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皇？你沒資格
大妹子沒了，大明後位可以空懸，標兒萬一沒了，太子不可空懸，否則，國將不穩。
你自己定的立嫡立長，秦王和晉王才是有嫡又長，朱棣是皇后養大的，不屬於嫡子。
再說了，燕王朱棣節制沿邊兵馬，晉王和秦王也不是混吃等死的，這兩位能服氣嗎？
劉三吾想到這裡，暗嘆一聲，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皇上，子薨孫承，合乎法理，立燕王，置秦晉二王於何地？藩王重兵在握……」
劉三吾沒有說完，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要看皇上怎麼決斷，這件事必須乾綱獨斷。
「咱知道了，退下吧！此事不可讓第三人知曉。」
「是，皇上！」
朱元璋臉上晦澀難懂，劉三吾不敢多言，禮畢後帶著對大明未來的擔憂，緩緩退下。
朱元璋走出華蓋殿，看著天上的星星發呆，標兒，千萬挺過來，否則又要開殺戒了。
皇孫，呵呵……以前只有一個選擇，現在多了一個，不比才學，允熥比允炆強多了。
標兒啊標兒，你怎能因把常氏之死歸咎於允熥呢？你糊塗啊，浪費這麼多培養時間。
「皇上，查到一些，有些宮女太監已經出宮，東宮更久遠之事，還需等上幾日。」
蔣瓛用一個時辰就把朱允熥近幾年的情況摸了個透，從這裡就能看出錦衣衛威懾力。
朱元璋聞言，轉身回到殿內才幽幽開口，「呈上來！」
「是，皇上！」
內容極為詳細，朱元璋臉上陰晴不定，暗罵朱標眼盲心瞎，暗罵自己對大孫的忽視。
奏報中：
朱允熥月例，從未足額發放；
每年與朱標一起吃飯次數屈指可數；
朱允熥玩物喪志的物件是呂氏侍女送的；
朱允熥生性懦弱和玩物喪志的消息從東宮傳出的等等！
朱元璋似乎看到朱允炆在父母的陪伴下快樂長大，朱允熥一個人卻偏殿孤苦無依。
同時注意到一個細節，四年前，允熥毫無精神，形同行屍走肉，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允熥精氣神飽滿起來。
「四年前……蔣瓛，四年前允熥身邊發生了什麼事？」
看這麼多年的奏摺，朱元璋敏銳地發現大孫從四年前變得不一樣，似乎越來越精神。
「皇上，四年前關於三皇孫的只有一件事，徐御廚徒弟調東宮，負責三殿下膳食。」
「徐興祖？」
「是，皇上！」
朱元璋看著奏章，四年前呂氏調廚子負責允熥膳食，這老貨主動推薦了小徒弟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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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似乎救過徐興祖的命吧？呵呵……老東西倒是知恩圖報，看來得見見這李林。
朱允炆朱元璋出門仰望星空，喃喃自語，蔣瓛來了，朱元璋進門，到現在都沒出來。
他不知道蔣瓛給朱元璋說了什麼，更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他只知道膝蓋跪得發疼。
奉天殿太監總管王宏錦得知消息，馬上差心腹告知太子妃呂氏，這就屬於提前投資。
呂氏得知消息，哪裡坐得住，馬上趕了過來，值此關鍵時刻，萬不可出現一點差錯。
「允炆，怎麼回事？」
「母妃，皇爺爺問長壽龍鬚麵做法，孩兒沒答上，皇爺爺把孩兒趕出來跪著反省。」
朱允炆可憐巴巴地說完經過，心思深沉呂氏哪裡不明白什麼意思，唉……大意了啊！
怪了，以前允炆也是這麼說的，從未責罰，今日如此反常，難道朱允熥告狀了不成？
太子病重，御醫說病入膏肓，藥石難醫，朱允熥得到消息，開始與允炆爭寵了不成？
呂氏想著想著笑了，不可能，太子病情嚴格保密，朱允熥這段時間未見過任何外人。
「允炆，起來，跟母妃找皇爺爺認錯，如此如此……」
