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莫非天意？
朱友健是個窮逼，用的打火機只是一元一個的便宜貨。
即便如此，打火機在大明朝也是不折不扣的稀世奇珍。
既然是「稀世奇珍」，朱友健自然不肯賤賣。
他鬼鬼祟祟的縮在渡口外，探頭探腦的守了半天，終於眼前一亮！
一顆身穿綢緞的圓球，就在朱友健不遠處，在一群小廝侍女的服侍下，從一頂華貴富麗的八抬大轎中潤了出來。
一看就知道，有錢有勢！
更妙的是，圓球居然直奔碼頭處那條最高大也最光鮮的大船。
就是他了！
朱友健瞬間認準目標，直奔上前，為了免除誤會，更是早早的揮手招呼：
「前面的圓……員外，小生這廂有禮了。」
圓……員外聞聲一怔，擺擺手制止了手下警惕的護衛，露出和善的笑容：
「不知這位公子，有何指教？」
朱友健大喜過望，總算是遇到好人了。
當下也不遲疑，立即取出打火機，「嘀嗒」一下摁著火苗，一邊快步接近，一邊快速介紹：
「小生與員外一見如故，願奉上家傳奇寶『神機火』，只求員外……」
朱友健話未說完，員外頓時哈哈大笑，上前從朱友健手中將打火機一把奪走，臉上笑容不變：
「你這小賊好生大膽，居然偷了老夫的神機火！」
「來呀，將這大膽蟊賊拿下，老夫要親自審問，追索家中被盜奇寶！」
本就圍在周邊的家丁一擁而上，輕輕鬆鬆就把朱友健捆了個四馬攢蹄。
等朱友健晃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和老家過年時宰殺的年豬一樣，被兩個家丁抬著，緊隨圓球員外身後，登上大船。
朱友健內心崩潰：
你們大明朝的人，都是這麼沒有禮貌的嗎？
雖然他如願上了船，可似乎小命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放開我！你們簡直就是強盜！」
朱友健奮力掙扎，像極年豬被殺前垂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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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登上甲板，朱友健的殺豬聲，立即引來了不滿：
「何事喧譁？」
朱友健扭頭，就看見一個身材高大，臉膛黝黑，身穿緋紅官袍的大漢，正對著他怒目而視。
朱友健一驚，繼而大喜，立即開口呼救：
「大人，冤枉啊！」
緋袍官員一見朱友健，頓時大驚失色，脫口驚呼：
「陛……閉嘴！」
像，實在是太像了！
沈廷揚死死地盯著朱友健，內心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沈廷揚，字季明，號五梅，南直隸蘇州府崇明人士。
家中歷代經商，是江南有數的海商大族。
少為諸生，後被崇禎皇帝簡拔，以國子生為武英殿中書舍人，歷官戶部主事、郎中、兵部侍郎，此時官至國子監司業。
因海運事得崇禎皇帝喜愛，但也因此得罪朝中權貴。
圓球聽到自家老爺呵斥，馬上上前踢了朱友健一腳：
「我家老爺叫你閉嘴！」
「我是讓你閉嘴，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沈廷揚臉色一沉，上前一腳踹翻圓球，一邊呵斥一邊親自為朱友健鬆綁：
圓球還以為自己強取豪奪的醜事暴露，嚇得趕緊跪地求饒，打火機也不敢私藏，恭恭敬敬的物歸原主。
眾人都不明所以，猜不到自家老爺為何對一個窮酸書生如此禮遇。
尤其是和圓球一起，欺負過朱友健的那些人，更是一個個都惴惴不安。
朱友健同樣一頭霧水，被眼前的大官兒親自引領，走進船艙內部的密室當中。
不過，再怎麼樣，也好過被人當豬一樣，逼問出全身值錢的財物後一刀宰殺。
兩人在密室中坐定。
沈廷揚拿著打火機，一下又一下的打著，明滅不斷的火光，映照著那張陰晴不定的黑臉。
良久，朱友健先沉不住氣：
「不知大人有何見教？」
沈廷揚不答反問：
「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朱友健噎了一下，悶悶的回答：
「我叫朱友健。」
沈廷揚再次大驚，駭然失色，緊盯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良久才苦笑出聲：
「莫非這就是天意？」
說來可笑，此時的大明，情報系統最強的反而是關外的滿清。
其次，就是各個地方的官商士紳集團。
