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傳說中的男子！少年意氣
坤寧宮內！
蘇晴兒靠得近，聽到馬秀英的誇讚，退下去後不禁面露疑惑，嘟囔起來：「娘娘怎麼還誇起自己個兒來了？腦子好像有些不夠用了。」
「對了，娘娘之前好像說過『以形補形』，缺什麼就該吃什麼。」
「得跟尚膳監打個招呼，以後本蘇大女官的膳食里要多些豬腦。不然娘娘說過，太笨了哪怕嫁出去，也會被夫家狠狠欺負死的，我蘇晴兒才不要……」
「娘娘之前好像還說要把我許配給一個風流倜儻的英俊少年郎，年歲同我也相差不大……那人究竟是誰？」
一時間，少女情竇初開，心中微動，竟生出了些許漣漪，莫名地多了幾分期待。
「傻愣著做什麼？」
蘇晴兒正沉浸在對未來郎君的憧憬幻想中，孫妙然不知不覺來到她身旁，輕輕拍下她的香肩，把她嚇了一大跳。
「你懂什麼？人家是在想未來的郎君。」
蘇晴兒痴痴地笑著，跟個花痴少女沒什麼區別。
孫妙然可比她理性得多，瓊鼻微翹，杏眼明亮有神，淡黃色的衣衫將她發育得略顯成熟的身段襯托得窈窕有致，極為惹眼。
見蘇晴兒不理她，自顧自地遠去，孫妙然撇了撇嘴，朱唇輕啟，語氣中略帶著幾分得意：「搞得娘娘好像只給你一人介紹了似的？」
「也不知娘娘說的那少年郎究竟何許人也，娘娘卻是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幾乎都能跟陛下相提並論了。」
「這人劍眉星目、丰神俊朗、文采非凡，相貌同李文忠將軍一般俊美，韜略同劉伯溫大人一般運籌帷幄，前途更似李善長大人一般平步青雲、前程似錦。」
饒是孫妙然這般在宮內處事幹練的理性女子。
此刻也不禁為這傳說中的少年郎微微動心，情竇初開。
……
「唉！生活不易，寶寶嘆氣。」
馬家村內。
午飯時辰，馬文祥啃著窩頭、喝著野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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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野菜是村里人說的老一輩傳下來的經驗，基本上無毒。
他穿著一身粗布白衫，幸運的是沒有補丁，也沒有破損之處。
筷子夾起這幾日母親在廚房剛醃製好的鹹菜，就著鹽巴送入口中，輕輕咀嚼著，窩頭和野菜湯這才顯得有了味道。
他悶著嗓子、啞著鼻子，一口氣將野菜湯灌進肚裡，才將上了一上午課的飢餓稍稍壓下去。
老話說得好，「笨蛋小子吃死老子」。
馬文祥一碗接著一碗，最後桌上的窩頭都快被他啃光了。
此時的馬文祥頗為慶幸，馬老爺子去了百戶所。
而父親馬秀林整日讀書，除了每隔半個時辰起身活動舒活筋骨、活血通絡之外，其餘時間盡數端坐讀書，並不會消耗太多體力。
不然，這家裡的飯食恐怕都不夠吃，只能說勉強不餓，跟「飽腹感」是半點兒關係都沒有。
「又是感謝老爺子的一天。」
馬文祥仰望著蔚藍天際邊變幻無端的白色雲彩，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慶幸之意，「沒有馬老爺子，這家早晚得散，老爺子可真是功德無量。。
他唧唧嘴，將搪瓷碗內最後的一點兒湯底用舌頭一卷舔進肚裡，一點點飽腹感才漸漸生出，即便如此。
他也露出了滿意的幸福微笑。
七八天時間過去了。
他此刻都快將宮裡面吃的那些佳肴給忘了乾淨，只剩下腦海里的零星回憶，具體什麼味道，都快被家裡的窩頭鹹菜徹底覆蓋了。
「娘，您也吃，爹他不餓。」
聽著馬文祥這沒良心的話，王詩云收拾碗筷的動作一頓，朝左右看了看，正準備尋一把掃帚好好教育教育他。
王詩云可不是心軟的人，跟馬老爺子一般無二，一向注重家風，要是真犯了錯，老馬家哪怕對待馬文祥這三代單傳的孫子，也照樣狠得下心來棍棒教育。
