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小不忍則亂大謀
「不是，大將軍向吳三桂承諾，如果吳三桂幫助朝廷勸降關寧鐵騎，收復山海關與寧遠，朝廷就只降罪他們父子，將他們父子二人斬首，其餘族人盡皆流放……」
馮濤低聲說道。
朱慈烺一皺眉頭，冷哼道：「放他們吳家滿門一馬？說得容易！他們父子犯下了滔天罪孽，只是斬首就算了？朕要夷滅吳家九族！」
不光是朱慈烺這樣想，朝廷上下，幾乎所有的官員都義憤填膺，必須將吳家滿門抄斬，夷滅九族！
「皇上，」
馮濤低聲道：「大將軍的書信里給您說了緣由，還請皇上看完書信，再做決斷……」
朱慈烺接過書信，將書信看了一遍，頓時悶不做聲。
奏章內容不長，寥寥數語，但是每個字都重逾千鈞——吳三桂幡然悔悟，助朝廷收降關寧鐵騎，使得朝廷兵力更上層樓；同時收復山海關與寧遠，斷絕了滿洲的馳援之路，如此，朝廷方才有可能收復京城，擊潰闖逆；否則，僅僅憑藉勤王之師，擊潰闖逆或許有可能，但是收復京城，幾乎沒有可能！
重整社稷之功，雖則吳家父子惡貫滿盈，無以復加，可是念在收復失地之功，免其妻兒九族一死，如果朝廷將吳家滿門甚至九族盡數抄斬，失信於天下，重整山河將會事倍功半，不知道要枉死多少人性命。
朱慈烺喟嘆一聲，將書信遞給了侯恂，傳之朝臣。
「皇上，」
侯恂躬身道：「還是大將軍深謀遠慮，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他勸您以大局為重，還望皇上三思而後行……」
「難道就這麼輕輕放過吳家父子？」
黃道周憤聲道：「若谷公，這可是大明的頭號罪人，若不是他們父子，京城如何會淪陷，先帝也不會突然駕崩了！」
朱慈烺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幼玄公，大將軍在日，時常教導朕，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朕當時聽了，只以為是大將軍在如同儒生一般，讓朕仁政愛民，看罷奏章，方才知道，大將軍是真的將百姓性命，江山社稷看的比任何人都重要……」
黃道周悶聲道：「大將軍所言固然有理，可是如果不嚴懲不貸，又如何能警示後人？」
朱慈烺哂然道：「警示後人？難道歷朝歷代，警示後人的還不夠多嗎？也不差這一件，只要能夠將吳襄吳三桂父子斬殺，將人頭獻於宗廟之前，就足夠了，如今關寧鐵騎之中，頗多吳家親自故舊，如果夷滅九族，必定會牽連不少人，引起關寧精銳動盪，甚至有可能再度逼反關寧鐵騎……」
黃道周心頭大震，頓時說不出話來，他是清流，是清流領袖，人是剛正耿介，但是論到權謀之術，卻是差了許多。
侯恂沉聲道：「皇上說的是，如今京城淪陷，先帝駕崩，社稷有傾覆之危，如果這個時候再逼反了關寧鐵騎，對朝廷有百害而無一利……」
「是大將軍說的是！」
朱慈烺沉聲道，「大將軍說，讓朕集結所有精銳力量，全部壓向保定府，他率領京營前鎮會與我們在保定府一帶會師，然後從闖營背後發動致命一擊，先擊敗闖營，然後再拿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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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京城，談何容易……」
侯恂苦笑道，「即便大將軍天縱奇才，可是北京城城牆高大，可不是那麼容易攻破的啊，更何況阿濟格手中還有數萬精銳呢……」
「放心，」
朱慈烺淡然道：「我們只管按照大將軍的部署推進就是，到了保定府，大將軍自然會拿出相應的辦法攻克京城的……」
朱慈烺一聲令下，京營左鎮京營右鎮以及天雄軍盡數集結，向著保定府方向快速推進下來。
就在朱慈烺調動大軍快速推進的時候，保定府也接到了王承恩的將令。
「諸位大人，大將軍有令，」
