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老朱送來的厚禮
旁邊的馬雲和蕭九賢，也都上前，對毛驤行了一禮。
毛驤微微側身，受了半禮。
論品級，毛驤這個錦衣衛指揮使，其實未必高到哪裡去了。
可他是錦衣衛的頭子，是陛下手裡最鋒利的那把刀。
單憑這一個身份，就足夠讓滿朝文武，見了他都得先掂量三分。
馬雲這個級別的武將，對毛驤那也是存著幾分忌憚的。
至於蕭九賢，就更不用說了。
他不過是個曾經當過代理小官、如今又跟著劉策學醫的平民，見了這錦衣衛指揮使，腿肚子都發軟。
朱清寧和安慶公主，這會兒也進了廳。
兩位公主看著毛驤，都抿著嘴笑了。
可她們誰也沒先開口。
該說話的時候，得讓劉策說。
她們兩個姑娘家家的，又是公主之尊，不好搶著亂開口。
她們只是好奇，父皇這回，到底是送了什麼禮數來。
毛驤也懂事，只衝著朱清寧和安慶公主，拱了拱手，沒敢多說半個字。
跟公主，他哪敢搭太多話。
劉策落了座，端起茶，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我說毛指揮使啊。」
毛驤連忙欠身：「王爺請講。」
劉策似笑非笑：「聽說，你到了遼陽，就窩在這一步都不肯多走，我在奉天府，你都不肯過去，這是幾個意思？」
毛驤一聽，臉上的笑，就有點發苦了。
「王爺，不是臣不肯去。」
他賠著笑解釋：「實在是陛下的旨意，說得明明白白，務必到遼陽，見過王爺，才許臣回去交差，臣要是半道改去了別處，回頭可沒法跟陛下交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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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策嘖了一聲：「你呀，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死腦筋了？」
他身子往後一靠，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別說是奉天府，就算是我跑到倭國去了，你追過去找我，又能怎麼著？
回頭見了老朱，你就照我的話說，難道他還不給我面子？他還能把你給吃了不成？」
劉策這話，說得那叫一個霸氣。
他也早就習慣這麼說話了。
毛驤也早習慣了，只撓了撓頭，臉上陪著笑。
可心裡頭，毛驤卻直犯嘀咕。
他心說：我的王爺哎，您老天不怕地不怕，自然是怎麼說都行，我毛驤算哪根蔥啊？
我要是真敢跟陛下這麼亂說話，陛下一個不高興，數落我幾句，甚至收拾我一頓，那我可就難受了。
他倆這一來一往，倒是自然得很。
可旁邊坐著的馬雲和蕭九賢，卻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兩位，是真真切切地，被嚇著了。
他們聽著劉策一口一個老朱，跟那錦衣衛指揮使，談笑風生，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老朱？
這是能對陛下用的稱呼嗎？
一個臣子，敢當著錦衣衛指揮使的面，管當今聖上叫老朱？
而且那毛指揮使，居然還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笑著點頭應和。
再看看劉策身後，那位福清公主，也跟沒事人似的，安安靜靜地坐著。
不是哥們，這...這對勁嗎？
馬雲到底是老將，面上還能勉強繃住。
可他那攥著扶手的手，指節都發白了。
蕭九賢年紀小，更是受不了。
他只覺得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身子一個勁地往下墜，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這誰頂得住啊？
劉策卻渾然不覺，或者說他壓根都沒往心裡去。
他擺了擺手，道：「行了，閒話少說，說吧，老朱這回派你來，是幹嘛來了？」
毛驤一聽，來了精神，嘿嘿一笑。
「回王爺，這不是前陣子過年嘛。」
毛驤道：「陛下還有娘娘，太子殿下他們，都惦記著您這邊呢，就四處搜羅了好些寶貝，讓臣一路護送過來。」
他頓了頓，接著道：「這不，過年那陣就搜羅了一陣，又是清點，又是裝車，麻煩得很。
再加上這一路北上，又是山又是水的，所以才耽擱了這好幾個月，這才勉強送到這來的。
其實，剛過完年沒多長時候，臣就出了門了，如今能安安全全地送到，臣這顆心，也總算是放下了。」
劉策聽罷，樂了。
