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提槍上馬，直接萎了
朝賀已畢，文武百官從皇極殿中退了出來。
「牧齋公，恭喜、恭喜啊，」
一眾文臣們甚至連有些勛貴們都圍攏了上來，紛紛向著錢謙益道喜，國丈，這個身份的確是太好使了，更何況錢謙益還名聲在外，本來就一呼百應，現在又有了國丈的身份，那在朝野上下的威望就更高了。
錢謙益強顏歡笑，拱手回禮，待到一眾同僚紛紛離去，錢謙益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牧齋，怎麼了，不高興？」
倪元璐走了過來，問道。
「汝玉啊……」
錢謙益嘆道：「原本以為冊立皇后，老夫怎麼也可以被封為侯爵，或者直接封為一部的侍郎甚至尚書，沒想到僅僅是一個不起眼的鴻臚寺卿，老夫委實有些不甘心啊……」
倪元璐搖搖頭，正要勸慰兩句，黃道周走了過來。
「牧齋，你就知足吧！」
黃道周冷哼道：「大將軍跟皇上那是生死與共的交情，公主更是她的親妹妹，如今的長公主，你倒好，即便是想要立威，那也要挑個軟柿子吧，非要跟他們夫婦硬碰硬，皇上為什麼只給你一個伯爵跟鴻臚寺卿？還不是你自己作的？你真的以為你做的事情，能夠瞞得過皇上？遍布朝野的錦衣衛是幹什麼吃的？」
錢謙益氣道：「幼玄，國丈跟帝師，哪一個更親近？公主跟皇后哪一個更尊貴？難道還用老夫告訴你嗎？皇上這是分不清遠近！」
黃道周一陣無語，懟道：「牧齋，你如果還是這個想法，那你永遠都不要想能夠入閣！皇后跟國丈，只要皇上願意，他可以改立皇后，你這個國丈說換掉就換掉了，但是嫡親的公主，只有這一個，那是能夠換掉的嗎？至於帝師，自然沒有你這個國丈更親近，但是，王承恩獨攬大權，那是靠著帝師的身份嗎？錯！」
「怎麼錯了？」
錢謙益反問道，「難道不是因為帝師的身份嗎？」
黃道周無奈道：「那是因為大將軍的蓋壓當世的赫赫戰功，再造山河之功，大明如今離得開任何一個人，唯獨離不開大將軍，皇上就是因為明白這個的道理，所以，當初大將軍身份敗露之時，哪怕先帝已經雷霆震怒了，皇上都要拼死護住他！你？牧齋，你離開朝堂十幾年，難道朝堂停止運轉了嗎？」
殺人誅心！
黃道周一句話，讓錢謙益臉色通紅，被懟得瞠目結舌。
良久，錢謙益方才反應過來，怒道：「既然如此，你們何必糾纏著老夫？你們去巴結武德郡王豈不是更好？」
黃道周臉色鐵青，恨聲道：「錢謙益，如果你還是這個態度，那接下來，北鎮撫司的大門還會為你敞開，他王承恩能夠在先帝身邊二十年屹立不倒，你以為是僥倖？王承恩一口氣扳倒了數位閣臣，將勛貴們殺得血流成河，你以為是僥倖？他不是不通權謀的莽夫，他智計百出，手段通天，老夫將你捧上來，是想讓你制衡大將軍，而不是讓你跟大將軍成為死敵的！」
「你的意思是讓老夫做你衝鋒陷陣的擋箭牌了？」
錢謙益冷笑道：「老夫不做任何人的擋箭牌，北鎮撫司的大門開著，但是下一個進去的人不知道是誰呢！老夫告辭！」
說著話，錢謙益一拱手，揚長而去！
「汝玉，你看看，你看看他錢謙益是什麼態度！」
黃道周氣得臉色鐵青，恨聲道：「老夫好心好意要拉他一把，讓他能夠進入內閣，為天下文臣與學子發生，光大儒術，他倒好！」
倪元璐苦笑道：「幼玄，你未免太急躁了啊，事情不得慢慢來嗎？今日的結果的確不是很合牧齋的心意，雖然是他咎由自取，你也要理解他心頭的鬱悶，不必跟他一般見識，過了這幾天，他自然就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
「希望如此吧……」
黃道周哀嘆道：「也是老夫失算，不應該讓張采出任禮部尚書的，現在六部都已經有了正官了，沒有人讓出位置，即便是想要牧齋上位，也需要有合適的機會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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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錢謙益一路回到了錢府，皇宮的旨意已經下來了，不光錢謙益被封了國公，連同柳如是都被封為伯爵夫人，滿府上下喜慶至極，單單是紅燈籠就掛出來了一兩百個，將整個錢府圍得嚴嚴實實的。
