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農家田，科舉路
一轉眼到了農田。
家跟田地幾乎是相連的，散步消消食的工夫便能到。
馬秀英扛著鋤頭，跟著家裡的老爹馬秀林一起，在地裡面用力勞作。
老馬家三代單傳。
太爺爺生下了馬老爺子，馬老爺子又生下了馬秀英此時的父親馬秀林，最後便是他這個獨苗，可謂承載著馬家未來的香火，責任重大。
也正是由於這個緣故，所以他才能睡到這上午時分，換作其他農戶家，早就拿著柳條抽屁股了。
獨生子就是這麼豪橫。
「嘿！」
做完農活，一大家子都在柳樹的涼蔭下休息。
馬秀林難得誇讚道：「不愧是老子的種，腦瓜子就是聰明，這做起農活來，兩三天就入了門，一把好手。」
馬秀林剛說得興起，馬老爺子一個眼神瞪來。
他縮了縮脖子，立刻裝鴕鳥，支支吾吾不再言語。
馬老爺子黑著張臉，冷哼一聲：「種地算什麼本事？」
「乖！文小子，記住了，萬般皆下品，惟有做官高。」
馬老爺子傳授起他的半生閱歷，語重心長地囑咐道：「當今皇上建立我大明朝，三年過去，境內承平已久。」
「還有那廟堂上的各位大將軍，個個都是天上的武曲星轉世，本事大得很。」
馬老爺子說起這些，跟縣裡面的說書先生完全有的一拼，可緊接著眯了一下眼，帶著惋惜神情又話鋒一轉道：「可這天下說到底，終究還是文人做主。這天下打得差不多了，也該輪到這些文人治天下了。」
「換做哪一朝，都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爺，是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才對。」
馬秀英想了想，還是糾正道。
馬老爺子聽後也不惱，嘿嘿一笑。
馬秀林卻是橫插一槓子：「不做官，讀什麼書？」
下一刻，便被盯著他的馬老爺子狠狠教訓了一通，就差直接上手了：「文小子！做官是做官，讀書是讀書，這是兩碼事。不過書也要讀，官更要做，當了官，頭頂了紗帽，讀書明理講的理，才會有人樂意聽。」
這話倒是更合馬秀英的心意，聞言便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都聽爺的！」
可看著自家孫兒，馬老爺子反倒嘀咕起來，撓了撓頭：「鬼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了？」
之前的馬文祥，該有的靈氣不缺，但後世的生活習慣再加上馬家的寵愛，所以使得他自然活泛了些，可沒如同此刻這位當朝皇后這般溫順恭讓、乖巧懂事。
地里的活計忙完。
當天下午，馬老爺子領著馬秀英到了村裡面秀才辦的一家私塾。
這秀才是前元秀才。
如今大明連第一次科舉都未曾參加，但捷報不斷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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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對於曾經為軍戶的馬老爺子來說，大體能夠琢磨出朝廷的下一步。
科舉是必定會有的，文人當官也是大勢所趨，提前讓自家孫兒好好備戰，這個大方向做對了，接下來做什麼都會事半功倍。
「先生，我家孫兒以後便託付給您了，要是他敢不聽話，往死里打，我們保准不插手。」
馬老爺子一臉嚴肅地道，聽他這話音是認真的，也是怕他們老馬家寵孫兒的性子，會影響到接下來的學習。
「老爺子言重了。」
王秀才輕笑了聲。
村裡的私塾不大，也並不豪華，只是尋常的木屋，周圍有一片竹林搭成的籬笆，跟老馬家基本是同一生活水準。
但在村裡面基本上就處於上流層次了。
馬老爺子之後又囑咐馬秀英幾句，雖是老人家反覆絮叨的那幾句，但馬秀英聽得內心湧起一道道暖流，覺得倍感舒適。
人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而像這樣的溫聲細語，便是她失去了不知多少年的溫情回憶。
「爺，您放心，我會好好上學，會好好讀書的。」
此時馬秀英望著面前的馬老爺子，似乎也是在這一刻，回想起了她當年在商戶馬家時的一眾親人，還有她自己的祖父。
往昔歲月，恰如此時此刻。
