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昭定元年，五年計劃（1）
登基大典之後，大明的使臣就分頭出了海。
去的地方不算多，高麗、日本、琉球、占城、暹羅……
主要就是提醒一下。
大明的皇帝換了，往後的大明，跟從前的大明不一樣了。
畢竟未來大明，免不了對他們動手。
……
高麗，開京。
李成桂正在府里看一份名錄，聽人稟報完，手裡的筆停住了。
「你是說，殿下登基了？」
「沒錯。」來人點頭，「大明的使臣親口說的，太上皇傳位給了皇長孫殿下。」
李成桂倒吸一口涼氣。
他放下筆，半晌沒說話。
「不愧是殿下啊。」
他慢慢道，「太子都沒登基，殿下倒先登基了。」
「老大。」旁邊的親信問，「咱們要不要去一趟？這可是大事。」
李成桂搖頭。
「我們有自己的事。」
「這一趟，讓小皇帝自己去應付，殿下不會在意這個。」
「是。」
王宮裡，小國王聽完訊息，也愣了好一會兒。
八九歲。
跟他一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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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大明的太上皇還在世，太子也好端端地活著，人家偏偏把位子傳給了孫子。
傳完之後，天上還出了金龍，漫天的金光灑下來，幾十萬人在廣場上跪著山呼萬歲。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寬大的王袍。
同樣是坐在位上，一個坐的是千萬人的城，一個坐的是被人捏在手裡的牌位。
天和地啊。
「讓人備禮。」他抬起頭，聲音還帶著童音。
「帶禮物去朝貢一趟。」
李成桂在旁邊站著，聞言提醒了一句：「陛下，如今大明已經沒有朝貢了。」
「什麼？」
「使臣說了。」
李成桂說，「往後不必朝貢。有事派使臣，無論是不是做買賣，按他們的規矩辦。」
小國王眉頭皺起來，手心在袍子上蹭了蹭。
不讓人朝貢，那算什麼？
他想了想，總算想出個折中的話：「那就去祝賀。祝賀大明皇帝登基。」
「是。」
李成桂應了一聲，退出去吩咐人備禮。
出了殿門，他在台階上站了站，回頭看了一眼王宮。
小國王還在裡面琢磨怎麼寫賀表。
他大概還不知道，這份賀表，很可能是他最後一道以國王名義發出去的文書了。
……
昭定元年，四月二十日。
登基之後放了幾天假，今天是頭一回大朝。
奉天殿裡人到的比平時早。
第一個五年計劃今日開局，誰都知道這分量。
武將那邊更是興奮，五年計劃里除了錢糧工坊，還有開疆拓土四個字。
放了幾天假，他們反倒比誰都急著上朝。
朱雄英抱著一摞冊子進來，往案上一放，掃了一圈，笑了。
「看來大家這幾天過得不錯啊。」
「是啊陛下！」常遇春第一個出聲，聲音洪亮，「臣都歇透了，就等著給大明出力呢！」
朱雄英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那為什麼外公臉上好像被人劃了？」
殿裡安靜了一瞬。
徐達先笑出了聲：「喲，開平王這是怎麼了？上陣殺敵的疤都在身上，臉上這道是哪一仗留下的？」
「我看像是自家裡留的。」湯和在旁邊接話。
「常兄，你這是被誰撓的？」傅友德湊近看了看，「這印子細，可不是刀劍弄的。」
常遇春脖子都紅了：「都閉嘴，是蚊子咬的。」
「蚊子？」徐達一笑，「什麼蚊子咬出三道印子來？弟妹手勁不小啊。」
殿裡哄的一聲全笑了。
有人轉頭去拉藍玉：「藍玉，那不是你姐嗎？你給說說。」
藍玉嚇了一跳，連連擺手：「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這兩天沒去。」
藍玉也是有些怕藍氏的，能不見面還是不見面了。
「那不就更說明問題了。」
