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有意為之，還是無意為之？
初夏的午後，陽光已經帶上了幾分灼熱。
魯王府的後花園裡，綠樹成蔭，蟬鳴陣陣。
朱昭換上了一身寬鬆舒適的常服，愜意地躺在黃花梨木搖椅上。
搖椅的弧度完美貼合著他的脊背，隨著他輕輕的晃動，發出細微而有節奏的「吱呀」聲。
旁邊的小几上，放著一壺冰鎮過的酸梅湯，幾碟精緻的糕點。
朱昭閉著眼睛，手裡把玩著一把摺扇，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那叫一個舒坦。
「慢點！都慢點！這可是殿下千辛萬苦弄出來的寶貝，磕碰壞了一點，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不遠處，王保正扯著尖細的嗓子，緊張地指揮著一群王府的工匠和侍衛。
朱昭微微睜開一隻眼，循聲望去。
只見十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正兩人一組，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個巨大的木框。
木框裡裝的，正是剛剛從城外窯廠運回來的、切割得整整齊齊的透明玻璃。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那些玻璃上，折射出耀眼而純淨的光芒，宛如一塊塊巨大的水晶，看得那些搬運的工匠們一個個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王保，別瞎嚷嚷，嚇著他們反而容易摔了。」朱昭懶洋洋地開口喊了一聲。
「哎喲，殿下，奴婢這不是怕他們毛手毛腳的嘛。」
王保趕緊小跑過來，諂媚地笑道，「殿下，您看這琉璃，真是太漂亮了！奴婢剛才去看了，那溫泉房的窗戶已經換上了一半，我的老天爺，那屋裡現在亮堂得跟在院子裡似的，偏偏還一點風都透不進去。等到了冬天，殿下您在裡面泡著溫泉，隔著這透明琉璃賞雪，那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啊！」
朱昭聽著王保的描繪，腦海中浮現出那幅畫面，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費這麼大勁把玻璃弄出來，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行了，別拍馬屁了。去盯著點，除了溫泉房，本王的書房、臥房，還有前院的會客廳，全都給本王換上。換下來的那些糊窗戶的破紙，統統扔了。」朱昭吩咐道。
「得嘞！奴婢這就去辦，保證給殿下辦得漂漂亮亮的！」王保領命，屁顛屁顛地又跑去監工了。
朱昭重新閉上眼睛，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的愜意。
工部的事情搞定了，老朱那邊也算有了交代，接下來，就等著府邸改造完畢，舒舒服服地過自己的小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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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大婚……他相信徐妙雲，他們會成為很合拍的搭子。
……
與此同時，魏國公府。
徐達下了朝，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便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後院。
「雲兒！雲兒！」
徐達那洪亮的嗓門在院子裡迴蕩，震得樹上的鳥兒都撲稜稜地飛走了。
聽到父親的呼喚，她微微蹙了蹙眉，放下筆，起身迎了出去。
「父親，何事如此激動？」徐妙雲看著滿頭大汗、神色激動的徐達，輕聲問道。
徐達走進屋裡，端起桌上的茶盞一飲而盡，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的大女兒：「雲兒，你可知今日早朝，發生了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徐妙雲微微一怔，能讓一向沉穩的父親用「驚天動地」來形容，必然不是小事。
「女兒不知，還請父親明示。」
徐達一拍大腿，大聲說道：「是魯王殿下！他竟然弄出了一塊完全透明、沒有一絲雜質的琉璃！足足有半人多高啊！滿朝文武，全都被震住了！」
「透明琉璃？」徐妙雲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
她自幼博覽群書，自然知道琉璃的燒制有多麼困難，更別說是完全透明的了。
即便是西域進貢的琉璃盞，也多多少少帶著些渾濁的顏色。
「不僅如此，」徐達越說越興奮，「陛下今日在朝堂上，正式下旨，封魯王殿下為工部左侍郎，入工部觀政！」
聽到這個訊息，徐妙雲眼中的驚訝更甚了。
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朱昭懂算學，而且造詣極深，這一點她是知道的，可如今，他不僅弄出了失傳的透明琉璃，還堂而皇之地進入了工部。
