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大戰終於結束了
昭明二年，二月廿九，午時時分。
滿打滿算持續了不過半日左右的大戰，終於算是差不多結束了。
江面上一片破敗景象。
殘破的屍體在沉江之後，因灌滿江水的緣故漂浮起來，混合著破碎船隻的碎木板、斷桅杆，以及其餘一干雜物，在江面上起起伏伏，飄來飄去，時而被浪花推向兩岸，時而又被大浪裹挾著捲入淤泥之中…或是朝著下游緩緩飄去……
好在長江的水量比較充沛。
故此在大戰結束之後不過片刻，除了江面上漂浮著的雜物與碎屍之外，水質倒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紅了。
但是。
即便是這樣，周遭的景象也可謂是如同地獄一般，哪怕是像陳瑄這種人見了都不免微微皺起眉頭，稍微有些不適。
「總兵！」
「此人就是被叛賊首領陳均義招攬過來的窩寇頭子藤田太郎！」
」除他之外，本來還有兩人。」
「但那兩人，一者被炮彈直接擊碎胸口，沉入江水之後不見蹤影了，另一者則是在混戰之中先是被射中咽喉，又被一刀梟首，屍體也沉入江中。」
說話間。
陳瑄低頭淡淡的掃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竟然沒有一絲一毫想與這人多說半句廢話的念頭。
於是乎……
這位大明朝的水師總兵當即便揮了揮手，道：
「本官沒什麼可問他的。」
「直接把人帶上岸，送到蔣指揮使那裡去吧…本官相信到了那裡，蔣指揮使定然有很多問題想問他，而他自然也可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見這話。
在場眾人都是稍微愣了一瞬，包括窩寇頭子藤田太郎本身。
但在一瞬過後。
其人就彷佛碰了什麼開關一樣，直接就開始拼命掙紮起來，還用蹩腳的漢話扯著嗓子求饒道：
「別，不要！」
「不要把我送過去，將軍問什麼我都會說的！我都會說的……！」
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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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人的皮，樹的影。
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的蔣瓛完全可以稱得上是聲名遠播了，哪怕是藤田太郎這麼一個區區窩寇，都知道一旦落入了錦衣衛手中的下場到底是什麼。
與其落到錦衣衛手上，還不如現在乾脆利落得什麼都招了！
退一萬步講…哪怕被一刀砍了腦袋都好啊！
最少不用受盡折磨了不是？！
「嘖！」
陳瑄見狀，頓時挑了挑眉。
「你倒是還挺識時務的…但是沒用，因為本官沒閒心思跟你瞎扯。」
「就這樣吧！」
「趕緊帶過去，交給蔣指揮使！」
言罷。
其身後立刻響起了一陣殺豬般的慘嚎聲，但聲音卻在某一刻戛然而止，因為一名水師將士直接從地上抓了塊破布塞進了藤田太郎的嘴中，以至於其人只能瘋狂亂動，嗚嗚咽咽個不停。
在把人犯送去後方審訊之後。
水師的一些中高層將領就被召集了過來。
「陳均義這海盜頭子為人狡猾陰險至極，眼見兵敗在即，便把自己的同夥賣了當墊背的來用。」
「現在過去一個多時辰了。」
「恐怕陳均義等人早就已經遠遁而去…總兵，我軍還是否要繼續追擊下去，甚至是直搗黃龍，進兵他的老巢？！」
這是個擺在眼前的首要問題。
