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永壽宮的老鼠
西遊記開篇是什麼來著？
「好像是一篇七言定場詩……」吳承閉著眼仔細回憶著。
這篇定場詩很有名，十本二創里有八本會寫，各種西遊相關的遊戲也有。
雖然沒看過原著，但吳承還是記得大概的，定場詩自然也能背出來。
心中一動，開始下筆。
「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自從盤古破鴻蒙，開闢從茲清濁辨。」
「覆載群生仰至仁，發明萬物皆成善。欲知造化會元功，須看西遊釋厄傳。」
寫到這裡，吳承筆下一頓，目光凝了凝，眼神變的堅定，繼續下筆。
吳承恩幾十年的神話志怪積累經驗，苦讀經驗，加上他十多年網文閱讀經驗，在他下筆的第一時間，直接文思泉湧。
「另有副詩佐證……」
桌上擺著諸多古籍志怪抄本。
吳承一邊翻著還在草創的《禹鼎志》，同時回憶前世看過的各種二創洪荒小說，一邊又翻開以前收集的佛道經典。
然後，開始撞設定。
筆不停輟，蠟燭飛快融化。
與此同時，西苑永壽宮之中，大殿中央的精舍內，白衣老道正在打坐。
面前的盒子裡，擺放著一顆繚繞著藥香的明黃色丹丸，燈火照應下竟呈彩色。
牆角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團黑漆漆的影子，仔細看去正是只黑毛老鼠。
暗紅色的眸子，凝視著精舍中盤膝而坐的老道身影，而後又看向那丹丸。
老鼠邊嗅著鼻子邊朝著精舍移動。
門外值守的太監垂首而立，徹夜的值守，困意襲來，讓他眼皮不住的開闔。
很快腳步聲響起，就見一面向忠厚的白面太監披著大氅帶人走了過來。
值守的小太監立刻沒了睡意，剛要開口就見白面太監擺手，道：
「去歇著吧，這裡交給我。」
說著，還把大氅解下披在小太監身上。
「謝謝乾爹，那兒子先去了。」小太監道謝後，邊搓手邊轉身小跑著離開。
黃錦對身後的太監吩咐，道：「離卯時紫氣東來，主子服藥還有一個時辰。夜裡涼，你們去多弄點碳火照看著。」
「是，乾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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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換班的小太監都站定後，黃錦看了眼天上漸漸下落的明月，轉身。
然而一隻腳還沒邁過門檻，就聽殿內猛的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呔！大膽畜生，放肆……」嘉靖的怒吼聲響徹整個大殿：「來人，黃錦！」
黃錦渾身一顫，快步衝進大殿。
「主子？！」當看到殿內的景象後，黃錦頓時愣在原地，就見嘉靖手持罄錘，頭髮凌亂，狀若瘋魔的對著地上狂砸。
老道戰鬥力極強！
一隻被生生砸成了肉泥的黑毛大老鼠已經死的不能再死，內臟、腦漿崩了一地。
詭異的是遍地綠色血液。
來不及多想，黃錦趕緊上前安撫。
「主子千萬勿動怒，定是永壽宮年久，地基沉降，木頭開裂，樑柱榫卯生出縫隙，這才給這等腌臢物鑽了空子……」
「啊！主子，您被咬了？！」看著嘉靖虎口處被咬下的一小塊血肉，黃錦來不及多想，頓時朝殿外大喝：「快叫御醫！」
「哎呀？朕的仙丹，仙丹啊！」
嘉靖卻顧不上這些，手捧著只剩下殘渣的丹藥，滿臉肉疼。
「哎呀！數月苦修，功虧一簣啊！」
黃錦看著嘉靖手上紫黑色的虎口，眼皮突突直跳，想到了危害極大的毒鼠！
「黃錦，查！」嘉靖暴怒發出惡龍般咆哮，「負責今夜值守、薰香、清掃？」
「為何會疏於防範，讓老鼠竄入殿！」
「重重護衛，與神最近的道境啊，為何會有老鼠出現？給朕查……」話還沒說完，突然只覺陣陣心悸，頭暈目眩。
