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黑衣宰相姚廣孝
朱允炆伸手接過傳國玉璽，心情無比的複雜。
傳國玉璽丟失後，他娘是第一個找到的，但是，他卻並未親眼見到過。
甚至，之前他一直都不知道，傳國玉璽在他娘的手中。
「就是這個小東西，引得天下無數人爭破頭皮，咱也不知道，它為何有那麼大的魔力。」朱元璋面露輕笑。
此刻，他確實已經忘記了之前對傳國玉璽日思夜想的日子。
當然，這也是人之常情。
「皇爺爺，你能得到此物，看來咱們大明是天命所歸啊。」朱允炆奉承道。
儘管心中十分難受，但他依舊要表現出十分歡喜的模樣，不然，萬一被朱元璋給誤會了怎麼辦？
他是來討好朱元璋的，可不是來惹朱元璋生氣的。
「呵呵！」朱元璋滿臉微笑，眉宇之間透露出一抹自傲。
傳國玉璽歸位，從此之後，大明將再也沒有任何的隱患。
「皇爺爺，孫兒看三弟最近練兵，也想要涉獵一下軍伍，不知道皇爺爺能不能給孫兒一些兵馬，讓孫兒適應一下行軍的生活。」朱允炆小心翼翼道。
掌兵，自從朱允熥手中有了五千兵馬後，他沒有一天是睡的安穩的，甚至有時還會從噩夢中驚醒。
這種焦慮的心情，外人根本無法體會，而緩解這種情況的解法便是他也要同樣掌控一支兵馬。
兵馬的數量並不一定要與朱允熥比較，但有了一支兵馬在手的話，他的生命安全無疑會大大的增加。
朱元璋神情一僵，目光看向面前的朱允炆。
之前的時候，朱允炆便與他提過一次，想要掌控一支兵馬，但當時他沒有同意。
說實話，此刻他的心中也是十分的矛盾。
眼前的表現，一切的一切，都顯示朱允熥更加適合繼承皇位。
但是，他與朱允炆之間的感情深厚，而且，曾經他差一點就將朱允炆立為皇太孫，現在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嗎？
「皇爺爺...」朱允炆看向朱元璋，滿臉祈求。
之前朱元璋曾說過，他還有機會，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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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心中嘆息一聲，道：「允炆，你的方向不在軍伍，這樣吧，你去與黃子澄、方孝孺等人接觸，若是你能用自身的能力將他們三人折服，咱便答應你一個條件，如何？」
一方是淮西勛貴。
一方是浙東士族。
兩者一武一文。
老話常談，朝堂需要的是平衡，但是，這個平衡根本從未真正的達到過。
亂世時，文官成為武將的附庸，擔任謀士，幫助出謀劃策。
和平時期，皇帝因為需要文官治理天下，而武將又太容易搞事情，所以，文官會徹底的壓制武將，讓武將成為文官的附庸。
如今是大明洪武二十六年，這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年代。
這個時期，武將屬於從高處跌落，而文官則是緩步上升。
兩者之間在這個時期，達成了某個平衡。
當然，絕對的平衡是不存在的。
硬要說的話，肯定還是淮西勛貴更加棘手一些，畢竟他們的底子太厚了，跟隨朱元璋一起打天下的老臣，而浙東士族則是元朝時期的一些投降派。
當然，用投降來形容，也並不是那麼的準確。
沒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世家，他們做的是兩手準備，這就是世家大族的行事準則，也是他們能夠經歷一代代王朝，從不落寞的原因。
「折服黃師、方師？」朱允炆神情一怔，眼神不解。
黃子澄、方孝孺都是他的人，思考問題從來都是從他的立場上出發，這樣的人，需要他去折服嗎？
他忽然想起，之前的時候，朱元璋似乎與他說過這個事情，當時他並未在意。
如今想想，這似乎是朱元璋的一個考驗？
可這樣的行為，用來考驗他什麼呢？
「沒錯，允熥那邊，咱讓他去折服淮西那幫人。」朱元璋想了想，透漏了一些訊息給朱允炆。
「朱允熥去折服淮西勛貴？」朱允炆心中一驚，瞬間凜然。