「工部……」徐妙雲輕聲念叨著這兩個字，心中一動。
工部好啊
工部掌管天下百工、營造、水利，看似是個苦差事，實則卻是個能實實在在做出政績，又不會觸碰權力核心的絕佳避風港。
「他這是無意而為，還是有意為之？」徐妙雲心中暗自思忖。
回想起那日朱昭教她計數之法時那副從容不迫、成竹在胸的模樣，徐妙雲隱隱覺得，即是無意之為，同樣也是有意為之。
畢竟成年開府的皇子都會被陛下拍去一部歷練。
「大姐！大姐！」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如銀鈴般的呼喊聲打斷了徐妙雲的思緒。
只見徐妙錦梳著雙丫髻，穿著鵝黃色襦裙像一陣風似的跑進了屋裡。
徐妙錦跑得氣喘吁吁，小臉紅撲撲的，一雙大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大姐，父親，我剛才在外面的人，魯王殿下造出了透明的琉璃，是不是真的呀？」
徐達看著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兒，寵溺地笑了笑：「是真的，為父剛才還在跟你大姐說這事呢。」
「哇！透明的琉璃！那得有多好看呀！」徐妙錦雙手捧心，滿臉的憧憬，「那他的府邸里，是不是全都裝上了這種透明琉璃？」
說到這裡，徐妙錦突然轉過頭，一把抱住徐妙雲的胳膊，撒嬌地搖晃起來：「大姐，大姐！我想去看看那透明琉璃，我還想看看魯王殿下說的那些東西都搭建完沒。」
徐妙雲被妹妹晃得有些無奈，她輕輕拍了拍徐妙錦的手背，示意她安靜下來。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徐達。
雖然她和朱昭婚期已定，但畢竟尚未正式過門，這等登門拜訪的事情，還是需要徵得父親的同意。
徐達看著大女兒那詢問的目光，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小女兒，撫著鬍鬚哈哈大笑起來。
「去吧，去吧！」徐達大手一揮，十分爽快地答應了，「你們姐妹倆想去就去吧，不過，你們兩個女孩子家出門不方便，我讓老四增壽陪你們一起去。」
聽到父親答應了，徐妙錦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太好了！謝謝父親！大姐，咱們趕緊去準備吧！」
徐妙雲看著妹妹歡呼雀躍的樣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站起身，對著徐達盈盈一拜：「女兒明日一早，便與四弟、小妹一同前往魯王府。」
魯王府的後花園裡，綠樹成蔭，蟬鳴陣陣。
朱昭換上了一身寬鬆舒適的常服，愜意地躺在黃花梨木搖椅上。
搖椅的弧度完美貼合著他的脊背，隨著他輕輕的晃動，發出細微而有節奏的「吱呀」聲。
旁邊的小几上，放著一壺冰鎮過的酸梅湯，幾碟精緻的糕點。
朱昭閉著眼睛，手裡把玩著一把摺扇，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那叫一個舒坦。
「慢點！都慢點！這可是殿下千辛萬苦弄出來的寶貝，磕碰壞了一點，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不遠處，王保正扯著尖細的嗓子，緊張地指揮著一群王府的工匠和侍衛。
朱昭微微睜開一隻眼，循聲望去。
只見十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正兩人一組，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個巨大的木框。
木框裡裝的，正是剛剛從城外窯廠運回來的、切割得整整齊齊的透明玻璃。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那些玻璃上，折射出耀眼而純淨的光芒，宛如一塊塊巨大的水晶，看得那些搬運的工匠們一個個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王保，別瞎嚷嚷，嚇著他們反而容易摔了。」朱昭懶洋洋地開口喊了一聲。
「哎喲，殿下，奴婢這不是怕他們毛手毛腳的嘛。」
王保趕緊小跑過來，諂媚地笑道，「殿下，您看這琉璃，真是太漂亮了！奴婢剛才去看了，那溫泉房的窗戶已經換上了一半，我的老天爺，那屋裡現在亮堂得跟在院子裡似的，偏偏還一點風都透不進去。等到了冬天，殿下您在裡面泡著溫泉，隔著這透明琉璃賞雪，那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啊！」
朱昭聽著王保的描繪，腦海中浮現出那幅畫面，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費這麼大勁把玻璃弄出來，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行了，別拍馬屁了。去盯著點，除了溫泉房，本王的書房、臥房，還有前院的會客廳，全都給本王換上。換下來的那些糊窗戶的破紙，統統扔了。」朱昭吩咐道。
「得嘞！奴婢這就去辦，保證給殿下辦得漂漂亮亮的！」王保領命，屁顛屁顛地又跑去監工了。
