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演技過猛的老朱
「妹子！」
這一聲中氣十足、帶著幾分刻意拔高的呼喚，如同平地里的一聲驚雷，瞬間打破了坤寧宮正殿裡原本溫馨、甚至帶著幾分感人淚下的融洽氣氛。
伴隨著這道熟悉的聲音，老朱穿著一身暗金色的常服，揹著雙手，邁著他那標誌性的闊步，跨過了坤寧宮高高的門檻。
剛一進門，老朱的目光便如同鷹隼般迅速掃過全場，隨後，他的視線「恰到好處」地定格在了站在一旁的二皇子朱樉身上。
他停下腳步，身子微微後仰，彷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奇觀一般，指著朱樉，用一種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語氣說道：「老二？你……你今日怎麼進宮了？」
這演技，若是放在大明的梨園行里，多少顯得有些用力過猛。
這巍峨的紫禁城裡，哪怕是御花園裡哪棵樹上多了一隻麻雀，都休想瞞過這位洪武大帝的眼睛。
更何況是一個大活人、堂堂的大明親王進宮？
早在半個時辰前，朱樉剛剛遞牌子踏入承天門的那一刻，密探就已經把訊息飛報到了干清宮。
老朱當時正坐在御案前，為昨晚那個「給老二指側妃」的念頭抓耳撓腮，一聽老二竟然破天荒地主動進宮去給馬皇后請安，老朱驚得連手裡的硃砂御筆都掉在了奏摺上。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一個可以順理成章地和老二緩和關係，甚至把昨晚那個計劃推行下去的機會。
於是，老朱在干清宮裡足足掐著手指頭算了半天的時辰，估摸著老二在坤寧宮裡寒暄得差不多了，這才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為的就是製造這一場看似不經意的「偶遇」。
然而，在場的這三個人，哪一個又是省油的燈？
馬皇后和老朱做了大半輩子的結髮夫妻，老朱撅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
看著老朱那副裝模作樣的驚詫表情，馬皇后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暗道一聲：這老頭子，死要面子的毛病這輩子是改不掉了。
而站在一旁的朱昭，更是忍不住在心裡瘋狂翻白眼。
他看著自家老爹那浮誇的演技，嘴角微微抽搐，心想：父皇啊父皇，您這演技未免也太拙劣了吧？就您那遍布皇宮的眼線，二哥進宮您能不知道？您這分明就是卡著點來蹭局的啊！
至於當事人朱樉，在看到老朱邁進門檻的那一瞬間，原本因為對母親吐露心聲而變得有些柔和的眼神，瞬間如同被寒冰凍結，再次恢復了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這種刻意的偶遇，只會讓他覺得虛偽。
老朱見眾人都不說話，氣氛略微有些尷尬，便乾咳了兩聲，板起那張威嚴的臉龐，揹著手，邁著方步，慢悠悠地踱到了馬皇后的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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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眼神卻不住地往老二身上瞟，試圖擺出嚴父的架子，卻又掩飾不住眼底的那一絲關切。
「重八，你來得正好。」馬皇后知道此刻必須有人出來打破僵局。
她轉過頭，看著老朱，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悅，柔聲說道，「臣妾正有一樁天大的喜事要告訴你呢。」
「哦？喜事？」老朱放下茶盞，故作不知地挑了挑眉，「妹子，什麼喜事能讓你高興成這樣？說來咱聽聽。」
馬皇后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朱樉，眼中滿是欣慰，隨後轉過頭對老朱說道：「是樉兒。樉兒他剛才親口對臣妾說，他已經下令撤走了幽禁觀音奴院落外的侍衛。從今往後，他會給觀音奴身為秦王正妃應有的體面和尊重，再也不會讓人怠慢她了。」
「什麼？！」
這一次，老朱的震驚不再是裝出來的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眼瞪得猶如銅鈴一般，死死地盯著朱樉，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老二竟然妥協了？
他竟然願意善待觀音奴了？！
這四年來，老朱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對老二的執拗和對觀音奴的苛待，一直是耿耿於懷。
他知道那是老二在用這種自毀的方式向他無聲地抗議。
他曾無數次想過要如何化解這段恩怨，卻始終無從下手。
沒想到，今天，這塊壓在他心頭四年的巨石，竟然就這麼毫無徵兆地被搬開了！
老朱的心裡瞬間湧起一陣狂喜，那是一種老父親看到迷途知返的兒子時，發自內心的激動。
他甚至想衝下去，狠狠地拍拍老二的肩膀，大喊一聲「好小子」。
但他畢竟是那個死要面子的洪武大帝。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威嚴：「老二，你母后說的……可是真的？」
朱樉面無表情地看著老朱，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好！好！好！」老朱連說了三個好字，雖然極力克制，但微微顫抖的雙手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激動。
他轉過頭，看向馬皇后，問道，「妹子，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倔驢怎麼突然就轉性了？」
馬皇后笑著指了指站在一旁、正試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朱昭，說道：「這還要多虧了咱們的老六。是老六昨日在街上偶遇了樉兒，一番話點醒了他。樉兒這才茅塞頓開，放下了心中的執念。」
「老六？」
老朱聞言，猛地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盯住了朱昭。
那一瞬間，老朱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剛才看老二的眼神是老父親的欣慰，那麼此刻看老六的眼神，簡直就像是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餓狼，突然看到了一塊肥美多汁的五花肉！
老六這小子，既然能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把老二這頭倔驢勸得回心轉意，善待觀音奴，那讓他去跟老二提指側妃的事情，豈不是手到擒來？
