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孫兒甘願自貶為庶民
朱元璋愕然，多少年沒人敢跟咱發脾氣了？對味兒，這小子是我老朱家的種，哈哈！
看來，允熥脾氣秉性與傳言多有不符，現在有點相信面和白玉湯是這小子親手做的。
自從太醫說朱標無力回天而暴怒之後，不是沒考慮過繼承人，一直在兒孫之間搖擺。
現在看來，呂氏未嘗不是允熥的磨刀石，至於大明最終繼承人，是騾子是馬溜溜唄！
至於淮西武將集團，不能駕馭殺了就是，他到地下之後還要打出個大大的大明江山。
朱元璋見朱允熥即將跨越門檻，頓時氣笑了，「等等，咱信你就是，著什麼急啊？」
這氣性隨咱，就是不知道有多少斤兩，吃過飯後不想繼續批摺子了，聊聊天也不錯。
不管如何，大孫子記得咱吃麵必吃蒜，這就是孝順，哪個老人不喜歡兒孫承歡膝下？
朱元璋說完，看也不看朱允熥一眼低頭吃麵，油潑茱萸胃口大開，朱元璋滿頭大汗。
吃碗麵，喝這麵湯，太滿足了，太子病重的陰霾都驅散了不少，好久沒吃這麼爽了。
「大孫，你讓皇爺爺刮目相看，至少，在皇爺爺的印象中，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朱允熥微微一笑，「皇爺爺固有印象中，孫兒應當是什麼樣子的？是不學無術嗎？」
很好笑不是嗎？你又何曾真的關注過我這孫兒呢？在你的世界中，朱允熥存在過嗎？
「這……」
朱元璋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了，總不能說懦弱無能，玩物喪志，毫無朱家人擔當吧？
「呵呵……皇爺爺，還是孫兒來說吧，您的印象中，孫兒遊手好閒，懦弱無能是嗎？
哈哈……孫兒自幼沒見過母親，還被父親厭棄，奶奶去了之後，只有舅舅和舅爺牽掛孫兒還多次被呂氏攔在門外。
皇爺爺，您知道嗎？父親讓孫兒叫呂氏母親，哈哈……嫡子叫賤妾母親，可笑吧？」
朱允熥瘋狂大笑，似乎想把這些年受過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絲毫不顧及洪武大帝。
「昨天，就在昨天，黃子澄和呂氏討論國本之事，皇爺爺，您能告訴我國本是啥嗎？
呵呵……母親血崩，大哥去得不明不白，呂氏不知不覺成了當家主母，嫡子無出路。
皇爺爺，您還當眾說朱允炆是嫡子，哈哈……呂氏生朱允炆時，還是太子側妃吧？
算了，這些年，孫兒已經受夠了，只求皇爺爺看在大哥和奶奶的份上答應一件事。」
朱允熥形如癲狂，朱元璋發現無話可說，因為是事實。
「說，皇爺爺聽著呢。」
朱元璋發現從未了解過大孫，所知，都來自別人之口。
大孫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大妹子、雄鷹，我這爺爺似乎不合格。
「萬一父王不測，求皇爺爺給一條活路，孫兒甘願貶為庶民回鳳陽老家守墓終身。」
朱允熥跪伏在地，聲音滲著絕望，朱元璋如遭雷擊，嫡孫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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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熥，你的父親是太子朱標，你爺爺是大明皇帝，你到底怕什麼才會如此選擇？」
朱元璋悵然若失，眼前閃過大妹子、雄鷹的身影，似乎責怪他沒照顧好孫子和弟弟。
「太子？皇帝？我的皇爺爺，您真想知道？看吧！」
朱允熥起身扯開光鮮的外衣，出現朱元璋眼帘的是磨損嚴重的襯衣，上面還有補丁。
「皇爺爺，這些補丁還是孫兒小廚房的庖廚給打上的。
皇爺爺，您知道嗎？如果沒有獨屬於咱的庖廚，大明或許會出現一個餓死的皇孫呢。
咱不知道父王的意思還是呂氏的意思，孫兒搬回東宮開始從未與父王一起用過膳。
皇爺爺，自從大哥和奶奶去了之後，孫兒寧願當個普通老百姓也不願當這個皇孫。」
