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衝突
應天府，皇宮。
御書房內，老朱正端著一碗溫熱的參湯，聽著錦衣衛指揮使毛驤的匯報。
「啟稟陛下，魯王殿下在新城推行免稅三年及代金券之策，如今新城商賈雲集，高麗、女真殘部，甚至草原上的部落，皆有商隊前往交易。新城之繁華，已隱隱有遼東之最的氣象。」
毛驤低著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嘆。
老朱放下參湯，眼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光芒。
「免稅三年？代金券？」
老朱冷哼一聲，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擊著，「這小兔崽子，倒是真敢幹！
免稅三年，他拿什麼養活城裡的駐軍和官員？
代金券？
一張破紙就想代替真金白銀，他就不怕有人偽造，或者錢莊擠兌，最後弄得傾家蕩產？」
毛驤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據暗探回報，魯王殿下名下的四海錢莊，防偽之術極其高明，至今未發現假券。且殿下用商號的利潤補貼城中開銷，目前新城運轉一切正常。」
「哼，他那是拿自己的私房錢在填窟窿！」
老朱雖然嘴上罵著，但眼底卻閃過一絲讚賞。
他太清楚朱昭的算盤了。
免稅三年，看似吃虧，實則是用這三年的時間，將新城徹底打造成北方不可替代的商業中心。
一旦商人們習慣了這裡的交易環境，形成了路徑依賴，三年後就算恢復收稅，他們也離不開了。
至於代金券，這更是極其高明的金融手段。
只要四海錢莊的信用不倒，朱昭就等於掌握了整個北方的經濟命脈。
「這小子，做買賣的手段，比沈萬三還要毒辣。」
老朱喃喃自語，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不過，商賈逐利，魚龍混雜，新城現在聚集了這麼多三教九流的人，若是沒有強有力的手段鎮壓，遲早會出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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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旨給毛驤，讓錦衣衛在新城的暗探盯緊點！
若是有人敢在老六的地盤上鬧事，或者有人想暗中破壞代金券的信用，立刻給朕拿下！」
「臣遵旨！」
……
新城，新城集市。
隨著名聲的遠播，新城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繁華。
寬闊的街道上，操著各種口音的商賈摩肩接踵。
大明的絲綢瓷器、高麗的人參皮草、草原的牛羊馬匹，在這裡匯聚成了一片財富的海洋。
然而，繁華的背後，往往隱藏著危機。
集市東側，一處專門交易皮草的區域，此刻正圍滿了人，氣氛劍拔弩張。
「你這高麗蠻子，懂不懂規矩？！
這批上等的紫貂皮，是我們黑水商會先看上的！
你憑什麼橫插一槓子？！」
一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漢子，指著對面一個穿著高麗服飾的商人，怒氣沖沖地吼道。
這漢子名叫趙虎，是新城本地士族趙家暗中扶持的黑水商會的管事。
趙家雖然表面上臣服了朱昭，但暗地裡依然想在新城的商業中分一杯羹，甚至試圖壟斷某些暴利行業。
對面那名高麗商人，正是之前嘗到甜頭的朴正浩。
朴正浩雖然心裡有些發怵，但看著身後那幾大車急需換取大明物資的皮草，還是硬著頭皮反駁道：「這位管事，做買賣講究個先來後到，價高者得。我出的價格比你高出一成，賣家自然願意賣給我。
這新城可是魯王殿下定下的規矩，公平交易，你難道想強買強賣不成？」
「放屁！」
趙虎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刀，惡狠狠地盯著朴正浩。
「在新城，老子就是規矩！
你一個外來的高麗蠻子，也敢跟老子搶生意？
信不信老子今天讓你走不出這集市！」
趙虎身後的十幾名打手也紛紛亮出兵器，將朴正浩和他的商隊團團圍住。
周圍的商賈們見狀，紛紛後退，生怕惹禍上身。
「這黑水商會太霸道了，仗著有本地士族撐腰，經常強買強賣。」
「是啊，這高麗商人怕是要倒霉了。」
「噓，小聲點，別讓他們聽見了。」
朴正浩看著那些明晃晃的刀刃，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直打哆嗦。