這一聲中氣十足、帶著幾分刻意拔高的呼喚，如同平地里的一聲驚雷，瞬間打破了坤寧宮正殿裡原本溫馨、甚至帶著幾分感人淚下的融洽氣氛。
伴隨著這道熟悉的聲音，老朱穿著一身暗金色的常服，揹著雙手，邁著他那標誌性的闊步，跨過了坤寧宮高高的門檻。
剛一進門，老朱的目光便如同鷹隼般迅速掃過全場，隨後，他的視線「恰到好處」地定格在了站在一旁的二皇子朱樉身上。
他停下腳步，身子微微後仰，彷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奇觀一般，指著朱樉，用一種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語氣說道：「老二？你……你今日怎麼進宮了？」
這演技，若是放在大明的梨園行里，多少顯得有些用力過猛。
這巍峨的紫禁城裡，哪怕是御花園裡哪棵樹上多了一隻麻雀，都休想瞞過這位洪武大帝的眼睛。
更何況是一個大活人、堂堂的大明親王進宮？
早在半個時辰前，朱樉剛剛遞牌子踏入承天門的那一刻，密探就已經把訊息飛報到了干清宮。
老朱當時正坐在御案前，為昨晚那個「給老二指側妃」的念頭抓耳撓腮，一聽老二竟然破天荒地主動進宮去給馬皇后請安，老朱驚得連手裡的硃砂御筆都掉在了奏摺上。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一個可以順理成章地和老二緩和關係，甚至把昨晚那個計劃推行下去的機會。
於是，老朱在干清宮裡足足掐著手指頭算了半天的時辰，估摸著老二在坤寧宮裡寒暄得差不多了，這才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為的就是製造這一場看似不經意的「偶遇」。
然而，在場的這三個人，哪一個又是省油的燈？
馬皇后和老朱做了大半輩子的結髮夫妻，老朱撅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
看著老朱那副裝模作樣的驚詫表情，馬皇后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暗道一聲：這老頭子，死要面子的毛病這輩子是改不掉了。
而站在一旁的朱昭，更是忍不住在心裡瘋狂翻白眼。
他看著自家老爹那浮誇的演技，嘴角微微抽搐，心想：父皇啊父皇，您這演技未免也太拙劣了吧？就您那遍布皇宮的眼線，二哥進宮您能不知道？您這分明就是卡著點來蹭局的啊！
至於當事人朱樉，在看到老朱邁進門檻的那一瞬間，原本因為對母親吐露心聲而變得有些柔和的眼神，瞬間如同被寒冰凍結，再次恢復了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這種刻意的偶遇，只會讓他覺得虛偽。
老朱見眾人都不說話，氣氛略微有些尷尬，便乾咳了兩聲，板起那張威嚴的臉龐，揹著手，邁著方步，慢悠悠地踱到了馬皇后的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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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眼神卻不住地往老二身上瞟，試圖擺出嚴父的架子，卻又掩飾不住眼底的那一絲關切。
「重八，你來得正好。」馬皇后知道此刻必須有人出來打破僵局。
她轉過頭，看著老朱，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悅，柔聲說道，「臣妾正有一樁天大的喜事要告訴你呢。」
「哦？喜事？」老朱放下茶盞，故作不知地挑了挑眉，「妹子，什麼喜事能讓你高興成這樣？說來咱聽聽。」
馬皇后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朱樉，眼中滿是欣慰，隨後轉過頭對老朱說道：「是樉兒。樉兒他剛才親口對臣妾說，他已經下令撤走了幽禁觀音奴院落外的侍衛。從今往後，他會給觀音奴身為秦王正妃應有的體面和尊重，再也不會讓人怠慢她了。」
「什麼？！」
這一次，老朱的震驚不再是裝出來的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眼瞪得猶如銅鈴一般，死死地盯著朱樉，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老二竟然妥協了？
他竟然願意善待觀音奴了？！
這四年來，老朱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對老二的執拗和對觀音奴的苛待，一直是耿耿於懷。
他知道那是老二在用這種自毀的方式向他無聲地抗議。
他曾無數次想過要如何化解這段恩怨，卻始終無從下手。
沒想到，今天，這塊壓在他心頭四年的巨石，竟然就這麼毫無徵兆地被搬開了！
老朱的心裡瞬間湧起一陣狂喜，那是一種老父親看到迷途知返的兒子時，發自內心的激動。
他甚至想衝下去，狠狠地拍拍老二的肩膀，大喊一聲「好小子」。
但他畢竟是那個死要面子的洪武大帝。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威嚴：「老二，你母后說的……可是真的？」
朱樉面無表情地看著老朱，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好！好！好！」老朱連說了三個好字，雖然極力克制，但微微顫抖的雙手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激動。
他轉過頭，看向馬皇后，問道，「妹子，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倔驢怎麼突然就轉性了？」
馬皇后笑著指了指站在一旁、正試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朱昭，說道：「這還要多虧了咱們的老六。是老六昨日在街上偶遇了樉兒，一番話點醒了他。樉兒這才茅塞頓開，放下了心中的執念。」
「老六？」
老朱聞言，猛地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盯住了朱昭。
那一瞬間，老朱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剛才看老二的眼神是老父親的欣慰，那麼此刻看老六的眼神，簡直就像是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餓狼，突然看到了一塊肥美多汁的五花肉！
老六這小子，既然能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把老二這頭倔驢勸得回心轉意，善待觀音奴，那讓他去跟老二提指側妃的事情，豈不是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