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考察團
老朱喃喃自語，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擊著，「這老六，腦子裡看來還有不少貨啊，他這套管理城池的法子，簡直比朝廷的六部還要精細、還要高效！」
站在下首的太子朱標，也是滿臉的驚嘆。
「父皇，六弟此舉，不僅規範了商業秩序，更是將新城的控制權，牢牢地抓在了自己手裡，那些本地士族，在這套制度面前，根本沒有任何插手的餘地。」
「是啊，這小子，不僅會賺錢，更會管人。」
老朱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絲驕傲，也有一絲無奈，「他這套法子，若是能推行到全國，大明的吏治和商業，必將煥然一新。只可惜……」
「只可惜什麼？」朱標疑惑地問道。
「只可惜，這套法子太超前了，也太觸動那些傳統文官的利益了。」
老朱搖了搖頭，「若是在全國推行，必然會遭到極其強烈的抵制，老六在新城能搞成，是因為那裡天高皇帝遠，他手裡又有兵權。
若是在江南或者京城，早就被那些御史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朱標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不過，這小子既然弄出了這麼好的東西，朕也不能讓他一個人獨享。」
老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大伴！傳旨給戶部和刑部，讓他們派幾個精明強幹的官員，去新城學習考察，把老六這套法子，給朕原原本本地學回來，以後在京城和幾個重要商埠，先試點推行！」
「奴婢遵旨！」
……
新城，魯王府。
朱昭正躺在搖椅上，手持一根自製魚竿，坐在池塘邊垂釣，眼睛微眯悠然自在。
就在這時，王保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殿下，京城來人了！說是戶部和刑部的官員，奉旨來咱們新城『學習考察』！」
「學習考察？」
朱昭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老頭子，還真是雁過拔毛啊！連我這點管理經驗都要白嫖！」
朱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行吧，既然是父皇派來的人，那就好好招待。王保，你帶他們去市管局和巡警大隊轉轉，讓他們隨便看，隨便學。不過……」
朱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告訴他們，學可以，但咱們新城的飯菜可不便宜，考察期間的食宿費用，讓他們自己掏腰包！咱們魯王府，概不賒帳！」
「奴婢明白，殿下放心，奴婢一定把這筆帳算得清清楚楚，絕不讓咱們王府吃虧！」王保心領神會地笑了笑，轉身去安排了。
這次奉旨前來學習考察的是戶部一科郎中，名叫陳興，以及刑部一名叫張鐵的主事，。
兩人都是科舉正途出身，滿腹經綸，對朱昭在統籌院展現出的算學和管理才能極其推崇。
但骨子裡，他們依然保留著傳統文人重農抑商的觀念。
在王保的帶領下，陳興和張鐵在新城內轉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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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到了井然有序的街道、高效運轉的市管局、以及那些精神抖擻、執法嚴明的巡警。
這一切，都讓他們大開眼界，對朱昭的治理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然而，當他們看到那些商賈在新城內如魚得水，甚至在商事仲裁庭上能與官員平起平坐地辯論時，兩人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第四天，朱昭在魯王府的書房內接見了他們。
「兩位大人，這幾日在新城考察，感覺如何？」
朱昭端著茶盞，笑眯眯地問道。
陳興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禮：「回殿下，新城之繁華、管理之高效，實乃下官生平僅見。殿下之才，下官佩服至極。」
「只是……」
陳興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文人的執拗，「下官有一事不明，還望殿下解惑。」
「宋大人但說無妨。」
「殿下，自古以來，士農工商，商居其末，商人重利輕義，若任其做大，必將敗壞社會風氣，動搖國本。」
陳興神色凝重地說道，「殿下在新城推行免稅、設立仲裁庭，處處維護商賈利益，甚至讓他們與官員平起平坐，此舉，是否太過抬舉他們了？
長此以往，恐非大明之福啊！」
張鐵也跟著附和：「是啊殿下，商人逐利，若不加以嚴加管控，他們必將囤積居奇，盤剝百姓。殿下此舉，似乎有違聖賢之道。」
朱昭聽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放下茶盞，哈哈大笑起來。
「聖賢之道？重農抑商？」
朱昭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們，「兩位大人，你們讀了那麼多聖賢書，本王問你們，大明現在的國庫，靠什麼充盈？」
「自然是靠天下農桑，百姓繳納的田賦。」陳興理直氣壯地回答。
「錯！」
朱昭猛地一揮手，「田賦只能保證大明餓不死，真正讓大明國庫充盈，讓父皇有底氣去去造寶船下南洋，是商業！是貿易！」
「再說，最初下南洋的首要目的，便是用大明的貨物，去換取其他地方的物資。」
朱昭走到書案前，拿起一本帳冊，扔在兩人面前。
「你們自己看看，這是新城這一個月的交易流水，僅僅是與高麗和草原的互市，就為大明賺取了數十萬兩白銀的利潤！
這些銀子，能買多少糧食？能裝備多少軍隊？」
陳興和張鐵看著帳冊上那天文數字般的流水，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們說商人重利輕義，囤積居奇，那是因為朝廷沒有給他們制定合理的規矩！」
朱昭的聲音擲地有聲，「本王設立市管局和巡警，就是為了給他們立規矩，設立仲裁庭，是為了給他們一個公平交易的環境！」
「只要規矩立好了，商人就是大明最鋒利的刀，最能下金蛋的雞！
下南洋的那批人，他們為了追逐利潤，會拼命地去海外尋找高產作物，草原上的商人會拼命地去草原換取戰馬！
而他們賺的每一分錢，最後都會透過稅收和消費，反哺給大明！」
