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會診開始
新城，魯王府。
為了迎接這場史無前例的專家大會診，朱昭特意命人將王府後院的一處幽靜跨院騰了出來，改造成了臨時的醫療中心。
跨院內，藥香瀰漫。
十幾個紅泥小火爐日夜不息地熬煮著各種藥材，幾名太醫院的老御醫和民間游醫正圍在一張巨大的長桌前，激烈地討論著觀音奴之前的脈案。
「秦王妃這宮寒之症，乃是沉疴痼疾，寒邪如體，早已深入骨髓。若用猛藥，恐傷及根本，若用溫補，又如隔靴搔癢，難以見效啊。」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御醫撫著鬍鬚，連連搖頭嘆息。
「老大人此言差矣！」
戴穩婆毫不客氣地反駁道，「寒邪入骨，自然不能只靠湯藥。草民祖上有一套火龍灸之法，配合特製的藥酒推拿，可將藥力直接逼入胞宮，驅散寒氣！」
「火龍灸？那等虎狼之法，豈能用在千金之軀的王妃身上？萬一燙傷了肌膚，或者引起邪火攻心，你擔待得起嗎？！」
老御醫瞪著眼睛怒斥。
「治病救人，豈能畏首畏尾？若是一味求穩，王妃這病何時能好？」戴穩婆寸步不讓。
跨院內，正統醫理與民間偏方的碰撞，激起了陣陣火花。
而此時，在跨院旁邊的一間暖閣里，氣氛卻顯得極其壓抑和緊張。
他時不時地停下腳步，看向坐在軟榻上的觀音奴，眼中滿是焦急和擔憂。
觀音奴雖然極力保持著平靜，但那雙緊緊絞在一起的雙手，以及微微發白的指尖，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忐忑。
「二哥，你別轉了，轉得我頭暈。」
朱昭坐在一旁，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大夫們還在商議方案，你急也沒用。」
「我能不急嗎？！」
朱樉猛地停下腳步，走到朱昭面前，壓低聲音吼道，「老六，我剛才在外面聽他們吵得不可開交，連個統一的方子都拿不出來！」
「二哥，這你就不懂了吧。」
朱昭放下茶杯，笑著安撫道，「這叫會診。真理越辯越明，醫術也是一樣。太醫求穩，游醫敢用險，只有讓他們互相爭論，互相補充，才能拿出一個既安全又有效的完美方案。」
「可是……」朱樉還想說什麼，卻被觀音奴輕聲打斷了。
「王爺，六弟說得對。咱們既然來了，就該相信六弟，相信這些大夫。」
觀音奴站起身，走到朱樉身邊，輕輕握住他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妾身不怕吃苦，也不怕用險藥。只要能……只要能為王爺留下一絲血脈，妾身什麼都願意試。」
聽到觀音奴這番話，朱樉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反手將觀音奴緊緊地摟入懷中，聲音有些哽咽：「觀音奴，你受苦了。若是這次還不行，咱們就認命了。本王說過，只要有你在身邊，有沒有孩子，本王都不在乎！」
看著二哥二嫂這副生離死別的模樣，朱昭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二哥，二嫂，你們倆就別在這兒生離死別了，這還沒開始治呢，怎麼就先打起退堂鼓了？」
朱昭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語氣極其堅定地說道，「你們放心，我既然把全天下最好的大夫都請來了，就一定能治好二嫂的病。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放鬆心情，相信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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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王保匆匆走進暖閣。
「啟稟殿下，秦王殿下，各位大夫已經商議出了一個初步的治療方案，請秦王妃移步跨院，進行第一次診脈和施針。」
朱樉聞言，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識地抓緊了觀音奴的手。
「走吧，王爺。妾身準備好了。」觀音奴深吸了一口氣，給了朱樉一個安心的微笑。
跨院內，十幾個大夫已經嚴陣以待。
觀音奴在丫鬟的攙扶下，躺在了一張特製的軟榻上。
