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瓦剌敗亡
總崩潰很快就開始了。
無論是步兵對壘也好，還是騎兵對沖也罷，這都是要維持一個基本的陣型的。
瓦剌這邊最大的問題就在於陣型亂了！
只能說捕魚兒海一戰給他們帶來的心理創傷實在是太過於恐怖，以至於在看不見藍玉的帥旗之後，從上到下，皆是心驚膽戰、草木皆兵！
平心而論。
在7年前吃了那麼一次大虧的情況下。
蒙可帖木兒出于謹慎，讓撒出去的部隊趕緊撤回來，以免中了藍玉的計謀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甚至於他看見西邊出現煙塵，出現明軍旌旗後，趕緊把預備隊派上去頂住，也沒有問題。
從始至終，蒙可帖木兒的臨場指揮都沒有問題，但……
沒辦法。
有的時候，打仗就是這樣。
勝敗不只是在朝夕之間，甚至是在瞬息之間、一念之間…或許蒙可帖木兒沒有選擇撤軍，而是繼續敢打敢拼的話，藍玉的計策自然也就破產了。
但是他選擇了撤軍，做了謹慎的選擇。
這沒有錯，可偏偏就是這個選擇，遠道而來的瓦剌大軍，要徹底在大青山腳下的歸化城前折戟沉沙了！
「踏踏踏……」
草原上，戰馬飛馳，刀槍碰撞。
八千精銳魚貫而出，裹挾著滔天的聲勢，向著瓦剌韃子撲來。
蒙可帖木兒一顆心瞬間沉到了湖底。
他想做些什麼，但卻驚愕地發現，還沒有等他做什麼命令，麾下的大軍，乃至於他身側的這些個蒙古貴人們自己就已經亂了！
人的影，樹的皮。
藍玉這個大明朝的涼國公，這個取得捕魚兒海大捷的將帥，對於瓦剌韃子的威懾實在太可怕……
於是乎，崩潰也就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秋日高懸於九天之上。
溫和的陽光自天際間灑下來，映照著那被鮮血染紅的泥土，已被馬蹄踐踏成泥的草地。
從高空俯瞰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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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上正上演著一出你追我趕的戲碼。
蒙可帖木兒已經再也做不了什麼了，他只能帶著人跑路，甚至可以說是被人裹挾著敗退，被人裹挾著逃亡！
逃亡一旦開始。
要麼撤回老巢，要麼期許明軍不再追，要麼…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北側十里開外。
瓦剌大軍的臨時營寨中。
被帶到此地，卻又被軟禁在後方營帳里的蒙古大汗額勒伯克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看見清早氣勢如虹殺出去的瓦剌大軍，如倉皇的野狗般從南邊潰逃了回來！
」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額勒伯克在人的攙扶下火速上馬，然後便四處尋找認識的人打探軍情。
但他剛剛問了幾句之後，就頓住了。
因為似乎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者說前方軍情如何，竟不需要再讓旁人與他說了……
崩潰！
潰敗！
逃亡！
這是肉眼可見的事情，也是不爭的事實！
額勒伯克看在眼中，一時間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雙目…他抬起手狠狠地擦了擦，看了兩眼後，又擦了擦。
如此持續了好幾個回合後。
額勒伯克才終於被迫地接受了這個現實，短短半日功夫，氣勢如虹的瓦剌大軍就敗了！
敗得一敗塗地！
敗得毫無還手之力！
「蒙可帖木兒，你這個老匹夫，壞本汗大事，壞我蒙古大事！」
反應過來之後，額勒伯克立刻憤聲大喊。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地步，根本就懶得有人去搭理他，所有人都在跑，無論是尋常的瓦剌達子，是那些個各部首領、貴人們都在跑！
眼見如此。
額勒伯克只能一邊怒罵，一邊縱馬向前狂遁，心中對蒙可帖木兒的怨恨，儼然到了極致。
而除了怨恨之外。
他心中更是有難以與旁人訴說清楚的恐懼和不安！
要是被明軍給追上逮住。
