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納土歸明
雲舟在皇宮門前的廣場上停穩，李成桂下了船，腿還有點軟。
他抬頭，看見了天。
雲海之上，金頂的宮闕靜靜浮著，飛簷層層疊疊，白玉長階從南天門一路垂下來，垂到看不見的深處。
燈一盞一盞地亮著。
「這就是天庭嗎？」他咽了口口水。
他早就聽說大明的天上浮著一座天庭，傳聞聽多了，也就當個傳聞。
真看見的時候，才知道那兩個字有多重。
還有應天府……
城牆一眼望不到頭，城裡的樓房一片一片鋪開去，高的六七層，低的也有三四層，街上車馬人流不斷，皇宮也是金碧輝煌，和高麗的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李成桂在心裡默默算了算。
十個開京，也比不上這一座城。
他甚至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不當那個高麗國王，來大明做個官，好像也挺好。
帶路計程車兵沒有理會他，把他放在宮門口，轉身就走了。
很快，有人出來引他進宮。
走了不久，李成桂就看見了朱雄英。
他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動。
朱雄英不過八九歲，一身玄色常服，站在殿中，模樣生得好，眉眼乾淨，可真正讓人不敢直視的，不是那張臉，是朱雄英身上的氣質。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著，他身上的氣勢就好似壓過了自己，讓自己有些後怕的感覺。
李成桂在高麗見過多少權貴，從沒有一個能讓他這樣。
就算是前面的皇帝，也沒有這樣的氣勢啊。
不愧是大明的皇長孫，仙人殿下！
他喉嚨動了動，上前幾步，深深地彎下腰去：「臣李成桂，見過太孫殿下。」
「起來吧。」朱雄英微微點頭。
「是。」
「聽說，你想要讓我大明，給你們高麗的國王冊封？」朱雄英問。
「是。」李成桂把腰又壓低了幾分，「我高麗本是大明的朝貢之國，只是國王年紀尚小，至今未得冊封，名不正，言不順。
所以想要冊封，讓高麗名正言順。」
朱雄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露出一抹揶揄的笑：「聽說，你在高麗的身份不簡單啊，手裡還攥著大半的兵權。」
李成桂背後一下子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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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知道我有造反的心思？
也對……殿下可是仙人，仙人知道自己這一個凡人的心思，豈不是很簡單？
殿下不會要直接解決掉我吧。
他咽了口口水，不敢抬頭。
「不用擔心。」朱雄英笑道，「怎麼說也是你們高麗自己的家事，我不會管。」
李成桂心裡石頭落了一半。
這就好，只需要殿下不管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難度就不大。
李家本身在高麗就很高，更不要手中還有兵權。
造反，兵權才是最重要的。
「多謝殿下。」
「對了。」朱雄英換了個話頭，「這次過來，覺得我大明怎麼樣？」
「回殿下。」李成桂抬起頭，說起這個，他是真有話，「臣從邊境一路飛來，路過邊城、府城十幾座。
臣不敢欺瞞殿下，僅僅是那一座邊城，就已勝過我高麗大半城池。開京與之相比，也差得遠。」
「城裡的路、田、樓房、爐火，臣都看見了。臣還看見天上的天庭，看見殿下的軍士從雲端落下。」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臣是帶兵的人，臣看得出來，這不是一座城牆，是整個大明都強，大明的強大，我已經看不懂了。
就算將前面的元朝宋朝唐朝全部加在一起，都不如現在的明朝。」
這也是他心中的真實想法。
就算是唐太宗在位，也會被如今的大明給震懾吧。
朱雄英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他忽然問，「大明若想拿下高麗，需要多久？」
