波爾，你的眷屬數量多，跑得也快，你繞去前面堵吧。」
「可以。你算好時間，時間一到，動手就行。」
米芙蕾的眷屬，毛太郎、小萊之流，就是混事兒的，走起來慢吞吞的，指望不了它們。
波爾記下路線，帶領他的眷屬趕往兔子們逃跑路線的前方，擺開陣勢，嚴陣以待。
另一邊，米芙蕾掐著點，帶著鼠大郎和蜘蛛子沖向踢腿兔們。
踢腿兔見有幾個魔物朝它們跑過來，紛紛拔腿跑向反方向。
沒跑多遠，撞上了一大群蘑菇。
踢腿兔這個名字不是亂起的，它們真的會踢腿攻擊敵人，力道也非常大。
一隻站位靠前的小小菇被踢腿兔踢中，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衝撞！」
波爾發動技能衝撞，持劍沖向一隻踢腿兔，借著衝撞帶來的勢頭，他漂亮地刺中了對方。
同一時刻，咬咬菇們張著大嘴兇狠地咬向踢腿兔們。
波爾抽出大劍，用劍身拍向被他刺傷的踢腿兔的腦袋，把它打得暈頭轉向。
「飛撲！」
由於踢腿兔和波爾的眷屬們混在一起，很多咬咬菇咬著踢腿兔不鬆口，後方趕來的米芙蕾怕魔法誤傷到它們就沒有使用魔法，而是用飛撲起手加入了戰鬥。
波爾騰出手，又一劍戳中被三隻咬咬菇咬到，寸步難行的一隻踢腿兔……
一番激戰，他們留住了四隻踢腿兔。
迂迴戰術大獲成功。
波爾看了一下腦海中的資料卡。
「米芙蕾，我學到一個新技能，視覺共享。」
波爾等級升到十八級，又取得了新技能。
「視覺共享啊，遊戲中的視覺共享因為要切換多視角，和看監控一樣，很難用，現實中會好得多吧？」
「我在書上看到過，這個技能對擁有使魔、需要視野的人很有用，共享使魔的視野，等於多了一雙眼睛。剛好我多得是眷屬。」
「那你快試一下，要是好用的話，我也想要這個技能。」
波爾以一隻咬咬菇為目標發動了技能。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另一個視角。
比波爾自身的視角更低，前面是另一隻咬咬菇的後背。
共享到咬咬菇的視覺後，波爾自身的視覺還在。
現實中的視覺共享不是以監控分屏那種方式呈現兩個視角，更像是以在腦海里想事情的方式呈現另一個視角。
可以分心兼顧，不會出現共享了視角之後兩個視角衝突，沒法視物，行動不便的情況。
波爾開著視覺共享二三十秒後。
他感到有些頭暈，咬咬菇的視角斷了。
「我好像沒魔力了，這個技能消耗這麼大嗎？」
體內的魔力被迅速地耗空，餘量已經不夠使用一個魔法了。
波爾拿出魔力藥水喝了兩口。
米芙蕾問：「不會是你前面魔法用多了吧？」
「我心裡有數的，就是視覺共享消耗太大了。遊戲中的消耗沒這麼大。」
波爾停下來休息，等待魔力恢復。
他還想著視覺共享消耗大這事兒。
米芙蕾說：「消耗大，是因為你沒有鋪設菌絲網絡。有菌網就是有線傳輸，效率高，消耗少。沒有菌網，無線傳輸，消耗能不高嗎？」
菌絲網絡對蘑菇人的提升很大。
在遊戲中，一場戰鬥開始時，蘑菇人都要先通過技能鋪設菌網，這是基本操作。
波爾說出他的隱憂：「說到菌網了，我擔心我們能不能像遊戲中那樣鋪設菌網。菌絲生長需要時間，可戰鬥是刻不容緩的，這就相互矛盾了。」
「孢子的生長速度已經能說明問題了，現實中，菌絲網絡的生長也不可能快，至少不會像遊戲裡那麼快。」
「那就難搞了，戰鬥時鋪不開菌網，咱倆不是廢了嗎？」
波爾深入去想後，他覺得菌網的問題是有兩面性的。
他推翻了自己的看法：「我覺得雖然菌網不能像遊戲中那麼快地鋪開，但在現實中鋪開了也不會消失不是嗎？我們可以只打有準備的仗。」
「也只能這麼幹了。」
……
波爾學會視覺共享的第二天。
米芙蕾去了她的房間查看她的新眷屬——尖嘯蝙蝠和踢腿兔。
菲妮的房間裡只有菲妮和波爾兩人。
「菲妮，我和你玩個遊戲如何？」
「好呀~什麼遊戲？」
「隔空猜物的遊戲。我背對著你，你在我身後放一樣東西，我來猜是什麼。」
菲妮欣然同意。
她提出要求：「要玩遊戲的話，沒有獎懲就無聊了。輸的人要接受懲罰，打掃一周的房間可以嗎？」
「一言為定！」
遊戲開始。
波爾面對窗戶背對著菲妮站好。