朱昭重新閉上眼睛，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的愜意。
工部的事情搞定了，老朱那邊也算有了交代，接下來，就等著府邸改造完畢，舒舒服服地過自己的小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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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大婚……他相信徐妙雲，他們會成為很合拍的搭子。
……
與此同時，魏國公府。
徐達下了朝，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便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後院。
「雲兒！雲兒！」
徐達那洪亮的嗓門在院子裡迴蕩，震得樹上的鳥兒都撲稜稜地飛走了。
聽到父親的呼喚，她微微蹙了蹙眉，放下筆，起身迎了出去。
「父親，何事如此激動？」徐妙雲看著滿頭大汗、神色激動的徐達，輕聲問道。
徐達走進屋裡，端起桌上的茶盞一飲而盡，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的大女兒：「雲兒，你可知今日早朝，發生了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徐妙雲微微一怔，能讓一向沉穩的父親用「驚天動地」來形容，必然不是小事。
「女兒不知，還請父親明示。」
徐達一拍大腿，大聲說道：「是魯王殿下！他竟然弄出了一塊完全透明、沒有一絲雜質的琉璃！足足有半人多高啊！滿朝文武，全都被震住了！」
「透明琉璃？」徐妙雲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
她自幼博覽群書，自然知道琉璃的燒制有多麼困難，更別說是完全透明的了。
即便是西域進貢的琉璃盞，也多多少少帶著些渾濁的顏色。
「不僅如此，」徐達越說越興奮，「陛下今日在朝堂上，正式下旨，封魯王殿下為工部左侍郎，入工部觀政！」
聽到這個訊息，徐妙雲眼中的驚訝更甚了。
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朱昭懂算學，而且造詣極深，這一點她是知道的，可如今，他不僅弄出了失傳的透明琉璃，還堂而皇之地進入了工部。
「工部……」徐妙雲輕聲念叨著這兩個字，心中一動。
工部好啊
工部掌管天下百工、營造、水利，看似是個苦差事，實則卻是個能實實在在做出政績，又不會觸碰權力核心的絕佳避風港。
「他這是無意而為，還是有意為之？」徐妙雲心中暗自思忖。
回想起那日朱昭教她計數之法時那副從容不迫、成竹在胸的模樣，徐妙雲隱隱覺得，即是無意之為，同樣也是有意為之。
畢竟成年開府的皇子都會被陛下拍去一部歷練。
「大姐！大姐！」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如銀鈴般的呼喊聲打斷了徐妙雲的思緒。
只見徐妙錦梳著雙丫髻，穿著鵝黃色襦裙像一陣風似的跑進了屋裡。
徐妙錦跑得氣喘吁吁，小臉紅撲撲的，一雙大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大姐，父親，我剛才在外面的人，魯王殿下造出了透明的琉璃，是不是真的呀？」
徐達看著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兒，寵溺地笑了笑：「是真的，為父剛才還在跟你大姐說這事呢。」
「哇！透明的琉璃！那得有多好看呀！」徐妙錦雙手捧心，滿臉的憧憬，「那他的府邸里，是不是全都裝上了這種透明琉璃？」
說到這裡，徐妙錦突然轉過頭，一把抱住徐妙雲的胳膊，撒嬌地搖晃起來：「大姐，大姐！我想去看看那透明琉璃，我還想看看魯王殿下說的那些東西都搭建完沒。」
徐妙雲被妹妹晃得有些無奈，她輕輕拍了拍徐妙錦的手背，示意她安靜下來。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徐達。
雖然她和朱昭婚期已定，但畢竟尚未正式過門，這等登門拜訪的事情，還是需要徵得父親的同意。
徐達看著大女兒那詢問的目光，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小女兒，撫著鬍鬚哈哈大笑起來。
「去吧，去吧！」徐達大手一揮，十分爽快地答應了，「你們姐妹倆想去就去吧，不過，你們兩個女孩子家出門不方便，我讓老四增壽陪你們一起去。」
聽到父親答應了，徐妙錦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太好了！謝謝父親！大姐，咱們趕緊去準備吧！」
徐妙雲看著妹妹歡呼雀躍的樣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站起身，對著徐達盈盈一拜：「女兒明日一早，便與四弟、小妹一同前往魯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