雖然叛軍的水師慘敗了，但是陳均義的直系人馬實力儲存得還尚可，仍然有一戰之力。
這一場大戰打下來。
叛軍當中，真正死傷慘重的，其實是被招攬過來人數約莫三千上下的窩寇，以及盤踞在東海其他島嶼上的雜魚海盜集團。
這些人加起來約莫有六七千之數。
而在方才的大戰中，幾乎全軍覆沒，活下來的人可謂是寥寥無幾……
至於陳均義的中軍，則早就跑路了。
因為跑得足夠快，且把隊友賣了的緣故，雖然處在陣型的最中央，可傷亡卻遠遠要比左右兩路偏師少。
所以說。
在陳均義部還保留一戰之力，並且早已遠遁的情況下，要不要繼續追擊，的確是個問題。
「你們都是怎麼看的？！」
「總兵，屬下以為應當窮寇莫追…我們就算是現在立刻駕船去追，恐怕也追不上他們…畢竟對於東海的海況他們是比我們要熟悉的。」
」什麼淺灘、暗礁的分布，什麼風向，水流的變化，這些他們都極為熟悉，盲目追擊，恐怕一個不好非但不能夠盪滅賊寇，反而還要陷入險境之中！」
按照大明朝的制度，水師和沿海諸衛所每年都要派人駕船出去巡視的。
一般來講。
都是春夏兩季出去，秋冬兩季回來休整。
但哪怕是這樣，在對於東海海況的了解程度上都是絕對不可能比得上這些個海盜團伙的。
畢竟。
這可是人家的生存之本、立身之源。
「是這個道理……」
陳瑄微微頷首，算是認同了這個說法。
「這樣吧。」
「敵軍潰逃在前，不追顯然是不行的，但也不要追得太過於深，以免中了賊子的拖刀計。」
「長江口外三十里為限！」
「追到那裡，若是追不上便撤軍，如果能追得上就在近海與他們一戰，但不要戀戰，莫要貪功深入！」
」至於直搗黃龍，進兵他們的老巢嘛…此事急不得，本官需要和常帥等人商議之後，再上稟陛下，然後組織大軍直撲過去！」
東海諸島，有大量的海寇。
光憑藉水師是很難徹底清除這些島嶼上的海寇的，所以必然要配合陸上大軍來行動才行。
換句話說，就是得多兵種協同作戰。
所以說得仔細準備，籌謀一番之後，才能夠付諸實踐，不然一招不慎還真容易著了陳均義等人的道！
在陳瑄看來
不出意外的話像這樣的大戰，日後是少不了的…只要朝廷開海，乃至於搞海貿及武裝護航的政策方針不變，那麼這種水陸兩軍一起作戰的情況，就只會越來越多，而且戰火蔓延的區域，還會越來越遠……
不過這一切陳瑄都沒有說出口。
在下完命令之後，一眾水師中高層將領們就紛紛領命離去，不過一刻鐘後，就組建出一支擁有三十艘船隻、大約四千人的船隊沿江而下，追殺敵寇而去。
與此同時，大江南岸。
幾乎在江上水戰結束的同時，陸上的大戰也已經徹底告終，戰果沒什麼可說的，朝廷王師幾乎以碾壓的態勢，一邊倒的打崩了以蔡准、沈近等人為首的叛軍。
至於交戰的過程，其實也很簡單。
簡單來說，就是明軍從正面強攻，在明軍如火如荼的恐怖攻勢下叛軍的陣線逐漸被擠壓、瓦解，直到最後，在明軍兩路精騎自上下游新搭建的浮橋處迂迴側擊之際徹底崩潰了！
這一崩潰，就是一潰千里，就是兵敗如山倒。
任憑蔡准和沈近等人再怎麼想要穩住陣勢，重新建立起陣線和明軍纏鬥下去都已經不可能了！
而讓叛軍上下徹底絕望的是，被他們委以重任、寄予厚望的陳均義部，居然在水戰中，被朝廷的水師輕而易舉地給擊垮了！
勝負手敗了之後。
一切抵抗都成了徒勞，也都成了笑話！
「常帥！」
「屬下等奉命直取中軍，捉拿叛軍頭目…可屬下帶人殺過去的時候，漢軍首領蔡准就已經被流矢給射死了！」
「身上中了兩箭，一支在腹部，一支在右胸，屬下過去的時候就已經口吐鮮血，斷了氣息。」
」除此之外，其餘的叛軍首領們也大多死了，除卻一個沈近之外！」
「嗯？！」
話聽到這裡，常升反而是有些意外了。
「局勢那麼混亂，敵軍就是潰敗，搞不好很多頭目都乾脆是被自己人給踩死的…既然這麼多人都死了，為何就這沈近一個獨苗活了下來？！」