沈氏作為天下有數的大海商，各類探子遍及全國。
風雲匯聚的京師，更是重中之重。
從探子發來的各類資訊中，沈廷揚早就看出，大明朝已經搖搖欲墜。
當其他人還在心存幻想時，就在剛剛，沈廷揚已經收到飛鴿傳書：
「京師城破，皇帝駕崩。」
他不是沒想過奮起一擊，親率銳士潛入京師，將崇禎皇帝救出來。
可依照崇禎皇帝的性子，「京師失陷」的黑鍋他沈廷揚背定了！
不僅沒辦法改變天下大勢，還會將整個沈家都賠進去。
犧牲的毫無價值！
不管崇禎皇帝如何，對他沈廷揚都是恩重如山。
剛收到君父駕崩的訊息，沈廷揚內心充斥著痛苦與絕望。
同時，他又迷茫了：
「大明朝，該何去何從？」
沒想到，下一刻，一個和崇禎皇帝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就被「抬」到了他的面前。
而且，他也叫「朱由檢」！
沈廷揚的臉色不停變幻，銳利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朱友健的臉上，直到把朱友健看的心裡發毛了，才擠出一個笑容：
「公子，我有一樁潑天大的富貴送給你。」
朱友健本就惴惴不安，一聽這話，腦袋搖的跟潑浪鼓似的：
「不要！天上從來不會掉餡餅，你要打火機儘管拿去。」
沈廷揚苦笑著將打火機退回：
「這打火機雖好，始終是個玩物，我要送給公子的富貴，是整個天下！」
朱友健嚇得一哆嗦，腦袋搖的更快：
「要不起要不起，我這小胳膊小腿的……」
「噌~」
對面的沈廷揚拔出隨身寶劍，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朱友健頭皮都炸起來了，果斷從心：
「也…也不是不能商量。」
沈廷揚這才滿意，收劍入鞘後，娓娓說出自己的計劃：
讓樣貌與崇禎皇帝一模一樣的朱友健，假扮已經駕崩的朱由檢。
等穩定大局以後，再做計較。
能找到太子或者永定二王自然更好，找不到就從宗室中挑選近支子弟。
到時候，朱友健這個冒牌貨，再以「龍體不適」為由禪位，以太上皇之尊榮養。
朱友健表面答應著，心理卻冷嗤：
「就憑朱家這群養了幾百年的傻豬？大明朝才是真正的吃棗藥丸！」
「再說了，自古以來禪位的太上皇，有幾個能有好下場的？」
「算了算了，我就勉為其難，救一救大明吧！」
即便如此，打火機在大明朝也是不折不扣的稀世奇珍。
既然是「稀世奇珍」，朱友健自然不肯賤賣。
他鬼鬼祟祟的縮在渡口外，探頭探腦的守了半天，終於眼前一亮！
一顆身穿綢緞的圓球，就在朱友健不遠處，在一群小廝侍女的服侍下，從一頂華貴富麗的八抬大轎中潤了出來。
一看就知道，有錢有勢！
更妙的是，圓球居然直奔碼頭處那條最高大也最光鮮的大船。
就是他了！
朱友健瞬間認準目標，直奔上前，為了免除誤會，更是早早的揮手招呼：
「前面的圓……員外，小生這廂有禮了。」
圓……員外聞聲一怔，擺擺手制止了手下警惕的護衛，露出和善的笑容：
「不知這位公子，有何指教？」
朱友健大喜過望，總算是遇到好人了。
當下也不遲疑，立即取出打火機，「嘀嗒」一下摁著火苗，一邊快步接近，一邊快速介紹：
「小生與員外一見如故，願奉上家傳奇寶『神機火』，只求員外……」
朱友健話未說完，員外頓時哈哈大笑，上前從朱友健手中將打火機一把奪走，臉上笑容不變：
「你這小賊好生大膽，居然偷了老夫的神機火！」
「來呀，將這大膽蟊賊拿下，老夫要親自審問，追索家中被盜奇寶！」
本就圍在周邊的家丁一擁而上，輕輕鬆鬆就把朱友健捆了個四馬攢蹄。
等朱友健晃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和老家過年時宰殺的年豬一樣，被兩個家丁抬著，緊隨圓球員外身後，登上大船。
朱友健內心崩潰：
你們大明朝的人，都是這麼沒有禮貌的嗎？
雖然他如願上了船，可似乎小命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放開我！你們簡直就是強盜！」
朱友健奮力掙扎，像極年豬被殺前垂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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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登上甲板，朱友健的殺豬聲，立即引來了不滿：
「何事喧譁？」
朱友健扭頭，就看見一個身材高大，臉膛黝黑，身穿緋紅官袍的大漢，正對著他怒目而視。