錢謙益沒有理會這些人，自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一個人生悶氣。
一直到了掌燈時分，柳如是處理完了府中的事務，將各路賓客送走，方才來見錢謙益。
「相公，怎麼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難道婉兒被封為皇后，你還不高興？」
柳如是問道。
錢謙益悶哼一聲，答道：「夫人，別人被封為伯爵，被封為鴻臚寺卿，自然是樂翻了天，可是老夫是誰？老夫是錢謙益，如今東林黨的領袖人物，大明文壇的領袖，望重天下，皇上竟然還僅僅封老夫一個伯爵，這不是在寒磣老夫嗎？難道老夫就不值得一個蘇州候的爵位？難道老夫就不值得一個禮部尚書或者吏部尚書的職位？最不濟，讓老夫做一個都御史總可以吧？或者哪怕是以侍郎身份入閣呢！」
柳如是神色一滯，答道：「相公，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皇上如此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你難道還要因此怨恨皇上不成？」
「我哪裡敢？」
錢謙益悶聲道。
柳如是笑道：「行了，不要生悶氣了，不就是一個爵位或者職位的事情嗎？待到日後婉兒受寵了，或者誕下皇子，那給您封個侯爵，或者給你一個尚書的位子，那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再說了，不是還有幼玄跟汝玉諸公幫你嘛，不會讓你等太久的，先歇息了吧……」
錢謙益一陣苦笑，點點頭，跟隨著柳如是回到寢室，當兩個人倒在了床榻上的時候，錢謙益猛然又站立了起來！
「相公，你、你怎麼……」
柳如是臉色酡紅，愕然問道。
錢謙益同樣是臉色漲得通紅，這才明白，自己在北鎮撫司遭遇到的最大的磨難是什麼，那個被緹騎捏在手裡的那個玩意兒，徹底擊碎了自己的防線，連人道都不能進行了啊！
「啊……」
錢謙益發出一陣憤懣的低吼，旋即仰面倒在床上：「該死的王承恩，該死的錦衣衛啊……」
柳如是一臉失望，難掩心頭的失落，原本還能將就著用，現在好了，徹底沒戲了啊……
「牧齋公，恭喜、恭喜啊，」
一眾文臣們甚至連有些勛貴們都圍攏了上來，紛紛向著錢謙益道喜，國丈，這個身份的確是太好使了，更何況錢謙益還名聲在外，本來就一呼百應，現在又有了國丈的身份，那在朝野上下的威望就更高了。
錢謙益強顏歡笑，拱手回禮，待到一眾同僚紛紛離去，錢謙益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牧齋，怎麼了，不高興？」
倪元璐走了過來，問道。
「汝玉啊……」
錢謙益嘆道：「原本以為冊立皇后，老夫怎麼也可以被封為侯爵，或者直接封為一部的侍郎甚至尚書，沒想到僅僅是一個不起眼的鴻臚寺卿，老夫委實有些不甘心啊……」
倪元璐搖搖頭，正要勸慰兩句，黃道周走了過來。
「牧齋，你就知足吧！」
黃道周冷哼道：「大將軍跟皇上那是生死與共的交情，公主更是她的親妹妹，如今的長公主，你倒好，即便是想要立威，那也要挑個軟柿子吧，非要跟他們夫婦硬碰硬，皇上為什麼只給你一個伯爵跟鴻臚寺卿？還不是你自己作的？你真的以為你做的事情，能夠瞞得過皇上？遍布朝野的錦衣衛是幹什麼吃的？」
錢謙益氣道：「幼玄，國丈跟帝師，哪一個更親近？公主跟皇后哪一個更尊貴？難道還用老夫告訴你嗎？皇上這是分不清遠近！」
黃道周一陣無語，懟道：「牧齋，你如果還是這個想法，那你永遠都不要想能夠入閣！皇后跟國丈，只要皇上願意，他可以改立皇后，你這個國丈說換掉就換掉了，但是嫡親的公主，只有這一個，那是能夠換掉的嗎？至於帝師，自然沒有你這個國丈更親近，但是，王承恩獨攬大權，那是靠著帝師的身份嗎？錯！」
「怎麼錯了？」
錢謙益反問道，「難道不是因為帝師的身份嗎？」
黃道周無奈道：「那是因為大將軍的蓋壓當世的赫赫戰功，再造山河之功，大明如今離得開任何一個人，唯獨離不開大將軍，皇上就是因為明白這個的道理，所以，當初大將軍身份敗露之時，哪怕先帝已經雷霆震怒了，皇上都要拼死護住他！你？牧齋，你離開朝堂十幾年，難道朝堂停止運轉了嗎？」
