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父皇可不是白叫的,不見兔子不撒鷹這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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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朱?你小子混帳!」

  朱元璋眼睛一瞪:「你剛才還叫父皇呢!怎麼轉眼就變老朱了?有跟老丈人這麼說話的嗎?昨天才成的親,今天就不認帳了?你這也變得太快了!」

  劉策攤了攤手:「我叫你父皇,那是因為清寧的面子,可我這人記性不好,一天最多叫兩聲,再多腦袋就糊塗了,一糊塗,就只記得老朱了。」

  朱元璋氣壞了,指著他沖馬皇后道:「你聽聽!你聽聽!這臭小子,昨天才管咱叫父皇,今天又變回去了!還說什麼腦袋糊塗,他這腦袋比猴都精!」

  馬皇后笑得直拍桌:「我早說了,你鬥不過他的,你非要讓他叫,叫了兩聲你就見好就收吧。」

  朱標也笑:「父皇,您就別為難賢弟了,他肯叫您兩聲已經不容易了,再逼下去,怕是一聲都不叫了。」

  朱元璋更氣了:「你胳膊肘往外拐!你可是他大哥!」

  朱標道:「兒臣這是幫理不幫親。」

  朱元璋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朱標:「你...你們一個個全跟咱作對!這還像不像話!」

  劉策在旁邊小道:「好了好了,彆氣了,氣壞了身子,你那幫兒子可沒我這麼好的醫術。

  這樣吧,以後逢年過節,我叫你一聲父皇,平時還是叫老朱或者陛下,你看這買賣多划算,您白撿個好女婿,又不耽誤咱倆鬥嘴。」

  朱元璋翻了個白眼:「合著你還覺得自己挺大方?」

  「那可不。」

  劉策理直氣壯:「您滿朝打聽打聽,有哪個臣子敢管您叫老朱?也就我,這待遇獨一份,所以也不只是我大方,您也夠大方的了。」

  朱元璋被噎得沒話。

  鄭安妃在旁邊看著都有些心跳加速。

  她早見識過劉策和陛下鬥嘴厲害,可現在看著,依然心跳突突的。

  只能說多年以來朱元璋的積威還是太猛了,所以每次見到劉策和朱元璋扯淡,還毫無顧忌的模樣,她都蚌埠住。

  說真的,一個敢當眾叫皇帝老朱的人,非但沒被治罪,還能把陛下氣得直跳腳。

  這滿大明上下,真真找不出第二個了。

  朱清寧悄悄拽了拽劉策的袖子,小聲道:「你就讓讓父皇吧,他年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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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朱元璋,終於勉為其難道:「行吧,看在清寧的面子上,今天多叫一聲。父皇。」

  朱元璋原本還板著臉,一聽這聲父皇,嘴角又忍不住翹了上去。

  他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行了,咱不和你一般計較,都坐吧,叫你們來是吃茶的,不是聽咱跟這臭小子鬥嘴的。」

  眾人這才笑著入座。

  花廳外頭,滿園的花正開得熱鬧。

  風一吹,花香一股一股地往廳里涌。

  劉策端起茶喝了一口,忽然小聲對朱元璋道:「父皇,這茶不錯,回頭給我府上送幾斤。」

  朱元璋斜他一眼:「叫父皇就為蹭茶?」

  劉策道:「那不然呢?這聲父皇總不能白叫吧。」

  朱元璋一愣,隨即笑罵:「你個混帳!原來在這等著咱呢!」

  滿廳大笑。朱清寧笑得身子直晃,拿手背擋住嘴。

  鄭安妃也笑,笑著笑著,眼眶就有點濕。

  她連忙低頭喝茶,把那股熱意壓下去。

  這日子,從前在宮裡想都不敢想。如今倒真真過上了。

  不得寵的妃子就是如此悽慘啊。

  一番熱鬧之後,也是在皇宮裡又蹭了頓飯,然後這才離開。

  然後,劉策自然就開始張羅去遼東的事了。

  朱元璋的聖旨早下來了,封地、軍政大權、處置犯人的權限,一樣不少。

  禮部那邊也擬好了就藩的各項章程。


  他讓劉三把府里能用的東西全清點了一遍,又讓晚秋和朱清寧把該帶的衣物細軟分門別類地裝好。

  他自己則一頭扎進書房裡,寫寫畫畫,把到遼東之後要辦的事從年頭排到了年尾。

  「這鬼地方,得趁天沒冷就動身。」

  劉策站在前廳門口,抬頭看了眼天。

  南京的天還熱著,可他知道,遼東那地方和這不一樣。

  一入秋就刮刀子風,再晚些走,到了那邊連土都凍上了。

  別的不說,光蓋房子這一項,就夠頭疼的。

  遼東的冬天來得又早又狠,若現在不抓緊,等到了地界再想動土,地都凍得比石頭還硬。

  等明年開春一翻漿,那更是白忙活。

  所以他拍板:幾天後就走。

  劉三和趙四一聽,幹得更歡了。

  搬家這事,說起來瑣碎,可對他們這種刀口上滾過來的人,反倒覺著踏實。

  王五和李六領著家眷先把東西歸攏好,又去外頭雇了十幾輛大車。

  府里原先存的藥材占了好大一塊地方,全得帶上。

  劉策還特意把自己那套看病用的器具包了三層油布,生怕路上顛壞了。

  「王爺,藥鋪里的藥全帶上?」劉三問。

  「全帶上,不然留著也沒什麼用處,那邊也缺這玩意。」

  劉策道:「到了遼東,我得先開個小醫館,那邊的人怕是沒幾個正經大夫。不帶藥,我拿什麼給人治病?」

  「您去遼東不是管軍政的嗎?怎麼還惦記著開醫館?」劉三笑。

  「你懂什麼。」

  劉策白他一眼:「當官是管事,看病是管命,事可以慢慢管,命可不等人啊。

  再說我在遼東人生地不熟,不開個醫館,怎麼跟當地人打交道?你當是靠你劉三這張臉去套近乎?」

  劉三摸了摸自己的臉,嘿嘿一笑:「我這張臉其實也不差。」

  劉策懶得理他,轉身去後院看晚秋和朱清寧收拾得如何了。

  晚秋心細,把家裡每個人的衣裳都按秋冬兩季分好了。

  朱清寧在旁邊幫忙,時不時和晚秋討論幾句。

  兩人相處得極融洽,像多年的姐妹。

  知夏那丫頭也在,跑前跑後地遞繩子、搬箱子,出了一頭汗,看到劉策就高興的眯眼笑,依然可可愛愛。

  周氏則坐在廊下,縫幾個貼身用的布袋。

  她的手工活極好,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

  劉策見大家都在忙,自己也插不上手。

  他索性去前院盯著裝車,偶爾自己伸手,很多人搬不動的東西,他輕輕一推就上去了。

  武力值的基礎就是力氣,只能說依舊權威。

  二十輛馬車已經排到了府門外,劉三帶著人一輛一輛地裝。

  藥箱、糧袋、被褥、鍋碗瓢盆,凡是能帶的全塞上。

  他們的家眷也來了,男人們扛東西,女人們牽孩子,亂糟糟里透著股即將遠行的熱乎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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