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信國公湯和？！
窩國？！
沈近聽見這兩個字，心中不禁一驚。
「窩人武士的戰力當真非常強？！」
「在野戰之中，可堪與朝廷的軍隊正面硬碰硬，並打個旗鼓相當嗎？！」
聞言。
陳均義幾乎沒有半點猶豫，當場就搖頭失笑起來。
「想多了。」
「或許單打獨鬥，他們是有本事的，但是在野戰中成對成伍的進行大規模對攻、廝殺時，卻是肯定比不上朝廷的軍隊的。」
窩人武士的強項就在於單兵廝殺。
而之所以強，還是因為他們自小就錘鍊武技，錘鍊的這個武技的核心方向，就是單打獨鬥，就是一對一的廝殺。
而單打獨鬥的能力，在以萬為單位的大軍野戰之中，幾乎毫無意義。
個人武力再強。
只要不是強得特別離譜的地步，且不是身為什麼將領之類的話，那麼匹夫之勇是很難左右整個戰局的。
古往今來個人武力誰能強得過項羽？！
可哪怕是楚霸王，在烏江邊上也照樣敵不過成百上千倍的漢軍，最終被硬生生地磨死、耗死了。
所以說單打獨鬥與野戰攻防的能力，根本就是兩碼事。
兩軍列陣野戰，講究的是陣型嚴整與否、士氣高低與否、指揮得當與否、戰術執行與否，乃至於最核心的一點…兵力對比之下，是多還是少的問題。
單一個體。
能夠以一萬為單位計的大軍鏖戰之中，能夠發揮出的作用實在有限，一般只有在天時地利人和三樣全部契合之際，才會有可能以一己之力改變戰局……
更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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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明軍打了這麼多年的陳均義，很明白這年頭的明軍戰鬥力到底有多強。
別說是野戰了。
就算是單打獨鬥，身形本來就比較矮小的窩人武士還真不一定能夠打得過一個精銳明軍。
「既然打不過，你招攬他們幹嘛？！」
「沒人啊！」
陳均義雙手一攤，直接用最簡單的語句回答了沈近這個讓人很是無語的問題。
「窩人狼子野心，且不講信義。」
「以前跟他們做生意都總有被坑的時候，而且有時還不講武德，這些年來，他們在海上沒少對受我庇佑的商船下手。」
「我若是手上有足夠的兵馬，怎麼可能稀罕這群未開化的蠻夷？！」
「但…這不是沒辦法嗎。」
「我手上的兵馬本來就不算多，朝廷又在松江、寧波等沿海布置了大量的衛所，每隔二三十里就有一個守御千戶所，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登岸作戰，沒有足夠的兵力如何能行？！」
陳氏一族可謂是造反老手了。
從大明朝還沒立國開始，他們就跟方國珍攪在一起不斷搞事情，在方國珍勢力覆滅之後，陳均義的兄長陳均祥還動過心思，發兵渡海去攻寧波府等地，可到頭來完全就是無功而返。
當然了。
說是絕對無功而返，那倒也不至於。
最起碼逼著大明朝將寧波海外幾個大島嶼上的軍民百姓給撤回了大陸，但即便這樣，程氏一族領導的這個東海海盜集團也不好受。
畢竟，打仗是要死人的。
跟大明朝打來打去摩擦了幾十年，這個海盜集團的實力肯定受到了嚴重的削弱，而這，其實也是陳均義入伙的原因之一。
如果不能借著這些江南豪族大戶們反抗之時，讓朝廷好好吃個教訓的話，那等他們敗亡之後，朝廷必定要對盤踞於東海的他們這些海盜集團下手！
到了那時。
陳均義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可能擊敗朝廷大軍。
沒辦法，雙方體量差太多了。