朱允熥穿好衣服搖搖晃晃地離開，朱元璋欲言又止，最後放棄了，不知道該怎麼說。
「蔣瓛，查，從十年前允熥回到東宮開始查，咱要知道朱允熥說的是真，還是假。」
朱元璋語氣平靜，聲音很冷，蔣瓛知道皇帝生氣了，每次這種語氣就代表血流成河。
「遵旨！」
隨著蔣瓛離去錦衣衛快速動了起來，十年內東宮侍奉過的宮女和太監都是調查目標。
此時毫無所知的呂氏裝好餐盒，「允炆，趕緊把這長壽龍鬚麵給你皇爺爺送過去。」
春桃說朱允熥提著食盒去了華蓋殿，這不是好現象，難道那蠢笨的廢物開竅了不成？
呂氏了解朱元璋，知道這時候的皇帝需要親情，這也是要求朱允炆每日問安的緣由。
朱允炆嫌棄地看著裝著長壽龍鬚麵的食盒，「娘，皇爺爺怎麼可能喜歡這玩意兒？」
呂氏暗自吐槽，泥腿子就喜歡吃這玩意兒，「你皇爺爺就喜歡吃麵，趕緊送去。」
「是，母妃！」
「等等，朱允熥也送過飯了，不知道是什麼，你就說你親自去廚房做的面，懂嗎？」
呂氏突然想到春桃說的情況，嗤笑一聲，朱允熥，你這有娘生沒娘養的廢物怎麼爭？
「知道了，母妃！」
華蓋殿
朱元璋正在回憶這些年的經歷，想了半天也沒想起與朱允熥的瞬間，忍不住苦笑。
正在這時，貼身太監李德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匯報：「啟稟皇上，大皇孫求見，說親手做了龍鬚麵，請您趁熱吃。」
「呵呵……有點意思，允熥剛走，允炆就來了，呂氏還真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啊；
同樣第一次送面，同樣親手做的，宣吧，咱嘗嘗允炆親手做的面和允熥有何不同。」
朱元璋臉上帶著古怪的笑容，允熥會做面，咱信，允炆會做？呵呵……你是真敢說。
「遵旨！」
李德心裡一寒，看來太子妃的賞賜不能再收了，否則遲早被害死，情況似乎不同了。
沒過一會兒，朱允炆提著食盒緩緩走入殿中，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這是致勝法寶。
「知皇爺爺滴水未進，孫兒夜不能寐，親手做了一份龍鬚麵，皇爺爺多少吃點，孫兒方能安心在父王榻前侍疾。」
看來，允熥脾氣秉性與傳言多有不符，現在有點相信面和白玉湯是這小子親手做的。
自從太醫說朱標無力回天而暴怒之後，不是沒考慮過繼承人，一直在兒孫之間搖擺。
現在看來，呂氏未嘗不是允熥的磨刀石，至於大明最終繼承人，是騾子是馬溜溜唄！
至於淮西武將集團，不能駕馭殺了就是，他到地下之後還要打出個大大的大明江山。
朱元璋見朱允熥即將跨越門檻，頓時氣笑了，「等等，咱信你就是，著什麼急啊？」
這氣性隨咱，就是不知道有多少斤兩，吃過飯後不想繼續批摺子了，聊聊天也不錯。
不管如何，大孫子記得咱吃麵必吃蒜，這就是孝順，哪個老人不喜歡兒孫承歡膝下？
朱元璋說完，看也不看朱允熥一眼低頭吃麵，油潑茱萸胃口大開，朱元璋滿頭大汗。
吃碗麵，喝這麵湯，太滿足了，太子病重的陰霾都驅散了不少，好久沒吃這麼爽了。
「大孫，你讓皇爺爺刮目相看，至少，在皇爺爺的印象中，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朱允熥微微一笑，「皇爺爺固有印象中，孫兒應當是什麼樣子的？是不學無術嗎？」
很好笑不是嗎？你又何曾真的關注過我這孫兒呢？在你的世界中，朱允熥存在過嗎？
「這……」
朱元璋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了，總不能說懦弱無能，玩物喪志，毫無朱家人擔當吧？
「呵呵……皇爺爺，還是孫兒來說吧，您的印象中，孫兒遊手好閒，懦弱無能是嗎？
哈哈……孫兒自幼沒見過母親，還被父親厭棄，奶奶去了之後，只有舅舅和舅爺牽掛孫兒還多次被呂氏攔在門外。
皇爺爺，您知道嗎？父親讓孫兒叫呂氏母親，哈哈……嫡子叫賤妾母親，可笑吧？」
朱允熥瘋狂大笑，似乎想把這些年受過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絲毫不顧及洪武大帝。
