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有沒有好一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村落的入口處,靜靜立著一隊黑衣人馬,整整三十餘人,全員皆是男子。

  一行人氣息沉穩凝練,周身氣場統一,一看就是常年並肩作戰的老手。

  李元浩抬眼掃過全場,視線重點落在眾人身上的黑衣服飾上。

  他指尖輕顫,一縷細微靈力悄然釋放出去,無聲無息籠罩整支隊伍。

  靈力探查之下,所有人的修為境界清晰浮現,清一色穩固在武王五階。

  這般凝練均勻的氣息,絕非普通散修所能擁有,明顯是受過統一訓練的勢力人手。

  李元浩腦中瞬間浮現自己早前在荒原遭遇的那批黑衣人。

  無論是衣服款式,還是布料的紋路細節,兩隊人完全一模一樣。

  他心中已然確定,眼前這批人,就是當初在荒原暗中伏擊自己的同一股勢力。

  跟隨隊伍一同前來的幾名朱林手下,立刻上前分散探查村落街巷。

  他們世代居住在這片地域,對附近的地形地貌、村落布局瞭然於心。

  幾人簡單對視一眼,隨即抬手指向村落深處的一處老舊宅院,示意朱林就藏身在此地。

  眾人緊隨幾人的腳步,踩著凹凸不平的村中小路,穩步走進了這座宅院。

  這座村子本就地處偏僻,物資匱乏,村內建築大多老舊簡陋。

  而朱林暫住的這棟老宅,更是破敗得超乎想像。

  這裡本是村長居所,同時也供朱林父母居住,屋頂瓦片殘缺不全,多處鏤空透光,每逢下雨必定漏水。

  屋檐角落纏繞著層層蛛網,灰濛濛的蛛絲沾滿灰塵雜物,顯得荒蕪破敗。

  屋門半掩不閉,微風穿堂而過,裹挾著屋內潮濕腐朽的怪異氣味撲面而來,刺鼻難耐。

  站在院落里的朱林下意識抬手捂住口鼻,胸腔陣陣翻湧,險些當場乾嘔。

  李元浩微微皺起眉頭,目光落在破敗的老屋之上,神色依舊平靜淡然。

  他側身看向身旁肅立的青龍,緩緩開口安排道。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們二人先進屋休整。

  我留在外面守著即可。

  青龍立刻躬身行禮,態度極為恭敬。

  遵命,主人。

  我與白虎先行入內歇息,待主人處理完事務,再隨時聽候調遣。

  話音落下,青龍轉頭看向一旁的白虎,兩人微微頷首示意。

  兩道身影微微俯身,徑直踏入昏暗的房屋之中。

  李元浩駐足站在門口,雙腳穩穩紮根地面,視線透過半開的屋門,死死鎖定屋內的朱林,一刻也沒有移開。

  此刻屋內,朱林正盤膝端坐在床榻上,周身靈力緩緩流轉不息。

  他雙目緊閉,雙手結出修煉印訣,借著一呼一吸的節奏,調動體內殘存靈力滋養受損肉身。

  經過這段時間的靜養調理,他此前遭受的重創已經恢復了大半。

  體表的外傷早已結痂脫落、徹底癒合,唯獨經脈深處殘留著絲絲隱痛,始終無法根除。

  朱林心底暗自盤算,只要自己堅持每日靜心修煉,持續溫養經脈,用不了多久,殘餘傷勢便能徹底痊癒。

  他強行壓下體內微弱的痛楚,凝神靜氣,專心穩固自身修為。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破風聲驟然響起,氣流劇烈涌動,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一抹皎潔的白影驟然閃現至朱林身前,速度快到極致,肉眼幾乎難以捕捉軌跡。

  朱林雙目驟然睜開,瞳孔猛地收縮,身體瞬間緊繃,本能地擺出防禦姿態。

  待看清來人是白虎之後,他緊繃的身軀才緩緩放鬆,眼中滿是錯愕之色。

  白虎?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白虎直立在朱林面前,神情淡漠,語氣平穩無波。

  主人派我前來查看你的傷勢,確認你恢復得如何。

  朱林心中鬆了口氣,抬手活動了一下手腕肩骨,故作輕鬆地說道。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身上的傷勢基本無礙。

  白虎輕輕點頭,不再言語,悄然鋪開自身神識,細緻探查朱林體內的經脈與靈力狀況。

  屋外的李元浩,將自身意識附著在白虎身上,同步接收著所有探查信息。

  他以神識傳音,低聲問道。

  情況查清楚了嗎?

  白虎立刻收回神識,躬身以神識回應,聲音僅限二人知曉。

  回主人,已然探查完畢。

  朱林體內經脈的本源元素大量流失,所剩寥寥無幾。

  殘留的異種元素依舊盤踞在經脈與骨骼縫隙之間,持續侵蝕他的肉身根基。

  他的傷勢看似外表癒合、狀態好轉,實則隱患極深,根基受損嚴重,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徹底根治。

  聽完白虎的匯報,李元浩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淡淡頷首。

  他心裡已然透亮,朱林這是刻意隱瞞真實傷勢,心存僥倖想要矇混過關。

  他對著屋內的朱林淡然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先返回自己家中休養吧。

  朱林立刻散去修煉姿態,起身站直身子,態度恭謹無比。

  是,李公子。

  您在外行事務必小心,若是遇上難解的麻煩,可直接來山脈北端的朱家找我。

  只要您傳訊,我與族中之人可第一時間趕來支援。

  李元浩看著他這番假意誠懇的模樣,內心毫無波瀾,淡淡回應道。

  你安心回家養傷即可,不用顧及我的安危。

  我稍後便會返程離開。

  朱林微微躬身行禮,語氣愈發謙卑。

  那屬下就先告辭了。

  您務必保重自身,但凡有任何差遣,只需出聲呼喚,我隨叫隨到。

  李元浩抬手輕輕一揮,示意他離去。

  去吧,我自有分寸,不會出事。

  朱林重重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邁步走出這座老舊宅院。

  他腳步看著輕快鬆弛,實則內心忐忑不安,只想儘快離開李元浩的視線範圍。

  直到朱林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村路盡頭,青龍與白虎才一同從屋內走出,立在李元浩身側。

  青龍抬眸看向李元浩,主動請示後續行動計劃。

  主人,朱林已經回去了。

  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是否直接殺入朱家,將其族人盡數剷除?

