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沿海,倭寇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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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朱尚炳神情驚愕,目光看著朱樉。

  忽然之間,他覺得自己好像白費力氣了。

  「所以,現在不是我不和允熥鬥了,而是不能、不敢。」朱樉滿臉苦澀。

  「唔…這好像…還不錯?」朱尚炳一點也沒有為朱樉感到難過,相反,心中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事情雖與他預設的相去甚遠,但結果是相同的。

  「爹…」心中雖然很開心,但朱尚炳知道自己不能顯露出來,甚至,還要表現出十分難過的模樣。

  「行了,你下去吧。」朱樉擺擺手,之前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情,再次被朱尚炳搞的惡劣起來。

  「孩兒告退!」朱尚炳拱拱手,轉身離開。

  「唉…」朱樉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院子中。

  朱尚炳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結果,比他想像的還要更好。

  「朱允熥,這傢伙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思索一陣,朱尚炳回過神來,搖搖頭邁步走開。

  朱允熥如何,他似乎沒必要去管,現在,他只知道一點,朱允熥能夠將朱樉震懾住,這便夠了。

  只要朱樉不再與朱允熥對著干,他便能夠安享榮華富貴。

  ……

  魏國公府。

  與平靜的徐輝祖、徐妙錦二人不同,眼看著年關將近,徐增壽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噹噹當!」

  「小妹,你在嗎?」

  徐增壽敲了敲徐妙錦的房門。

  屋內,徐妙錦面上露出一抹苦笑,搖搖頭起身上前開門:「三哥,你怎麼又來了?難不成你就如此希望我早點離府?」

  「額…」徐增壽一愣,隨即連連擺手:「小妹,你知道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哼!」

  徐妙錦輕哼一聲,轉身走回屋子裡坐下,道:「殿下沒有與我寫信,陛下也沒有派人與我聯絡。」

  最近幾天,徐增壽每天都要來她這裡一趟,日子久了,她都記下徐增壽每次要詢問的內容了。

  「咳咳…」徐增壽神情訕訕,心中一陣嘀咕:「陛下和殿下到底在幹什麼,不是說好的,要在年前完婚嗎?」

  「三哥,你就別揪著這個事情了,年前年後,我總歸是要入宮的,你國舅爺的身份跑不掉。」徐妙錦滿臉無奈。

  徐增壽看著雲淡風輕的徐妙錦,遲疑片刻,將心中的憂慮說出:「我聽人說,這次太孫不僅迎你一人入宮,還有兵馬指揮使趙思禮之女與詔獄守備張麒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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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妙錦說的沒錯,事情或早或晚,他國舅爺的身份是跑不掉的,但國舅爺與國舅爺之間,亦有差距。

  以魏國公府的門第,若是徐妙錦能在年前入宮,那麼,事情基本上可以說穩了,這便是他為何一直如此著急的真正原因。

  「三哥,你怎麼一天到晚都在想這些事情。」徐妙錦苦笑著搖搖頭。

  誰為正妃,這是朱元璋與朱允熥兩人考慮的事情,不是爭便能爭來的。

  「大姐,你過來怎麼也不與我提前說一聲。」這時,房門外傳來徐輝祖的聲音。

  「唰!」徐增壽麵色瞬間為之一變,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吱呀!」房門從外面被開啟,徐輝祖邁步走進房中:「小妹,大姐來了…」