呂氏安慰自己，皇上反常與太子有關，朱允熥沒這麼大本事，太子從未被猜疑就能看出，朱標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假如太子開口讓皇上立允炆為太孫肯定十拿九穩，看來要找黃子澄和齊泰商議商議。
殿內，朱元璋幽幽地看著跪拜的呂氏和朱允炆，不知道為啥，總覺得朱允炆不順眼。
假如李林在此，肯定能看出朱允炆的不妥，這貨從進華蓋殿開始看呂氏就不下十次。
用現代說法，朱允炆毫無自主思維能力，典型媽寶男。
言歸正傳，呂氏見兒子不說話，暗自戳了一下，朱允炆這才反應過來，「皇爺爺，孫兒知錯了，請皇爺爺責罰。」
朱允炆說完忐忑地看著高高在上的爺爺，剛才說謊跪了兩個時辰，現在不會戳穿吧？
「噢？說來聽聽！」
「皇爺爺，廚子做的長壽龍鬚麵，孫兒為了讓皇爺爺吃完才說了謊，請爺爺責罰。」
朱元璋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對母子，有意思，是為了讓咱吃完，咱是不是要感謝你們？
朱元璋沒接話，饒有興致地看著呂氏，「太子妃，聽說允熥連侍疾的資格都沒有？」
呂氏大驚，該死的朱允熥果然告狀，那廢物怎麼敢的？
「回父皇，允熥行事毛手毛腳，還不通禮儀，御醫說太子需靜養，兒媳這才……」
「父皇？太子妃，這麼多兒媳，有資格叫咱父皇的只有先太子妃常氏，你雖然已被扶正，但終究是妾抬上來的。」
朱元璋冷戾地看著衣著樸素的太子妃，想起這些年允熥的經歷，恨不得拖出去打死。
可，不能，第一，標兒病重，殺之不祥；第二，太孫未定，不能殺；暫且留一命吧！
「妾身言行無狀，請皇上責罰！」
呂氏皺眉，皇上指本太子妃是妾？還是指允炆是庶子？
「責罰就算了，記住，常氏從承天門正門進的朱家，而你，則是從側門進的，懂？」
朱元璋強調一件事，一件朝臣漸漸忽略的事，呂氏是側妃，哪怕現在扶正也是側妃。
呂氏聰明就會知道允熥是標兒嫡次子，聰明反被聰明誤的話，呂氏滿門就不要留了。
朱元璋終於意識到剛才為何看朱允炆不順眼，因為朱允炆每次說話前都會看向呂氏。
這說明什麼？朱元璋不自覺地想到漢武帝和鉤弋夫人。
你自己定的立嫡立長，秦王和晉王才是有嫡又長，朱棣是皇后養大的，不屬於嫡子。
再說了，燕王朱棣節制沿邊兵馬，晉王和秦王也不是混吃等死的，這兩位能服氣嗎？
劉三吾想到這裡，暗嘆一聲，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皇上，子薨孫承，合乎法理，立燕王，置秦晉二王於何地？藩王重兵在握……」
劉三吾沒有說完，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要看皇上怎麼決斷，這件事必須乾綱獨斷。
「咱知道了，退下吧！此事不可讓第三人知曉。」
「是，皇上！」
朱元璋臉上晦澀難懂，劉三吾不敢多言，禮畢後帶著對大明未來的擔憂，緩緩退下。
朱元璋走出華蓋殿，看著天上的星星發呆，標兒，千萬挺過來，否則又要開殺戒了。
皇孫，呵呵……以前只有一個選擇，現在多了一個，不比才學，允熥比允炆強多了。
標兒啊標兒，你怎能因把常氏之死歸咎於允熥呢？你糊塗啊，浪費這麼多培養時間。
「皇上，查到一些，有些宮女太監已經出宮，東宮更久遠之事，還需等上幾日。」
蔣瓛用一個時辰就把朱允熥近幾年的情況摸了個透，從這裡就能看出錦衣衛威懾力。
朱元璋聞言，轉身回到殿內才幽幽開口，「呈上來！」
「是，皇上！」
內容極為詳細，朱元璋臉上陰晴不定，暗罵朱標眼盲心瞎，暗罵自己對大孫的忽視。
奏報中：
朱允熥月例，從未足額發放；
每年與朱標一起吃飯次數屈指可數；
朱允熥玩物喪志的物件是呂氏侍女送的；
朱允熥生性懦弱和玩物喪志的消息從東宮傳出的等等！
朱元璋似乎看到朱允炆在父母的陪伴下快樂長大，朱允熥一個人卻偏殿孤苦無依。
同時注意到一個細節，四年前，允熥毫無精神，形同行屍走肉，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允熥精氣神飽滿起來。
「四年前……蔣瓛，四年前允熥身邊發生了什麼事？」