朝廷哪怕是光用人命填，都能夠硬生生地把陳均義手底下的這個海盜集團給填死。
」正因為人手不夠，所以我才要招攬窩人。」
」窩人數量眾多，而且兇悍好鬥。」
」只要許以重利並把他們丟上戰場，依照著這些年來窩人在沿海的寇掠事跡，即便是他們真的臨陣退縮，不想打了，朝廷也斷然不會放過他們。」
「換句話說。」
「只要被騙過來，上了戰場，除了跟朝廷大軍拼命之外再無半點退路…至於他們的死活，其實並不重要。」
「或者說，誰的死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讓朝廷忌憚，要讓朝廷的財政因為戰事而徹底崩潰，要讓朝廷不想再繼續打下去了從而退步妥協，與我等和談！」
從本質上來說。
陳均義打的算盤和沈靜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區別的。
要憑藉軍事擊垮朝廷，以至於改朝換代，毫無可能…能夠做到的，就只有讓朝廷忌憚，讓朝廷不想再打下去！
而要想做到這一步，就必須得和朝廷死磕！
只有朝廷死的人多了，損失大了。
朝廷與奉天殿上的昭明帝才會收回先前的種種政策，從而做出妥協與退讓，罷兵言和！
而在這個過程中，顯然要付出海量的代價。
而對於陳均義這樣的海盜頭子來說。
他當然是不願意讓自己的直系部隊損失的，那麼，也就只好拉一支僱傭兵過來，去跟朝廷死磕，去填線了！
僱傭兵的最好選擇，就是在本土完全混不下去了的窩人武士！
「原來如此……」
沈近臉上頓時浮現出恍然大悟之色。
說到底，這不就是想讓窩人武士去當炮灰嘛。
「既如此，那你們就二三月份動手。」
「只是我們已經把時間安排下去了，不能夠輕易調整，所以，正月十五上元節時，我等就會裹挾白蓮、彌勒等教的教眾起事！」
「好，沒問題！」
陳均義重重頷首，算是與沈近為代表的這幫人達成了最後的共識。
而在達成共識之後。
接下來自然要好生商議一下彼此間的配合，以及在寧波、松江等沿海府縣的用兵計劃。
「朝廷在松江、寧波等府縣布置了大量的衛所。」
「光是寧波府府城一地，就有足足兩個衛所，分別為寧波衛和定海衛，除此之外，還有昌國衛、臨山衛、觀海衛。」
這五個衛所當然並非全部都在寧波府。
其中的昌國衛，原本是在島嶼上的，後來隨著昌國縣的廢置而遷去了寧波南側，至於臨山衛和觀海衛，則在寧波府西偏北的方向，與松江府遙遙對望。
「至於松江府，則有金山衛。」
「想來你也是知道的，松江雖然就只有金山這麼一個衛，但金山一衛卻轄下七個千戶所和兩個守御千戶所，可謂是兵力雄厚至極。」
「不知陳首領意下該如何打這兩個府？！」
二人說話間，陳均義就領著沈靜來到一副輿圖前，輿圖不算特別得精細，這上邊的地名標註得還是元代的名稱，顯然是從大元朝那就傳下來的。
也算是古董了……
至於那幾個衛所，則是後來人用筆補上的，此時此刻，陳均義這個海盜頭子，就這麼指著簡陋漁圖上的標識，比劃一陣後道：
「很簡單，分而攻之！」
「諸如寧波衛、定海衛等衛所，都隸屬於浙江都司，而金山衛則是直屬於中軍都督府，二者之間互不隸屬，通訊往來就必定有些遲緩。」
「我們完全可以藉此來做些文章！」
寧波府在行政上隸屬於浙江布政使，而寧波府的下轄諸衛，在軍事上則是隸屬於寧波都指揮使司。
而距離不算遠、就在對面的松江府，情況卻完全不同。
松江府是直隸府，是直屬於位於京師的都督府的。
正因如此。
兩地的衛所並不在一個次級系統內，所以相互之間，在軍情傳遞上，肯定是會有一定問題的！
在陳均義看來。
這明顯就是一個完全可以值得利用的點！
一旦抓住這個點，好生利用一番，未嘗不能夠做到他大哥陳均祥當年都沒做到的事情…即拿下寧波府！
想到這些，陳均義心中就不禁有些火熱。
