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獄訓練
在貼身太監王保戰戰兢兢的服侍下，朱昭褪去了平日裡那身寬鬆舒適、怎麼躺怎麼舒服的常服，換上了一身緊繃繃、勒得人渾身難受的勁裝武服。
為了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不至於在接下來的「地獄訓練」中因為迷糊而挨揍，朱昭咬了咬牙，命人打來了一盆剛從井裡提上來的、透著刺骨寒意的井水。
「嘩啦！」
冰冷刺骨的井水撲在臉上，那種瞬間直擊靈魂的寒意，讓朱昭猛地打了個激靈，原本還有些混沌的大腦瞬間清明無比，連帶著對藍玉這個「殺神」的恐懼都清晰了幾分。
「走吧，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朱昭用布巾胡亂擦了擦臉，深吸了一口氣，邁著沉重的步伐，如同奔赴刑場一般向著皇宮內的演武校場走去。
清晨的校場上，還瀰漫著一層淡淡的薄霧，空氣中透著幾分清冷。
朱昭剛一踏進校場的大門，就感覺到了一股如有實質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自己的身上。他順著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兵器架旁，站著他的好大哥朱標。
此時的朱標，也換上了一身利落的武服。只是他平日裡養尊處優，又久坐東宮批閱奏摺，身形早已發福圓潤，這緊身的武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格外的侷促和滑稽。
更要命的是朱標的眼神。
那雙平日裡總是溫潤如玉、充滿兄長慈愛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朱昭，眼神中充滿了三分無奈、三分控訴，以及四分深不見底的幽怨。
那小眼神彷佛在無聲地吶喊：「我昨天明明在東宮好好地批著摺子，到底招誰惹誰了？你不想活了，為什麼要拉著大哥一起下水？！」
感受到大哥那彷佛能殺人的幽怨目光，朱昭頓時一陣心虛。
他連忙乾咳了兩聲，心虛地挪開視線，假裝四處看風景，嘴裡還吹起了不成調的口哨，就差臉上寫著「我布吉島，雨我無瓜」八個大字了。
「咳咳！都給本將站好！」
一聲中氣十足、猶如洪鐘大呂般的暴喝在校場上空炸響，瞬間打斷了兄弟倆的眼神交流。
一身重甲的藍玉大步流星地走到兩人面前，手裡還拎著一根嬰兒手臂粗細的白蠟杆子。
「陛下有旨，命臣藍玉，全權負責太子殿下與六殿下的武藝操練！在朝堂上，你們是君，我是臣；但在今天這校場上，我藍玉就是你們的教頭！這裡沒有皇子，只有新兵！誰要是敢偷懶耍滑，別怪本將手裡的棍子不認人！」
藍玉這番話擲地有聲，聽得朱昭頭皮發麻，就連一向沉穩的朱標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第一項，扎馬步！打熬筋骨，乃習武之根本！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屈膝半蹲，氣沉丹田！給本將扎穩了！」
隨著藍玉一聲令下，朱昭的「地獄第一天」正式拉開帷幕。
兄弟倆無奈，只能按照藍玉的指示，乖乖地在校場中央紮起了馬步。
起初的一炷香時間，兩人還能勉強支撐。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平時缺乏鍛鍊的弊端瞬間暴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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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撐不住的是朱標。他本就體態偏胖，底盤不穩，加上常年勞累體質虛弱，此刻雙腿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打擺子，就像是風中的殘葉，額頭上的汗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大……大哥，你沒事吧？」朱昭看著朱標搖搖欲墜的樣子，忍不住小聲問道。
「閉嘴！不許交頭接耳！」
「啪！」
藍玉眼尖，手中的白蠟杆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朱昭的屁股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哎喲！」朱昭疼得齜牙咧嘴，差點一蹦三尺高。