凌沖站立在眾人面前，喝道，「著高傑率領薊州鎮所部精銳步騎，立即向著通縣方向移動，兩天之內，務必趕到通縣東南待命！」
大將軍？
高傑與黃得功等人都驚呆了，這個大將軍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神不知鬼不覺啊，突然就到了京城一帶！
「凌將軍，」
高傑愕然道：「你的意思是，大將軍現在在通縣？」
凌沖冷哼道：「大將軍日前乘坐運兵船，離開滿洲已經抵達了天津衛，還在薊州一帶設伏，一舉圍殲逆臣李自成部，如今大軍正在向著通縣方向推進！」
「太好了啊，哈哈哈……」
高傑興奮至極，叫道：「大將軍歸來了，這一次我們可是有了主心骨了啊，有大將軍在，我們何必懼怕闖逆的十幾萬人馬？」
黃得功點頭道：「大將軍當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神不知鬼不覺竟然就已經趕回了天津衛，一戰圍殲了關寧鐵騎，只是，大將軍哪裡來的兵力？」
凌沖笑道：「黃大人忘記了，當初大將軍可是請命朝廷調動京營前鎮前往松江府駐紮，如今有了長江艦隊，直接從海陸就可以來往於江南京畿甚至滿洲之間，這一個月，我們不光將吳三桂部全殲了，還收復了山海關和寧遠，甚至還將滿洲鬧了一個天翻地覆，連努爾哈赤的墳頭都給他平了！」
我尼瑪！
眾人臉色一黑，這個大將軍可是真的夠黑的，掘人祖先墳墓，那可是有損陰德啊，這樣的事情大將軍也能幹得出來……
「廢話不多說了，」
凌沖沉聲道：「兩天時間，一定要快！」
高傑囁嚅道：「凌將軍，一則我們駐紮保定府，乃是真定府的屏障，皇上行在如今在真定府，如果因為我們調兵前往通縣，導致保定失守，那皇上在真定府可就危險了，而且，兩天時間，我們如何能趕得到通縣，這裡距離通縣起碼三百里呢……」
凌沖一皺眉道：「大將軍嚴令，高將軍，絕對不能違誤，耽誤軍機，大將軍軍法可不容私情，皇上那邊起碼有張世澤將軍的數萬兵力在，安全無虞……」
「凌將軍，現在張世澤將軍不再真定，而是在清苑一帶駐紮啊……」
「張世澤在清苑？」
凌沖急聲道：「那還等什麼？立即傳信給張將軍，讓他火速率軍北上，不需要太多兵力，一萬精騎足夠！」
馮濤低聲說道。
朱慈烺一皺眉頭，冷哼道：「放他們吳家滿門一馬？說得容易！他們父子犯下了滔天罪孽，只是斬首就算了？朕要夷滅吳家九族！」
不光是朱慈烺這樣想，朝廷上下，幾乎所有的官員都義憤填膺，必須將吳家滿門抄斬，夷滅九族！
「皇上，」
馮濤低聲道：「大將軍的書信里給您說了緣由，還請皇上看完書信，再做決斷……」
朱慈烺接過書信，將書信看了一遍，頓時悶不做聲。
奏章內容不長，寥寥數語，但是每個字都重逾千鈞——吳三桂幡然悔悟，助朝廷收降關寧鐵騎，使得朝廷兵力更上層樓；同時收復山海關與寧遠，斷絕了滿洲的馳援之路，如此，朝廷方才有可能收復京城，擊潰闖逆；否則，僅僅憑藉勤王之師，擊潰闖逆或許有可能，但是收復京城，幾乎沒有可能！
重整社稷之功，雖則吳家父子惡貫滿盈，無以復加，可是念在收復失地之功，免其妻兒九族一死，如果朝廷將吳家滿門甚至九族盡數抄斬，失信於天下，重整山河將會事倍功半，不知道要枉死多少人性命。
朱慈烺喟嘆一聲，將書信遞給了侯恂，傳之朝臣。
「皇上，」
侯恂躬身道：「還是大將軍深謀遠慮，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他勸您以大局為重，還望皇上三思而後行……」
「難道就這麼輕輕放過吳家父子？」
黃道周憤聲道：「若谷公，這可是大明的頭號罪人，若不是他們父子，京城如何會淪陷，先帝也不會突然駕崩了！」
朱慈烺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幼玄公，大將軍在日，時常教導朕，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朕當時聽了，只以為是大將軍在如同儒生一般，讓朕仁政愛民，看罷奏章，方才知道，大將軍是真的將百姓性命，江山社稷看的比任何人都重要……」