但他還是強壓激動的心情，轉過頭來望向沈近，笑容滿面地道：
「我打算分兵兩路。」
「一路裹挾著大量的窩人去攻松江府，迫使朝廷將大軍調到彼處…松江府距離京師不過咫尺之遙，且還扼守著長江，若是一旦失陷，長江溯游而上，星夜之間就可進抵應天！」
「所以朝廷必然會重兵馳援松江府！」
「這樣一來，也就給了我們在另一邊襲擊寧波府的好契機…甚至仗打到一半，都可以自海面上以船隻將松江府的那一路兵馬南調，一起壓向寧波府！」
塞北騎馬，江南行舟。
尤其是陳均義的勢力還占據著東海，他完全可以在海面上以船隻把大量的兵馬來回撥動，打朝廷一個南北不能相顧！
只是想做到這一點就必須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在松江府的戰事必須要足夠不順，必須要讓朝廷上下驚慌才行，否則重兵不會調去那邊，無論是寧波還是松江，恐怕都不好打。
但事已至此。
不打這一仗，就等於只能拋棄老巢遠遁海外…遠遁海外不是問題，拋棄老巢也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是一旦跑了可就真失去這條海貿路線了！
陳氏海盜集團之所以勢力龐大。
就是靠卡著航線的貿易節點，用直接走私海貿和收取貢錢，及劫掠過往商船來賺錢的。
失去了這個貿易節點，丟掉了這個關鍵位置，那麼除非他這個海盜集團找到更好的地方，否則敗亡或者被別人吞併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
「當然，以上用兵的計劃只是我現在的想法而已。」
「至於到時候具體該怎麼用兵，我還需要詢問一個人才行！」
」誰？！」
沈近頓時眉頭一挑，追問道。
然後，濃眉大眼的陳均義就說出了一個讓沈近完全沒有想到的名字！
」信國公，湯和！」
沈近聽見這兩個字，心中不禁一驚。
「窩人武士的戰力當真非常強？！」
「在野戰之中，可堪與朝廷的軍隊正面硬碰硬，並打個旗鼓相當嗎？！」
聞言。
陳均義幾乎沒有半點猶豫，當場就搖頭失笑起來。
「想多了。」
「或許單打獨鬥，他們是有本事的，但是在野戰中成對成伍的進行大規模對攻、廝殺時，卻是肯定比不上朝廷的軍隊的。」
窩人武士的強項就在於單兵廝殺。
而之所以強，還是因為他們自小就錘鍊武技，錘鍊的這個武技的核心方向，就是單打獨鬥，就是一對一的廝殺。
而單打獨鬥的能力，在以萬為單位的大軍野戰之中，幾乎毫無意義。
個人武力再強。
只要不是強得特別離譜的地步，且不是身為什麼將領之類的話，那麼匹夫之勇是很難左右整個戰局的。
古往今來個人武力誰能強得過項羽？！
可哪怕是楚霸王，在烏江邊上也照樣敵不過成百上千倍的漢軍，最終被硬生生地磨死、耗死了。
所以說單打獨鬥與野戰攻防的能力，根本就是兩碼事。
兩軍列陣野戰，講究的是陣型嚴整與否、士氣高低與否、指揮得當與否、戰術執行與否，乃至於最核心的一點…兵力對比之下，是多還是少的問題。
單一個體。
能夠以一萬為單位計的大軍鏖戰之中，能夠發揮出的作用實在有限，一般只有在天時地利人和三樣全部契合之際，才會有可能以一己之力改變戰局……
更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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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明軍打了這麼多年的陳均義，很明白這年頭的明軍戰鬥力到底有多強。
別說是野戰了。
就算是單打獨鬥，身形本來就比較矮小的窩人武士還真不一定能夠打得過一個精銳明軍。
