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朱標薨逝，姚廣孝
朱元璋看著朱允熥的背影臉色變幻不定，李林似乎對呂氏戒心很重，這是為什麼呢？
常氏、雄鷹、大妹子走之前都是呂氏侍疾，難道……緊接著露出苦笑，怎麼可能嘛！
雖然否決了，但，朱元璋骨子裡的自卑和疑心不許就此放過，懷疑的種子已經萌芽。
八天時間一晃而過，朱元璋一直沒來廚房小院兒，呂氏費盡心機也沒找到接觸機會。
本想收買李林給朱允熥下毒，再來個死無對證，可在常升嚴防死守下連面都沒見著。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二十六晚，東宮春和殿，65歲的朱元璋抱著朱標遺體嚎啕大哭。
「咱朱元璋驅除韃虜，恢復中華，有再造華夏之功，蒼天為何如此無情？嗚嗚……
雄鷹走了，大妹子也跟著去了，現在連標兒都要棄咱而去，上天為何對咱如此殘酷？」
朱元璋老淚縱橫，此時哪有洪武大帝的鐵血，只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普通老人而已。
呂氏邊抽泣，邊怨毒地看著朱允熥，以左為尊，朱允熥跪允炆右邊，可見禮部心思。
「傳旨，輟朝三日，文武百官全部穿喪服赴東宮臨祭；
右侍郎張衡負責喪儀，咱以日易月，服齊衰十二日；
在京停大小祀事及樂至復土日而止，停嫁娶六十日；
在外停大小祀事及樂十三日，停嫁娶三十日。
傳召諸王，安排好封地各項事宜後，輕裝簡從回京。」
朱元璋面如死灰地看著朱標的棺槨，雖然早有準備，事到臨頭，依舊感覺難以接受。
朱元璋嘴裡冒出一道道旨意，禮部侍郎張衡快速記錄。
廚房小院中，李林看著滿天繁星怔怔出神，朱標薨逝代表著真正的挑戰終於要來了。
按歷史發展，接下來的大明陷入血雨腥風，朱元璋為給朱允炆鋪路悍然發動藍玉案。
現在，隨著朱允熥頻頻亮相，朱允炆機會越來越小，但機會小，不代表就沒機會了。
朱棣就是變數，搶朱允炆的江山沒那麼大負擔，朱允熥不一樣，嫡脈有天然的優勢。
三日後，北平，燕王府
朱棣正在召集大將分析北元殘餘，想一網打盡，突然一道急促聲音傳來，「報，稟燕王殿下，應天八百里加急。」
朱棣檢查完密封后，緩緩展開加急文書，肅穆的臉漸漸變得悲戚起來，「諸將各司其職，大軍轉攻為守，散了！」
「大哥，嗚嗚……」
等眾人離開，朱棣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打小頑皮，父皇動怒，大哥第一時間護著。
母后在時，大哥和母后護著咱，後來母后走了，咱只有大哥護著，現在大哥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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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姚廣孝波瀾不驚地走出來，似乎盡在掌握中：「殿下節哀，太子薨，朝中變，儲位空懸，怕又是龍爭虎鬥。」
「和尚，幾年前你說送本王白帽子，大哥為帝，諸王皆服氣，因此，本王不信你。」
「現在大哥忽然薨逝，你老實告訴本王，有沒有你的影子？或者說這是你主導的？」
朱棣手扶刀柄、聲音透著極寒，眼神冰冷，等待答案。
「呵呵……王爺，您覺得老衲能悄無聲息地穿過十二衛的嚴防死守和錦衣衛的無孔不入，終結大明太子的生命？」
姚廣孝暗驚，沒想到朱棣反應這麼大，或者說朱標威望高到朱棣連皇位都可以放棄。
看來，朱標不死，朱棣只能是征北大將軍，再無其他。
老衲屠龍術學有所成，差點無用武之地，時也命也，朱標死，苦等的機會終於來了。
「和尚，幾年前，你為什麼認為本王能戴上白帽子？」
姚廣孝解釋合情合理，可朱棣的手不但沒離開刀柄，反而不著痕跡地挪到有利位置。