不僅蒙可帖木兒必死無疑，他這個被蒙可帖木兒立起來的傀儡大汗也是要必死無疑的，因為大明朝那邊已經立了一個傀儡大汗了！
總不能蒙古同時有倆大汗吧……？！
想到這些，額勒伯克心中就是愈發惶恐…但不知道是不是福至心靈的緣故，他居然在某一瞬間，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另外一種情況。
洪武二十五年被明廷立起來的傀儡大汗恩克，用來統戰韃靼諸部的工具。
那麼……
那麼他額勒伯克。
會不會也被明廷給承認，然後被明廷用來充作統戰瓦剌諸部的工具呢？！
恩克能做傀儡大汗，他為什麼不能做？！
或者說…他竟然能被蒙可帖木兒立為傀儡大汗，自然也能去做被大明朝立起來的傀儡！
都是傀儡，有何區別？！
雖然那樣一來，註定他額勒伯克此生都不會有什麼出頭之日了，但話又說回來，日後或許會有的出頭之日相比，明顯還是此刻的項上人頭和身家性命最為重要，最為寶貴！
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在猶豫剎那後，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緩緩地降下了馬速，為數不多的親衛見狀也是疑惑地放緩了速度。
「大汗，您這是……」
「明軍勢大，我們已經落敗了。」
「泥沙俱下之下，不是被明軍追殺致死，就是逃回漠西之後，被蒙可帖木兒等人殺了立威！」
「以本汗看，與其那樣，還不如降了！」
「降了？！」
眾人瞬間大驚失色。
但額勒伯克已經沒了再與他們多說廢話的心力，解釋一句後，就直接撥轉馬頭，帶著寥寥幾十號人朝著側邊奔去。
然後……
然後這位蒙古大汗就在明軍殺過來的前一刻，從馬上翻身下來，立在了側邊，任由一隊明軍精騎將他們團團圍住！
「我是額勒伯克，我是蒙古大汗，我要投降，投降！」
額勒伯克大喊道。
聽見這話的明軍將士們也是愣了下。
額勒伯克雖然沒有實權，但畢竟身份擺在那裡，所以猶豫一瞬後，眾人就把額勒伯克等人五花大綁，策馬送回了歸化城中！
數日後。
在追亡逐北整整數百里之後。
明軍終於停下了繼續追殺的腳步，任由惶恐到極致的瓦剌韃子們倉皇逃竄回老巢。
「不要再追了。」
「我們是追殺過來的，沒有帶多少食水，此戰已經把瓦剌給打廢了，去好好做一番準備，上奏朝廷之後，再正式發兵北伐不遲！」
一處緩坡上。
藍玉停下戰馬，你從上邊翻身下來，好好地伸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腿腳與腰背。
「國公爺，額勒伯克投降了。」
「這……」
藍玉伸手擺了擺。
」無所謂！」
」他還是有些價值的，先把他留著，然後一併寫在軍報里送回京師，交由陛下和諸公做決斷即可！」
「走吧，撤軍。」
「好好準備一下，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個把月就要正式發兵北伐，去直搗瓦剌諸部的老巢了……！」
……
昭明二年，七月。
地處江南的京師上下還炎熱無比，而塞北卻已經漸漸冷了下來。
軍報自前線用六百里加急飛馬傳回。
到了七月十二這一日，已經返回京師的昭明帝朱允熥就在第一時間見到了軍報！
五月初旬，七月回朝。
哪怕是把路上的時間算進去，朱允熥也不過堪堪在外邊待了兩個月而已，至於他為什麼這麼快就回來嘛……
很簡單。
他的皇后沐氏懷孕了。
這可是一件天大的大事，甚至在某種意義上比塞北的戰事都要重要…為這不僅證明了皇帝的生育能力，而且如果皇后所出的是兒子的話，就意味著大明朝有了一個。既是嫡子，又是長子的皇子！
這一點非常的重要。
甚至按照禮法，朱允熥都要祭告上蒼…所以，甚至剛到寧波沒兩天，還沒好好視察一番呢就快速折返了回來。
回來之後，剛好接到了塞北傳來的軍報。
簡直可謂是雙喜臨門！
軍報上的內容由通政使在朝會上當眾念出來後，文武群臣個個彈冠相慶、喜笑顏開。
「諸卿。」
「出兵一事，都是怎麼想的？！」
朱允熥坐在御座上，笑容和煦地如此問道。
雖然是詢問。
可連他自己都很清楚，這個問題其實沒有意義，我在打了這麼大勝仗的情況下，在瓦剌那樣慘敗的情況下，怎麼可能不允許藍玉等人發兵北伐呢？！
果不其然。
朝堂的武臣也好，文臣也罷，聞言都是毫不遲疑地表示了贊同，一時間，殿內氣氛昂揚、熱烈無比！
「好！」
過了一會後，朱允熥眼看無人反對，便當即拍案決定道：
「既如此，那就這麼定了。」