「既然打不過，你招攬他們幹嘛？！」
「沒人啊！」
陳均義雙手一攤，直接用最簡單的語句回答了沈近這個讓人很是無語的問題。
「窩人狼子野心，且不講信義。」
「以前跟他們做生意都總有被坑的時候，而且有時還不講武德，這些年來，他們在海上沒少對受我庇佑的商船下手。」
「我若是手上有足夠的兵馬，怎麼可能稀罕這群未開化的蠻夷？！」
「但…這不是沒辦法嗎。」
「我手上的兵馬本來就不算多，朝廷又在松江、寧波等沿海布置了大量的衛所，每隔二三十里就有一個守御千戶所，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登岸作戰，沒有足夠的兵力如何能行？！」
陳氏一族可謂是造反老手了。
從大明朝還沒立國開始，他們就跟方國珍攪在一起不斷搞事情，在方國珍勢力覆滅之後，陳均義的兄長陳均祥還動過心思，發兵渡海去攻寧波府等地，可到頭來完全就是無功而返。
當然了。
說是絕對無功而返，那倒也不至於。
最起碼逼著大明朝將寧波海外幾個大島嶼上的軍民百姓給撤回了大陸，但即便這樣，程氏一族領導的這個東海海盜集團也不好受。
畢竟，打仗是要死人的。
跟大明朝打來打去摩擦了幾十年，這個海盜集團的實力肯定受到了嚴重的削弱，而這，其實也是陳均義入伙的原因之一。
如果不能借著這些江南豪族大戶們反抗之時，讓朝廷好好吃個教訓的話，那等他們敗亡之後，朝廷必定要對盤踞於東海的他們這些海盜集團下手！
到了那時。
陳均義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可能擊敗朝廷大軍。
沒辦法，雙方體量差太多了。
朝廷哪怕是光用人命填，都能夠硬生生地把陳均義手底下的這個海盜集團給填死。
」正因為人手不夠，所以我才要招攬窩人。」
」窩人數量眾多，而且兇悍好鬥。」
」只要許以重利並把他們丟上戰場，依照著這些年來窩人在沿海的寇掠事跡，即便是他們真的臨陣退縮，不想打了，朝廷也斷然不會放過他們。」
「換句話說。」
「只要被騙過來，上了戰場，除了跟朝廷大軍拼命之外再無半點退路…至於他們的死活，其實並不重要。」
「或者說，誰的死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讓朝廷忌憚，要讓朝廷的財政因為戰事而徹底崩潰，要讓朝廷不想再繼續打下去了從而退步妥協，與我等和談！」
從本質上來說。
陳均義打的算盤和沈靜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區別的。
要憑藉軍事擊垮朝廷，以至於改朝換代，毫無可能…能夠做到的，就只有讓朝廷忌憚，讓朝廷不想再打下去！
而要想做到這一步，就必須得和朝廷死磕！
只有朝廷死的人多了，損失大了。
朝廷與奉天殿上的昭明帝才會收回先前的種種政策，從而做出妥協與退讓，罷兵言和！
而在這個過程中，顯然要付出海量的代價。
而對於陳均義這樣的海盜頭子來說。
他當然是不願意讓自己的直系部隊損失的，那麼，也就只好拉一支僱傭兵過來，去跟朝廷死磕，去填線了！
僱傭兵的最好選擇，就是在本土完全混不下去了的窩人武士！
「原來如此……」
沈近臉上頓時浮現出恍然大悟之色。
說到底，這不就是想讓窩人武士去當炮灰嘛。
「既如此，那你們就二三月份動手。」
「只是我們已經把時間安排下去了，不能夠輕易調整，所以，正月十五上元節時，我等就會裹挾白蓮、彌勒等教的教眾起事！」
「好，沒問題！」
陳均義重重頷首，算是與沈近為代表的這幫人達成了最後的共識。
而在達成共識之後。
接下來自然要好生商議一下彼此間的配合，以及在寧波、松江等沿海府縣的用兵計劃。