隨即湧出一抹難以言喻的欣喜：「皇爺爺，孫兒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他並不蠢，很清楚比起浙東士族這邊，淮西勛貴那邊的情況要複雜很多。
哪怕朱允熥與淮西那群人關係近，想要將事情搞定也絕對不容易，一個不慎就會搞砸，到時候說不定他能夠直接躺贏。
當然，讓他高興的不是朱允熥去搞定淮西勛貴，而他去搞的浙東士族。
他真正高興的是，朱元璋並沒有騙他，真的給了他一個與朱允熥公平競爭的機會。
而且，最後的結果看，他比起朱允熥來，還稍稍的占據了一些優勢。
「好，咱等著看你的表演。」朱元璋滿臉微笑。
雖然並不看好朱允炆，但是，他的面上沒有絲毫的顯露。
這也是為了最後讓朱允炆能夠接受失敗的懲罰。
上了賭桌，便要願賭服輸。
「嗯！」朱允炆重重點頭，將傳國玉璽遞給朱元璋：「皇爺爺，我先下去做事了。」
「好，去吧！」朱元璋笑著揮揮手。
朱允炆轉身離開。
朱元璋看著朱允炆幹勁十足的背影，心中嘆息一聲：「唉...」
他心底最深處對朱允炆是有一些虧欠的。
朱允炆與他感情深厚，陪著他走過了朱標死亡的那段時間，差一點，他就將朱允炆立為了大明儲君。
但是，造化弄人啊！
誰能想到，原本默默無聞的朱允熥，會突然暴起，而且能力還是那麼的強悍。
事情對朱允炆十分的殘忍。
但是，仔細的想一想，這件事對大明，對他朱元璋個人，確實一件天大的喜事。
時值如今，回想起這短短一個月發生的事情，他都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般。
「真的是上天垂簾嗎？」朱元璋忍不住陷入沉思。
不怪他有如此想法，一個人能夠聽到另外一個人的心聲，這種情況，著實是有些匪夷所思。
而若是他沒有聽到朱允熥的心聲，那麼，此刻的朱允熥怕是早就已經被他給趕出了應天府。
那麼，後續傳國玉璽他根本不可能找的到。
另外，朱允熥不止一次的說過，他離開應天府是為了發育，將來時機成熟，會帶人打進應天府，奪走失去的一切。
禍起蕭牆，這個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場景，到時候便會發生。
「或許吧！」
良久之後，朱元璋輕嘆一聲。
世間有太多的事情解釋不清了，好訊息是，他能夠聽到朱允熥的心聲，這不算是什麼壞事。
如此已經足夠了。
.......
奉先殿！
出了干清宮後，朱允炆滿心的喜悅擁擠在心中。
自從朱允熥大鬧奉天殿，將他的冊封儀式破壞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高興過了。
「皇位繼承上，皇爺爺還是比較偏向於我的。」朱允炆握緊拳頭，神情激動。
「殿下，您怎麼又來了？」張秀秀正從殿內走出，看到走來的朱允炆，眼神有些疑惑。
「張姑姑！」朱允炆對著張秀秀喊道，而後道：「我有件好訊息，要和娘說說。」
「哦！」張秀秀點點頭，也沒有多問什麼。
她的命運早就和朱允炆、呂氏母子繫結在一起了，有些事情根本就不用去問。
該她知道的，呂氏會告訴她，不該她知道的，就算是告訴了她，又能如何呢。
朱允炆邁步走進殿內，對著呂氏道：「娘！」
呂氏轉過身，看著朱允炆滿臉掩飾不住的笑容，心中一松：「炆兒，看來你和陛下聊的十分不錯。」
「娘，皇爺爺給了我一個考驗。」朱允炆來到呂氏面前，輕聲道。
不等呂氏詢問，他緊接著又講：「皇爺爺也給了朱允熥一個考驗。」
呂氏眼神疑惑，看著朱允炆。
「皇爺爺讓我去收服浙東計程車族，讓朱允熥去降服淮西那群人。」朱允炆笑著道。
「浙東士族！」
「淮西勛貴！」
呂氏神情有些愕然。
看著滿臉欣喜的朱允炆，她心中卻並沒有那麼樂觀：「浙東士族雖然不如淮西勛貴勢大，但是，他們也不是好對付的。」
「我知道，不過，相比於朱允熥的淮西勛貴，我占據了很大的優勢，而且，我可以不用那麼著急，或許朱允熥直接將事情搞砸了呢？」
「淮西勛貴可不是好惹的。」
呂氏想了想，點點頭道：「你說的對，淮西勛貴是跟隨陛下打天下的老人，雖然近些年在陛下的打壓下，在朝堂上的影響力在逐步減弱，但是他們依舊很強勢，朱允熥想要拿捏他們，非常難。」