  李元浩聞言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不用著急。

  暫且先放過他們。

  等朱林將傷勢徹底掩飾、看似完全痊癒之後,我再親自登門。

  到時候,我們再逐一清算過往恩怨。

  青龍不再多言質疑,當即躬身領命。

  謹遵主人號令,我等隨時等候吩咐。

  李元浩微微頷首,目光望向朱林離去的方向,心底暗自思索。

  當初是朱林率先背信棄義,先行不仁,那就休怪自己日後無情。

  結合種種跡象來看,朱林在朱家內部地位不低,擁有不小的話語權。

  倘若此刻貿然將他斬殺,朱家必然震怒,傾盡全族力量瘋狂報復。

  己方如今尚且隱藏身份、低調潛伏,不宜暴露行蹤。

  一旦爆發大規模衝突,所有布局都會敗露,得不償失。

  眼下最穩妥的方式,便是隱忍蟄伏,靜待最佳的出手時機。

  李元浩收回遠眺的目光,腦中快速梳理著朱家的勢力底細與內部關係。

  朱家紮根這座村落,村內共有四戶朱氏族人,世代以農耕為業。

  這些族人平日裡勤懇勞作,待人溫和,在村裡的口碑還算不錯,只是命運頗為坎坷。

  四戶人家盡數家境貧寒,且無一子嗣傳承,看似詭異,實則另有隱情。

  這四戶族人在朱家嫡系眼中,不過是底層奴僕,沒有半點話語權。

  根據朱家族內規矩,奴僕一脈不許私留子嗣,他們生下的孩子,自幼就會被販賣到城鎮,淪為底層奴隸。

  也正是借著朱家的勢力庇護,這幾戶人家才能在貧瘠村落中擁有不俗的地位。

  朱林便是這幾戶人中的核心人物,背靠龐大的朱家勢力,在周邊小有名氣。

  朱家是這片地域的頂尖大族,產業遍布周邊大小城鎮,勢力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掌控朱家所有產業、手握全族生殺大權的,並非族中男性長輩,而是一名女子。

  當代朱家家主朱飛燕,是朱家唯一的嫡系女眷。

  哪怕是她的親生父親,名義上的上代家主,也只是聽命於她的奴僕,毫無實權可言。

  朱林是朱飛燕的親兄長,也是朱家嫡系僅剩的男丁。

  朱飛燕年幼之時,朱林深得族中寵愛,地位顯赫,風光一時無兩。

  但世事無常,變故接連降臨在朱家。

  朱飛燕十六歲那年,她的父親與一眾兄弟盡數離世,朱家男性嫡系徹底斷層。

  朱林瞬間失去所有依仗,在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處境變得無比尷尬窘迫。

  早在朱林十二歲時,執掌朱家大權的祖父便已然病逝。

  至親長輩接連離世,偌大宗族之內,只剩他孤身一人依附朱家存活。

  他的母親也在他幼年時早早離世,從小到大,他從未體會過一日完整的親情。

  看似身處宗族之中,實則朱林孤身一人,在朱家的處境極為微妙。

  多年以來,他心中滿是不甘與怨憤,卻無力反抗宿命,只能默默隱忍度日。

  另一邊,剛回到自家宅院的朱林,正準備再次盤膝修煉,一道清冷女聲驟然從身後響起。

  朱林,你在做什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朱林渾身一僵,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他慌忙轉身,看清來人面容後,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瞬間布滿驚慌,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他完全沒想到,執掌整個朱家的朱飛燕,會突然親自前來尋他。

  飛燕?你怎麼回來了?

  朱飛燕緩步上前,銳利的目光落在朱林身上,細細審視著他的身體狀態。

  你的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

  朱林心頭緊繃無比,心底慌亂不堪,半點不敢隱瞞實情。

  他十分清楚朱飛燕性情火爆、殺伐果斷,最厭惡族人欺瞞糊弄。

  若是被她發現自己傷勢未愈卻刻意撒謊,必然會遭受嚴厲的懲處。

  他連忙垂首躬身,語氣帶著明顯的拘謹。

  我……我已經沒事了,身上的傷勢基本痊癒了。


  沒事就好。

  她稍作停頓,語氣陡然變得嚴肅,鄭重叮囑道。

  你記住,這段時間絕對不能擅自運轉功法、催動修為。

  你的修為雖高,但肉身根基受損,傷勢並未徹底根除。

  若是強行動用力量,傷勢必定復發惡化,到時候性命堪憂。

  朱林連忙低頭應聲,連連點頭,不敢有絲毫違抗。

  我記住了,絕對不會貿然修煉催動靈力。

  朱飛燕眸光微沉,話鋒一轉,問起了正事。

  之前我交代你打探的消息,可有什麼線索?

  朱林輕輕搖頭,老老實實回稟實情。

  我帶人在城內四處搜尋探查了多日,沒有查到任何相關蹤跡。

  自始至終他都垂著腦袋,姿態恭謹謙卑,不敢有半分誇大隱瞞,生怕觸怒朱飛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