「六殿下，你的腰挺直了！屁股撅那麼高幹什麼？想挨板子嗎？！」藍玉黑著臉，用棍子戳了戳朱昭的後腰，厲聲喝道，「還有太子殿下，腿別抖！穩住！這才不到半個時辰不到，今天的目標是一個時辰！」
為了防止兩人偷懶，藍玉這個狠人竟然命人端來了四碗水，分別頂在了朱昭和朱標的頭頂和雙肩上。
「水若灑出一滴，加練半個時辰！」藍玉冷酷無情地宣布了規則。
這一下，兄弟倆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朱昭只覺得自己的雙腿彷佛灌了鉛一樣沉重，大腿肌肉酸痛得像是被無數根針在扎，汗水流進眼睛裡，火辣辣的疼，卻連伸手擦一下都不敢。
他轉頭看向朱標，只見自家大哥已經雙眼翻白，嘴唇直哆嗦，彷佛隨時都會暈厥過去。
朱昭心裡不禁升起一絲愧疚，但轉念一想，只要熬過這一關，大哥的身體就能強壯起來，以後就不會英年早逝，這苦得吃啊！
好不容易熬過了扎馬步，還沒等兩人喘口氣，藍玉的第二項訓練又來了——繞著校場負重跑圈。
每人背上揹著一個二十斤重的沙袋，繞著巨大的校場跑十圈。
這對於朱昭來說簡直是要了老命，對於朱標來說更是如同上刑。
「跑起來！都沒吃飯嗎？！戰場上敵人會在後面追著砍你們的腦袋，你們就跑這麼慢嗎？！」藍玉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跟在兩人身後，手裡揮舞著馬鞭，時不時地在半空中抽出響亮的音爆聲，驅趕著兩人向前。
「呼……呼……六弟……為兄……為兄真的跑不動了……」朱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肺都要炸了，腳步踉蹌，隨時都會栽倒在地。
「大哥！堅持住！想想大明的江山社稷！想想父皇的殷切期盼！」朱昭雖然自己也累得像條狗，但還是咬著牙，伸手扶住朱標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帶著他往前跑。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扎馬步、負重跑、舉石鎖等一系列高強度的體能壓榨中度過。當藍玉終於大發慈悲喊出「休息」兩個字時，朱昭和朱標兩兄弟就像是兩灘爛泥一樣，毫無形象地癱倒在校場的黃土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渾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彷佛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
為了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不至於在接下來的「地獄訓練」中因為迷糊而挨揍，朱昭咬了咬牙，命人打來了一盆剛從井裡提上來的、透著刺骨寒意的井水。
「嘩啦！」
冰冷刺骨的井水撲在臉上，那種瞬間直擊靈魂的寒意，讓朱昭猛地打了個激靈，原本還有些混沌的大腦瞬間清明無比，連帶著對藍玉這個「殺神」的恐懼都清晰了幾分。
「走吧，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朱昭用布巾胡亂擦了擦臉，深吸了一口氣，邁著沉重的步伐，如同奔赴刑場一般向著皇宮內的演武校場走去。
清晨的校場上，還瀰漫著一層淡淡的薄霧，空氣中透著幾分清冷。
朱昭剛一踏進校場的大門，就感覺到了一股如有實質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自己的身上。他順著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兵器架旁，站著他的好大哥朱標。
此時的朱標，也換上了一身利落的武服。只是他平日裡養尊處優，又久坐東宮批閱奏摺，身形早已發福圓潤，這緊身的武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格外的侷促和滑稽。
更要命的是朱標的眼神。
那雙平日裡總是溫潤如玉、充滿兄長慈愛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朱昭，眼神中充滿了三分無奈、三分控訴，以及四分深不見底的幽怨。
那小眼神彷佛在無聲地吶喊：「我昨天明明在東宮好好地批著摺子，到底招誰惹誰了？你不想活了，為什麼要拉著大哥一起下水？！」
感受到大哥那彷佛能殺人的幽怨目光，朱昭頓時一陣心虛。
他連忙乾咳了兩聲，心虛地挪開視線，假裝四處看風景，嘴裡還吹起了不成調的口哨，就差臉上寫著「我布吉島，雨我無瓜」八個大字了。
「咳咳！都給本將站好！」
一聲中氣十足、猶如洪鐘大呂般的暴喝在校場上空炸響，瞬間打斷了兄弟倆的眼神交流。