「娘，我們還可以給朱允熥搗搗亂，將他要對淮西勛貴出手的事情說出去。」朱允炆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讓人成長的方式，永遠只有一種，那就是經歷大起大落。
這一點，朱允炆的身上發生了。
因此，在思考問題的時候，他也學會了動腦子，會使用一些陰損的手段。
呂氏看了朱允炆一眼，眼神有些詫異，點點頭：「你說的對，若是淮西勛貴知道朱允熥要壓制他們，不知道心中會如何想呢。」
雖然朱允熥與淮西勛貴關係親近，但是，如果朱允熥損害了淮西勛貴的利益，那他們最後如何抉擇，還真的是不好說。
淮西勛貴支援朱允熥，那是因為他們支援朱允熥能夠得到最大的回報，而且，朱允炆的身邊圍著的是浙東士族，沒有他們的位置。
「若是能夠亂起來的話，那就最好了。」朱允炆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神情無比的期待。
「亂起來？」呂氏聞言心中一動，心底忽然升起一抹明悟，道：「我知道陛下為何要給朱允熥五千兵馬了。」
「啊？」朱允炆抬頭闞澤呂氏，有些疑惑。
「陛下怕的就是朱允熥將事情弄砸，最後出現大亂子。」呂氏沉聲道。
與文官可以講道理。
但是武將，當事情過於糟糕的時候，就只能用武力了。
「額...你這麼一說，有點道理。」
「看來連皇爺爺都不怎麼相信朱允熥！」
朱允炆心中頓時感到更加舒暢了。
「不要樂觀的太早，事情沒有徹底的塵埃落定之前，一定不能放鬆警惕。」呂氏告誡道。
之前的時候，朱允炆差一點就成為大明皇太孫，但最後還是一場空。
有這個前車之鑑在，任何時候都不能半場開香檳。
「是！」朱允炆神情一凜，點了點頭。
他也想到了自己冊封儀式被破壞的場景，面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太好看。
.......
城門口！
姚廣孝從馬車上下來，看著眼前高大的城池，神情頗為感慨：「我想過無數個回到應天府的畫面，但從未想過是被邀請。」
眼前的城池，陌生而又熟悉。
事情看似什麼都沒變，但內部的變化卻是巨大的。
雖然身處北平，但他一直關注著應天府的情報。
朝堂上，淮西勛貴正在一步步的失勢，浙東計程車族被抬了起來，朱元璋讓兩方人馬打擂台。
本以為朱允炆皇位穩了，結果朱允熥半路殺了出來，硬是讓原本已經明朗的局勢，再一次變得撲朔迷離。
「也不知道，前面有什麼在等著我。」
「另外，我必須要儘快的搞清楚，到底是誰盯上了我。」
一個個念頭，在姚廣孝的腦海中閃過。
「姚先生！」不遠處，朱高煦對著姚廣孝揮手，滿臉的笑容。
「二公子？」姚廣孝看到朱高煦，滿臉愕然。
穩了穩心神，他走到朱高煦面前，微微欠身：「二公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姚先生，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舞台嗎？這次你來應天府，或許能夠一展平生所學！」
朱高煦意味深長道。
姚廣孝神情一怔，隨後，他的目光看向站在朱高煦身邊的錦衣少年。
「不愧是熥哥兒，走到哪都能引起旁人的注意。」
朱高煦心中暗道，下一秒，笑著道：「姚先生，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老二，我自己來吧！」朱允熥將朱高煦的話打斷。
隨後，他伸出手：「姚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朱允熥！」
「允熥皇孫！」姚廣孝心中一驚。
他早早便看出朱允熥的不凡，但是沒想到，眼前這位錦衣少年郎便是最近攪動大明風雨的朱允熥。
「小僧道衍，參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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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之前他一直都不知道，傳國玉璽在他娘的手中。