「唉……元至正二十六年十二月，小明王溺亡，老衲師尊預言，吳王世子當有一劫。
洪武元年正月初四，皇上祭天宣告大明王朝誕生，師父留讖語太子劫在二十五年後。
只是，四年前，張天師夜觀天象得天機偏移，未來撲朔迷離，遇千年未有之變局。」
今日得知朱標薨逝，懷疑人生的姚廣孝大喜過望，師父的讖語成真，合該老衲功成。
「老和尚，你最好祈禱大哥薨逝乃天意，否則，本王上黃泉窮碧落也會砍你的頭。」
朱棣信嗎？不，當然不相信怪力亂神，但，姚廣孝說得在理，誰都沒法取大哥性命。
直屬父皇的十二衛、蔣瓛的錦衣衛都不是吃素的，誰能悄無聲息地終結大哥的性命？
「如今太子薨逝，儲位空懸，王爺就沒點兒想法？」
姚廣孝並不在意朱棣信任與否，權利和錢財猶如過眼雲煙，他追逐的永遠不是這些。
朱棣對大位有想法，一生所學就有用武之地，布衣之身攪弄天下風雲才是他的追求。
「倘若大哥在位，本王是替大哥牧守北方的第一屏障；
大哥薨逝，總管諸子，誰主沉浮？舍我燕王，其誰？」
笑話，只要是皇子，就沒有不對皇位感興趣的，只是有大哥鎮壓，諸王不敢動而已。
現在，大哥薨逝，別說本王，其他兄弟何嘗不動心呢？
「阿彌陀佛，儲君不會從諸王擦河南省，老衲猜的沒錯的話，二皇孫的機率最大。」
「朱允炆？賤婢生的庶子而已，有何資格坐南朝北？」
朱棣嗤笑，老和尚說允熥的話，本王無話可說，畢竟是常姐姐的兒子，朱允炆也配？
「三皇孫不學無術，懦弱無能，淮西勛貴實力雄厚，皇上會讓百年之後外戚干政？」
「再說，皇上多次當眾誇讚二皇孫純孝且博聞強記，大明二世需仁厚的即位之君。」
「皇上殺的血流成河，再選殺才上位，皇族和士族的矛盾將徹底激化，於國不利。」
「因此，二皇孫的可能更大，當然，二皇孫繼位就是王爺的機會，對咱們也有利。」
姚廣孝面帶微笑，詳析朱允炆和朱允熥的優劣，得出結論，朱允炆是最後的勝利者。
「本王多次當眾落呂氏面子，這對母子對咱恨之入骨。
大和尚，你說，朱允炆上位，本王的利從何而來啊？」
常氏、雄鷹、大妹子走之前都是呂氏侍疾，難道……緊接著露出苦笑，怎麼可能嘛！
雖然否決了，但，朱元璋骨子裡的自卑和疑心不許就此放過，懷疑的種子已經萌芽。
八天時間一晃而過，朱元璋一直沒來廚房小院兒，呂氏費盡心機也沒找到接觸機會。
本想收買李林給朱允熥下毒，再來個死無對證，可在常升嚴防死守下連面都沒見著。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二十六晚，東宮春和殿，65歲的朱元璋抱著朱標遺體嚎啕大哭。
「咱朱元璋驅除韃虜，恢復中華，有再造華夏之功，蒼天為何如此無情？嗚嗚……
雄鷹走了，大妹子也跟著去了，現在連標兒都要棄咱而去，上天為何對咱如此殘酷？」
朱元璋老淚縱橫，此時哪有洪武大帝的鐵血，只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普通老人而已。
呂氏邊抽泣，邊怨毒地看著朱允熥，以左為尊，朱允熥跪允炆右邊，可見禮部心思。
「傳旨，輟朝三日，文武百官全部穿喪服赴東宮臨祭；
右侍郎張衡負責喪儀，咱以日易月，服齊衰十二日；
在京停大小祀事及樂至復土日而止，停嫁娶六十日；
在外停大小祀事及樂十三日，停嫁娶三十日。
傳召諸王，安排好封地各項事宜後，輕裝簡從回京。」
朱元璋面如死灰地看著朱標的棺槨，雖然早有準備，事到臨頭，依舊感覺難以接受。
朱元璋嘴裡冒出一道道旨意，禮部侍郎張衡快速記錄。
廚房小院中，李林看著滿天繁星怔怔出神，朱標薨逝代表著真正的挑戰終於要來了。
按歷史發展，接下來的大明陷入血雨腥風，朱元璋為給朱允炆鋪路悍然發動藍玉案。
現在，隨著朱允熥頻頻亮相，朱允炆機會越來越小，但機會小，不代表就沒機會了。
朱棣就是變數，搶朱允炆的江山沒那麼大負擔，朱允熥不一樣，嫡脈有天然的優勢。
三日後，北平，燕王府