……
馬老爺子放下心，便離開了。
接下來，私塾這邊，村里不少富戶陸陸續續送自家孩子前來。
一個多時辰的工夫，私塾沒了起初的冷清，變得甚是熱鬧。
並非是亂糟糟的一片，而是個個都在學堂房屋裡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讀書聲、認字聲雖是有些參差不齊。
可在這鄉間小院之處，倒也顯得一片恬淡安然，極為應景。
馬秀英小桌上擺放著《三字經》《明心寶鑑》《孝經》《論語》等一應孩童啟蒙識字之物。
「罷了罷了，便權當溫故而知新。」
於是，當朝皇后便同一眾農戶孩童一起，開啟了在這大明洪武年初之時的科舉第一步，好似又是要從這微末之中拔地而起。
重走一遍昔日朱元璋遊歷五湖四海時的路。
……
話說兩頭，輪到馬文祥這邊。
他可就享福了。
「娘娘，還吃嗎？」
坤寧宮殿內，桌上擺著山間送來的美味佳肴，雖多為素、少為葷，但宮裡面廚子的手藝可不是說笑的。
馬文祥此前哪吃過這種絕味，一吃便停不下來，本想著吃個七成飽，最後吃得肚子渾圓，面前的空盤子更是一疊一疊地往上堆。
蘇晴兒看得心尖兒一顫一顫的，不說自家皇后的吃相如何，單單這麼多的飯食，就不怕撐著了嗎？
「嗝。」
打了個飽嗝，馬文祥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
還不算太撐，頂多剛剛擦到撐這個字眼的邊而已。
作為後世的養生專家，馬文祥認為這個幅度剛剛好。
他當下的身體狀況，不說虛弱到病入膏肓之類，但絕對跟「健康」兩個字沒任何關係，連亞健康都算不上。
飲食有度、生活健康、習慣良好都沒問題。
可原本的馬皇后心力憔悴、心思過度，再加上同朱元璋這大明開國皇上偶爾政見相悖，氣大傷身。
久而久之，也引發了不少心悸等症狀。
所以對此時的馬文祥而言，身體健康、心情通暢乃是一等一的大事，兩者互為共生、並駕齊驅，才是真正的養生之道。
他馬文祥也不貪心，再活上個三十年，勉強夠本。
要知道。
史書記載馬皇后距離當下的洪武三年，離世不過也就十年光景左右了。
這對馬文祥來說，絕對算得上是血虧。
他年紀都這般大了，都快將近不惑之年，貪圖些物質享受怎麼了？
家跟田地幾乎是相連的，散步消消食的工夫便能到。
馬秀英扛著鋤頭，跟著家裡的老爹馬秀林一起，在地裡面用力勞作。
老馬家三代單傳。
太爺爺生下了馬老爺子，馬老爺子又生下了馬秀英此時的父親馬秀林，最後便是他這個獨苗，可謂承載著馬家未來的香火，責任重大。
也正是由於這個緣故，所以他才能睡到這上午時分，換作其他農戶家，早就拿著柳條抽屁股了。
獨生子就是這麼豪橫。
「嘿！」
做完農活，一大家子都在柳樹的涼蔭下休息。
馬秀林難得誇讚道：「不愧是老子的種，腦瓜子就是聰明，這做起農活來，兩三天就入了門，一把好手。」
馬秀林剛說得興起，馬老爺子一個眼神瞪來。
他縮了縮脖子，立刻裝鴕鳥，支支吾吾不再言語。
馬老爺子黑著張臉，冷哼一聲：「種地算什麼本事？」
「乖！文小子，記住了，萬般皆下品，惟有做官高。」
馬老爺子傳授起他的半生閱歷，語重心長地囑咐道：「當今皇上建立我大明朝，三年過去，境內承平已久。」
「還有那廟堂上的各位大將軍，個個都是天上的武曲星轉世，本事大得很。」
馬老爺子說起這些，跟縣裡面的說書先生完全有的一拼，可緊接著眯了一下眼，帶著惋惜神情又話鋒一轉道：「可這天下說到底，終究還是文人做主。這天下打得差不多了，也該輪到這些文人治天下了。」
「換做哪一朝，都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爺，是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才對。」
馬秀英想了想，還是糾正道。
馬老爺子聽後也不惱，嘿嘿一笑。
馬秀林卻是橫插一槓子：「不做官，讀什麼書？」
下一刻，便被盯著他的馬老爺子狠狠教訓了一通，就差直接上手了：「文小子！做官是做官，讀書是讀書，這是兩碼事。不過書也要讀，官更要做，當了官，頭頂了紗帽，讀書明理講的理，才會有人樂意聽。」
這話倒是更合馬秀英的心意，聞言便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都聽爺的！」