一身重甲的藍玉大步流星地走到兩人面前，手裡還拎著一根嬰兒手臂粗細的白蠟杆子。
「陛下有旨，命臣藍玉，全權負責太子殿下與六殿下的武藝操練！在朝堂上，你們是君，我是臣；但在今天這校場上，我藍玉就是你們的教頭！這裡沒有皇子，只有新兵！誰要是敢偷懶耍滑，別怪本將手裡的棍子不認人！」
藍玉這番話擲地有聲，聽得朱昭頭皮發麻，就連一向沉穩的朱標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第一項，扎馬步！打熬筋骨，乃習武之根本！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屈膝半蹲，氣沉丹田！給本將扎穩了！」
隨著藍玉一聲令下，朱昭的「地獄第一天」正式拉開帷幕。
兄弟倆無奈，只能按照藍玉的指示，乖乖地在校場中央紮起了馬步。
起初的一炷香時間，兩人還能勉強支撐。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平時缺乏鍛鍊的弊端瞬間暴露無遺。
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最先撐不住的是朱標。他本就體態偏胖，底盤不穩，加上常年勞累體質虛弱，此刻雙腿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打擺子，就像是風中的殘葉，額頭上的汗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大……大哥，你沒事吧？」朱昭看著朱標搖搖欲墜的樣子，忍不住小聲問道。
「閉嘴！不許交頭接耳！」
「啪！」
藍玉眼尖，手中的白蠟杆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朱昭的屁股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哎喲！」朱昭疼得齜牙咧嘴，差點一蹦三尺高。
「六殿下，你的腰挺直了！屁股撅那麼高幹什麼？想挨板子嗎？！」藍玉黑著臉，用棍子戳了戳朱昭的後腰，厲聲喝道，「還有太子殿下，腿別抖！穩住！這才不到半個時辰不到，今天的目標是一個時辰！」
為了防止兩人偷懶，藍玉這個狠人竟然命人端來了四碗水，分別頂在了朱昭和朱標的頭頂和雙肩上。
「水若灑出一滴，加練半個時辰！」藍玉冷酷無情地宣布了規則。
這一下，兄弟倆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朱昭只覺得自己的雙腿彷佛灌了鉛一樣沉重，大腿肌肉酸痛得像是被無數根針在扎，汗水流進眼睛裡，火辣辣的疼，卻連伸手擦一下都不敢。
他轉頭看向朱標，只見自家大哥已經雙眼翻白，嘴唇直哆嗦，彷佛隨時都會暈厥過去。
朱昭心裡不禁升起一絲愧疚，但轉念一想，只要熬過這一關，大哥的身體就能強壯起來，以後就不會英年早逝，這苦得吃啊！
好不容易熬過了扎馬步，還沒等兩人喘口氣，藍玉的第二項訓練又來了——繞著校場負重跑圈。
每人背上揹著一個二十斤重的沙袋，繞著巨大的校場跑十圈。
這對於朱昭來說簡直是要了老命，對於朱標來說更是如同上刑。
「跑起來！都沒吃飯嗎？！戰場上敵人會在後面追著砍你們的腦袋，你們就跑這麼慢嗎？！」藍玉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跟在兩人身後，手裡揮舞著馬鞭，時不時地在半空中抽出響亮的音爆聲，驅趕著兩人向前。
「呼……呼……六弟……為兄……為兄真的跑不動了……」朱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肺都要炸了，腳步踉蹌，隨時都會栽倒在地。
「大哥！堅持住！想想大明的江山社稷！想想父皇的殷切期盼！」朱昭雖然自己也累得像條狗，但還是咬著牙，伸手扶住朱標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帶著他往前跑。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扎馬步、負重跑、舉石鎖等一系列高強度的體能壓榨中度過。當藍玉終於大發慈悲喊出「休息」兩個字時，朱昭和朱標兩兄弟就像是兩灘爛泥一樣，毫無形象地癱倒在校場的黃土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渾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彷佛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