「你們……」常遇春一拍案，站起來，又不知道該沖誰發作，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後憋出一句，「老子回去就把蚊帳換了！」
笑聲更響了。
朱雄英也笑，笑了一會兒，抬手輕輕咳了一聲。
殿裡很快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把腰挺直，眼睛落到案上的冊子上。
「好了。」朱雄英把最上面一冊翻開，「笑完了，說正事。」
「第一個五年計劃，主要目標。」
朱雄英把冊子翻開，「工業產值翻五倍，鐵路儘量覆蓋大半個疆域，軍力翻兩倍，財政翻三倍，人口增一千萬往上……還有一些小的目標。」
殿裡安靜了一瞬，武將們互相看了一眼，心裡各自盤算。
這幾條里，軍力翻兩倍大概是最省事的。
工廠一開，槍炮一造，兵源一征，稍微訓練一下就可以解決了。
財政部那邊，盯著財政翻三倍五個字，手指在冊子上點了點，沒出聲。
「先說人口。」朱雄英把話頭壓下來，「大明如今接近七千萬口。這個數，放在歷朝歷代不算少，可要搞工業化，要撐起這麼大一套班子，還是不夠。」
「往後五年，最少要提到九千萬。」
「這九千萬，還不算打下來的地盤上添的人。」
他頓了頓，「都加上，大明往後該有一億多人。」
殿裡倒吸涼氣的聲音連成一片。
一億多人。
有些老臣在心裡掰指頭，漢朝最盛的時候，五千多萬。
唐朝開元年間，也就這麼個數。
如今大明要往一億上去，直接翻倍了啊。
大臣們也沒有一個人擔心糧食會不夠的，如今的糧食真是多到吃不完啊。
「所以戶部要動起來。回去擬幾條促進生育的章程，報上來。該發錢的發錢，該免的免。」
「發錢？」曾泰問。
「鼓勵生育，：多子女家庭免稅、給補貼之類的。」
朱雄英說，「多生的家庭，分房優先，孩子上學不交錢。具體數目你們核算，報到朕這裡來。國家掏這筆錢，掏得起。」
殿裡又是低低的一陣議論。
曾泰拱手：「陛下，這事沒問題。不過臣有一件事得說在前頭。」
「講。」
「若是這幾年集中生了一批孩子，往後幾十年，這批人就會集中老去。」
去的地方不算多，高麗、日本、琉球、占城、暹羅……
主要就是提醒一下。
大明的皇帝換了，往後的大明，跟從前的大明不一樣了。
畢竟未來大明，免不了對他們動手。
……
高麗，開京。
李成桂正在府里看一份名錄，聽人稟報完，手裡的筆停住了。
「你是說，殿下登基了？」
「沒錯。」來人點頭，「大明的使臣親口說的，太上皇傳位給了皇長孫殿下。」
李成桂倒吸一口涼氣。
他放下筆，半晌沒說話。
「不愧是殿下啊。」
他慢慢道，「太子都沒登基，殿下倒先登基了。」
「老大。」旁邊的親信問，「咱們要不要去一趟？這可是大事。」
李成桂搖頭。
「我們有自己的事。」
「這一趟，讓小皇帝自己去應付，殿下不會在意這個。」
「是。」
王宮裡，小國王聽完訊息，也愣了好一會兒。
八九歲。
跟他一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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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大明的太上皇還在世，太子也好端端地活著，人家偏偏把位子傳給了孫子。
傳完之後，天上還出了金龍，漫天的金光灑下來，幾十萬人在廣場上跪著山呼萬歲。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寬大的王袍。
同樣是坐在位上，一個坐的是千萬人的城，一個坐的是被人捏在手裡的牌位。
天和地啊。
「讓人備禮。」他抬起頭，聲音還帶著童音。
「帶禮物去朝貢一趟。」
李成桂在旁邊站著，聞言提醒了一句：「陛下，如今大明已經沒有朝貢了。」
「什麼？」
「使臣說了。」
李成桂說，「往後不必朝貢。有事派使臣，無論是不是做買賣，按他們的規矩辦。」
小國王眉頭皺起來，手心在袍子上蹭了蹭。