太醫院的老御醫率先上前，隔著絲帕，仔細地為觀音奴診脈。
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足足診了半柱香的時間，才緩緩收回手。
「王妃娘娘的脈象，確實如之前診斷那樣，寒邪鬱結於胞宮，氣血執行不暢。」
老御醫沉聲說道，「老朽建議，先以溫經散寒的湯藥打底，輔以針灸之術，疏通經絡。」
「老大人所言極是。」
戴穩婆走上前，手裡拿著幾根長長的銀針，「不過，普通的針灸恐怕難以深入病灶。草民建議，在針灸的同時，配合火龍灸，利用艾草的純陽之火，將藥力強行逼入體內！」
老御醫雖然對火龍灸有些牴觸，但經過這幾天的激烈辯論，他也明白，常規的方法已經無法治癒觀音奴的病。
「好，就依你之言。但火候必須嚴格控制，切不可傷了王妃的鳳體！」
老御醫妥協了。
治療正式開始。
戴穩婆手法極其熟練地將銀針刺入觀音奴腹部和背部的幾處大穴。
隨後，她點燃了特製的艾柱，將其放置在銀針的尾端。
隨著艾柱的燃燒，一股極其濃烈的藥香味在跨院內瀰漫開來。
觀音奴緊閉著雙眼，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銀針，緩緩地流入自己的體內，與那股盤踞多年的寒氣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王妃，若是覺得燙，一定要說出來。」
戴穩婆一邊觀察著艾柱的燃燒情況，一邊輕聲提醒道。
「我……我能忍受。」觀音奴咬緊牙關，強忍著那種冰火兩重天的痛苦。
站在門外的朱樉，聽著裡面傳來的細微動靜，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幾次想要衝進去，都被朱昭死死地拉住了。
「二哥，你現在進去只會添亂！相信大夫！」朱昭厲聲喝道。
第一次的治療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當觀音奴在丫鬟的攙扶下走出跨院時，她整個人彷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輕鬆。
「觀音奴！你感覺怎麼樣？」
朱樉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為了迎接這場史無前例的專家大會診，朱昭特意命人將王府後院的一處幽靜跨院騰了出來，改造成了臨時的醫療中心。
跨院內，藥香瀰漫。
十幾個紅泥小火爐日夜不息地熬煮著各種藥材，幾名太醫院的老御醫和民間游醫正圍在一張巨大的長桌前，激烈地討論著觀音奴之前的脈案。
「秦王妃這宮寒之症，乃是沉疴痼疾，寒邪如體，早已深入骨髓。若用猛藥，恐傷及根本，若用溫補，又如隔靴搔癢，難以見效啊。」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御醫撫著鬍鬚，連連搖頭嘆息。
「老大人此言差矣！」
戴穩婆毫不客氣地反駁道，「寒邪入骨，自然不能只靠湯藥。草民祖上有一套火龍灸之法，配合特製的藥酒推拿，可將藥力直接逼入胞宮，驅散寒氣！」
「火龍灸？那等虎狼之法，豈能用在千金之軀的王妃身上？萬一燙傷了肌膚，或者引起邪火攻心，你擔待得起嗎？！」
老御醫瞪著眼睛怒斥。
「治病救人，豈能畏首畏尾？若是一味求穩，王妃這病何時能好？」戴穩婆寸步不讓。
跨院內，正統醫理與民間偏方的碰撞，激起了陣陣火花。
而此時，在跨院旁邊的一間暖閣里，氣氛卻顯得極其壓抑和緊張。
他時不時地停下腳步，看向坐在軟榻上的觀音奴，眼中滿是焦急和擔憂。
觀音奴雖然極力保持著平靜，但那雙緊緊絞在一起的雙手，以及微微發白的指尖，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忐忑。
「二哥，你別轉了，轉得我頭暈。」
朱昭坐在一旁，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大夫們還在商議方案，你急也沒用。」
「我能不急嗎？！」
朱樉猛地停下腳步，走到朱昭面前，壓低聲音吼道，「老六，我剛才在外面聽他們吵得不可開交，連個統一的方子都拿不出來！」
「二哥，這你就不懂了吧。」
朱昭放下茶杯，笑著安撫道，「這叫會診。真理越辯越明，醫術也是一樣。太醫求穩，游醫敢用險，只有讓他們互相爭論，互相補充，才能拿出一個既安全又有效的完美方案。」
「可是……」朱樉還想說什麼，卻被觀音奴輕聲打斷了。
「王爺，六弟說得對。咱們既然來了，就該相信六弟，相信這些大夫。」
