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這天下到底是姓朱還是姓劉啊？（第四更）
毛驤這話本意是想給蕭九賢科普科普，讓他別這麼大驚小怪的。
也沒說什麼太重的話，就是想讓這年輕人放鬆放鬆。
可誰料這話偏偏就讓老朱給聽見了。
朱元璋把臉往下一板，佯裝不樂意了：「好你個毛驤！還敢在編排起咱來了是吧？」
毛驤一聽心裡頭咯噔一下，暗叫一聲不好。
朱元璋也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接著就道：「什麼叫不知道咱為什麼能如此容忍一個人？
你倒是給咱說說，咱是個什麼樣的人？咱是什麼人？咱是那蓋世的千古一帝！這話劉策小子當初可都是親口說過的！」
朱元璋越說越是來勁，他拿手指頭點著毛驤：「你這麼說，是不是嫌咱心眼小啊？啊？你這是要造反啊！」
老朱這話本質上那就是在開玩笑。
他那張臉雖然板著，可那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掩不住的笑意。
這要是換了劉策在場，一眼就能看穿老朱這是在裝腔作勢逗悶子呢。
可毛驤到底不是劉策。
他是跟朱元璋時間待得太長了，被朱元璋這冷不丁的一聲給嚇了個激靈。
毛驤撲通一聲趕緊行禮，一疊聲地道：「不敢不敢！臣豈敢啊！臣絕無此意！臣是豬油蒙了心胡言亂語，還請陛下恕罪！恕罪啊！」
他這一下嚇得那是真不輕，連話都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朱元璋見他這副誠惶誠恐、如臨大敵的樣子，反倒覺得沒勁了。
他翻了翻白眼，把手一揮：「切！沒勁。」
原來他不過是跟毛驤開個玩笑罷了。
這一下氣氛又輕鬆了下來。
一旁的朱標樂了。
他接過話頭笑著道：「這要是賢弟在此，肯定就會說上一句，我就是說你小心眼，看你能怎麼著？保准把父皇氣得吹鬍子瞪眼。
到最後啊大家再一起哈哈大笑，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也沒人真計較，更不會有人真生氣。」
朱標說著搖了搖頭，看向毛驤，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毛指揮使到底還是膽子太小了些，這玩笑都開不得。」
朱標這一番調侃，把毛驤弄得嘴角直抽搐，苦笑不已。
他心說，我的太子爺啊，您當我是劉策啊？我怎麼能跟王爺相比啊？
壽昌王王爺那是什麼人？那是能跟陛下開玩笑、敢指著陛下鼻子開損的人物。
我毛驤有那個膽子嗎？
再說了，我在陛下心裡頭也沒有劉策王爺那樣的地位啊。
劉策王爺指著陛下的鼻子罵上幾句，陛下哈哈大笑也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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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要是敢學著他的樣子罵上幾句，那我這輩子怕是就得直接過去了。
那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毛驤心裡頭那是一清二楚、跟明鏡似的。
而蕭九賢聽到這些，更是震驚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心說，師父居然真的猛到了能指著陛下的鼻子罵？
這也太恐怖了吧？
這簡直是超出了他所有的認知範圍。
其實倒也怪不得他不知道。
劉策敢跟朱元璋對著幹、敢指著朱元璋鼻子罵的這些個事情，天底下知道的人本就沒有幾個。
也就是朱元璋身邊的那些個親信之人，還有極少數的一些位高權重的大臣，知道個大概。
這種事情本質上是不太光彩的，誰也不會吃飽了撐的往外頭去傳。
誰都知道朱元璋挺好面子的。
萬一知道你在外頭嚼他老人家的舌頭，把他這些個醜事給宣揚了出去，那他手裡那把明晃晃的屠刀可不是吃素的。
朱元璋的屠刀那可是相當強悍的。
這些年來多少文武官員，多少豪門世族都倒在了他那把屠刀之下。
滿朝文武提起這把刀來沒有不膽寒的。
所以誰也不敢去觸這個霉頭。
因此這件事從來就沒有被天下人所知曉。
天下人知道的，實際上就是蕭九賢之前所理解的那樣：朱元璋非常重視劉策，把劉策當成自己的兒子一樣，選了女婿，連自己寵愛的公主都嫁給了他。
可在蕭九賢的認知里，這種當成兒子頂多也就是個比喻罷了。
皇帝對臣子說幾句愛卿如朕之子，那不過是收買人心的場面話而已。