朱友健一驚，繼而大喜，立即開口呼救：
「大人，冤枉啊！」
緋袍官員一見朱友健，頓時大驚失色，脫口驚呼：
「陛……閉嘴！」
像，實在是太像了！
沈廷揚死死地盯著朱友健，內心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沈廷揚，字季明，號五梅，南直隸蘇州府崇明人士。
家中歷代經商，是江南有數的海商大族。
少為諸生，後被崇禎皇帝簡拔，以國子生為武英殿中書舍人，歷官戶部主事、郎中、兵部侍郎，此時官至國子監司業。
因海運事得崇禎皇帝喜愛，但也因此得罪朝中權貴。
圓球聽到自家老爺呵斥，馬上上前踢了朱友健一腳：
「我家老爺叫你閉嘴！」
「我是讓你閉嘴，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沈廷揚臉色一沉，上前一腳踹翻圓球，一邊呵斥一邊親自為朱友健鬆綁：
圓球還以為自己強取豪奪的醜事暴露，嚇得趕緊跪地求饒，打火機也不敢私藏，恭恭敬敬的物歸原主。
眾人都不明所以，猜不到自家老爺為何對一個窮酸書生如此禮遇。
尤其是和圓球一起，欺負過朱友健的那些人，更是一個個都惴惴不安。
朱友健同樣一頭霧水，被眼前的大官兒親自引領，走進船艙內部的密室當中。
不過，再怎麼樣，也好過被人當豬一樣，逼問出全身值錢的財物後一刀宰殺。
兩人在密室中坐定。
沈廷揚拿著打火機，一下又一下的打著，明滅不斷的火光，映照著那張陰晴不定的黑臉。
良久，朱友健先沉不住氣：
「不知大人有何見教？」
沈廷揚不答反問：
「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朱友健噎了一下，悶悶的回答：
「我叫朱友健。」
沈廷揚再次大驚，駭然失色，緊盯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良久才苦笑出聲：
「莫非這就是天意？」
說來可笑，此時的大明，情報系統最強的反而是關外的滿清。
其次，就是各個地方的官商士紳集團。
沈氏作為天下有數的大海商，各類探子遍及全國。
風雲匯聚的京師，更是重中之重。
從探子發來的各類資訊中，沈廷揚早就看出，大明朝已經搖搖欲墜。
當其他人還在心存幻想時，就在剛剛，沈廷揚已經收到飛鴿傳書：
「京師城破，皇帝駕崩。」
他不是沒想過奮起一擊，親率銳士潛入京師，將崇禎皇帝救出來。
可依照崇禎皇帝的性子，「京師失陷」的黑鍋他沈廷揚背定了！
不僅沒辦法改變天下大勢，還會將整個沈家都賠進去。
犧牲的毫無價值！
不管崇禎皇帝如何，對他沈廷揚都是恩重如山。
剛收到君父駕崩的訊息，沈廷揚內心充斥著痛苦與絕望。
同時，他又迷茫了：
「大明朝，該何去何從？」
沒想到，下一刻，一個和崇禎皇帝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就被「抬」到了他的面前。
而且，他也叫「朱由檢」！
沈廷揚的臉色不停變幻，銳利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朱友健的臉上，直到把朱友健看的心裡發毛了，才擠出一個笑容：
「公子，我有一樁潑天大的富貴送給你。」
朱友健本就惴惴不安，一聽這話，腦袋搖的跟潑浪鼓似的：
「不要！天上從來不會掉餡餅，你要打火機儘管拿去。」
沈廷揚苦笑著將打火機退回：
「這打火機雖好，始終是個玩物，我要送給公子的富貴，是整個天下！」
朱友健嚇得一哆嗦，腦袋搖的更快：
「要不起要不起，我這小胳膊小腿的……」
「噌~」
對面的沈廷揚拔出隨身寶劍，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朱友健頭皮都炸起來了，果斷從心：
「也…也不是不能商量。」
沈廷揚這才滿意，收劍入鞘後，娓娓說出自己的計劃：
讓樣貌與崇禎皇帝一模一樣的朱友健，假扮已經駕崩的朱由檢。
等穩定大局以後，再做計較。
能找到太子或者永定二王自然更好，找不到就從宗室中挑選近支子弟。
到時候，朱友健這個冒牌貨，再以「龍體不適」為由禪位，以太上皇之尊榮養。
朱友健表面答應著，心理卻冷嗤：
「就憑朱家這群養了幾百年的傻豬？大明朝才是真正的吃棗藥丸！」
「再說了，自古以來禪位的太上皇，有幾個能有好下場的？」
「算了算了，我就勉為其難，救一救大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