「行啊，沒想到老朱對我還不錯嘛。」
他翹著嘴角，語氣裡帶著點得意：「也不枉我臨走之前，叫了他好幾聲父皇。」
他心說：也就您老有這個膽子了。
旁人想叫陛下一聲父皇，那是朝思暮想、求都求不來的。
可您倒好，陛下上趕著認您當兒子，您還不樂意。
非得嫁了公主過來，才肯叫一聲父皇，還得是被趕鴨子上架逼出來的。
這天底下，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像您這麼猛的猛人了。
毛驤心裡頭感慨歸感慨，手上卻沒閒著。
他轉過身，從隨從手裡，接過一個厚厚的包裹，雙手捧到劉策面前。
「王爺，這是各位大人的信。」
劉策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這一眼，他差點沒坐穩。
好傢夥。
那包裹，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拆開來一看，裡頭，竟是厚厚一沓信。
十來封。
劉策只覺得兩眼一黑。
「這...這麼多？搞什麼？」
毛驤也有些不好意思，攤了攤手，道：「王爺，這可不怪臣啊，實在是寫信的人太多了。」
他掰著手指頭數：「有陛下的，有娘娘的，有太子殿下的，還有涼國公藍玉的，魏國公徐達和信國公湯和的，再有曹國公李文忠、李景隆，還有常升...這些人的信，都在裡頭了。」
毛驤苦笑道：「他們聽說臣要給王爺您送東西來，便一個個的，都把信塞到臣這裡，讓臣幫忙捎來。
您說這麼多位大爺，臣哪個能拒絕啊？所以臣就都給帶來了，還特地用牛皮紙包了里三層外三層，生怕路上弄壞了。」
劉策聽著，是又好氣又好笑。
「毛指揮使，你可真是辛苦了。」
他搖了搖頭：「行了，都是自家兄弟，我也不跟你客氣，這些信，先都留下，回頭我再看，你也別急著走，先在我這兒歇歇腳。」
毛驤道：「不忙，王爺，信您慢慢看，外頭那些東西，還得請王爺派人，清點清點，入了冊才好。」
劉策擺擺手：「不著急，你先歇著，回頭我看看信，再查點那些東西。」
他說著，忽然話鋒一轉，道：「對了，老朱對我這麼上心，我也不能跌份，不然不讓人笑話嗎？
回頭我也弄點好東西，遼東這邊的特產，什麼人參貂皮的，給他送過去，讓他，還有娘娘、太子大哥，都好好補補身子。」
劉策說到這裡，又補了一句：「至於藍玉那幾個混蛋，就不提了，他們怎麼樣無所謂，反正他們也不差這點東西。」
毛驤微微側身，受了半禮。
論品級，毛驤這個錦衣衛指揮使，其實未必高到哪裡去了。
可他是錦衣衛的頭子，是陛下手裡最鋒利的那把刀。
單憑這一個身份，就足夠讓滿朝文武，見了他都得先掂量三分。
馬雲這個級別的武將，對毛驤那也是存著幾分忌憚的。
至於蕭九賢，就更不用說了。
他不過是個曾經當過代理小官、如今又跟著劉策學醫的平民，見了這錦衣衛指揮使，腿肚子都發軟。
朱清寧和安慶公主，這會兒也進了廳。
兩位公主看著毛驤，都抿著嘴笑了。
可她們誰也沒先開口。
該說話的時候，得讓劉策說。
她們兩個姑娘家家的，又是公主之尊，不好搶著亂開口。
她們只是好奇，父皇這回，到底是送了什麼禮數來。
毛驤也懂事，只衝著朱清寧和安慶公主，拱了拱手，沒敢多說半個字。
跟公主，他哪敢搭太多話。
劉策落了座，端起茶，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我說毛指揮使啊。」
毛驤連忙欠身：「王爺請講。」
劉策似笑非笑：「聽說，你到了遼陽，就窩在這一步都不肯多走，我在奉天府，你都不肯過去，這是幾個意思？」
毛驤一聽，臉上的笑，就有點發苦了。
「王爺，不是臣不肯去。」
他賠著笑解釋：「實在是陛下的旨意，說得明明白白，務必到遼陽，見過王爺，才許臣回去交差，臣要是半道改去了別處，回頭可沒法跟陛下交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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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策嘖了一聲：「你呀，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死腦筋了？」
他身子往後一靠，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別說是奉天府，就算是我跑到倭國去了，你追過去找我，又能怎麼著？
回頭見了老朱，你就照我的話說，難道他還不給我面子？他還能把你給吃了不成？」
劉策這話，說得那叫一個霸氣。
他也早就習慣這麼說話了。