」傳旨與涼國公藍玉，命他與黔國公沐英、永平侯謝成等武勛將校，即燕王、肅王等，提兵北上，直搗黃龍！」
「是，陛下……！」
無論是步兵對壘也好，還是騎兵對沖也罷，這都是要維持一個基本的陣型的。
瓦剌這邊最大的問題就在於陣型亂了！
只能說捕魚兒海一戰給他們帶來的心理創傷實在是太過於恐怖，以至於在看不見藍玉的帥旗之後，從上到下，皆是心驚膽戰、草木皆兵！
平心而論。
在7年前吃了那麼一次大虧的情況下。
蒙可帖木兒出于謹慎，讓撒出去的部隊趕緊撤回來，以免中了藍玉的計謀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甚至於他看見西邊出現煙塵，出現明軍旌旗後，趕緊把預備隊派上去頂住，也沒有問題。
從始至終，蒙可帖木兒的臨場指揮都沒有問題，但……
沒辦法。
有的時候，打仗就是這樣。
勝敗不只是在朝夕之間，甚至是在瞬息之間、一念之間…或許蒙可帖木兒沒有選擇撤軍，而是繼續敢打敢拼的話，藍玉的計策自然也就破產了。
但是他選擇了撤軍，做了謹慎的選擇。
這沒有錯，可偏偏就是這個選擇，遠道而來的瓦剌大軍，要徹底在大青山腳下的歸化城前折戟沉沙了！
「踏踏踏……」
草原上，戰馬飛馳，刀槍碰撞。
八千精銳魚貫而出，裹挾著滔天的聲勢，向著瓦剌韃子撲來。
蒙可帖木兒一顆心瞬間沉到了湖底。
他想做些什麼，但卻驚愕地發現，還沒有等他做什麼命令，麾下的大軍，乃至於他身側的這些個蒙古貴人們自己就已經亂了！
人的影，樹的皮。
藍玉這個大明朝的涼國公，這個取得捕魚兒海大捷的將帥，對於瓦剌韃子的威懾實在太可怕……
於是乎，崩潰也就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秋日高懸於九天之上。
溫和的陽光自天際間灑下來，映照著那被鮮血染紅的泥土，已被馬蹄踐踏成泥的草地。
從高空俯瞰而下。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大地上正上演著一出你追我趕的戲碼。
蒙可帖木兒已經再也做不了什麼了，他只能帶著人跑路，甚至可以說是被人裹挾著敗退，被人裹挾著逃亡！
逃亡一旦開始。
要麼撤回老巢，要麼期許明軍不再追，要麼…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北側十里開外。
瓦剌大軍的臨時營寨中。
被帶到此地，卻又被軟禁在後方營帳里的蒙古大汗額勒伯克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看見清早氣勢如虹殺出去的瓦剌大軍，如倉皇的野狗般從南邊潰逃了回來！
」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額勒伯克在人的攙扶下火速上馬，然後便四處尋找認識的人打探軍情。
但他剛剛問了幾句之後，就頓住了。
因為似乎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者說前方軍情如何，竟不需要再讓旁人與他說了……
崩潰！
潰敗！
逃亡！
這是肉眼可見的事情，也是不爭的事實！
額勒伯克看在眼中，一時間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雙目…他抬起手狠狠地擦了擦，看了兩眼後，又擦了擦。
如此持續了好幾個回合後。
額勒伯克才終於被迫地接受了這個現實，短短半日功夫，氣勢如虹的瓦剌大軍就敗了！
敗得一敗塗地！
敗得毫無還手之力！
「蒙可帖木兒，你這個老匹夫，壞本汗大事，壞我蒙古大事！」
反應過來之後，額勒伯克立刻憤聲大喊。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地步，根本就懶得有人去搭理他，所有人都在跑，無論是尋常的瓦剌達子，是那些個各部首領、貴人們都在跑！
眼見如此。
額勒伯克只能一邊怒罵，一邊縱馬向前狂遁，心中對蒙可帖木兒的怨恨，儼然到了極致。
而除了怨恨之外。
他心中更是有難以與旁人訴說清楚的恐懼和不安！
要是被明軍給追上逮住。
不僅蒙可帖木兒必死無疑，他這個被蒙可帖木兒立起來的傀儡大汗也是要必死無疑的，因為大明朝那邊已經立了一個傀儡大汗了！
總不能蒙古同時有倆大汗吧……？！
