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繼續斂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跑!快跑!」

  獨眼蛟再也顧不上什麼十萬兩白銀,嘶吼一聲,轉身便朝著碼頭的方向狂奔。

  剩下的倭寇見主心骨跑了,也是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裴淵立於屍山血海之中,隨手甩去刀刃上的血珠,看著逃入濃霧中的獨眼蛟。

  他並未立刻追趕,而是緩步走到一旁。

  那庫房外,正對著碼頭方向,用油布蓋著一件物事。

  那是今日剛運來,尚未安放上船的「鎮海神尊」重炮。

  裴淵一把扯下油布。

  不遠處的幾名隱藏在暗處的錦衣衛火工,見大人示意。

  立刻連滾帶爬地跑出來,手忙腳亂地填裝火藥。

  「大人,霧太大,看不清江面啊!」

  火工滿頭大汗地稟報。

  裴淵走到炮尾,目光冰冷地注視著濃霧深處。

  他那強悍的精神感知力,早已經鎖定了獨眼蛟那幾艘海滄船的位置。

  他親自轉動絞盤,將炮口微微下壓,向左偏了三分。

  「點火。」

  火工顫抖著手,用火摺子點燃了引線。

  此時,獨眼蛟剛剛逃上停泊在碼頭外的海滄船。

  他看著身後依然被濃霧籠罩的造船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快開船!那是個怪物!快離開這鬼地方!」

  海滄船剛剛解開纜繩,駛離棧橋不到十丈。

  「轟隆!!!」

  一聲震碎耳膜的驚雷巨響,從造船廠的岸邊驟然爆發!

  一團巨大的火球撕裂了濃霧,一顆重達數十斤的實心鐵彈,挾帶著裴淵那飽含殺意的怒火,精準無誤地跨越了濃霧的阻礙。

  「咔嚓!」

  鐵彈狠狠地砸中了獨眼蛟所在的那艘海滄船的側舷,直接將船體鑿穿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狂暴的衝擊力將船艙內的龍骨瞬間震斷。

  整艘海滄船在江面上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隨後,在一陣令人絕望的木材斷裂聲中,迅速向著江心傾覆沉沒。

  船上的數十名倭寇,連同那位稱霸東海的獨眼蛟,全都被捲入了冰冷湍急的長江暗流之中,再未浮起。

  岸邊。

  裴淵看著那漸漸消散的硝煙,將繡春刀緩緩收入刀鞘。

  他轉過頭,看著滿地的屍骸,眼神中閃過一抹深沉的算計。

  「陸錚。」

  「卑職在!」

  陸錚從不遠處跑來,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對這位大人的敬畏已經深到了骨子裡。

  「派人把這些海耗子的腦袋,全給本官剁下來。找幾個大木箱裝好,用石灰醃上。」

  裴淵從懷中掏出一塊絲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明日一早,把這些箱子,給本官送到萬大富的府上。就說,本官多謝他送來的這批厚禮。」

  次日清晨。

  金陵城的一眾鹽商巨賈,正聚集在萬大富的宅院中喝早茶,等候著龍江造船廠傳來的「好消息」。

  萬大富端著蓋碗,吹了吹熱氣,臉上掛著成竹在胸的笑容。

  「諸位放心。那獨眼蛟辦事向來穩妥。這個時辰,那裴淵恐怕已經化作一具焦屍了。」

  話音未落。

  萬府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隊殺氣騰騰的錦衣衛力士,抬著五個散發著濃烈石灰味與血腥味的紅木大箱子,大步跨入廳堂。

  「砰!砰!砰!」

  五個箱子被重重地擲在地上。


  幾顆猙獰可怖,死不瞑目的頭顱,從箱子裡滾落出來。

  其中一顆,正那臉上帶著刀疤的獨眼蛟。

  大廳內,瞬間響起了殺豬般的尖叫聲。

  幾名膽小的富商直接兩眼一翻,嚇得暈死了過去。

  萬大富看著那幾顆人頭,手中的蓋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面如土色。

  錦衣衛領頭的校尉走上前,冷笑一聲。

  「萬老闆,我家大人說了,昨夜多謝您的朋友去船廠拜訪。這些回禮,請您笑納。另外,大人還有一句話帶給諸位。」

  校尉環視著那些癱軟在地的豪紳。

  一字一頓地傳達著裴淵的軍令。

  「大人說,造船的銀子不夠了。請在座的各位,十日之內,再捐三百萬兩現銀。」

  「否則,下次送來的箱子裡,裝的便是諸位大人的項上人頭了。」

  ……

  金陵城的這場梅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足有小半個月。

  城南萬大富的宅院裡,氣氛比這陰雨天還要沉悶壓抑。

  往日裡絲竹聲聲,高朋滿座的奢華廳堂,此刻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樟木箱子。

  幾名帳房先生手底下的算盤珠子撥得劈啪作響。

  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直往下淌,連擦都顧不上擦。

  萬大富癱坐在太師椅上,原本富態圓潤的臉龐,在這短短几日內竟是瘦了一大圈。

  眼窩深陷,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老爺……城西那三處綢緞莊,還有城外的八百畝水田,都已經折價盤給徽州的客商了。現銀籌了四十萬兩。」

  大管家捧著厚厚的帳冊,聲音發顫地稟報。

  「加上庫房裡現存的,以及諸位鹽商老爺送來的湊份子錢,堪堪湊齊了三百萬兩。」

  聽到「三百萬兩」這個數目,坐在下首的幾位鹽商巨賈,皆是忍不住發出一聲悽慘的哀鳴。

  宛如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塊心頭肉。

  十天。

  整整三百萬兩現銀。

  為了湊齊這筆買命錢,他們這幾家把持兩淮鹽業數十年的豪紳。

  幾乎掏空了庫房裡所有的現銀,甚至賤賣了祖上傳下來的田產鋪面。

  那可是三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啊!

  大明朝太倉一年的歲入,也不過如此!

  「湊齊了便好……湊齊了便好……」

  萬大富無力地擺了擺手,聲音嘶啞。

  「趕緊裝車。派人去熙春園遞拜帖,就說草民們傾家蕩產,為欽差大人籌措了造船的款項。求大人高抬貴手,給咱們留一條活路。」

  這群在江南呼風喚雨的大老爺,此刻在那個不講任何規矩的錦衣衛活閻王面前,徹底被打斷了脊樑。

  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不敢再生出。

  當夜,長長的運銀車隊,在細雨中悄無聲息地駛入了熙春園的後門。

  錦衣衛百戶陸錚親自帶人清點。

  看著那一箱箱在火把照耀下閃爍著誘人光澤的銀錠。

  饒是陸錚見慣了抄家滅族的大場面,也忍不住暗暗咋舌。

  這江南富商的底蘊,當真是深不可測。

  自家大人僅僅是送了幾個倭寇的腦袋過去,便能生生榨出這等海量的財富。

  這斂財的手段,只怕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