  話音落下,他看到了神情訕訕的徐增壽。

  「大哥、大姐。」徐增壽臉上擠出笑容,對著徐輝祖、徐妙雲二人打招呼。

  「老三,你怎麼又來找小妹了,我不是對你講過,讓你這兩天不要來打擾小妹嗎?」徐輝祖皺起眉頭,眼神不善。

  「我…」徐增壽支支吾吾,眼神躲閃。

  「好了。」徐妙雲擺擺手,制止了徐輝祖,而後問道:「輝祖,怎麼回事?」

  「大姐,這件事我可沒有做錯什麼,之前太孫說過,打算在春節來臨之前,將小妹迎娶入宮。」

  「現在離春節不是越來越近了嗎?結果這小子就開始著急了,每天都跑到小妹這裡詢問。」

  徐輝祖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出。

  徐妙雲點點頭,目光看向徐增壽,眼神有些詫異:「增壽,你是不是有什麼原因?」

  正常來講,徐妙錦年前入宮,還是年後入宮,與徐增壽關係並不大。

  結果徐增壽卻表現的十分關心,這顯然有些不對勁。

  徐增壽麵上露出一抹苦笑,道:「大姐,我這也是為了小妹好,想必你應該也聽說了,太孫要迎入宮的女子,不止小妹一人。」

  徐妙雲稍稍皺眉,而後心中恍然,搖搖頭道:「增壽,你覺得正妃之位,陛下與太孫沒有商談好嗎?」

  徐增壽沉默不語,好一陣後,才悶悶道:「反正,早一些入宮,總是好的。」

  「你小子,沒完了是吧?」徐輝祖眼一瞪,抬手就要去打徐增壽。

  他與徐妙雲感情深厚,容不得任何人頂撞徐妙雲。

  「輝祖,你這是幹什麼。」徐妙雲將徐輝祖拉住,有些不悅。

  「大姐,你聽聽這個混小子都說的什麼話。」徐輝祖十分氣憤。

  徐妙雲擺擺手,道:「好了,增壽也是為了小妹,為了咱們整個魏國公府。」

  「大姐…」徐增壽聽到徐妙雲的話,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徐妙雲上前,摸摸徐增壽的腦袋,微笑道:「增壽,小妹入宮這個事情,你就別操心了,有時候,越是關心,結果可能越是亂。」

  「是,大姐。」徐增壽點點頭。

  「好了,咱們之間好久沒在一起吃頓飯了,走吧,今天我親自下廚,你們三個給我打下手。」徐妙雲道。

  「好!」徐輝祖、徐增壽、徐妙錦三人臉上也都露出笑容。

  ……

  海外,黑虎島。

  這是一座位於茫茫大海之上的島嶼,因整個島嶼形似一頭黑虎而取名黑虎島。

  縱橫整個南海地區的大海盜陳祖義,其大本營便設在了黑虎島。

  「大當家的,倭國那邊來人了。」一名小弟,顛顛跑到陳祖義面前。

  陳祖義正與手下喝酒吃肉,聞言也未起身,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將人帶過來吧。」

  「是,大當家的。」小弟拱拱手,轉身跑開。

  「大當家的,不知道這次倭國又給咱們帶了什麼,上次的倭國娘們,那是真不錯啊。」一名手下咧嘴大笑,面上露出回味之色。

  「你這傢伙,就知道褲襠那點事,能不能有點出息。」陳祖義笑罵道。

  嘴上如此說著,心中卻是想起了不久前吉平一郎給他寫的信。

  倭國方面好像有大動作,這次會派遣一位大人物過來。

  作為縱橫南海地區的大海盜,陳祖義是不虛倭國的,甚至在某些方面,倭國還需要看他的臉色。

  沒過多久。

  一群倭國人被帶到陳祖義面前。

  「陳君,好久不見。」吉平一郎上前,對著陳祖義就是一個深鞠躬。

  「吉平中,你看你,真的是太客氣了,咱們之間,不用這些,快坐,大家都坐。」陳祖義起身上前將吉平一郎扶起,而後對著一眾倭國人笑著道。

  雖然嘴上說的客氣,但有一說一,這些倭國人的行為,讓他心中極為舒坦。

  「嗨!」吉平一郎點點頭。

  一行人落座。

  「陳君,不知我前段時間給你寫的信,你收到了沒有?」吉平一郎出聲詢問。

  「收到了,不知吉平兄所言大事,到底是什麼?」陳祖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條斯理道。

  曾經,他只是一個默默無名的小人物,一路成長為縱橫南海的大海盜,靠的便是足夠小心。

  他從不招惹自己惹不起的對手,比如說大明,他基本上不怎麼惹大明,就算是出手也非常有分寸。

  吉平一郎伸手指了指身旁的一名中年人,道:「陳君,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松浦大橋,來自九州最大的豪族。」

  「陳君,請多多指教!」松浦大橋起身,深鞠躬。

  「客氣了,坐下坐下。」陳祖義擺擺手。

  緊接著,他看著吉平一郎,疑惑道:「吉平兄,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也來自九州?」