「朝廷在松江、寧波等府縣布置了大量的衛所。」
「光是寧波府府城一地，就有足足兩個衛所，分別為寧波衛和定海衛，除此之外，還有昌國衛、臨山衛、觀海衛。」
這五個衛所當然並非全部都在寧波府。
其中的昌國衛，原本是在島嶼上的，後來隨著昌國縣的廢置而遷去了寧波南側，至於臨山衛和觀海衛，則在寧波府西偏北的方向，與松江府遙遙對望。
「至於松江府，則有金山衛。」
「想來你也是知道的，松江雖然就只有金山這麼一個衛，但金山一衛卻轄下七個千戶所和兩個守御千戶所，可謂是兵力雄厚至極。」
「不知陳首領意下該如何打這兩個府？！」
二人說話間，陳均義就領著沈靜來到一副輿圖前，輿圖不算特別得精細，這上邊的地名標註得還是元代的名稱，顯然是從大元朝那就傳下來的。
也算是古董了……
至於那幾個衛所，則是後來人用筆補上的，此時此刻，陳均義這個海盜頭子，就這麼指著簡陋漁圖上的標識，比劃一陣後道：
「很簡單，分而攻之！」
「諸如寧波衛、定海衛等衛所，都隸屬於浙江都司，而金山衛則是直屬於中軍都督府，二者之間互不隸屬，通訊往來就必定有些遲緩。」
「我們完全可以藉此來做些文章！」
寧波府在行政上隸屬於浙江布政使，而寧波府的下轄諸衛，在軍事上則是隸屬於寧波都指揮使司。
而距離不算遠、就在對面的松江府，情況卻完全不同。
松江府是直隸府，是直屬於位於京師的都督府的。
正因如此。
兩地的衛所並不在一個次級系統內，所以相互之間，在軍情傳遞上，肯定是會有一定問題的！
在陳均義看來。
這明顯就是一個完全可以值得利用的點！
一旦抓住這個點，好生利用一番，未嘗不能夠做到他大哥陳均祥當年都沒做到的事情…即拿下寧波府！
想到這些，陳均義心中就不禁有些火熱。
但他還是強壓激動的心情，轉過頭來望向沈近，笑容滿面地道：
「我打算分兵兩路。」
「一路裹挾著大量的窩人去攻松江府，迫使朝廷將大軍調到彼處…松江府距離京師不過咫尺之遙，且還扼守著長江，若是一旦失陷，長江溯游而上，星夜之間就可進抵應天！」
「所以朝廷必然會重兵馳援松江府！」
「這樣一來，也就給了我們在另一邊襲擊寧波府的好契機…甚至仗打到一半，都可以自海面上以船隻將松江府的那一路兵馬南調，一起壓向寧波府！」
塞北騎馬，江南行舟。
尤其是陳均義的勢力還占據著東海，他完全可以在海面上以船隻把大量的兵馬來回撥動，打朝廷一個南北不能相顧！
只是想做到這一點就必須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在松江府的戰事必須要足夠不順，必須要讓朝廷上下驚慌才行，否則重兵不會調去那邊，無論是寧波還是松江，恐怕都不好打。
但事已至此。
不打這一仗，就等於只能拋棄老巢遠遁海外…遠遁海外不是問題，拋棄老巢也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是一旦跑了可就真失去這條海貿路線了！
陳氏海盜集團之所以勢力龐大。
就是靠卡著航線的貿易節點，用直接走私海貿和收取貢錢，及劫掠過往商船來賺錢的。
失去了這個貿易節點，丟掉了這個關鍵位置，那麼除非他這個海盜集團找到更好的地方，否則敗亡或者被別人吞併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
「當然，以上用兵的計劃只是我現在的想法而已。」
「至於到時候具體該怎麼用兵，我還需要詢問一個人才行！」
」誰？！」
沈近頓時眉頭一挑，追問道。
然後，濃眉大眼的陳均義就說出了一個讓沈近完全沒有想到的名字！
」信國公，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