他雖然是個精明的商人，但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你……你們想幹什麼？這裡可是魯王殿下的新城！你們敢在這裡動武，就不怕王法嗎？！」朴正浩色厲內荏地喊道。
「王法？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王法！」
趙虎獰笑一聲，舉起短刀，就要朝著朴正浩砍去。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在集市上空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隊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王府護衛，在張大彪的帶領下，如同一把尖刀般，強行分開了人群，衝到了衝突的中心。
張大彪一身重甲，手持百鍊鋼刀，眼神冰冷地盯著趙虎。
「趙虎，你膽子不小啊！敢在殿下的新城裡動刀子，強買強賣？你是不是覺得你們趙家的腦袋，比這鋼刀還要硬？！」
趙虎看到張大彪，囂張的氣焰瞬間萎了下去。
他雖然是趙家的人，但也知道張大彪是魯王殿下的心腹護衛統領，手裡可是沾過無數人命的狠角色。
「張……張統領，誤會，都是誤會。」
趙虎連忙收起短刀，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小人只是和這位高麗商人開個玩笑，探討一下皮草的價格，絕對沒有強買強賣的意思。」
「玩笑？」
張大彪冷笑一聲，走到趙虎面前，突然抬起一腳，狠狠地踹在趙虎的肚子上。
「砰！」
趙虎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捂著肚子痛苦地哀嚎。
「在殿下的新城裡，沒有玩笑！只有規矩！」
張大彪環視著周圍的商賈，聲音洪亮如鍾，「殿下有令！新城之內，公平交易，童叟無欺！任何人，無論背景多深，敢強買強賣、尋釁滋事者，輕則沒收貨物，驅逐出城；重則當場格殺！」
「來人！把這幾個鬧事的傢伙，全部拿下！貨物沒收！」
「是！」
如狼似虎的王府護衛瞬間撲了上去，將趙虎和他的打手們全部按倒在地，戴上枷鎖。
朴正浩看著這一幕，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原本以為自己今天死定了，沒想到魯王殿下的護衛竟然真的會為了他一個外邦商人出頭！
御書房內，老朱正端著一碗溫熱的參湯，聽著錦衣衛指揮使毛驤的匯報。
「啟稟陛下，魯王殿下在新城推行免稅三年及代金券之策，如今新城商賈雲集，高麗、女真殘部，甚至草原上的部落，皆有商隊前往交易。新城之繁華，已隱隱有遼東之最的氣象。」
毛驤低著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嘆。
老朱放下參湯，眼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光芒。
「免稅三年？代金券？」
老朱冷哼一聲，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擊著，「這小兔崽子，倒是真敢幹！
免稅三年，他拿什麼養活城裡的駐軍和官員？
代金券？
一張破紙就想代替真金白銀，他就不怕有人偽造，或者錢莊擠兌，最後弄得傾家蕩產？」
毛驤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據暗探回報，魯王殿下名下的四海錢莊，防偽之術極其高明，至今未發現假券。且殿下用商號的利潤補貼城中開銷，目前新城運轉一切正常。」
「哼，他那是拿自己的私房錢在填窟窿！」
老朱雖然嘴上罵著，但眼底卻閃過一絲讚賞。
他太清楚朱昭的算盤了。
免稅三年，看似吃虧，實則是用這三年的時間，將新城徹底打造成北方不可替代的商業中心。
一旦商人們習慣了這裡的交易環境，形成了路徑依賴，三年後就算恢復收稅，他們也離不開了。
至於代金券，這更是極其高明的金融手段。
只要四海錢莊的信用不倒，朱昭就等於掌握了整個北方的經濟命脈。
「這小子，做買賣的手段，比沈萬三還要毒辣。」
老朱喃喃自語，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不過，商賈逐利，魚龍混雜，新城現在聚集了這麼多三教九流的人，若是沒有強有力的手段鎮壓，遲早會出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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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旨給毛驤，讓錦衣衛在新城的暗探盯緊點！