「這……」
「說來話長。」
「大抵是此人提前長了心眼，備好了馬匹，並把自己的親信留在身邊，眼見局勢不妙就掉頭跑路，可在上馬之後，其座下的戰馬卻忽然受驚，直接把這倒霉蛋給掀了下來，並一馬蹄踩斷了他的腿……」
話說到這裡。
這名來稟明情況的將領自己都繃不住了，而常升的嘴角也是狠狠地抽了抽，心中多少有些無語。
鬧出這麼大陣仗，結果敗的卻這麼狼狽。
叛軍頭目們從上到下活下來的人，目前來看，居然就只有被踩斷了腿的沈近這麼一個！
其餘的，要麼在戰場上直接死了。
要麼就不知了蹤影，也不知道是隨著潰散的人群逃竄了，還是死在了某個角落裡……
「罷了！」
「先把這人送去後方，好生醫治，免得直接死了，有些事情還需要讓蔣指揮使好好問問他！」
「另外，按照之前的計劃，開始呈扇形向前推進吧！」
「儘可能地將四處逃竄的叛軍給收容起來，沒收刀兵後集中看管，待本帥上書朝廷之後，請陛下定奪該如何處置這些亂賊！」
「是，常帥！」
……
當夜。
從昏死中甦醒過來的沈近還完全沒反應過來，就在蔣瓛的示意下，被一干錦衣衛們給狠狠開了個大眼。
同時被開大眼的，還有藤田太郎。
雖然出門在外，手中的傢伙事兒肯定比不上詔獄當中那麼齊全，但好在蔣瓛身邊那等錦衣衛的老資歷們手段足夠嫻熟，一番炮製之下，不過一個時辰功夫，就讓這二人開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起來……
他倆真是什麼都說。
錦衣衛問什麼就說什麼，恨不得把從小到大的所有事情都想出來，然後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招供。
總之。
次日天還沒亮之際，軍報，奏疏以及招供的文書之類的東西，就由錦衣衛快馬加鞭送往京師。
而這一場江南動亂的徹底平息，也已經在望了……
滿打滿算持續了不過半日左右的大戰，終於算是差不多結束了。
江面上一片破敗景象。
殘破的屍體在沉江之後，因灌滿江水的緣故漂浮起來，混合著破碎船隻的碎木板、斷桅杆，以及其餘一干雜物，在江面上起起伏伏，飄來飄去，時而被浪花推向兩岸，時而又被大浪裹挾著捲入淤泥之中…或是朝著下游緩緩飄去……
好在長江的水量比較充沛。
故此在大戰結束之後不過片刻，除了江面上漂浮著的雜物與碎屍之外，水質倒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紅了。
但是。
即便是這樣，周遭的景象也可謂是如同地獄一般，哪怕是像陳瑄這種人見了都不免微微皺起眉頭，稍微有些不適。
「總兵！」
「此人就是被叛賊首領陳均義招攬過來的窩寇頭子藤田太郎！」
」除他之外，本來還有兩人。」
「但那兩人，一者被炮彈直接擊碎胸口，沉入江水之後不見蹤影了，另一者則是在混戰之中先是被射中咽喉，又被一刀梟首，屍體也沉入江中。」
說話間。
陳瑄低頭淡淡的掃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竟然沒有一絲一毫想與這人多說半句廢話的念頭。
於是乎……
這位大明朝的水師總兵當即便揮了揮手，道：
「本官沒什麼可問他的。」
「直接把人帶上岸，送到蔣指揮使那裡去吧…本官相信到了那裡，蔣指揮使定然有很多問題想問他，而他自然也可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見這話。
在場眾人都是稍微愣了一瞬，包括窩寇頭子藤田太郎本身。
但在一瞬過後。
其人就彷佛碰了什麼開關一樣，直接就開始拼命掙紮起來，還用蹩腳的漢話扯著嗓子求饒道：
「別，不要！」