毛驤也早習慣了，只撓了撓頭，臉上陪著笑。
可心裡頭，毛驤卻直犯嘀咕。
他心說：我的王爺哎，您老天不怕地不怕，自然是怎麼說都行，我毛驤算哪根蔥啊？
我要是真敢跟陛下這麼亂說話，陛下一個不高興，數落我幾句，甚至收拾我一頓，那我可就難受了。
他倆這一來一往，倒是自然得很。
可旁邊坐著的馬雲和蕭九賢，卻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兩位，是真真切切地，被嚇著了。
他們聽著劉策一口一個老朱，跟那錦衣衛指揮使，談笑風生，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老朱？
這是能對陛下用的稱呼嗎？
一個臣子，敢當著錦衣衛指揮使的面，管當今聖上叫老朱？
而且那毛指揮使，居然還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笑著點頭應和。
再看看劉策身後，那位福清公主，也跟沒事人似的，安安靜靜地坐著。
不是哥們，這...這對勁嗎？
馬雲到底是老將，面上還能勉強繃住。
可他那攥著扶手的手，指節都發白了。
蕭九賢年紀小，更是受不了。
他只覺得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身子一個勁地往下墜，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這誰頂得住啊？
劉策卻渾然不覺，或者說他壓根都沒往心裡去。
他擺了擺手，道：「行了，閒話少說，說吧，老朱這回派你來，是幹嘛來了？」
毛驤一聽，來了精神，嘿嘿一笑。
「回王爺，這不是前陣子過年嘛。」
毛驤道：「陛下還有娘娘，太子殿下他們，都惦記著您這邊呢，就四處搜羅了好些寶貝，讓臣一路護送過來。」
他頓了頓，接著道：「這不，過年那陣就搜羅了一陣，又是清點，又是裝車，麻煩得很。
再加上這一路北上，又是山又是水的，所以才耽擱了這好幾個月，這才勉強送到這來的。
其實，剛過完年沒多長時候，臣就出了門了，如今能安安全全地送到，臣這顆心，也總算是放下了。」
劉策聽罷，樂了。
「行啊，沒想到老朱對我還不錯嘛。」
他翹著嘴角，語氣裡帶著點得意：「也不枉我臨走之前，叫了他好幾聲父皇。」
他心說：也就您老有這個膽子了。
旁人想叫陛下一聲父皇，那是朝思暮想、求都求不來的。
可您倒好，陛下上趕著認您當兒子，您還不樂意。
非得嫁了公主過來，才肯叫一聲父皇，還得是被趕鴨子上架逼出來的。
這天底下，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像您這麼猛的猛人了。
毛驤心裡頭感慨歸感慨，手上卻沒閒著。
他轉過身，從隨從手裡，接過一個厚厚的包裹，雙手捧到劉策面前。
「王爺，這是各位大人的信。」
劉策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這一眼，他差點沒坐穩。
好傢夥。
那包裹，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拆開來一看，裡頭，竟是厚厚一沓信。
十來封。
劉策只覺得兩眼一黑。
「這...這麼多？搞什麼？」
毛驤也有些不好意思，攤了攤手，道：「王爺，這可不怪臣啊，實在是寫信的人太多了。」
他掰著手指頭數：「有陛下的，有娘娘的，有太子殿下的，還有涼國公藍玉的，魏國公徐達和信國公湯和的，再有曹國公李文忠、李景隆，還有常升...這些人的信，都在裡頭了。」
毛驤苦笑道：「他們聽說臣要給王爺您送東西來，便一個個的，都把信塞到臣這裡，讓臣幫忙捎來。
您說這麼多位大爺，臣哪個能拒絕啊？所以臣就都給帶來了，還特地用牛皮紙包了里三層外三層，生怕路上弄壞了。」
劉策聽著，是又好氣又好笑。
「毛指揮使，你可真是辛苦了。」
他搖了搖頭：「行了，都是自家兄弟，我也不跟你客氣，這些信，先都留下，回頭我再看，你也別急著走，先在我這兒歇歇腳。」
毛驤道：「不忙，王爺，信您慢慢看，外頭那些東西，還得請王爺派人，清點清點，入了冊才好。」
劉策擺擺手：「不著急，你先歇著，回頭我看看信，再查點那些東西。」
他說著，忽然話鋒一轉，道：「對了，老朱對我這麼上心，我也不能跌份，不然不讓人笑話嗎？
回頭我也弄點好東西，遼東這邊的特產，什麼人參貂皮的，給他送過去，讓他，還有娘娘、太子大哥，都好好補補身子。」
劉策說到這裡，又補了一句：「至於藍玉那幾個混蛋，就不提了，他們怎麼樣無所謂，反正他們也不差這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