只是當王詩云把碗筷送到後廚再出來時，馬文祥早已背著書袋、拿好這幾日先生王陽生布置的文章，一溜煙兒似的跑沒了蹤影。
「這臭小子。」
王詩云笑罵一句，放下袖子，便回去繼續忙活了。
……
「不可思議，難以想像！」
「秀林兄的文采竟已到了這般地步。」
「此等策論，別說之前的縣試，便是府試、院試，秀林兄也定能一舉拿下，高中秀才。若是運氣好些，今朝科舉的鄉試，也未必不能榜上有名。」
私塾內。
王陽生正捧著馬文祥交上去的文章大為驚嘆。
只是驚嘆之餘，王陽生的語氣中也不免帶著一絲絲遺憾：「可惜，秀林兄似乎太過著急，這書法卻過於潦草慌亂，同文章相比，實乃下乘之作，幾乎都快不成體統了。」
聽著王陽生的評價，馬文祥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嘴角微微抽動，只能先聲奪人地道：「先生，這策文是學生所寫，同家父並無任何關係。」
「哈哈哈哈，文祥莫要玩笑。」
王陽生擺了擺手，「你年紀尚幼，又如何能寫出這般老練的文章？」
「先生承認，文祥你在讀書一道的確略有天賦，不過區區數日，四書便能通讀，五經也記下了大半，甚至此前先生考教於你時，都曾隱隱驚詫。」
「只不過，識字雖快，可寫策論文章卻並非如此簡單。此篇策文，便是秀林兄也未必能做出，又怎會是你？」
「文祥莫要再同先生開玩笑了。」
沒人相信寶寶，繼續嘆氣~
馬文祥輕嘆了一聲，幸好他早已做足了準備，從隨身攜帶的書袋裡又拿出一篇文章。
這篇的字體雖不算出眾，也並非王陽生評價的那般不成體統，只能說是極其一般而已，這已是馬文祥對自己書法的最高評價。
他已經盡力了。
「先生不妨再看看這篇。」
馬文祥語氣平靜地說道。
王陽生淡然一笑，見馬文祥這般堅持，只當是少年人的一番意氣。
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遙想自己當年，也有過這般想要靠文章證明自己天賦異稟的念頭。
可結果？
何其慘烈、壯觀！
蘇晴兒靠得近，聽到馬秀英的誇讚，退下去後不禁面露疑惑，嘟囔起來：「娘娘怎麼還誇起自己個兒來了？腦子好像有些不夠用了。」
「對了，娘娘之前好像說過『以形補形』，缺什麼就該吃什麼。」
「得跟尚膳監打個招呼，以後本蘇大女官的膳食里要多些豬腦。不然娘娘說過，太笨了哪怕嫁出去，也會被夫家狠狠欺負死的，我蘇晴兒才不要……」
「娘娘之前好像還說要把我許配給一個風流倜儻的英俊少年郎，年歲同我也相差不大……那人究竟是誰？」
一時間，少女情竇初開，心中微動，竟生出了些許漣漪，莫名地多了幾分期待。
「傻愣著做什麼？」
蘇晴兒正沉浸在對未來郎君的憧憬幻想中，孫妙然不知不覺來到她身旁，輕輕拍下她的香肩，把她嚇了一大跳。
「你懂什麼？人家是在想未來的郎君。」
蘇晴兒痴痴地笑著，跟個花痴少女沒什麼區別。
孫妙然可比她理性得多，瓊鼻微翹，杏眼明亮有神，淡黃色的衣衫將她發育得略顯成熟的身段襯托得窈窕有致，極為惹眼。
見蘇晴兒不理她，自顧自地遠去，孫妙然撇了撇嘴，朱唇輕啟，語氣中略帶著幾分得意：「搞得娘娘好像只給你一人介紹了似的？」
「也不知娘娘說的那少年郎究竟何許人也，娘娘卻是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幾乎都能跟陛下相提並論了。」
「這人劍眉星目、丰神俊朗、文采非凡，相貌同李文忠將軍一般俊美，韜略同劉伯溫大人一般運籌帷幄，前途更似李善長大人一般平步青雲、前程似錦。」
饒是孫妙然這般在宮內處事幹練的理性女子。
此刻也不禁為這傳說中的少年郎微微動心，情竇初開。
……
「唉！生活不易，寶寶嘆氣。」
馬家村內。
午飯時辰，馬文祥啃著窩頭、喝著野菜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野菜是村里人說的老一輩傳下來的經驗，基本上無毒。