朱棣正在召集大將分析北元殘餘，想一網打盡，突然一道急促聲音傳來，「報，稟燕王殿下，應天八百里加急。」
朱棣檢查完密封后，緩緩展開加急文書，肅穆的臉漸漸變得悲戚起來，「諸將各司其職，大軍轉攻為守，散了！」
「大哥，嗚嗚……」
等眾人離開，朱棣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打小頑皮，父皇動怒，大哥第一時間護著。
母后在時，大哥和母后護著咱，後來母后走了，咱只有大哥護著，現在大哥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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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姚廣孝波瀾不驚地走出來，似乎盡在掌握中：「殿下節哀，太子薨，朝中變，儲位空懸，怕又是龍爭虎鬥。」
「和尚，幾年前你說送本王白帽子，大哥為帝，諸王皆服氣，因此，本王不信你。」
「現在大哥忽然薨逝，你老實告訴本王，有沒有你的影子？或者說這是你主導的？」
朱棣手扶刀柄、聲音透著極寒，眼神冰冷，等待答案。
「呵呵……王爺，您覺得老衲能悄無聲息地穿過十二衛的嚴防死守和錦衣衛的無孔不入，終結大明太子的生命？」
姚廣孝暗驚，沒想到朱棣反應這麼大，或者說朱標威望高到朱棣連皇位都可以放棄。
看來，朱標不死，朱棣只能是征北大將軍，再無其他。
老衲屠龍術學有所成，差點無用武之地，時也命也，朱標死，苦等的機會終於來了。
「和尚，幾年前，你為什麼認為本王能戴上白帽子？」
姚廣孝解釋合情合理，可朱棣的手不但沒離開刀柄，反而不著痕跡地挪到有利位置。
「唉……元至正二十六年十二月，小明王溺亡，老衲師尊預言，吳王世子當有一劫。
洪武元年正月初四，皇上祭天宣告大明王朝誕生，師父留讖語太子劫在二十五年後。
只是，四年前，張天師夜觀天象得天機偏移，未來撲朔迷離，遇千年未有之變局。」
今日得知朱標薨逝，懷疑人生的姚廣孝大喜過望，師父的讖語成真，合該老衲功成。
「老和尚，你最好祈禱大哥薨逝乃天意，否則，本王上黃泉窮碧落也會砍你的頭。」
朱棣信嗎？不，當然不相信怪力亂神，但，姚廣孝說得在理，誰都沒法取大哥性命。
直屬父皇的十二衛、蔣瓛的錦衣衛都不是吃素的，誰能悄無聲息地終結大哥的性命？
「如今太子薨逝，儲位空懸，王爺就沒點兒想法？」
姚廣孝並不在意朱棣信任與否，權利和錢財猶如過眼雲煙，他追逐的永遠不是這些。
朱棣對大位有想法，一生所學就有用武之地，布衣之身攪弄天下風雲才是他的追求。
「倘若大哥在位，本王是替大哥牧守北方的第一屏障；
大哥薨逝，總管諸子，誰主沉浮？舍我燕王，其誰？」
笑話，只要是皇子，就沒有不對皇位感興趣的，只是有大哥鎮壓，諸王不敢動而已。
現在，大哥薨逝，別說本王，其他兄弟何嘗不動心呢？
「阿彌陀佛，儲君不會從諸王擦河南省，老衲猜的沒錯的話，二皇孫的機率最大。」
「朱允炆？賤婢生的庶子而已，有何資格坐南朝北？」
朱棣嗤笑，老和尚說允熥的話，本王無話可說，畢竟是常姐姐的兒子，朱允炆也配？
「三皇孫不學無術，懦弱無能，淮西勛貴實力雄厚，皇上會讓百年之後外戚干政？」
「再說，皇上多次當眾誇讚二皇孫純孝且博聞強記，大明二世需仁厚的即位之君。」
「皇上殺的血流成河，再選殺才上位，皇族和士族的矛盾將徹底激化，於國不利。」
「因此，二皇孫的可能更大，當然，二皇孫繼位就是王爺的機會，對咱們也有利。」
姚廣孝面帶微笑，詳析朱允炆和朱允熥的優劣，得出結論，朱允炆是最後的勝利者。
「本王多次當眾落呂氏面子，這對母子對咱恨之入骨。
大和尚，你說，朱允炆上位，本王的利從何而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