誰要是真信了那才是傻到家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按照正常的歷史經驗來說，那是誰信了誰就傻到家了。
可現在朱元璋和劉策的情況是：誰不信誰才傻到家了。
劉策在朱元璋這裡這地位，只怕比親兒子還要更高上許多。
畢竟就算是親兒子，也沒有指著老子鼻子開損的道理啊！
這是個什麼相處模式啊？這君臣之間怎麼就能這麼個沒大沒小的？
蕭九賢本來腦子是很好使的。可這個時候依然被弄得嗡嗡直響，一時間竟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心想，之前在燕王府的時候，他就已經震驚於師父的名聲了。
他沒想到師父的名頭居然能讓燕王殿下那般尊敬，對自己這個弟子也那般的好。
又是親自來扶，又是設宴款待，又是讓兩個兒子跟自己稱兄道弟。
而現在到了這皇宮裡，這種衝擊感就更是強了十倍百倍。
畢竟燕王朱棣說到底只是一個藩王。
就算他頂著陛下兒子的身份，可在爵位上他和自家師父是一樣的，都是王爵。
最多也就是多了一層皇親的血統罷了。
到頭來因為自家師父戰功更高、名望更大，燕王本就是好武之人，因此對師父尊敬一些，那也還算是正常的事。
畢竟這大明朝論軍功論聲望，能壓過燕王的本就沒幾個。
自家師父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可這南京皇宮不一樣啊。
這皇宮裡頭坐著的，是陛下是娘娘，是太子殿下。
這全天下最最尊貴的幾個人，居然都對自家師父是這般態度。
這就不是蕭九賢能夠理解的了。
他甚至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心說，這天下到底是姓朱還是姓劉啊？
自家師父怎麼就能這麼有排面？怎麼能強到這個份上？
古今上下，他讀遍了史書也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一個人啊。
史書上也從來沒有哪個大臣能夠和皇帝處到這樣的關係啊。
那些個所謂的君臣相得，所謂的明君賢臣，跟他師父和陛下之間一比，那簡直就成了笑話。
這一樁樁一件件，確實把蕭九賢弄得是非常不理解。
可憐的蕭九賢，被朱元璋和劉策他們之間的神奇關係玩弄於股掌之中。
站在那，好似一個沒人要的孩子一樣，在風中凌亂。
（第四更）
也沒說什麼太重的話，就是想讓這年輕人放鬆放鬆。
可誰料這話偏偏就讓老朱給聽見了。
朱元璋把臉往下一板，佯裝不樂意了：「好你個毛驤！還敢在編排起咱來了是吧？」
毛驤一聽心裡頭咯噔一下，暗叫一聲不好。
朱元璋也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接著就道：「什麼叫不知道咱為什麼能如此容忍一個人？
你倒是給咱說說，咱是個什麼樣的人？咱是什麼人？咱是那蓋世的千古一帝！這話劉策小子當初可都是親口說過的！」
朱元璋越說越是來勁，他拿手指頭點著毛驤：「你這麼說，是不是嫌咱心眼小啊？啊？你這是要造反啊！」
老朱這話本質上那就是在開玩笑。
他那張臉雖然板著，可那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掩不住的笑意。
這要是換了劉策在場，一眼就能看穿老朱這是在裝腔作勢逗悶子呢。
可毛驤到底不是劉策。
他是跟朱元璋時間待得太長了，被朱元璋這冷不丁的一聲給嚇了個激靈。
毛驤撲通一聲趕緊行禮，一疊聲地道：「不敢不敢！臣豈敢啊！臣絕無此意！臣是豬油蒙了心胡言亂語，還請陛下恕罪！恕罪啊！」
他這一下嚇得那是真不輕，連話都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朱元璋見他這副誠惶誠恐、如臨大敵的樣子，反倒覺得沒勁了。
他翻了翻白眼，把手一揮：「切！沒勁。」
原來他不過是跟毛驤開個玩笑罷了。
這一下氣氛又輕鬆了下來。
一旁的朱標樂了。
他接過話頭笑著道：「這要是賢弟在此，肯定就會說上一句，我就是說你小心眼，看你能怎麼著？保准把父皇氣得吹鬍子瞪眼。
到最後啊大家再一起哈哈大笑，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也沒人真計較，更不會有人真生氣。」
朱標說著搖了搖頭，看向毛驤，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毛指揮使到底還是膽子太小了些，這玩笑都開不得。」
朱標這一番調侃，把毛驤弄得嘴角直抽搐，苦笑不已。
他心說，我的太子爺啊，您當我是劉策啊？我怎麼能跟王爺相比啊？
壽昌王王爺那是什麼人？那是能跟陛下開玩笑、敢指著陛下鼻子開損的人物。