不讓人朝貢，那算什麼？
他想了想，總算想出個折中的話：「那就去祝賀。祝賀大明皇帝登基。」
「是。」
李成桂應了一聲，退出去吩咐人備禮。
出了殿門，他在台階上站了站，回頭看了一眼王宮。
小國王還在裡面琢磨怎麼寫賀表。
他大概還不知道，這份賀表，很可能是他最後一道以國王名義發出去的文書了。
……
昭定元年，四月二十日。
登基之後放了幾天假，今天是頭一回大朝。
奉天殿裡人到的比平時早。
第一個五年計劃今日開局，誰都知道這分量。
武將那邊更是興奮，五年計劃里除了錢糧工坊，還有開疆拓土四個字。
放了幾天假，他們反倒比誰都急著上朝。
朱雄英抱著一摞冊子進來，往案上一放，掃了一圈，笑了。
「看來大家這幾天過得不錯啊。」
「是啊陛下！」常遇春第一個出聲，聲音洪亮，「臣都歇透了，就等著給大明出力呢！」
朱雄英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那為什麼外公臉上好像被人劃了？」
殿裡安靜了一瞬。
徐達先笑出了聲：「喲，開平王這是怎麼了？上陣殺敵的疤都在身上，臉上這道是哪一仗留下的？」
「我看像是自家裡留的。」湯和在旁邊接話。
「常兄，你這是被誰撓的？」傅友德湊近看了看，「這印子細，可不是刀劍弄的。」
常遇春脖子都紅了：「都閉嘴，是蚊子咬的。」
「蚊子？」徐達一笑，「什麼蚊子咬出三道印子來？弟妹手勁不小啊。」
殿裡哄的一聲全笑了。
有人轉頭去拉藍玉：「藍玉，那不是你姐嗎？你給說說。」
藍玉嚇了一跳，連連擺手：「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這兩天沒去。」
藍玉也是有些怕藍氏的，能不見面還是不見面了。
「那不就更說明問題了。」
「你們……」常遇春一拍案，站起來，又不知道該沖誰發作，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後憋出一句，「老子回去就把蚊帳換了！」
笑聲更響了。
朱雄英也笑，笑了一會兒，抬手輕輕咳了一聲。
殿裡很快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把腰挺直，眼睛落到案上的冊子上。
「好了。」朱雄英把最上面一冊翻開，「笑完了，說正事。」
「第一個五年計劃，主要目標。」
朱雄英把冊子翻開，「工業產值翻五倍，鐵路儘量覆蓋大半個疆域，軍力翻兩倍，財政翻三倍，人口增一千萬往上……還有一些小的目標。」
殿裡安靜了一瞬，武將們互相看了一眼，心裡各自盤算。
這幾條里，軍力翻兩倍大概是最省事的。
工廠一開，槍炮一造，兵源一征，稍微訓練一下就可以解決了。
財政部那邊，盯著財政翻三倍五個字，手指在冊子上點了點，沒出聲。
「先說人口。」朱雄英把話頭壓下來，「大明如今接近七千萬口。這個數，放在歷朝歷代不算少，可要搞工業化，要撐起這麼大一套班子，還是不夠。」
「往後五年，最少要提到九千萬。」
「這九千萬，還不算打下來的地盤上添的人。」
他頓了頓，「都加上，大明往後該有一億多人。」
殿裡倒吸涼氣的聲音連成一片。
一億多人。
有些老臣在心裡掰指頭，漢朝最盛的時候，五千多萬。
唐朝開元年間，也就這麼個數。
如今大明要往一億上去，直接翻倍了啊。
大臣們也沒有一個人擔心糧食會不夠的，如今的糧食真是多到吃不完啊。
「所以戶部要動起來。回去擬幾條促進生育的章程，報上來。該發錢的發錢，該免的免。」
「發錢？」曾泰問。
「鼓勵生育，：多子女家庭免稅、給補貼之類的。」
朱雄英說，「多生的家庭，分房優先，孩子上學不交錢。具體數目你們核算，報到朕這裡來。國家掏這筆錢，掏得起。」
殿裡又是低低的一陣議論。
曾泰拱手：「陛下，這事沒問題。不過臣有一件事得說在前頭。」
「講。」
「若是這幾年集中生了一批孩子，往後幾十年，這批人就會集中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