李成桂瞳孔一縮，這是什麼意思？
他站了兩息，才把話說出來：「這……一天都不用。」
殿裡安靜了一下。
「你很聰明。」朱雄英笑了，「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你說的沒錯，以大明的實力，拿下高麗，確實非常簡單。」
「但……」
李成桂的心又提了起來，緊張地看向他。
「但為了高麗的百姓好，也為了你們這些人的性命好，」朱雄英說，「我希望你能更聰明一點。」
李成桂的眼眸眯了眯，盯著這位小殿下的臉看了片刻，忽然明白了。
「殿下是想讓我拿下高麗，然後歸降大明？」
「哎，不要說得那麼難聽。」朱雄英擺擺手，「這叫納土歸明，原來吳越納土歸宋，名聲多好。
再說半島本來就是中原的故土，漢朝的漢四郡，就設在那裡。
所以你們是納土歸明。」
李成桂嘴角抽了一下。
漢朝……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可這話他一個字都不敢說。
萬一殺頭了，豈不是要完蛋了。
「殿下。」他沉默片刻，抬起頭，「若是臣能辦成此事，臣在大明，能得到什麼？」
這句話一出口，就等於答應了。
畢竟大明不是他能抵抗的。
能換一個大明的爵位，也比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上提心弔膽強。
「一個伯爵，沒有問題。」朱雄英說。
「伯爵？」李成桂重複了一遍。
「你不用覺得低。」朱雄英看著他，「如今的大明，跟從前不一樣了。你以為爵位是那麼好拿的？
如今晉的，都是開國的爵位。滅掉蒙古那一仗，也只有兩個人晉了侯爵。你們高麗，能和蒙古比嗎？」
李成桂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如此。
那確實比不了，蒙古兩個侯爵，高麗一個伯爵不錯了。
他猛地抬頭，拱手，聲音都亮了幾分：「殿下，臣幹了！」
「很好。」朱雄英點頭，「加入大明，是你們最好的選擇。
大明會幫你們建新城，修路、開渠、辦學堂，讓你們的日子過得比現在好得多。到時候，百姓說不定還要跪下來謝謝你。」
「嗯。」這一次，李成桂信。
他在天上看見過草原上的新城。
他到現在都想不通，那到底是怎麼建出來的。
大明的能力讓他害怕，也讓他嚮往啊。
他抬頭，看見了天。
雲海之上，金頂的宮闕靜靜浮著，飛簷層層疊疊，白玉長階從南天門一路垂下來，垂到看不見的深處。
燈一盞一盞地亮著。
「這就是天庭嗎？」他咽了口口水。
他早就聽說大明的天上浮著一座天庭，傳聞聽多了，也就當個傳聞。
真看見的時候，才知道那兩個字有多重。
還有應天府……
城牆一眼望不到頭，城裡的樓房一片一片鋪開去，高的六七層，低的也有三四層，街上車馬人流不斷，皇宮也是金碧輝煌，和高麗的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李成桂在心裡默默算了算。
十個開京，也比不上這一座城。
他甚至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不當那個高麗國王，來大明做個官，好像也挺好。
帶路計程車兵沒有理會他，把他放在宮門口，轉身就走了。
很快，有人出來引他進宮。
走了不久，李成桂就看見了朱雄英。
他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動。
朱雄英不過八九歲，一身玄色常服，站在殿中，模樣生得好，眉眼乾淨，可真正讓人不敢直視的，不是那張臉，是朱雄英身上的氣質。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著，他身上的氣勢就好似壓過了自己，讓自己有些後怕的感覺。
李成桂在高麗見過多少權貴，從沒有一個能讓他這樣。
就算是前面的皇帝，也沒有這樣的氣勢啊。
不愧是大明的皇長孫，仙人殿下！
他喉嚨動了動，上前幾步，深深地彎下腰去：「臣李成桂，見過太孫殿下。」
「起來吧。」朱雄英微微點頭。
「是。」
「聽說，你想要讓我大明，給你們高麗的國王冊封？」朱雄英問。
「是。」李成桂把腰又壓低了幾分，「我高麗本是大明的朝貢之國，只是國王年紀尚小，至今未得冊封，名不正，言不順。
所以想要冊封，讓高麗名正言順。」