「主子！？」
意識陷入黑暗前，嘉靖只來得及看到黃錦驚恐撲來的身影。
永壽宮驚變，石破天驚！
然而這一切，沉浸在創作中的吳承卻毫不知情。天色漸亮，他卻毫無睡意。
越寫越上頭！
「哈啊……」許久，困意上頭，吳承狠狠打了個哈欠，這才停下筆，看著一晚上的幾大頁成果，只覺得眼睛酸澀。
「告成！」
「接下來就是等下月的來信驗成果了。」
看了眼天色後，困意突然襲上心頭，吳承打了個哈欠，用鎮紙壓好草紙後吹燈。
夜裡吹來涼風，窗戶打開一角，月光鑽進來落在吹起的紙上一角。
只見紙上面寫道：「域外客魂歸北俱洲……你道這故事從何而來？」
「說起原由，雖近荒誕，細表起來，卻大有玄妙和趣味。」
「待在下將此來歷註明，方使閱者瞭然不惑。」
「說那天地開闢之初，混沌未分，鴻蒙未判。尚有一塊混沌石與昊天上帝同根，和道同源……」
「只因性情疲軟，悟性愚鈍不堪。」
「遂，棄於北俱蘆洲，極北之地，真武葬魔崖下，一壓便是無量量劫。」
「此石歷無數劫，自有一段心事……」
「卻說近年，不知從何處來了一縷遊魂。這遊魂非仙非凡，非妖非魔，竟不在三界，亦不在五行之內，來歷端的蹊蹺。」
「她自稱姓周，名小白，原是域外之客。」
「問她自何處來，她搖頭不知。問她往何處去，她亦茫然不語。」
「只記得方才，還在一處燈火通明之地，眼前白光一閃，再醒來時，已附在一隻北俱蘆洲的細蚊身上。」
「成了天地間最卑賤的蟲。」
「這周小白雖變了蚊身，但靈智未泯，性情仍是女兒心腸。」
「初時自怨自艾，日夜悲號：我前世縱不甚好，卻也是個人身。」
「如今換了蚊身，莫說修行成道，便連這個秋天也未必挨過。」
「待冬日冰雪降臨，這螻蟻之軀豈不凍成冰渣滓，連個囫圇全都落不下？」
「想到此處，愈發不甘。」
「又憶起曾聽幾個小妖議論。」
「說那葬魔崖之下，雖萬妖葬身卻有一縷生機暗藏，若有大造化者，或能尋得當年妖王殘存內丹，藉此凝練人形。」
「她如今是個蚊子，連妖都算不上，再不搏個機緣，便是有死無生。」
「當下把心一橫，振起薄翼，朝著北俱蘆洲極北之地飛去……」
「……」
「好像是一篇七言定場詩……」吳承閉著眼仔細回憶著。
這篇定場詩很有名，十本二創里有八本會寫，各種西遊相關的遊戲也有。
雖然沒看過原著，但吳承還是記得大概的，定場詩自然也能背出來。
心中一動，開始下筆。
「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自從盤古破鴻蒙，開闢從茲清濁辨。」
「覆載群生仰至仁，發明萬物皆成善。欲知造化會元功，須看西遊釋厄傳。」
寫到這裡，吳承筆下一頓，目光凝了凝，眼神變的堅定，繼續下筆。
吳承恩幾十年的神話志怪積累經驗，苦讀經驗，加上他十多年網文閱讀經驗，在他下筆的第一時間，直接文思泉湧。
「另有副詩佐證……」
桌上擺著諸多古籍志怪抄本。
吳承一邊翻著還在草創的《禹鼎志》，同時回憶前世看過的各種二創洪荒小說，一邊又翻開以前收集的佛道經典。
然後，開始撞設定。
筆不停輟，蠟燭飛快融化。
與此同時，西苑永壽宮之中，大殿中央的精舍內，白衣老道正在打坐。
面前的盒子裡，擺放著一顆繚繞著藥香的明黃色丹丸，燈火照應下竟呈彩色。
牆角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團黑漆漆的影子，仔細看去正是只黑毛老鼠。
暗紅色的眸子，凝視著精舍中盤膝而坐的老道身影，而後又看向那丹丸。
老鼠邊嗅著鼻子邊朝著精舍移動。
門外值守的太監垂首而立，徹夜的值守，困意襲來，讓他眼皮不住的開闔。
很快腳步聲響起，就見一面向忠厚的白面太監披著大氅帶人走了過來。
值守的小太監立刻沒了睡意，剛要開口就見白面太監擺手，道：
「去歇著吧，這裡交給我。」
說著，還把大氅解下披在小太監身上。
「謝謝乾爹，那兒子先去了。」小太監道謝後，邊搓手邊轉身小跑著離開。