朱昭走到陳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宋大人，大明想要真正強大，就不能只盯著那一畝三分地，必須放眼天下，用商業的力量，去征服那些咱們用刀劍難以征服的地方！」
站在下首的太子朱標，也是滿臉的驚嘆。
「父皇，六弟此舉，不僅規範了商業秩序，更是將新城的控制權，牢牢地抓在了自己手裡，那些本地士族，在這套制度面前，根本沒有任何插手的餘地。」
「是啊，這小子，不僅會賺錢，更會管人。」
老朱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絲驕傲，也有一絲無奈，「他這套法子，若是能推行到全國，大明的吏治和商業，必將煥然一新。只可惜……」
「只可惜什麼？」朱標疑惑地問道。
「只可惜，這套法子太超前了，也太觸動那些傳統文官的利益了。」
老朱搖了搖頭，「若是在全國推行，必然會遭到極其強烈的抵制，老六在新城能搞成，是因為那裡天高皇帝遠，他手裡又有兵權。
若是在江南或者京城，早就被那些御史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朱標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不過，這小子既然弄出了這麼好的東西，朕也不能讓他一個人獨享。」
老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大伴！傳旨給戶部和刑部，讓他們派幾個精明強幹的官員，去新城學習考察，把老六這套法子，給朕原原本本地學回來，以後在京城和幾個重要商埠，先試點推行！」
「奴婢遵旨！」
……
新城，魯王府。
朱昭正躺在搖椅上，手持一根自製魚竿，坐在池塘邊垂釣，眼睛微眯悠然自在。
就在這時，王保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殿下，京城來人了！說是戶部和刑部的官員，奉旨來咱們新城『學習考察』！」
「學習考察？」
朱昭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老頭子，還真是雁過拔毛啊！連我這點管理經驗都要白嫖！」
朱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行吧，既然是父皇派來的人，那就好好招待。王保，你帶他們去市管局和巡警大隊轉轉，讓他們隨便看，隨便學。不過……」
朱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告訴他們，學可以，但咱們新城的飯菜可不便宜，考察期間的食宿費用，讓他們自己掏腰包！咱們魯王府，概不賒帳！」
「奴婢明白，殿下放心，奴婢一定把這筆帳算得清清楚楚，絕不讓咱們王府吃虧！」王保心領神會地笑了笑，轉身去安排了。
這次奉旨前來學習考察的是戶部一科郎中，名叫陳興，以及刑部一名叫張鐵的主事，。
兩人都是科舉正途出身，滿腹經綸，對朱昭在統籌院展現出的算學和管理才能極其推崇。
但骨子裡，他們依然保留著傳統文人重農抑商的觀念。
在王保的帶領下，陳興和張鐵在新城內轉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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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到了井然有序的街道、高效運轉的市管局、以及那些精神抖擻、執法嚴明的巡警。
這一切，都讓他們大開眼界，對朱昭的治理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然而，當他們看到那些商賈在新城內如魚得水，甚至在商事仲裁庭上能與官員平起平坐地辯論時，兩人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第四天，朱昭在魯王府的書房內接見了他們。
「兩位大人，這幾日在新城考察，感覺如何？」
朱昭端著茶盞，笑眯眯地問道。
陳興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禮：「回殿下，新城之繁華、管理之高效，實乃下官生平僅見。殿下之才，下官佩服至極。」
「只是……」
陳興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文人的執拗，「下官有一事不明，還望殿下解惑。」
「宋大人但說無妨。」
「殿下，自古以來，士農工商，商居其末，商人重利輕義，若任其做大，必將敗壞社會風氣，動搖國本。」
陳興神色凝重地說道，「殿下在新城推行免稅、設立仲裁庭，處處維護商賈利益，甚至讓他們與官員平起平坐，此舉，是否太過抬舉他們了？
長此以往，恐非大明之福啊！」
張鐵也跟著附和：「是啊殿下，商人逐利，若不加以嚴加管控，他們必將囤積居奇，盤剝百姓。殿下此舉，似乎有違聖賢之道。」
朱昭聽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放下茶盞，哈哈大笑起來。
「聖賢之道？重農抑商？」
朱昭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們，「兩位大人，你們讀了那麼多聖賢書，本王問你們，大明現在的國庫，靠什麼充盈？」
「自然是靠天下農桑，百姓繳納的田賦。」陳興理直氣壯地回答。
「錯！」
朱昭猛地一揮手，「田賦只能保證大明餓不死，真正讓大明國庫充盈，讓父皇有底氣去去造寶船下南洋，是商業！是貿易！」
「再說，最初下南洋的首要目的，便是用大明的貨物，去換取其他地方的物資。」
朱昭走到書案前，拿起一本帳冊，扔在兩人面前。
「你們自己看看，這是新城這一個月的交易流水，僅僅是與高麗和草原的互市，就為大明賺取了數十萬兩白銀的利潤！
這些銀子，能買多少糧食？能裝備多少軍隊？」
陳興和張鐵看著帳冊上那天文數字般的流水，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們說商人重利輕義，囤積居奇，那是因為朝廷沒有給他們制定合理的規矩！」
朱昭的聲音擲地有聲，「本王設立市管局和巡警，就是為了給他們立規矩，設立仲裁庭，是為了給他們一個公平交易的環境！」
「只要規矩立好了，商人就是大明最鋒利的刀，最能下金蛋的雞！
下南洋的那批人，他們為了追逐利潤，會拼命地去海外尋找高產作物，草原上的商人會拼命地去草原換取戰馬！
而他們賺的每一分錢，最後都會透過稅收和消費，反哺給大明！」
朱昭走到陳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宋大人，大明想要真正強大，就不能只盯著那一畝三分地，必須放眼天下，用商業的力量，去征服那些咱們用刀劍難以征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