朱雄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露出一抹揶揄的笑：「聽說，你在高麗的身份不簡單啊，手裡還攥著大半的兵權。」
李成桂背後一下子涼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知道我有造反的心思？
也對……殿下可是仙人，仙人知道自己這一個凡人的心思，豈不是很簡單？
殿下不會要直接解決掉我吧。
他咽了口口水，不敢抬頭。
「不用擔心。」朱雄英笑道，「怎麼說也是你們高麗自己的家事，我不會管。」
李成桂心裡石頭落了一半。
這就好，只需要殿下不管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難度就不大。
李家本身在高麗就很高，更不要手中還有兵權。
造反，兵權才是最重要的。
「多謝殿下。」
「對了。」朱雄英換了個話頭，「這次過來，覺得我大明怎麼樣？」
「回殿下。」李成桂抬起頭，說起這個，他是真有話，「臣從邊境一路飛來，路過邊城、府城十幾座。
臣不敢欺瞞殿下，僅僅是那一座邊城，就已勝過我高麗大半城池。開京與之相比，也差得遠。」
「城裡的路、田、樓房、爐火，臣都看見了。臣還看見天上的天庭，看見殿下的軍士從雲端落下。」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臣是帶兵的人，臣看得出來，這不是一座城牆，是整個大明都強，大明的強大，我已經看不懂了。
就算將前面的元朝宋朝唐朝全部加在一起，都不如現在的明朝。」
這也是他心中的真實想法。
就算是唐太宗在位，也會被如今的大明給震懾吧。
朱雄英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他忽然問，「大明若想拿下高麗，需要多久？」
李成桂瞳孔一縮，這是什麼意思？
他站了兩息，才把話說出來：「這……一天都不用。」
殿裡安靜了一下。
「你很聰明。」朱雄英笑了，「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你說的沒錯，以大明的實力，拿下高麗，確實非常簡單。」
「但……」
李成桂的心又提了起來，緊張地看向他。
「但為了高麗的百姓好，也為了你們這些人的性命好，」朱雄英說，「我希望你能更聰明一點。」
李成桂的眼眸眯了眯，盯著這位小殿下的臉看了片刻，忽然明白了。
「殿下是想讓我拿下高麗，然後歸降大明？」
「哎，不要說得那麼難聽。」朱雄英擺擺手，「這叫納土歸明，原來吳越納土歸宋，名聲多好。
再說半島本來就是中原的故土，漢朝的漢四郡，就設在那裡。
所以你們是納土歸明。」
李成桂嘴角抽了一下。
漢朝……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可這話他一個字都不敢說。
萬一殺頭了，豈不是要完蛋了。
「殿下。」他沉默片刻，抬起頭，「若是臣能辦成此事，臣在大明，能得到什麼？」
這句話一出口，就等於答應了。
畢竟大明不是他能抵抗的。
能換一個大明的爵位，也比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上提心弔膽強。
「一個伯爵，沒有問題。」朱雄英說。
「伯爵？」李成桂重複了一遍。
「你不用覺得低。」朱雄英看著他，「如今的大明，跟從前不一樣了。你以為爵位是那麼好拿的？
如今晉的，都是開國的爵位。滅掉蒙古那一仗，也只有兩個人晉了侯爵。你們高麗，能和蒙古比嗎？」
李成桂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如此。
那確實比不了，蒙古兩個侯爵，高麗一個伯爵不錯了。
他猛地抬頭，拱手，聲音都亮了幾分：「殿下，臣幹了！」
「很好。」朱雄英點頭，「加入大明，是你們最好的選擇。
大明會幫你們建新城，修路、開渠、辦學堂，讓你們的日子過得比現在好得多。到時候，百姓說不定還要跪下來謝謝你。」
「嗯。」這一次，李成桂信。
他在天上看見過草原上的新城。
他到現在都想不通，那到底是怎麼建出來的。
大明的能力讓他害怕，也讓他嚮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