殺人誅心！
黃道周一句話，讓錢謙益臉色通紅，被懟得瞠目結舌。
良久，錢謙益方才反應過來，怒道：「既然如此，你們何必糾纏著老夫？你們去巴結武德郡王豈不是更好？」
黃道周臉色鐵青，恨聲道：「錢謙益，如果你還是這個態度，那接下來，北鎮撫司的大門還會為你敞開，他王承恩能夠在先帝身邊二十年屹立不倒，你以為是僥倖？王承恩一口氣扳倒了數位閣臣，將勛貴們殺得血流成河，你以為是僥倖？他不是不通權謀的莽夫，他智計百出，手段通天，老夫將你捧上來，是想讓你制衡大將軍，而不是讓你跟大將軍成為死敵的！」
「你的意思是讓老夫做你衝鋒陷陣的擋箭牌了？」
錢謙益冷笑道：「老夫不做任何人的擋箭牌，北鎮撫司的大門開著，但是下一個進去的人不知道是誰呢！老夫告辭！」
說著話，錢謙益一拱手，揚長而去！
「汝玉，你看看，你看看他錢謙益是什麼態度！」
黃道周氣得臉色鐵青，恨聲道：「老夫好心好意要拉他一把，讓他能夠進入內閣，為天下文臣與學子發生，光大儒術，他倒好！」
倪元璐苦笑道：「幼玄，你未免太急躁了啊，事情不得慢慢來嗎？今日的結果的確不是很合牧齋的心意，雖然是他咎由自取，你也要理解他心頭的鬱悶，不必跟他一般見識，過了這幾天，他自然就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
「希望如此吧……」
黃道周哀嘆道：「也是老夫失算，不應該讓張采出任禮部尚書的，現在六部都已經有了正官了，沒有人讓出位置，即便是想要牧齋上位，也需要有合適的機會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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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謙益沒有理會這些人，自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一個人生悶氣。
一直到了掌燈時分，柳如是處理完了府中的事務，將各路賓客送走，方才來見錢謙益。
「相公，怎麼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難道婉兒被封為皇后，你還不高興？」
柳如是問道。
錢謙益悶哼一聲，答道：「夫人，別人被封為伯爵，被封為鴻臚寺卿，自然是樂翻了天，可是老夫是誰？老夫是錢謙益，如今東林黨的領袖人物，大明文壇的領袖，望重天下，皇上竟然還僅僅封老夫一個伯爵，這不是在寒磣老夫嗎？難道老夫就不值得一個蘇州候的爵位？難道老夫就不值得一個禮部尚書或者吏部尚書的職位？最不濟，讓老夫做一個都御史總可以吧？或者哪怕是以侍郎身份入閣呢！」
柳如是神色一滯，答道：「相公，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皇上如此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你難道還要因此怨恨皇上不成？」
「我哪裡敢？」
錢謙益悶聲道。
柳如是笑道：「行了，不要生悶氣了，不就是一個爵位或者職位的事情嗎？待到日後婉兒受寵了，或者誕下皇子，那給您封個侯爵，或者給你一個尚書的位子，那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再說了，不是還有幼玄跟汝玉諸公幫你嘛，不會讓你等太久的，先歇息了吧……」
錢謙益一陣苦笑，點點頭，跟隨著柳如是回到寢室，當兩個人倒在了床榻上的時候，錢謙益猛然又站立了起來！
「相公，你、你怎麼……」
柳如是臉色酡紅，愕然問道。
錢謙益同樣是臉色漲得通紅，這才明白，自己在北鎮撫司遭遇到的最大的磨難是什麼，那個被緹騎捏在手裡的那個玩意兒，徹底擊碎了自己的防線，連人道都不能進行了啊！
「啊……」
錢謙益發出一陣憤懣的低吼，旋即仰面倒在床上：「該死的王承恩，該死的錦衣衛啊……」
柳如是一臉失望，難掩心頭的失落，原本還能將就著用，現在好了，徹底沒戲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