「不要把我送過去，將軍問什麼我都會說的！我都會說的……！」
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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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人的皮，樹的影。
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的蔣瓛完全可以稱得上是聲名遠播了，哪怕是藤田太郎這麼一個區區窩寇，都知道一旦落入了錦衣衛手中的下場到底是什麼。
與其落到錦衣衛手上，還不如現在乾脆利落得什麼都招了！
退一萬步講…哪怕被一刀砍了腦袋都好啊！
最少不用受盡折磨了不是？！
「嘖！」
陳瑄見狀，頓時挑了挑眉。
「你倒是還挺識時務的…但是沒用，因為本官沒閒心思跟你瞎扯。」
「就這樣吧！」
「趕緊帶過去，交給蔣指揮使！」
言罷。
其身後立刻響起了一陣殺豬般的慘嚎聲，但聲音卻在某一刻戛然而止，因為一名水師將士直接從地上抓了塊破布塞進了藤田太郎的嘴中，以至於其人只能瘋狂亂動，嗚嗚咽咽個不停。
在把人犯送去後方審訊之後。
水師的一些中高層將領就被召集了過來。
「陳均義這海盜頭子為人狡猾陰險至極，眼見兵敗在即，便把自己的同夥賣了當墊背的來用。」
「現在過去一個多時辰了。」
「恐怕陳均義等人早就已經遠遁而去…總兵，我軍還是否要繼續追擊下去，甚至是直搗黃龍，進兵他的老巢？！」
這是個擺在眼前的首要問題。
雖然叛軍的水師慘敗了，但是陳均義的直系人馬實力儲存得還尚可，仍然有一戰之力。
這一場大戰打下來。
叛軍當中，真正死傷慘重的，其實是被招攬過來人數約莫三千上下的窩寇，以及盤踞在東海其他島嶼上的雜魚海盜集團。
這些人加起來約莫有六七千之數。
而在方才的大戰中，幾乎全軍覆沒，活下來的人可謂是寥寥無幾……
至於陳均義的中軍，則早就跑路了。
因為跑得足夠快，且把隊友賣了的緣故，雖然處在陣型的最中央，可傷亡卻遠遠要比左右兩路偏師少。
所以說。
在陳均義部還保留一戰之力，並且早已遠遁的情況下，要不要繼續追擊，的確是個問題。
「你們都是怎麼看的？！」
「總兵，屬下以為應當窮寇莫追…我們就算是現在立刻駕船去追，恐怕也追不上他們…畢竟對於東海的海況他們是比我們要熟悉的。」
」什麼淺灘、暗礁的分布，什麼風向，水流的變化，這些他們都極為熟悉，盲目追擊，恐怕一個不好非但不能夠盪滅賊寇，反而還要陷入險境之中！」
按照大明朝的制度，水師和沿海諸衛所每年都要派人駕船出去巡視的。
一般來講。
都是春夏兩季出去，秋冬兩季回來休整。
但哪怕是這樣，在對於東海海況的了解程度上都是絕對不可能比得上這些個海盜團伙的。
畢竟。
這可是人家的生存之本、立身之源。
「是這個道理……」
陳瑄微微頷首，算是認同了這個說法。
「這樣吧。」
「敵軍潰逃在前，不追顯然是不行的，但也不要追得太過於深，以免中了賊子的拖刀計。」
「長江口外三十里為限！」
「追到那裡，若是追不上便撤軍，如果能追得上就在近海與他們一戰，但不要戀戰，莫要貪功深入！」
」至於直搗黃龍，進兵他們的老巢嘛…此事急不得，本官需要和常帥等人商議之後，再上稟陛下，然後組織大軍直撲過去！」
東海諸島，有大量的海寇。
光憑藉水師是很難徹底清除這些島嶼上的海寇的，所以必然要配合陸上大軍來行動才行。
換句話說，就是得多兵種協同作戰。
所以說得仔細準備，籌謀一番之後，才能夠付諸實踐，不然一招不慎還真容易著了陳均義等人的道！
在陳瑄看來