「就是這個小東西，引得天下無數人爭破頭皮，咱也不知道，它為何有那麼大的魔力。」朱元璋面露輕笑。
此刻，他確實已經忘記了之前對傳國玉璽日思夜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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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來討好朱元璋的，可不是來惹朱元璋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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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爺爺，孫兒看三弟最近練兵，也想要涉獵一下軍伍，不知道皇爺爺能不能給孫兒一些兵馬，讓孫兒適應一下行軍的生活。」朱允炆小心翼翼道。
掌兵，自從朱允熥手中有了五千兵馬後，他沒有一天是睡的安穩的，甚至有時還會從噩夢中驚醒。
這種焦慮的心情，外人根本無法體會，而緩解這種情況的解法便是他也要同樣掌控一支兵馬。
兵馬的數量並不一定要與朱允熥比較，但有了一支兵馬在手的話，他的生命安全無疑會大大的增加。
朱元璋神情一僵，目光看向面前的朱允炆。
之前的時候，朱允炆便與他提過一次，想要掌控一支兵馬，但當時他沒有同意。
說實話，此刻他的心中也是十分的矛盾。
眼前的表現，一切的一切，都顯示朱允熥更加適合繼承皇位。
但是，他與朱允炆之間的感情深厚，而且，曾經他差一點就將朱允炆立為皇太孫，現在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嗎？
「皇爺爺...」朱允炆看向朱元璋，滿臉祈求。
之前朱元璋曾說過，他還有機會，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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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心中嘆息一聲，道：「允炆，你的方向不在軍伍，這樣吧，你去與黃子澄、方孝孺等人接觸，若是你能用自身的能力將他們三人折服，咱便答應你一個條件，如何？」
一方是淮西勛貴。
一方是浙東士族。
兩者一武一文。
老話常談，朝堂需要的是平衡，但是，這個平衡根本從未真正的達到過。
亂世時，文官成為武將的附庸，擔任謀士，幫助出謀劃策。
和平時期，皇帝因為需要文官治理天下，而武將又太容易搞事情，所以，文官會徹底的壓制武將，讓武將成為文官的附庸。
如今是大明洪武二十六年，這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年代。
這個時期，武將屬於從高處跌落，而文官則是緩步上升。
兩者之間在這個時期，達成了某個平衡。
當然，絕對的平衡是不存在的。
硬要說的話，肯定還是淮西勛貴更加棘手一些，畢竟他們的底子太厚了，跟隨朱元璋一起打天下的老臣，而浙東士族則是元朝時期的一些投降派。
當然，用投降來形容，也並不是那麼的準確。
沒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世家，他們做的是兩手準備，這就是世家大族的行事準則，也是他們能夠經歷一代代王朝，從不落寞的原因。
「折服黃師、方師？」朱允炆神情一怔，眼神不解。
黃子澄、方孝孺都是他的人，思考問題從來都是從他的立場上出發，這樣的人，需要他去折服嗎？
他忽然想起，之前的時候，朱元璋似乎與他說過這個事情，當時他並未在意。
如今想想，這似乎是朱元璋的一個考驗？
可這樣的行為，用來考驗他什麼呢？
「沒錯，允熥那邊，咱讓他去折服淮西那幫人。」朱元璋想了想，透漏了一些訊息給朱允炆。