「昨天，就在昨天，黃子澄和呂氏討論國本之事，皇爺爺，您能告訴我國本是啥嗎？
呵呵……母親血崩，大哥去得不明不白，呂氏不知不覺成了當家主母，嫡子無出路。
皇爺爺，您還當眾說朱允炆是嫡子，哈哈……呂氏生朱允炆時，還是太子側妃吧？
算了，這些年，孫兒已經受夠了，只求皇爺爺看在大哥和奶奶的份上答應一件事。」
朱允熥形如癲狂，朱元璋發現無話可說，因為是事實。
「說，皇爺爺聽著呢。」
朱元璋發現從未了解過大孫，所知，都來自別人之口。
大孫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大妹子、雄鷹，我這爺爺似乎不合格。
「萬一父王不測，求皇爺爺給一條活路，孫兒甘願貶為庶民回鳳陽老家守墓終身。」
朱允熥跪伏在地，聲音滲著絕望，朱元璋如遭雷擊，嫡孫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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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悵然若失，眼前閃過大妹子、雄鷹的身影，似乎責怪他沒照顧好孫子和弟弟。
「太子？皇帝？我的皇爺爺，您真想知道？看吧！」
朱允熥起身扯開光鮮的外衣，出現朱元璋眼帘的是磨損嚴重的襯衣，上面還有補丁。
「皇爺爺，這些補丁還是孫兒小廚房的庖廚給打上的。
皇爺爺，您知道嗎？如果沒有獨屬於咱的庖廚，大明或許會出現一個餓死的皇孫呢。
咱不知道父王的意思還是呂氏的意思，孫兒搬回東宮開始從未與父王一起用過膳。
皇爺爺，自從大哥和奶奶去了之後，孫兒寧願當個普通老百姓也不願當這個皇孫。」
朱允熥穿好衣服搖搖晃晃地離開，朱元璋欲言又止，最後放棄了，不知道該怎麼說。
「蔣瓛，查，從十年前允熥回到東宮開始查，咱要知道朱允熥說的是真，還是假。」
朱元璋語氣平靜，聲音很冷，蔣瓛知道皇帝生氣了，每次這種語氣就代表血流成河。
「遵旨！」
隨著蔣瓛離去錦衣衛快速動了起來，十年內東宮侍奉過的宮女和太監都是調查目標。
此時毫無所知的呂氏裝好餐盒，「允炆，趕緊把這長壽龍鬚麵給你皇爺爺送過去。」
春桃說朱允熥提著食盒去了華蓋殿，這不是好現象，難道那蠢笨的廢物開竅了不成？
呂氏了解朱元璋，知道這時候的皇帝需要親情，這也是要求朱允炆每日問安的緣由。
朱允炆嫌棄地看著裝著長壽龍鬚麵的食盒，「娘，皇爺爺怎麼可能喜歡這玩意兒？」
呂氏暗自吐槽，泥腿子就喜歡吃這玩意兒，「你皇爺爺就喜歡吃麵，趕緊送去。」
「是，母妃！」
「等等，朱允熥也送過飯了，不知道是什麼，你就說你親自去廚房做的面，懂嗎？」
呂氏突然想到春桃說的情況，嗤笑一聲，朱允熥，你這有娘生沒娘養的廢物怎麼爭？
「知道了，母妃！」
華蓋殿
朱元璋正在回憶這些年的經歷，想了半天也沒想起與朱允熥的瞬間，忍不住苦笑。
正在這時，貼身太監李德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匯報：「啟稟皇上，大皇孫求見，說親手做了龍鬚麵，請您趁熱吃。」
「呵呵……有點意思，允熥剛走，允炆就來了，呂氏還真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啊；
同樣第一次送面，同樣親手做的，宣吧，咱嘗嘗允炆親手做的面和允熥有何不同。」
朱元璋臉上帶著古怪的笑容，允熥會做面，咱信，允炆會做？呵呵……你是真敢說。
「遵旨！」
李德心裡一寒，看來太子妃的賞賜不能再收了，否則遲早被害死，情況似乎不同了。
沒過一會兒，朱允炆提著食盒緩緩走入殿中，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這是致勝法寶。
「知皇爺爺滴水未進，孫兒夜不能寐，親手做了一份龍鬚麵，皇爺爺多少吃點，孫兒方能安心在父王榻前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