菲妮看了看房間裡的物品，選了一把梳子放在他身後。
「好了。猜吧。」
波爾當然沒有隔空猜物的本領，所以他提前把一隻小小菇放在床頭的柜子上。
那裡能清楚地看到房間裡的一切。
他再發動技能視覺共享，獲取小小菇的視野，就能知道答案了。
「你放的是梳子，斷了兩根梳齒的那把，沒錯吧？」
「……你偷看了？」
「沒有哦，你也看到了我一直沒轉頭吧？」
菲妮沒看出端倪，只好又拿了一樣東西。
「五局三勝，你再猜猜看。」
「這次是手巾。前幾天你開始用的白色的那塊。」
菲妮也沒看到波爾背後長了眼睛。
「你是怎麼做到的？」
「等會兒再告訴你。五局三勝，還剩最後一局了，你可要找個難猜的東西喲。不過你找什麼都難不倒我。」
波爾自信地說。
菲妮看了一圈，最後伸出左手，又伸出小拇指。
「好了，你猜吧。」
「很簡單，是你的左手，你還伸出了小拇指！你又收回去了，菲妮，耍賴可不好，要願賭服輸。」
「我知道了，你是賭定自己會贏，才和我玩這個遊戲的。好，我認輸，但你要告訴我你是怎麼猜到的。」
波爾指向床頭柜上的小小菇。
他笑著說：「昨天我新獲得了一個技能，叫視覺共享。我共享了小小菇的視覺，所以你放了什麼，我看得一清二楚。」
「壞蛋！大壞蛋！」
菲妮「掐住」波爾的脖子使勁晃動。
「耍人家很好玩嗎？」
「不好玩，我現在知道不好玩了……」
波爾求饒。
菲妮鬆開手：「在遊戲之前，我就應該想到的，你要不是有贏的把握，就不會和我玩了。」
「你能這麼想，可見這個遊戲是有意義的，下次你就不會上當了。」
「還有下次？」
菲妮瞪大眼睛。
「我就是打個比方，保證沒有下次了。」
遊戲結束後快一個小時，米芙蕾垂頭喪氣地回到菲妮的房間。
昨天抓到的尖嘯蝙蝠站在她頭上。
波爾問她：「出什麼問題了嗎？」
「我原本打算讓它帶著我飛。可是我的體重太大了，它帶著我根本飛不起來。」
飛行要克服重力，本就更加消耗體能。
尖嘯蝙蝠這種小體形的魔物，要是能托舉起體重是它好幾倍的米芙蕾，那就是蝙蝠中的大力神了。
「這樣看來想被帶飛，要寄生體型夠大的魔物，飛龍、獅鷲肯定是可以的，再小些的，驚懼獸、石像鬼或是一些大型猛禽或許也可以？」
「要寄生這些魔物，那我得升到多少級呀？」
「沒辦法，大型的飛行魔物平均等級都很高啊。」
菲妮看著黑不溜秋、紅眼睛的尖嘯蝙蝠，想到了魔王軍的幹部飛天魔鬼。
飛天魔鬼的絕技之一就是飛行。
快速、長時間的飛行。
這讓他變得十分難對付。
近戰職業不會飛，打不到他，只能讓魔法師、弓手這些職業進行攻擊，可這些職業的防禦力堪憂，飛天魔鬼又能利用他的另一項絕技——毀滅光束進行遠距離的殺傷。
此消彼長，所以飛天魔鬼總是能贏得戰鬥。
據傳近日飛天魔鬼率軍攻向鄰國萊克頓王國的軍事重鎮巴恩斯，萊克頓王國向荷魯斯王國求援，兩國結為同盟，荷魯斯王國的援軍已經開赴前線支援去了。
不知道兩國初次聯手能不能抵擋飛天魔鬼。
飛不起來，米芙蕾便退而求其次地想：「既然現階段不能借外力實現飛行，我決定把風魔法學起來。我和蜘蛛子共生能爬牆，再加上風魔法，助推加速，走位也可以很靈活。」
「我給你個建議。蜘蛛子是能爬牆，但是速度還是不夠快，我覺得你用踢腿兔當坐騎是更好的選擇。」
「地面上肯定用踢腿兔啊。我這不是想開發在地面以外作戰的能力嗎？脫離地面，很多魔物就攻擊不到我了。」
「你就老實在地面上戰鬥，用踢腿兔來過渡夠用了，我會在前面保護你的。還有，下次去地城，你別帶小萊和毛太郎了，你不覺得它們就是累贅嗎？」
「確實，它們真是幹啥啥不行，我都想不到它們在什麼場景下能有所發揮。」
「當炮灰。像小小菇一樣。」
「當炮灰我還有點捨不得。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都有感情了。」
菲妮說：「米芙蕾姐姐，你不是還和我說過，真正的毛太郎已經被你殺死了，現在它只是被寄生孢子改造的菌絲聚合體嗎？」
「菌絲聚合體也有感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