看這麼多年的奏摺，朱元璋敏銳地發現大孫從四年前變得不一樣，似乎越來越精神。
「皇上，四年前關於三皇孫的只有一件事，徐御廚徒弟調東宮，負責三殿下膳食。」
「徐興祖？」
「是，皇上！」
朱元璋看著奏章，四年前呂氏調廚子負責允熥膳食，這老貨主動推薦了小徒弟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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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似乎救過徐興祖的命吧？呵呵……老東西倒是知恩圖報，看來得見見這李林。
朱允炆朱元璋出門仰望星空，喃喃自語，蔣瓛來了，朱元璋進門，到現在都沒出來。
他不知道蔣瓛給朱元璋說了什麼，更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他只知道膝蓋跪得發疼。
奉天殿太監總管王宏錦得知消息，馬上差心腹告知太子妃呂氏，這就屬於提前投資。
呂氏得知消息，哪裡坐得住，馬上趕了過來，值此關鍵時刻，萬不可出現一點差錯。
「允炆，怎麼回事？」
「母妃，皇爺爺問長壽龍鬚麵做法，孩兒沒答上，皇爺爺把孩兒趕出來跪著反省。」
朱允炆可憐巴巴地說完經過，心思深沉呂氏哪裡不明白什麼意思，唉……大意了啊！
怪了，以前允炆也是這麼說的，從未責罰，今日如此反常，難道朱允熥告狀了不成？
太子病重，御醫說病入膏肓，藥石難醫，朱允熥得到消息，開始與允炆爭寵了不成？
呂氏想著想著笑了，不可能，太子病情嚴格保密，朱允熥這段時間未見過任何外人。
「允炆，起來，跟母妃找皇爺爺認錯，如此如此……」
呂氏安慰自己，皇上反常與太子有關，朱允熥沒這麼大本事，太子從未被猜疑就能看出，朱標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假如太子開口讓皇上立允炆為太孫肯定十拿九穩，看來要找黃子澄和齊泰商議商議。
殿內，朱元璋幽幽地看著跪拜的呂氏和朱允炆，不知道為啥，總覺得朱允炆不順眼。
假如李林在此，肯定能看出朱允炆的不妥，這貨從進華蓋殿開始看呂氏就不下十次。
用現代說法，朱允炆毫無自主思維能力，典型媽寶男。
言歸正傳，呂氏見兒子不說話，暗自戳了一下，朱允炆這才反應過來，「皇爺爺，孫兒知錯了，請皇爺爺責罰。」
朱允炆說完忐忑地看著高高在上的爺爺，剛才說謊跪了兩個時辰，現在不會戳穿吧？
「噢？說來聽聽！」
「皇爺爺，廚子做的長壽龍鬚麵，孫兒為了讓皇爺爺吃完才說了謊，請爺爺責罰。」
朱元璋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對母子，有意思，是為了讓咱吃完，咱是不是要感謝你們？
朱元璋沒接話，饒有興致地看著呂氏，「太子妃，聽說允熥連侍疾的資格都沒有？」
呂氏大驚，該死的朱允熥果然告狀，那廢物怎麼敢的？
「回父皇，允熥行事毛手毛腳，還不通禮儀，御醫說太子需靜養，兒媳這才……」
「父皇？太子妃，這麼多兒媳，有資格叫咱父皇的只有先太子妃常氏，你雖然已被扶正，但終究是妾抬上來的。」
朱元璋冷戾地看著衣著樸素的太子妃，想起這些年允熥的經歷，恨不得拖出去打死。
可，不能，第一，標兒病重，殺之不祥；第二，太孫未定，不能殺；暫且留一命吧！
「妾身言行無狀，請皇上責罰！」
呂氏皺眉，皇上指本太子妃是妾？還是指允炆是庶子？
「責罰就算了，記住，常氏從承天門正門進的朱家，而你，則是從側門進的，懂？」
朱元璋強調一件事，一件朝臣漸漸忽略的事，呂氏是側妃，哪怕現在扶正也是側妃。
呂氏聰明就會知道允熥是標兒嫡次子，聰明反被聰明誤的話，呂氏滿門就不要留了。
朱元璋終於意識到剛才為何看朱允炆不順眼，因為朱允炆每次說話前都會看向呂氏。
這說明什麼？朱元璋不自覺地想到漢武帝和鉤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