黃道周悶聲道：「大將軍所言固然有理，可是如果不嚴懲不貸，又如何能警示後人？」
朱慈烺哂然道：「警示後人？難道歷朝歷代，警示後人的還不夠多嗎？也不差這一件，只要能夠將吳襄吳三桂父子斬殺，將人頭獻於宗廟之前，就足夠了，如今關寧鐵騎之中，頗多吳家親自故舊，如果夷滅九族，必定會牽連不少人，引起關寧精銳動盪，甚至有可能再度逼反關寧鐵騎……」
黃道周心頭大震，頓時說不出話來，他是清流，是清流領袖，人是剛正耿介，但是論到權謀之術，卻是差了許多。
侯恂沉聲道：「皇上說的是，如今京城淪陷，先帝駕崩，社稷有傾覆之危，如果這個時候再逼反了關寧鐵騎，對朝廷有百害而無一利……」
「是大將軍說的是！」
朱慈烺沉聲道，「大將軍說，讓朕集結所有精銳力量，全部壓向保定府，他率領京營前鎮會與我們在保定府一帶會師，然後從闖營背後發動致命一擊，先擊敗闖營，然後再拿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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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恂苦笑道，「即便大將軍天縱奇才，可是北京城城牆高大，可不是那麼容易攻破的啊，更何況阿濟格手中還有數萬精銳呢……」
「放心，」
朱慈烺淡然道：「我們只管按照大將軍的部署推進就是，到了保定府，大將軍自然會拿出相應的辦法攻克京城的……」
朱慈烺一聲令下，京營左鎮京營右鎮以及天雄軍盡數集結，向著保定府方向快速推進下來。
就在朱慈烺調動大軍快速推進的時候，保定府也接到了王承恩的將令。
「諸位大人，大將軍有令，」
凌沖站立在眾人面前，喝道，「著高傑率領薊州鎮所部精銳步騎，立即向著通縣方向移動，兩天之內，務必趕到通縣東南待命！」
大將軍？
高傑與黃得功等人都驚呆了，這個大將軍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神不知鬼不覺啊，突然就到了京城一帶！
「凌將軍，」
高傑愕然道：「你的意思是，大將軍現在在通縣？」
凌沖冷哼道：「大將軍日前乘坐運兵船，離開滿洲已經抵達了天津衛，還在薊州一帶設伏，一舉圍殲逆臣李自成部，如今大軍正在向著通縣方向推進！」
「太好了啊，哈哈哈……」
高傑興奮至極，叫道：「大將軍歸來了，這一次我們可是有了主心骨了啊，有大將軍在，我們何必懼怕闖逆的十幾萬人馬？」
黃得功點頭道：「大將軍當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神不知鬼不覺竟然就已經趕回了天津衛，一戰圍殲了關寧鐵騎，只是，大將軍哪裡來的兵力？」
凌沖笑道：「黃大人忘記了，當初大將軍可是請命朝廷調動京營前鎮前往松江府駐紮，如今有了長江艦隊，直接從海陸就可以來往於江南京畿甚至滿洲之間，這一個月，我們不光將吳三桂部全殲了，還收復了山海關和寧遠，甚至還將滿洲鬧了一個天翻地覆，連努爾哈赤的墳頭都給他平了！」
我尼瑪！
眾人臉色一黑，這個大將軍可是真的夠黑的，掘人祖先墳墓，那可是有損陰德啊，這樣的事情大將軍也能幹得出來……
「廢話不多說了，」
凌沖沉聲道：「兩天時間，一定要快！」
高傑囁嚅道：「凌將軍，一則我們駐紮保定府，乃是真定府的屏障，皇上行在如今在真定府，如果因為我們調兵前往通縣，導致保定失守，那皇上在真定府可就危險了，而且，兩天時間，我們如何能趕得到通縣，這裡距離通縣起碼三百里呢……」
凌沖一皺眉道：「大將軍嚴令，高將軍，絕對不能違誤，耽誤軍機，大將軍軍法可不容私情，皇上那邊起碼有張世澤將軍的數萬兵力在，安全無虞……」
「凌將軍，現在張世澤將軍不再真定，而是在清苑一帶駐紮啊……」
「張世澤在清苑？」
凌沖急聲道：「那還等什麼？立即傳信給張將軍，讓他火速率軍北上，不需要太多兵力，一萬精騎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