可看著自家孫兒，馬老爺子反倒嘀咕起來，撓了撓頭：「鬼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了？」
之前的馬文祥，該有的靈氣不缺，但後世的生活習慣再加上馬家的寵愛，所以使得他自然活泛了些，可沒如同此刻這位當朝皇后這般溫順恭讓、乖巧懂事。
地里的活計忙完。
當天下午，馬老爺子領著馬秀英到了村裡面秀才辦的一家私塾。
這秀才是前元秀才。
如今大明連第一次科舉都未曾參加，但捷報不斷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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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對於曾經為軍戶的馬老爺子來說，大體能夠琢磨出朝廷的下一步。
科舉是必定會有的，文人當官也是大勢所趨，提前讓自家孫兒好好備戰，這個大方向做對了，接下來做什麼都會事半功倍。
「先生，我家孫兒以後便託付給您了，要是他敢不聽話，往死里打，我們保准不插手。」
馬老爺子一臉嚴肅地道，聽他這話音是認真的，也是怕他們老馬家寵孫兒的性子，會影響到接下來的學習。
「老爺子言重了。」
王秀才輕笑了聲。
村裡的私塾不大，也並不豪華，只是尋常的木屋，周圍有一片竹林搭成的籬笆，跟老馬家基本是同一生活水準。
但在村裡面基本上就處於上流層次了。
馬老爺子之後又囑咐馬秀英幾句，雖是老人家反覆絮叨的那幾句，但馬秀英聽得內心湧起一道道暖流，覺得倍感舒適。
人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而像這樣的溫聲細語，便是她失去了不知多少年的溫情回憶。
「爺，您放心，我會好好上學，會好好讀書的。」
此時馬秀英望著面前的馬老爺子，似乎也是在這一刻，回想起了她當年在商戶馬家時的一眾親人，還有她自己的祖父。
往昔歲月，恰如此時此刻。
……
馬老爺子放下心，便離開了。
接下來，私塾這邊，村里不少富戶陸陸續續送自家孩子前來。
一個多時辰的工夫，私塾沒了起初的冷清，變得甚是熱鬧。
並非是亂糟糟的一片，而是個個都在學堂房屋裡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讀書聲、認字聲雖是有些參差不齊。
可在這鄉間小院之處，倒也顯得一片恬淡安然，極為應景。
馬秀英小桌上擺放著《三字經》《明心寶鑑》《孝經》《論語》等一應孩童啟蒙識字之物。
「罷了罷了，便權當溫故而知新。」
於是，當朝皇后便同一眾農戶孩童一起，開啟了在這大明洪武年初之時的科舉第一步，好似又是要從這微末之中拔地而起。
重走一遍昔日朱元璋遊歷五湖四海時的路。
……
話說兩頭，輪到馬文祥這邊。
他可就享福了。
「娘娘，還吃嗎？」
坤寧宮殿內，桌上擺著山間送來的美味佳肴，雖多為素、少為葷，但宮裡面廚子的手藝可不是說笑的。
馬文祥此前哪吃過這種絕味，一吃便停不下來，本想著吃個七成飽，最後吃得肚子渾圓，面前的空盤子更是一疊一疊地往上堆。
蘇晴兒看得心尖兒一顫一顫的，不說自家皇后的吃相如何，單單這麼多的飯食，就不怕撐著了嗎？
「嗝。」
打了個飽嗝，馬文祥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
還不算太撐，頂多剛剛擦到撐這個字眼的邊而已。
作為後世的養生專家，馬文祥認為這個幅度剛剛好。
他當下的身體狀況，不說虛弱到病入膏肓之類，但絕對跟「健康」兩個字沒任何關係，連亞健康都算不上。
飲食有度、生活健康、習慣良好都沒問題。
可原本的馬皇后心力憔悴、心思過度，再加上同朱元璋這大明開國皇上偶爾政見相悖，氣大傷身。
久而久之，也引發了不少心悸等症狀。
所以對此時的馬文祥而言，身體健康、心情通暢乃是一等一的大事，兩者互為共生、並駕齊驅，才是真正的養生之道。
他馬文祥也不貪心，再活上個三十年，勉強夠本。
要知道。
史書記載馬皇后距離當下的洪武三年，離世不過也就十年光景左右了。
這對馬文祥來說，絕對算得上是血虧。
他年紀都這般大了，都快將近不惑之年，貪圖些物質享受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