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未來的規劃
用過豐盛的午膳，魯王府的偏廳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徐妙錦和徐增壽這兩個半大孩子早就按捺不住了，飯碗剛一放下，徐增壽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拉著徐妙錦的衣袖往外拽，嘴裡還嚷嚷著：「妹妹，快走快走！剛才那球我還沒摸透門道呢，這次我非得贏你不可！」
徐妙錦也是個不服輸的性子，下巴一揚：「去就去，誰怕誰！剛才要不是我手生，你連碰球的機會都沒有！」
看著倆人風風火火的背影，徐妙雲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卻滿是寵溺的笑意。
朱昭則轉頭吩咐一旁的王保：「派幾個機靈點的人去球房伺候著，別讓他們磕著碰著，再備些酸梅湯和精緻的糕點送過去，玩累了總要墊墊肚子。」
「奴婢遵命。」王保領命退下。
廳內安靜下來，朱昭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對徐妙雲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他們去吧，難得出府一趟，拘著反而不美。這府里還有一處景致，方才帶你們逛的時候沒來得及細看，不知徐大小姐現在可有興致隨我去走走？」
徐妙雲微微頷首，儀態端莊地站起身：「殿下相邀，妙雲自當從命。」
兩人並肩走出偏廳，沿著一條鋪滿鵝卵石的幽靜小徑向後院深處走去。
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桂花的清香。
兩人走進溫泉房。
「坐。」朱昭引著徐妙雲來到窗邊的一張茶榻前。
這茶榻也是特製的，高度剛好可以讓人舒服地靠著，一邊品茶，一邊欣賞窗外的美景。
侍女悄無聲息地奉上兩盞清茶，隨後又悄然退下，順手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只有湯池裡細微的水流聲在輕輕迴蕩。
茶香裊裊升起，徐妙雲端起茶盞，卻沒有立刻喝。
她的目光透過琉璃窗，看著外面隨風搖曳的楓葉，又轉過頭，環視著這間布置得極盡享受、處處透著奇思妙想的溫泉房。
良久，她終於轉過頭，目光直視著朱昭，問出了那個在她心中盤旋已久的疑問。
「殿下這府邸，無論是前院的格局，還是這後院的球房、溫泉房，處處透著新奇與巧思，可見是花了極大心思的。」徐妙雲輕啟朱唇，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只是，妙雲心中一直有個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朱昭正靠在軟墊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白瓷茶杯，聞言笑了笑：「你我婚期已定，明年初春便是夫妻，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徐妙雲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殿下才學過人，無論是那日教我的算學之法，還是聽聞殿下在軍中隨藍玉將軍練兵時的表現，亦或是這府中的種種奇思妙想，皆非凡俗可比，陛下對殿下，想必也是寄予厚望的。」
她頓了頓，目光緊緊鎖定朱昭那張俊朗卻總是透著幾分慵懶的臉龐：「不知殿下心中，究竟有何抱負？將來就藩兗州，又作何打算？」
這是徐妙雲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深入地詢問朱昭的志向。
朱昭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徐妙雲那雙充滿探究與期盼的眼眸，突然輕笑出聲。
「抱負？」朱昭往後一靠，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我的抱負說出來，怕是會讓你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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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但說無妨，妙雲洗耳恭聽。」徐妙雲身子微微前傾。
「我的抱負很簡單，吃喝玩樂，當個閒散王爺。」朱昭的語氣輕鬆自然，沒有絲毫開玩笑或者自嘲的意味，彷佛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殿下……當真如此想？」徐妙雲下意識的反問一句，眉頭微皺，隨後又舒緩開，這句話如果被人說出來，徐妙雲不會信，但是從朱昭的口中，她相信，因為朱昭的行為舉止從未有遮掩。
「妙雲，你看這大明朝堂，大哥寬厚仁明，處事穩重，是天生的儲君，有他在，大明的根基就穩了，二哥、三哥、四哥他們，個個弓馬嫻熟，都有帶兵打仗的本事，大明的邊疆有他們守著，穩如泰山。
朝堂上有李善長、劉伯溫這些文臣，軍中有你父親徐叔叔、藍玉這些猛將，這天下已經有這麼多人去操心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所以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想釣魚就釣魚，想打球就打球，冬天泡泡溫泉，夏天吃吃燒烤。等將來去了兗州，只要封地里的百姓安居樂業，我不去折騰他們，他們也別來煩我，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生，有何不可？」
「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想法。沒有野心，沒有權謀。」朱昭看著徐妙雲，眼神變得溫柔而專注，他突然反問道，「妙雲，你是個聰慧的女子，若我以後就這麼渾渾噩噩、舒舒服服地過一輩子，你會怎麼想？你會支援我嗎？」
徐妙雲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心頭一跳。她微微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陰影。她抿了抿唇，雙手在袖中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
支援嗎？
此刻徐妙雲的心裡有些亂，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朱昭見她抿唇不語，眉頭微蹙的模樣，便知道這個問題對她來說衝擊太大了。
他並沒有步步緊逼，而是溫和地笑了笑，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著急回答。」朱昭的聲音輕柔，「這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想通的事，你慢慢看，慢慢想。反正距離咱們大婚還有幾個月，就算成婚了，咱們也有一輩子的時間去磨合。」
這份體貼和包容，讓徐妙雲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下來。
她抬起頭，感激地看了朱昭一眼，心中湧起一絲異樣的暖意。
下午時分，徐妙錦和徐增壽在球房裡玩得滿頭大汗，直到徐妙雲派人去催了三次，姐弟倆才意猶未盡地放下球桿。
臨走時，徐增壽還拉著朱昭的袖子，眼巴巴地說：「殿下姐夫，下次我還能來玩嗎？」