「朱允熥去折服淮西勛貴？」朱允炆心中一驚，瞬間凜然。
隨即湧出一抹難以言喻的欣喜：「皇爺爺，孫兒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他並不蠢，很清楚比起浙東士族這邊，淮西勛貴那邊的情況要複雜很多。
哪怕朱允熥與淮西那群人關係近，想要將事情搞定也絕對不容易，一個不慎就會搞砸，到時候說不定他能夠直接躺贏。
當然，讓他高興的不是朱允熥去搞定淮西勛貴，而他去搞的浙東士族。
他真正高興的是，朱元璋並沒有騙他，真的給了他一個與朱允熥公平競爭的機會。
而且，最後的結果看，他比起朱允熥來，還稍稍的占據了一些優勢。
「好，咱等著看你的表演。」朱元璋滿臉微笑。
雖然並不看好朱允炆，但是，他的面上沒有絲毫的顯露。
這也是為了最後讓朱允炆能夠接受失敗的懲罰。
上了賭桌，便要願賭服輸。
「嗯！」朱允炆重重點頭，將傳國玉璽遞給朱元璋：「皇爺爺，我先下去做事了。」
「好，去吧！」朱元璋笑著揮揮手。
朱允炆轉身離開。
朱元璋看著朱允炆幹勁十足的背影，心中嘆息一聲：「唉...」
他心底最深處對朱允炆是有一些虧欠的。
朱允炆與他感情深厚，陪著他走過了朱標死亡的那段時間，差一點，他就將朱允炆立為了大明儲君。
但是，造化弄人啊！
誰能想到，原本默默無聞的朱允熥，會突然暴起，而且能力還是那麼的強悍。
事情對朱允炆十分的殘忍。
但是，仔細的想一想，這件事對大明，對他朱元璋個人，確實一件天大的喜事。
時值如今，回想起這短短一個月發生的事情，他都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般。
「真的是上天垂簾嗎？」朱元璋忍不住陷入沉思。
不怪他有如此想法，一個人能夠聽到另外一個人的心聲，這種情況，著實是有些匪夷所思。
而若是他沒有聽到朱允熥的心聲，那麼，此刻的朱允熥怕是早就已經被他給趕出了應天府。
那麼，後續傳國玉璽他根本不可能找的到。
另外，朱允熥不止一次的說過，他離開應天府是為了發育，將來時機成熟，會帶人打進應天府，奪走失去的一切。
禍起蕭牆，這個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場景，到時候便會發生。
「或許吧！」
良久之後，朱元璋輕嘆一聲。
世間有太多的事情解釋不清了，好訊息是，他能夠聽到朱允熥的心聲，這不算是什麼壞事。
如此已經足夠了。
.......
奉先殿！
出了干清宮後，朱允炆滿心的喜悅擁擠在心中。
自從朱允熥大鬧奉天殿，將他的冊封儀式破壞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高興過了。
「皇位繼承上，皇爺爺還是比較偏向於我的。」朱允炆握緊拳頭，神情激動。
「殿下，您怎麼又來了？」張秀秀正從殿內走出，看到走來的朱允炆，眼神有些疑惑。
「張姑姑！」朱允炆對著張秀秀喊道，而後道：「我有件好訊息，要和娘說說。」
「哦！」張秀秀點點頭，也沒有多問什麼。
她的命運早就和朱允炆、呂氏母子繫結在一起了，有些事情根本就不用去問。
該她知道的，呂氏會告訴她，不該她知道的，就算是告訴了她，又能如何呢。
朱允炆邁步走進殿內，對著呂氏道：「娘！」
呂氏轉過身，看著朱允炆滿臉掩飾不住的笑容，心中一松：「炆兒，看來你和陛下聊的十分不錯。」
「娘，皇爺爺給了我一個考驗。」朱允炆來到呂氏面前，輕聲道。
不等呂氏詢問，他緊接著又講：「皇爺爺也給了朱允熥一個考驗。」
呂氏眼神疑惑，看著朱允炆。
「皇爺爺讓我去收服浙東計程車族，讓朱允熥去降服淮西那群人。」朱允炆笑著道。
「浙東士族！」
「淮西勛貴！」
呂氏神情有些愕然。
看著滿臉欣喜的朱允炆，她心中卻並沒有那麼樂觀：「浙東士族雖然不如淮西勛貴勢大，但是，他們也不是好對付的。」
「我知道，不過，相比於朱允熥的淮西勛貴，我占據了很大的優勢，而且，我可以不用那麼著急，或許朱允熥直接將事情搞砸了呢？」
「淮西勛貴可不是好惹的。」