想到這些，額勒伯克心中就是愈發惶恐…但不知道是不是福至心靈的緣故，他居然在某一瞬間，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另外一種情況。
洪武二十五年被明廷立起來的傀儡大汗恩克，用來統戰韃靼諸部的工具。
那麼……
那麼他額勒伯克。
會不會也被明廷給承認，然後被明廷用來充作統戰瓦剌諸部的工具呢？！
恩克能做傀儡大汗，他為什麼不能做？！
或者說…他竟然能被蒙可帖木兒立為傀儡大汗，自然也能去做被大明朝立起來的傀儡！
都是傀儡，有何區別？！
雖然那樣一來，註定他額勒伯克此生都不會有什麼出頭之日了，但話又說回來，日後或許會有的出頭之日相比，明顯還是此刻的項上人頭和身家性命最為重要，最為寶貴！
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在猶豫剎那後，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緩緩地降下了馬速，為數不多的親衛見狀也是疑惑地放緩了速度。
「大汗，您這是……」
「明軍勢大，我們已經落敗了。」
「泥沙俱下之下，不是被明軍追殺致死，就是逃回漠西之後，被蒙可帖木兒等人殺了立威！」
「以本汗看，與其那樣，還不如降了！」
「降了？！」
眾人瞬間大驚失色。
但額勒伯克已經沒了再與他們多說廢話的心力，解釋一句後，就直接撥轉馬頭，帶著寥寥幾十號人朝著側邊奔去。
然後……
然後這位蒙古大汗就在明軍殺過來的前一刻，從馬上翻身下來，立在了側邊，任由一隊明軍精騎將他們團團圍住！
「我是額勒伯克，我是蒙古大汗，我要投降，投降！」
額勒伯克大喊道。
聽見這話的明軍將士們也是愣了下。
額勒伯克雖然沒有實權，但畢竟身份擺在那裡，所以猶豫一瞬後，眾人就把額勒伯克等人五花大綁，策馬送回了歸化城中！
數日後。
在追亡逐北整整數百里之後。
明軍終於停下了繼續追殺的腳步，任由惶恐到極致的瓦剌韃子們倉皇逃竄回老巢。
「不要再追了。」
「我們是追殺過來的，沒有帶多少食水，此戰已經把瓦剌給打廢了，去好好做一番準備，上奏朝廷之後，再正式發兵北伐不遲！」
一處緩坡上。
藍玉停下戰馬，你從上邊翻身下來，好好地伸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腿腳與腰背。
「國公爺，額勒伯克投降了。」
「這……」
藍玉伸手擺了擺。
」無所謂！」
」他還是有些價值的，先把他留著，然後一併寫在軍報里送回京師，交由陛下和諸公做決斷即可！」
「走吧，撤軍。」
「好好準備一下，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個把月就要正式發兵北伐，去直搗瓦剌諸部的老巢了……！」
……
昭明二年，七月。
地處江南的京師上下還炎熱無比，而塞北卻已經漸漸冷了下來。
軍報自前線用六百里加急飛馬傳回。
到了七月十二這一日，已經返回京師的昭明帝朱允熥就在第一時間見到了軍報！
五月初旬，七月回朝。
哪怕是把路上的時間算進去，朱允熥也不過堪堪在外邊待了兩個月而已，至於他為什麼這麼快就回來嘛……
很簡單。
他的皇后沐氏懷孕了。
這可是一件天大的大事，甚至在某種意義上比塞北的戰事都要重要…為這不僅證明了皇帝的生育能力，而且如果皇后所出的是兒子的話，就意味著大明朝有了一個。既是嫡子，又是長子的皇子！
這一點非常的重要。
甚至按照禮法，朱允熥都要祭告上蒼…所以，甚至剛到寧波沒兩天，還沒好好視察一番呢就快速折返了回來。
回來之後，剛好接到了塞北傳來的軍報。
簡直可謂是雙喜臨門！
軍報上的內容由通政使在朝會上當眾念出來後，文武群臣個個彈冠相慶、喜笑顏開。
「諸卿。」
「出兵一事，都是怎麼想的？！」
朱允熥坐在御座上，笑容和煦地如此問道。
雖然是詢問。
可連他自己都很清楚，這個問題其實沒有意義，我在打了這麼大勝仗的情況下，在瓦剌那樣慘敗的情況下，怎麼可能不允許藍玉等人發兵北伐呢？！
果不其然。
朝堂的武臣也好，文臣也罷，聞言都是毫不遲疑地表示了贊同，一時間，殿內氣氛昂揚、熱烈無比！
「好！」
過了一會後，朱允熥眼看無人反對，便當即拍案決定道：
「既如此，那就這麼定了。」
」傳旨與涼國公藍玉，命他與黔國公沐英、永平侯謝成等武勛將校，即燕王、肅王等，提兵北上，直搗黃龍！」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