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奉旨搶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畜生啊!都是一群畜生啊!」

  馮元颺破口大罵,激動的渾身亂顫。

  朱友健還真怕老頭兒氣出個好歹來,趕緊分散他的注意力:

  「馮卿先別急,先告訴朕這是怎麼一回事!」

  馮元颺憤恨不已,指著天津城說道:

  「陛下,定是有人意圖偷賊,故意縱兵作亂!」

  朱友健一聽,馬上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明末的官軍早就爛透了,軍中剋扣、拖欠錢糧已成常例。

  都說當兵吃糧!

  可官兵們能領到手的錢糧寥寥無幾,別說養家餬口了,就養活自己都絕無可能。

  久而久之,軍中就形成定例:

  不管什麼時候要動兵,開拔前一定要發一筆錢糧下來,否則天王老子來了都別想支使的動軍隊。

  很明顯,天津城裡的那些狗官,不想出錢。

  那怎麼辦呢?

  只好苦一苦天津百姓了!

  縱兵劫掠,往往最能提振士氣。

  建虜入關之後,就是靠著這一手,讓原本一觸即潰的大明官軍,成了他們手中的攻城略地、席捲天下的利刃。

  現在怎麼辦?

  難道眼睜睜的看著天津百姓遭難,就此逃走?

  朱友健剛起這個念頭,馬上就否決了。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這時,馮元颺站了出來,主動請纓:

  「陛下身負天下萬民,還是趕緊啟航南下吧。這天津城裡的亂子,自該由老臣這個天津巡撫來平息。」

  沈廷揚有些不忍,想了想說道:

  「我能借兩百人給馮撫台,希望能助馮撫台一臂之力。」

  朱友健眉頭一蹙,輕斥一聲:

  「搗什麼亂?朕來問你,天津各倉有百萬積儲,可是真的?」

  沈廷揚還未開口,馮元颺大驚失色,趕緊勸阻:

  「陛下萬萬不可!這些錢糧是遼東軍資,一旦動用,遼東必生譁變!」

  朱友健苦笑著搖搖頭,先問一句:

  「說一句誅心之言,兩位卿家覺得,關寧鐵騎還是我大明的官兵嗎?」

  沈廷揚與馮元颺面面相覷,誰都知道這些年來,遼東年年索餉,關寧各部卻早就不將朝廷詔令放在眼裡了。

  若不是頭頂上有把叫做「建虜」的滴血鋼刀,這些無君無父的武夫怕是早就起兵作亂了。

  明末其他的事情朱友健或許不記得,可大漢奸吳三桂投靠滿清,引兵入關的大事朱友健還是知道的。

  既然那些王八蛋馬上就要變成敵人,還把錢糧留給他們幹嘛?

  讓他們吃飽之後,拿刀來砍自己的腦殼嗎?

  朱友健思慮再三,當機立斷:

  「兩位愛卿,立即集結你們手中的兵力,一部接管各倉,一部入城!」

  入城?

  城中變亂已起,那些早就滿腹怨恨的官兵們,不搶夠了是不會停手的。

  這個時候入城,與送死何異?

  馮元颺暗嘆一聲,主動請纓:

  「沈司業,接管糧倉的事情就拜託你了。這天津城還是讓老夫去吧!」

  朱友健輕笑一聲:

  「馮卿不必如此,我們可以這樣……」


  兵備道衙門內,原毓宗看著滿城火光,聽著百姓們此起彼伏的哀嚎慘叫,滿臉沉痛道:

  「唉,都是本官無能,沒辦法補齊將士們的欠餉,如今只能委屈一下天津父老了。」

  如今武官們都出去「發財」,留守的都是天津城內的文官。

  聽到副使大人悲天憫人的話,馬上就有人勸慰:

  「副使大人真是菩薩心腸,可朝廷無錢,我等奈何?」

  原毓宗點了點頭:

  「唉,只盼大順王師快快平定天下,屆時本官再向大順天子求情,免去天津幾年的稅糧吧。」

  內堂中的官員士紳無不大喜,優免錢糧的好事,早就和百姓沒有半個銅板的關係,反而是官紳勾結、大發橫財的良機。

  一時之間,內堂中人人都對原毓宗感激不盡,各種馬屁紛紛涌涌,諂詞四起,令人作嘔。

  就在這些狗賊們做著美夢,等著武夫們劫掠之後,共分其肥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從遠處悠悠傳來:

  「天津衛的兄弟們,你們放著城外那麼多金山銀山一樣的遼餉倉庫不去,在城裡瞎折騰什麼?」

  「就城裡這些苦哈哈,能搶幾分銀子?」

  「搶到手的錢財,上官怕是要搶走大半吧?」

  ……

  原毓宗大驚,繼而大怒。

  他早就和城中文武議定,更是將城外遼餉錢糧都視為禁臠。

  「是誰?誰這麼大膽,竟敢打遼餉的主意!」

  「婁光先呢,快把那個廢物叫回來!」

  原毓宗氣急敗壞,婁光先也氣的跳腳。

  要知道,那些遼餉中,可也有他這個天津總兵的一份。

  為了調動軍隊,也為了將這些丘八拉上賊船,他們才計劃挑動軍士在城中劫掠。

  現在,居然有人把主意打到他們的遼餉上面!

  「簡直是欺人太甚!」

  婁光先領著幾個家丁,堵住了一隊四處嚷嚷的軍士,憤怒的指斥:

  「你們是哪一部的兵馬,竟敢擅自妄為,煽動軍士搶掠遼餉,難道不怕誅九族嗎?」

  被堵住的軍士有五十幾人,雖然被婁光先的家丁和其他作亂軍士圍住,卻是絲毫不慌。

  為首之人還嬉皮笑臉的:

  「好叫婁總兵知曉,我們是奉陛下旨意,用遼餉給天津衛的官兵補足欠餉,可不是什麼擅自妄為!」

  「奉陛下旨意?」

  婁光先一愣,然後冷笑出聲:

  「放屁,現在誰不知道朱由檢已經上吊自殺了,哪來的什麼狗屁旨意?」

  為首軍士笑嘻嘻的:

  「婁總兵,你們膽子真肥啊!為了私下瓜分遼餉,連陛下都敢胡亂編排?」

  儘管大明有種種不得人心之處,可畢竟享國盡三百年,此時積威猶在。

  被人這麼一說,婁光先的家丁還好說,身邊的其他官兵卻是一陣騷動。

  婁光先一看不妙,馬上大聲呼喝:

  「胡說八道!京師已經被大順王師攻破,朱由檢也早就死透了!」

  「大家不要相信他,我看他就是胡攪蠻纏,阻礙大家發財!」

  「再說了,你說那個昏君有旨意,你倒是叫他站出來啊!光憑你一張嘴巴胡說八道,可騙不了我們。」

  婁光先的狡辯,聽上去似乎也有道理,比起沒影子的遼餉,顯然眼前的「肥羊」更讓人動心。

  就在官兵們逐漸圍上來,一場流血衝突不可避免的時候,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

  「他說的話你們不信,本官的話你們也不信麼?」

  婁光先大驚,驚恐的轉頭:

  「你……怎麼是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