若是有人敢在老六的地盤上鬧事，或者有人想暗中破壞代金券的信用，立刻給朕拿下！」
「臣遵旨！」
……
新城，新城集市。
隨著名聲的遠播，新城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繁華。
寬闊的街道上，操著各種口音的商賈摩肩接踵。
大明的絲綢瓷器、高麗的人參皮草、草原的牛羊馬匹，在這裡匯聚成了一片財富的海洋。
然而，繁華的背後，往往隱藏著危機。
集市東側，一處專門交易皮草的區域，此刻正圍滿了人，氣氛劍拔弩張。
「你這高麗蠻子，懂不懂規矩？！
這批上等的紫貂皮，是我們黑水商會先看上的！
你憑什麼橫插一槓子？！」
一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漢子，指著對面一個穿著高麗服飾的商人，怒氣沖沖地吼道。
這漢子名叫趙虎，是新城本地士族趙家暗中扶持的黑水商會的管事。
趙家雖然表面上臣服了朱昭，但暗地裡依然想在新城的商業中分一杯羹，甚至試圖壟斷某些暴利行業。
對面那名高麗商人，正是之前嘗到甜頭的朴正浩。
朴正浩雖然心裡有些發怵，但看著身後那幾大車急需換取大明物資的皮草，還是硬著頭皮反駁道：「這位管事，做買賣講究個先來後到，價高者得。我出的價格比你高出一成，賣家自然願意賣給我。
這新城可是魯王殿下定下的規矩，公平交易，你難道想強買強賣不成？」
「放屁！」
趙虎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刀，惡狠狠地盯著朴正浩。
「在新城，老子就是規矩！
你一個外來的高麗蠻子，也敢跟老子搶生意？
信不信老子今天讓你走不出這集市！」
趙虎身後的十幾名打手也紛紛亮出兵器，將朴正浩和他的商隊團團圍住。
周圍的商賈們見狀，紛紛後退，生怕惹禍上身。
「這黑水商會太霸道了，仗著有本地士族撐腰，經常強買強賣。」
「是啊，這高麗商人怕是要倒霉了。」
「噓，小聲點，別讓他們聽見了。」
朴正浩看著那些明晃晃的刀刃，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直打哆嗦。
他雖然是個精明的商人，但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你……你們想幹什麼？這裡可是魯王殿下的新城！你們敢在這裡動武，就不怕王法嗎？！」朴正浩色厲內荏地喊道。
「王法？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王法！」
趙虎獰笑一聲，舉起短刀，就要朝著朴正浩砍去。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在集市上空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隊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王府護衛，在張大彪的帶領下，如同一把尖刀般，強行分開了人群，衝到了衝突的中心。
張大彪一身重甲，手持百鍊鋼刀，眼神冰冷地盯著趙虎。
「趙虎，你膽子不小啊！敢在殿下的新城裡動刀子，強買強賣？你是不是覺得你們趙家的腦袋，比這鋼刀還要硬？！」
趙虎看到張大彪，囂張的氣焰瞬間萎了下去。
他雖然是趙家的人，但也知道張大彪是魯王殿下的心腹護衛統領，手裡可是沾過無數人命的狠角色。
「張……張統領，誤會，都是誤會。」
趙虎連忙收起短刀，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小人只是和這位高麗商人開個玩笑，探討一下皮草的價格，絕對沒有強買強賣的意思。」
「玩笑？」
張大彪冷笑一聲，走到趙虎面前，突然抬起一腳，狠狠地踹在趙虎的肚子上。
「砰！」
趙虎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捂著肚子痛苦地哀嚎。
「在殿下的新城裡，沒有玩笑！只有規矩！」
張大彪環視著周圍的商賈，聲音洪亮如鍾，「殿下有令！新城之內，公平交易，童叟無欺！任何人，無論背景多深，敢強買強賣、尋釁滋事者，輕則沒收貨物，驅逐出城；重則當場格殺！」
「來人！把這幾個鬧事的傢伙，全部拿下！貨物沒收！」
「是！」
如狼似虎的王府護衛瞬間撲了上去，將趙虎和他的打手們全部按倒在地，戴上枷鎖。
朴正浩看著這一幕，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原本以為自己今天死定了，沒想到魯王殿下的護衛竟然真的會為了他一個外邦商人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