觀音奴站起身，走到朱樉身邊，輕輕握住他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妾身不怕吃苦，也不怕用險藥。只要能……只要能為王爺留下一絲血脈，妾身什麼都願意試。」
聽到觀音奴這番話，朱樉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反手將觀音奴緊緊地摟入懷中，聲音有些哽咽：「觀音奴，你受苦了。若是這次還不行，咱們就認命了。本王說過，只要有你在身邊，有沒有孩子，本王都不在乎！」
看著二哥二嫂這副生離死別的模樣，朱昭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二哥，二嫂，你們倆就別在這兒生離死別了，這還沒開始治呢，怎麼就先打起退堂鼓了？」
朱昭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語氣極其堅定地說道，「你們放心，我既然把全天下最好的大夫都請來了，就一定能治好二嫂的病。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放鬆心情，相信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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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王保匆匆走進暖閣。
「啟稟殿下，秦王殿下，各位大夫已經商議出了一個初步的治療方案，請秦王妃移步跨院，進行第一次診脈和施針。」
朱樉聞言，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識地抓緊了觀音奴的手。
「走吧，王爺。妾身準備好了。」觀音奴深吸了一口氣，給了朱樉一個安心的微笑。
跨院內，十幾個大夫已經嚴陣以待。
觀音奴在丫鬟的攙扶下，躺在了一張特製的軟榻上。
太醫院的老御醫率先上前，隔著絲帕，仔細地為觀音奴診脈。
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足足診了半柱香的時間，才緩緩收回手。
「王妃娘娘的脈象，確實如之前診斷那樣，寒邪鬱結於胞宮，氣血執行不暢。」
老御醫沉聲說道，「老朽建議，先以溫經散寒的湯藥打底，輔以針灸之術，疏通經絡。」
「老大人所言極是。」
戴穩婆走上前，手裡拿著幾根長長的銀針，「不過，普通的針灸恐怕難以深入病灶。草民建議，在針灸的同時，配合火龍灸，利用艾草的純陽之火，將藥力強行逼入體內！」
老御醫雖然對火龍灸有些牴觸，但經過這幾天的激烈辯論，他也明白，常規的方法已經無法治癒觀音奴的病。
「好，就依你之言。但火候必須嚴格控制，切不可傷了王妃的鳳體！」
老御醫妥協了。
治療正式開始。
戴穩婆手法極其熟練地將銀針刺入觀音奴腹部和背部的幾處大穴。
隨後，她點燃了特製的艾柱，將其放置在銀針的尾端。
隨著艾柱的燃燒，一股極其濃烈的藥香味在跨院內瀰漫開來。
觀音奴緊閉著雙眼，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銀針，緩緩地流入自己的體內，與那股盤踞多年的寒氣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王妃，若是覺得燙，一定要說出來。」
戴穩婆一邊觀察著艾柱的燃燒情況，一邊輕聲提醒道。
「我……我能忍受。」觀音奴咬緊牙關，強忍著那種冰火兩重天的痛苦。
站在門外的朱樉，聽著裡面傳來的細微動靜，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幾次想要衝進去，都被朱昭死死地拉住了。
「二哥，你現在進去只會添亂！相信大夫！」朱昭厲聲喝道。
第一次的治療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當觀音奴在丫鬟的攙扶下走出跨院時，她整個人彷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輕鬆。
「觀音奴！你感覺怎麼樣？」
朱樉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