呂氏想了想，點點頭道：「你說的對，淮西勛貴是跟隨陛下打天下的老人，雖然近些年在陛下的打壓下，在朝堂上的影響力在逐步減弱，但是他們依舊很強勢，朱允熥想要拿捏他們，非常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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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成長的方式，永遠只有一種，那就是經歷大起大落。
這一點，朱允炆的身上發生了。
因此，在思考問題的時候，他也學會了動腦子，會使用一些陰損的手段。
呂氏看了朱允炆一眼，眼神有些詫異，點點頭：「你說的對，若是淮西勛貴知道朱允熥要壓制他們，不知道心中會如何想呢。」
雖然朱允熥與淮西勛貴關係親近，但是，如果朱允熥損害了淮西勛貴的利益，那他們最後如何抉擇，還真的是不好說。
淮西勛貴支援朱允熥，那是因為他們支援朱允熥能夠得到最大的回報，而且，朱允炆的身邊圍著的是浙東士族，沒有他們的位置。
「若是能夠亂起來的話，那就最好了。」朱允炆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神情無比的期待。
「亂起來？」呂氏聞言心中一動，心底忽然升起一抹明悟，道：「我知道陛下為何要給朱允熥五千兵馬了。」
「啊？」朱允炆抬頭闞澤呂氏，有些疑惑。
「陛下怕的就是朱允熥將事情弄砸，最後出現大亂子。」呂氏沉聲道。
與文官可以講道理。
但是武將，當事情過於糟糕的時候，就只能用武力了。
「額...你這麼一說，有點道理。」
「看來連皇爺爺都不怎麼相信朱允熥！」
朱允炆心中頓時感到更加舒暢了。
「不要樂觀的太早，事情沒有徹底的塵埃落定之前，一定不能放鬆警惕。」呂氏告誡道。
之前的時候，朱允炆差一點就成為大明皇太孫，但最後還是一場空。
有這個前車之鑑在，任何時候都不能半場開香檳。
「是！」朱允炆神情一凜，點了點頭。
他也想到了自己冊封儀式被破壞的場景，面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太好看。
.......
城門口！
姚廣孝從馬車上下來，看著眼前高大的城池，神情頗為感慨：「我想過無數個回到應天府的畫面，但從未想過是被邀請。」
眼前的城池，陌生而又熟悉。
事情看似什麼都沒變，但內部的變化卻是巨大的。
雖然身處北平，但他一直關注著應天府的情報。
朝堂上，淮西勛貴正在一步步的失勢，浙東計程車族被抬了起來，朱元璋讓兩方人馬打擂台。
本以為朱允炆皇位穩了，結果朱允熥半路殺了出來，硬是讓原本已經明朗的局勢，再一次變得撲朔迷離。
「也不知道，前面有什麼在等著我。」
「另外，我必須要儘快的搞清楚，到底是誰盯上了我。」
一個個念頭，在姚廣孝的腦海中閃過。
「姚先生！」不遠處，朱高煦對著姚廣孝揮手，滿臉的笑容。
「二公子？」姚廣孝看到朱高煦，滿臉愕然。
穩了穩心神，他走到朱高煦面前，微微欠身：「二公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姚先生，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舞台嗎？這次你來應天府，或許能夠一展平生所學！」
朱高煦意味深長道。
姚廣孝神情一怔，隨後，他的目光看向站在朱高煦身邊的錦衣少年。
「不愧是熥哥兒，走到哪都能引起旁人的注意。」
朱高煦心中暗道，下一秒，笑著道：「姚先生，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老二，我自己來吧！」朱允熥將朱高煦的話打斷。
隨後，他伸出手：「姚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朱允熥！」
「允熥皇孫！」姚廣孝心中一驚。
他早早便看出朱允熥的不凡，但是沒想到，眼前這位錦衣少年郎便是最近攪動大明風雨的朱允熥。
「小僧道衍，參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