我毛驤有那個膽子嗎？
再說了，我在陛下心裡頭也沒有劉策王爺那樣的地位啊。
劉策王爺指著陛下的鼻子罵上幾句，陛下哈哈大笑也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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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要是敢學著他的樣子罵上幾句，那我這輩子怕是就得直接過去了。
那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毛驤心裡頭那是一清二楚、跟明鏡似的。
而蕭九賢聽到這些，更是震驚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心說，師父居然真的猛到了能指著陛下的鼻子罵？
這也太恐怖了吧？
這簡直是超出了他所有的認知範圍。
其實倒也怪不得他不知道。
劉策敢跟朱元璋對著幹、敢指著朱元璋鼻子罵的這些個事情，天底下知道的人本就沒有幾個。
也就是朱元璋身邊的那些個親信之人，還有極少數的一些位高權重的大臣，知道個大概。
這種事情本質上是不太光彩的，誰也不會吃飽了撐的往外頭去傳。
誰都知道朱元璋挺好面子的。
萬一知道你在外頭嚼他老人家的舌頭，把他這些個醜事給宣揚了出去，那他手裡那把明晃晃的屠刀可不是吃素的。
朱元璋的屠刀那可是相當強悍的。
這些年來多少文武官員，多少豪門世族都倒在了他那把屠刀之下。
滿朝文武提起這把刀來沒有不膽寒的。
所以誰也不敢去觸這個霉頭。
因此這件事從來就沒有被天下人所知曉。
天下人知道的，實際上就是蕭九賢之前所理解的那樣：朱元璋非常重視劉策，把劉策當成自己的兒子一樣，選了女婿，連自己寵愛的公主都嫁給了他。
可在蕭九賢的認知里，這種當成兒子頂多也就是個比喻罷了。
皇帝對臣子說幾句愛卿如朕之子，那不過是收買人心的場面話而已。
誰要是真信了那才是傻到家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按照正常的歷史經驗來說，那是誰信了誰就傻到家了。
可現在朱元璋和劉策的情況是：誰不信誰才傻到家了。
劉策在朱元璋這裡這地位，只怕比親兒子還要更高上許多。
畢竟就算是親兒子，也沒有指著老子鼻子開損的道理啊！
這是個什麼相處模式啊？這君臣之間怎麼就能這麼個沒大沒小的？
蕭九賢本來腦子是很好使的。可這個時候依然被弄得嗡嗡直響，一時間竟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心想，之前在燕王府的時候，他就已經震驚於師父的名聲了。
他沒想到師父的名頭居然能讓燕王殿下那般尊敬，對自己這個弟子也那般的好。
又是親自來扶，又是設宴款待，又是讓兩個兒子跟自己稱兄道弟。
而現在到了這皇宮裡，這種衝擊感就更是強了十倍百倍。
畢竟燕王朱棣說到底只是一個藩王。
就算他頂著陛下兒子的身份，可在爵位上他和自家師父是一樣的，都是王爵。
最多也就是多了一層皇親的血統罷了。
到頭來因為自家師父戰功更高、名望更大，燕王本就是好武之人，因此對師父尊敬一些，那也還算是正常的事。
畢竟這大明朝論軍功論聲望，能壓過燕王的本就沒幾個。
自家師父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可這南京皇宮不一樣啊。
這皇宮裡頭坐著的，是陛下是娘娘，是太子殿下。
這全天下最最尊貴的幾個人，居然都對自家師父是這般態度。
這就不是蕭九賢能夠理解的了。
他甚至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心說，這天下到底是姓朱還是姓劉啊？
自家師父怎麼就能這麼有排面？怎麼能強到這個份上？
古今上下，他讀遍了史書也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一個人啊。
史書上也從來沒有哪個大臣能夠和皇帝處到這樣的關係啊。
那些個所謂的君臣相得，所謂的明君賢臣，跟他師父和陛下之間一比，那簡直就成了笑話。
這一樁樁一件件，確實把蕭九賢弄得是非常不理解。
可憐的蕭九賢，被朱元璋和劉策他們之間的神奇關係玩弄於股掌之中。
站在那，好似一個沒人要的孩子一樣，在風中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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