黃錦對身後的太監吩咐，道：「離卯時紫氣東來，主子服藥還有一個時辰。夜裡涼，你們去多弄點碳火照看著。」
「是，乾爹！」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等換班的小太監都站定後，黃錦看了眼天上漸漸下落的明月，轉身。
然而一隻腳還沒邁過門檻，就聽殿內猛的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呔！大膽畜生，放肆……」嘉靖的怒吼聲響徹整個大殿：「來人，黃錦！」
黃錦渾身一顫，快步衝進大殿。
「主子？！」當看到殿內的景象後，黃錦頓時愣在原地，就見嘉靖手持罄錘，頭髮凌亂，狀若瘋魔的對著地上狂砸。
老道戰鬥力極強！
一隻被生生砸成了肉泥的黑毛大老鼠已經死的不能再死，內臟、腦漿崩了一地。
詭異的是遍地綠色血液。
來不及多想，黃錦趕緊上前安撫。
「主子千萬勿動怒，定是永壽宮年久，地基沉降，木頭開裂，樑柱榫卯生出縫隙，這才給這等腌臢物鑽了空子……」
「啊！主子，您被咬了？！」看著嘉靖虎口處被咬下的一小塊血肉，黃錦來不及多想，頓時朝殿外大喝：「快叫御醫！」
「哎呀？朕的仙丹，仙丹啊！」
嘉靖卻顧不上這些，手捧著只剩下殘渣的丹藥，滿臉肉疼。
「哎呀！數月苦修，功虧一簣啊！」
黃錦看著嘉靖手上紫黑色的虎口，眼皮突突直跳，想到了危害極大的毒鼠！
「黃錦，查！」嘉靖暴怒發出惡龍般咆哮，「負責今夜值守、薰香、清掃？」
「為何會疏於防範，讓老鼠竄入殿！」
「重重護衛，與神最近的道境啊，為何會有老鼠出現？給朕查……」話還沒說完，突然只覺陣陣心悸，頭暈目眩。
「主子！？」
意識陷入黑暗前，嘉靖只來得及看到黃錦驚恐撲來的身影。
永壽宮驚變，石破天驚！
然而這一切，沉浸在創作中的吳承卻毫不知情。天色漸亮，他卻毫無睡意。
越寫越上頭！
「哈啊……」許久，困意上頭，吳承狠狠打了個哈欠，這才停下筆，看著一晚上的幾大頁成果，只覺得眼睛酸澀。
「告成！」
「接下來就是等下月的來信驗成果了。」
看了眼天色後，困意突然襲上心頭，吳承打了個哈欠，用鎮紙壓好草紙後吹燈。
夜裡吹來涼風，窗戶打開一角，月光鑽進來落在吹起的紙上一角。
只見紙上面寫道：「域外客魂歸北俱洲……你道這故事從何而來？」
「說起原由，雖近荒誕，細表起來，卻大有玄妙和趣味。」
「待在下將此來歷註明，方使閱者瞭然不惑。」
「說那天地開闢之初，混沌未分，鴻蒙未判。尚有一塊混沌石與昊天上帝同根，和道同源……」
「只因性情疲軟，悟性愚鈍不堪。」
「遂，棄於北俱蘆洲，極北之地，真武葬魔崖下，一壓便是無量量劫。」
「此石歷無數劫，自有一段心事……」
「卻說近年，不知從何處來了一縷遊魂。這遊魂非仙非凡，非妖非魔，竟不在三界，亦不在五行之內，來歷端的蹊蹺。」
「她自稱姓周，名小白，原是域外之客。」
「問她自何處來，她搖頭不知。問她往何處去，她亦茫然不語。」
「只記得方才，還在一處燈火通明之地，眼前白光一閃，再醒來時，已附在一隻北俱蘆洲的細蚊身上。」
「成了天地間最卑賤的蟲。」
「這周小白雖變了蚊身，但靈智未泯，性情仍是女兒心腸。」
「初時自怨自艾，日夜悲號：我前世縱不甚好，卻也是個人身。」
「如今換了蚊身，莫說修行成道，便連這個秋天也未必挨過。」
「待冬日冰雪降臨，這螻蟻之軀豈不凍成冰渣滓，連個囫圇全都落不下？」
「想到此處，愈發不甘。」
「又憶起曾聽幾個小妖議論。」
「說那葬魔崖之下，雖萬妖葬身卻有一縷生機暗藏，若有大造化者，或能尋得當年妖王殘存內丹，藉此凝練人形。」
「她如今是個蚊子，連妖都算不上，再不搏個機緣，便是有死無生。」
「當下把心一橫，振起薄翼，朝著北俱蘆洲極北之地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