  「是的,陳君好記性,我來自九州,為松浦家族效力。」吉平一郎道。

  陳祖義看了看吉平一郎,又看了看松浦大橋,眼神躲閃。

  結合之前吉平一郎給他寫的信,很顯然,接下來倭國要搞大事情。

  「吉平兄,不知道你們倭國想要做什麼?」陳祖義試探道。

  吉平一郎沒有回答陳祖義,而是看向一旁的松浦大橋。

  「不知陳君有沒有考慮過將來?」松浦大橋出聲道。

  「什麼意思?」陳祖義皺起眉頭。

  松浦大橋清了清嗓子,道:「陳君如今已經是這大海之上最強的武裝力量,但是,難道陳君將來要一輩子待在大海之上?陳君難道沒有考慮過上岸嗎?」

  「上岸?」陳祖義心中一動。

  這個事情,他自然是考慮過的,而且在很久之前就考慮過了,甚至他還仔細研究了一番南洋諸國,看看哪裡比較合適。

  松浦大橋將陳祖義的反應看在眼中,面上的笑容更濃了,繼續道:「看陳君的反應,應該是考慮過上岸的,不知陳君可曾有目標?」

  「沒有。」陳祖義搖搖頭。

  見識過大明的繁華,自身又是南海之上最強的武裝力量,他自然是瞧不上南洋諸國的。

  若是可以,陳祖義最想在大明登陸,但這顯然很難。

  「不如我給陳君推薦一處如何?保管陳君滿意。」松浦大橋與吉平一郎相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大明,這是倭國的目標。

  只單純的劫掠海上的行商,這已經不滿足松浦家族的胃口了,另外,與北朝的戰鬥愈發慘烈,也需要更多的金錢投入進去。

  因此,松浦家族便盯上了大明,為了能夠讓計劃順利實施,很久之前,吉平一郎便開始了布局,一步步的引導陳祖義。

  「哦?松浦兄說說看。」陳祖義聳聳肩,面色平靜。

  「大明!」松浦大橋微笑道。

  「唰!」陳祖義不淡定了,猛的站了起來,目光驚疑的看著松浦大橋。

  「陳君,冷靜。」吉平一郎笑著道。

  陳祖義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重新坐下。

  「我曾聽聞,上國有句名言,殺人放火金腰帶。」松浦大橋繼續道。

  陳祖義皺起眉頭,這句話他自然也聽過,也正是這句話,讓他始終對大明保留一份期待。

  殺人放火金腰帶,這裡的金腰帶並非實物,而是一種比喻,準確一點來講,這句話應該是殺人放火等詔安。

  詔安了,便是朝廷的人,金腰帶便是官身。

  「據我打聽到的訊息,大明並沒有強大的海上力量。」松浦大橋繼續道。

  陳祖義眼中閃過一抹熱切,隨即,被他很好的隱藏起來,他看向松浦大橋,淡淡道:「我是個粗人,松浦兄想要做什麼,直接說便好,無需拐彎抹角。」

  松浦大橋正打算繼續賣弄口舌,冷不丁聽到陳祖義如此話語,神情頓時一愣,扭頭看向一旁的的吉平一郎。

  吉平一郎輕輕點了點頭。

  松浦大橋深吸一口氣,道:「陳君,若要上岸大明,需要讓大明知曉您的能力,接下來我們松浦家族將會全力支援您。」

  陳祖義的眉頭皺了起來。

  松浦大橋這是要讓他進攻大明,迫使大明做出讓步,對他進行詔安。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非常冒險的舉動,一個不慎甚至會人頭落地。

  比起南洋諸國,大明儼然是一個龐然大物,甚至就連他,在大明面前也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現在有一個對他非常有利的事情,大明沒有海軍,而他最強的點恰恰是大海。

  「陳君,我也知道,此舉有些冒險,但若不如此,大明怕是永遠不會對您進行詔安。」吉平一郎出聲道。

  陳祖義面色陰晴不定,過了一會,揮揮手道:「此事容我好好考慮一下,來,喝酒!」

  松浦大橋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失望,扭頭看向一旁的吉平一郎。

  他想要讓吉平一郎再說點什麼,畢竟吉平一郎與陳祖義打交道很久了,對陳祖義的性格也更了解,知道說哪些話能夠刺激到陳祖義。

  結果,讓松浦大橋大跌眼鏡的是,吉平一郎表現的十分平靜,見他目光投來,直接對他輕輕搖頭,給了他一個不要再多說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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