他穿著一身粗布白衫，幸運的是沒有補丁，也沒有破損之處。
筷子夾起這幾日母親在廚房剛醃製好的鹹菜，就著鹽巴送入口中，輕輕咀嚼著，窩頭和野菜湯這才顯得有了味道。
他悶著嗓子、啞著鼻子，一口氣將野菜湯灌進肚裡，才將上了一上午課的飢餓稍稍壓下去。
老話說得好，「笨蛋小子吃死老子」。
馬文祥一碗接著一碗，最後桌上的窩頭都快被他啃光了。
此時的馬文祥頗為慶幸，馬老爺子去了百戶所。
而父親馬秀林整日讀書，除了每隔半個時辰起身活動舒活筋骨、活血通絡之外，其餘時間盡數端坐讀書，並不會消耗太多體力。
不然，這家裡的飯食恐怕都不夠吃，只能說勉強不餓，跟「飽腹感」是半點兒關係都沒有。
「又是感謝老爺子的一天。」
馬文祥仰望著蔚藍天際邊變幻無端的白色雲彩，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慶幸之意，「沒有馬老爺子，這家早晚得散，老爺子可真是功德無量。。
他唧唧嘴，將搪瓷碗內最後的一點兒湯底用舌頭一卷舔進肚裡，一點點飽腹感才漸漸生出，即便如此。
他也露出了滿意的幸福微笑。
七八天時間過去了。
他此刻都快將宮裡面吃的那些佳肴給忘了乾淨，只剩下腦海里的零星回憶，具體什麼味道，都快被家裡的窩頭鹹菜徹底覆蓋了。
「娘，您也吃，爹他不餓。」
聽著馬文祥這沒良心的話，王詩云收拾碗筷的動作一頓，朝左右看了看，正準備尋一把掃帚好好教育教育他。
王詩云可不是心軟的人，跟馬老爺子一般無二，一向注重家風，要是真犯了錯，老馬家哪怕對待馬文祥這三代單傳的孫子，也照樣狠得下心來棍棒教育。
只是當王詩云把碗筷送到後廚再出來時，馬文祥早已背著書袋、拿好這幾日先生王陽生布置的文章，一溜煙兒似的跑沒了蹤影。
「這臭小子。」
王詩云笑罵一句，放下袖子，便回去繼續忙活了。
……
「不可思議，難以想像！」
「秀林兄的文采竟已到了這般地步。」
「此等策論，別說之前的縣試，便是府試、院試，秀林兄也定能一舉拿下，高中秀才。若是運氣好些，今朝科舉的鄉試，也未必不能榜上有名。」
私塾內。
王陽生正捧著馬文祥交上去的文章大為驚嘆。
只是驚嘆之餘，王陽生的語氣中也不免帶著一絲絲遺憾：「可惜，秀林兄似乎太過著急，這書法卻過於潦草慌亂，同文章相比，實乃下乘之作，幾乎都快不成體統了。」
聽著王陽生的評價，馬文祥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嘴角微微抽動，只能先聲奪人地道：「先生，這策文是學生所寫，同家父並無任何關係。」
「哈哈哈哈，文祥莫要玩笑。」
王陽生擺了擺手，「你年紀尚幼，又如何能寫出這般老練的文章？」
「先生承認，文祥你在讀書一道的確略有天賦，不過區區數日，四書便能通讀，五經也記下了大半，甚至此前先生考教於你時，都曾隱隱驚詫。」
「只不過，識字雖快，可寫策論文章卻並非如此簡單。此篇策文，便是秀林兄也未必能做出，又怎會是你？」
「文祥莫要再同先生開玩笑了。」
沒人相信寶寶，繼續嘆氣~
馬文祥輕嘆了一聲，幸好他早已做足了準備，從隨身攜帶的書袋裡又拿出一篇文章。
這篇的字體雖不算出眾，也並非王陽生評價的那般不成體統，只能說是極其一般而已，這已是馬文祥對自己書法的最高評價。
他已經盡力了。
「先生不妨再看看這篇。」
馬文祥語氣平靜地說道。
王陽生淡然一笑，見馬文祥這般堅持，只當是少年人的一番意氣。
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遙想自己當年，也有過這般想要靠文章證明自己天賦異稟的念頭。
可結果？
何其慘烈、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