不出意外的話像這樣的大戰，日後是少不了的…只要朝廷開海，乃至於搞海貿及武裝護航的政策方針不變，那麼這種水陸兩軍一起作戰的情況，就只會越來越多，而且戰火蔓延的區域，還會越來越遠……
不過這一切陳瑄都沒有說出口。
在下完命令之後，一眾水師中高層將領們就紛紛領命離去，不過一刻鐘後，就組建出一支擁有三十艘船隻、大約四千人的船隊沿江而下，追殺敵寇而去。
與此同時，大江南岸。
幾乎在江上水戰結束的同時，陸上的大戰也已經徹底告終，戰果沒什麼可說的，朝廷王師幾乎以碾壓的態勢，一邊倒的打崩了以蔡准、沈近等人為首的叛軍。
至於交戰的過程，其實也很簡單。
簡單來說，就是明軍從正面強攻，在明軍如火如荼的恐怖攻勢下叛軍的陣線逐漸被擠壓、瓦解，直到最後，在明軍兩路精騎自上下游新搭建的浮橋處迂迴側擊之際徹底崩潰了！
這一崩潰，就是一潰千里，就是兵敗如山倒。
任憑蔡准和沈近等人再怎麼想要穩住陣勢，重新建立起陣線和明軍纏鬥下去都已經不可能了！
而讓叛軍上下徹底絕望的是，被他們委以重任、寄予厚望的陳均義部，居然在水戰中，被朝廷的水師輕而易舉地給擊垮了！
勝負手敗了之後。
一切抵抗都成了徒勞，也都成了笑話！
「常帥！」
「屬下等奉命直取中軍，捉拿叛軍頭目…可屬下帶人殺過去的時候，漢軍首領蔡准就已經被流矢給射死了！」
「身上中了兩箭，一支在腹部，一支在右胸，屬下過去的時候就已經口吐鮮血，斷了氣息。」
」除此之外，其餘的叛軍首領們也大多死了，除卻一個沈近之外！」
「嗯？！」
話聽到這裡，常升反而是有些意外了。
「局勢那麼混亂，敵軍就是潰敗，搞不好很多頭目都乾脆是被自己人給踩死的…既然這麼多人都死了，為何就這沈近一個獨苗活了下來？！」
「這……」
「說來話長。」
「大抵是此人提前長了心眼，備好了馬匹，並把自己的親信留在身邊，眼見局勢不妙就掉頭跑路，可在上馬之後，其座下的戰馬卻忽然受驚，直接把這倒霉蛋給掀了下來，並一馬蹄踩斷了他的腿……」
話說到這裡。
這名來稟明情況的將領自己都繃不住了，而常升的嘴角也是狠狠地抽了抽，心中多少有些無語。
鬧出這麼大陣仗，結果敗的卻這麼狼狽。
叛軍頭目們從上到下活下來的人，目前來看，居然就只有被踩斷了腿的沈近這麼一個！
其餘的，要麼在戰場上直接死了。
要麼就不知了蹤影，也不知道是隨著潰散的人群逃竄了，還是死在了某個角落裡……
「罷了！」
「先把這人送去後方，好生醫治，免得直接死了，有些事情還需要讓蔣指揮使好好問問他！」
「另外，按照之前的計劃，開始呈扇形向前推進吧！」
「儘可能地將四處逃竄的叛軍給收容起來，沒收刀兵後集中看管，待本帥上書朝廷之後，請陛下定奪該如何處置這些亂賊！」
「是，常帥！」
……
當夜。
從昏死中甦醒過來的沈近還完全沒反應過來，就在蔣瓛的示意下，被一干錦衣衛們給狠狠開了個大眼。
同時被開大眼的，還有藤田太郎。
雖然出門在外，手中的傢伙事兒肯定比不上詔獄當中那麼齊全，但好在蔣瓛身邊那等錦衣衛的老資歷們手段足夠嫻熟，一番炮製之下，不過一個時辰功夫，就讓這二人開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起來……
他倆真是什麼都說。
錦衣衛問什麼就說什麼，恨不得把從小到大的所有事情都想出來，然後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招供。
總之。
次日天還沒亮之際，軍報，奏疏以及招供的文書之類的東西，就由錦衣衛快馬加鞭送往京師。
而這一場江南動亂的徹底平息，也已經在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