「隨時歡迎。」朱昭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
徐妙錦和徐增壽這兩個半大孩子早就按捺不住了，飯碗剛一放下，徐增壽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拉著徐妙錦的衣袖往外拽，嘴裡還嚷嚷著：「妹妹，快走快走！剛才那球我還沒摸透門道呢，這次我非得贏你不可！」
徐妙錦也是個不服輸的性子，下巴一揚：「去就去，誰怕誰！剛才要不是我手生，你連碰球的機會都沒有！」
看著倆人風風火火的背影，徐妙雲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卻滿是寵溺的笑意。
朱昭則轉頭吩咐一旁的王保：「派幾個機靈點的人去球房伺候著，別讓他們磕著碰著，再備些酸梅湯和精緻的糕點送過去，玩累了總要墊墊肚子。」
「奴婢遵命。」王保領命退下。
廳內安靜下來，朱昭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對徐妙雲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他們去吧，難得出府一趟，拘著反而不美。這府里還有一處景致，方才帶你們逛的時候沒來得及細看，不知徐大小姐現在可有興致隨我去走走？」
徐妙雲微微頷首，儀態端莊地站起身：「殿下相邀，妙雲自當從命。」
兩人並肩走出偏廳，沿著一條鋪滿鵝卵石的幽靜小徑向後院深處走去。
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桂花的清香。
兩人走進溫泉房。
「坐。」朱昭引著徐妙雲來到窗邊的一張茶榻前。
這茶榻也是特製的，高度剛好可以讓人舒服地靠著，一邊品茶，一邊欣賞窗外的美景。
侍女悄無聲息地奉上兩盞清茶，隨後又悄然退下，順手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只有湯池裡細微的水流聲在輕輕迴蕩。
茶香裊裊升起，徐妙雲端起茶盞，卻沒有立刻喝。
她的目光透過琉璃窗，看著外面隨風搖曳的楓葉，又轉過頭，環視著這間布置得極盡享受、處處透著奇思妙想的溫泉房。
良久，她終於轉過頭，目光直視著朱昭，問出了那個在她心中盤旋已久的疑問。
「殿下這府邸，無論是前院的格局，還是這後院的球房、溫泉房，處處透著新奇與巧思，可見是花了極大心思的。」徐妙雲輕啟朱唇，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只是，妙雲心中一直有個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朱昭正靠在軟墊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白瓷茶杯，聞言笑了笑：「你我婚期已定，明年初春便是夫妻，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徐妙雲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殿下才學過人，無論是那日教我的算學之法，還是聽聞殿下在軍中隨藍玉將軍練兵時的表現，亦或是這府中的種種奇思妙想，皆非凡俗可比，陛下對殿下，想必也是寄予厚望的。」
她頓了頓，目光緊緊鎖定朱昭那張俊朗卻總是透著幾分慵懶的臉龐：「不知殿下心中，究竟有何抱負？將來就藩兗州，又作何打算？」
這是徐妙雲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深入地詢問朱昭的志向。
朱昭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徐妙雲那雙充滿探究與期盼的眼眸，突然輕笑出聲。
「抱負？」朱昭往後一靠，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我的抱負說出來，怕是會讓你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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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但說無妨，妙雲洗耳恭聽。」徐妙雲身子微微前傾。
「我的抱負很簡單，吃喝玩樂，當個閒散王爺。」朱昭的語氣輕鬆自然，沒有絲毫開玩笑或者自嘲的意味，彷佛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殿下……當真如此想？」徐妙雲下意識的反問一句，眉頭微皺，隨後又舒緩開，這句話如果被人說出來，徐妙雲不會信，但是從朱昭的口中，她相信，因為朱昭的行為舉止從未有遮掩。
「妙雲，你看這大明朝堂，大哥寬厚仁明，處事穩重，是天生的儲君，有他在，大明的根基就穩了，二哥、三哥、四哥他們，個個弓馬嫻熟，都有帶兵打仗的本事，大明的邊疆有他們守著，穩如泰山。
朝堂上有李善長、劉伯溫這些文臣，軍中有你父親徐叔叔、藍玉這些猛將，這天下已經有這麼多人去操心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所以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想釣魚就釣魚，想打球就打球，冬天泡泡溫泉，夏天吃吃燒烤。等將來去了兗州，只要封地里的百姓安居樂業，我不去折騰他們，他們也別來煩我，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生，有何不可？」
「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想法。沒有野心，沒有權謀。」朱昭看著徐妙雲，眼神變得溫柔而專注，他突然反問道，「妙雲，你是個聰慧的女子，若我以後就這麼渾渾噩噩、舒舒服服地過一輩子，你會怎麼想？你會支援我嗎？」
徐妙雲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心頭一跳。她微微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陰影。她抿了抿唇，雙手在袖中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
支援嗎？
此刻徐妙雲的心裡有些亂，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朱昭見她抿唇不語，眉頭微蹙的模樣，便知道這個問題對她來說衝擊太大了。
他並沒有步步緊逼，而是溫和地笑了笑，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著急回答。」朱昭的聲音輕柔，「這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想通的事，你慢慢看，慢慢想。反正距離咱們大婚還有幾個月，就算成婚了，咱們也有一輩子的時間去磨合。」
這份體貼和包容，讓徐妙雲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下來。
她抬起頭，感激地看了朱昭一眼，心中湧起一絲異樣的暖意。
下午時分，徐妙錦和徐增壽在球房裡玩得滿頭大汗，直到徐妙雲派人去催了三次，姐弟倆才意猶未盡地放下球桿。
臨走時，徐增壽還拉著朱昭的袖子，眼巴巴地說：「殿下姐夫，下次我還能來玩嗎？」
「隨時歡迎。」朱昭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