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此時的湯和內心不禁升起了幾分慶幸感，幸好他沒有做出這種糊塗事，否則的話，這一條小命恐怕距離沒了也已然相差不遠了。
畢竟皇上哪怕是再好的脾氣，也不可能任由下面的人如此胡鬧。
好比今時今日，不已然是把他們這些老夥計全都給找了過來嗎？
自然要為此事論上一個講究，否則國朝的體面在何處？
皇室的威嚴又在何處？
整個大明朝不轉眼間就要大亂特亂了。
「陛下，微臣請求嚴懲，但凡觸犯我國律法之徒，不可輕饒。否則今日之事，來日必將復現。」
徐達種種思緒不過只是過了一下，便立刻躬身請命，高聲答道。
湯和也同樣在旁邊開始附和起來。
他們兩人帶頭髮話。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文臣胡惟庸、李善長、劉伯溫一個個的也同樣趕忙放話，沒有人願意錯過此時此刻這表忠心的機會。
「那此事便由你們五人一起聯合查案，定要查出一個章程來。」
朱元璋拿著手上的摺子，不輕不重地對著眼前的這五大重臣再度開口。
「陛下。」
朝堂眾臣們自是齊齊領命。
此時此刻，誰若是往後退上半步，朱元璋若是來上一句「你是不是同黨」，恐怕就是要人人自危了。
既非同黨，又如何不能夠參與？
也只有參與，也只有秉公查案，才可能讓皇上放心，能洗清他們的嫌疑，這算是最好的方案，沒有之一。
很快，朱元璋便領著一眾朝臣離了武英殿。
如今雖是深夜時分，可這深夜的涼意卻是自然比不過他們心頭的那片片涼意。
隨著一陣小風吹來，眾人這才在這皇宮之內長長的通道之上，如夢方醒一般。
「這武定侯也是的，招惹什麼人不好，而且還敢做出如此膽大包天的行徑來，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徐達想也不想的便是一通破口大罵。
湯和更是連連點頭，眼神之中也是變得無比陰鷙：「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他自己想一個人死。
他死了便是了，為什麼非要把我們這些人全都拉上？
現在倒好，咱們顯然恐怕是要得罪這文武百官。李善長，你老小子最有鬼主意的，好好想想這件事該怎麼辦？
否則咱們可都沒什麼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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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伯溫、胡惟庸一時間幾人也齊齊朝他看去，畢竟至少在明面上看來，幾人之中也就唯有他李善長最能夠把握此事，而且由他來處置的話，那朝堂上的百官也最會給面子。
「此事方才陛下所言已經很清楚了，乃是由我們五人共同負責，並非是老朽一人。老朽今年事已高，若是再行此事，恐怕心有餘而力不足。
反倒是魏國公和中山侯兩人寶刀未老，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想必主持此事，才算是得天之幸，才算是為我國朝、為我大明再立一功。」
李善長這老傢伙死克己也並不打算攬下此事，而是居然甩鍋，直接丟到了徐達、湯和他們兩人的頭上。
兩人又怎麼可能只會眼睜睜的看著他甩鍋，所以想也不想的便直接出言：「方才陛下既然都說了，是我們五人一起，那麼誰都別想逃。」
「知道了。」
李善長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
劉伯溫此刻也有幾分哭笑不得，這種爛攤子他可不願參與。
不過其餘幾人都已領了命，此刻的他若真的不參與，恐怕這口黑鍋才真真切切地要落到他的頭上去了。
這件事情，恐怕一開始便根本由不得他們其中的任何一人做主了，陛下可真是好算計。此刻不同於其他人，劉伯溫卻是回身將目光看向了那宮闈之間。
畢竟他是真的沒有在這宮闈之內安插人手，一身輕鬆，也不是汲汲營營之輩，所以才能夠有著一番餘力來去思考，倒也是比起他的幾位同僚，算是有了幾分敏銳的心思了。
不醉心權術，這精力自然而然也會省下來放在其他地方。
武英殿內，如今卻是依舊還未曾熄燈，只因朱元璋、朱標他們父子二人卻是依舊還有話要談。
「父皇當真以為，方才那一些大臣們會真的促成此事嗎？
恐怕即便有著父皇的威壓。
他們一個個的也定會能拖則拖，畢竟此事對他們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朱元璋冷哼一聲：「想拖？」
「那也得看他們能不能拖得住。若是實在不成，此事咱就拿他們一個個來開刀。既然不能殺雞儆猴，那就殺猴儆雞。」
朱元璋一聲冷喝，此刻倒也沒被朱標一直壓著性子。
他這個堂堂的開國天子該有的魄力也還是有的，怎麼可能會輕易地被那朝堂上的重臣給拿捏住，那才是貽笑大方，一個大笑話。
只是忽然間，朱元璋一個目光卻是忍不住朝自家的太子再度望去，只不過眉眼之間卻也是帶了幾分若有若無的疑惑：「法子是標兒你想出來的嗎？」
「舉報處，再加上有宮女太監自行舉報，還有眼前這麼多的摺子充當證據……」
朱元璋實在是有些將信將疑，自家太子敢打敢想，而且行事有度這一點他是認可的，但是舉報處這種此前從未有過的、頗有幾分天馬行空思想的法子，實在很難讓他不聯想到如今在這坤寧宮之處的那個混小子。
也算是朱元璋還有這些知情人下意識的想法了，畢竟那混小子的嫌疑可一點也都不低，甚至可以說非常之大。
之前的花園革新，再加上後來的軍校構想，如今再多上一個這舉報處，仿佛也變成了理所當然。
「父皇英明，兒臣自愧不如。」
朱標一聲苦笑，此刻卻已然是述說出這裡面的具體情況。
朱元璋則輕哼一聲，又是沾了幾分這渾小子的光了。
待他科舉入朝為官，憑藉這小子的能耐，保不准又是一個李善長。
朱元璋沒好氣地說道。
對李善長的才華。
他是認可的，但對於對方近些年來頗有幾分恃才而驕的做法，朱元璋可就不太樂意了。
身為臣子，有時卻是比他這個皇上的風頭都還要大了，這都還不如那劉伯溫。
雖然有些瞧不上劉伯溫的清高，但起碼面子上能夠過得去。
畢竟皇上哪怕是再好的脾氣，也不可能任由下面的人如此胡鬧。
好比今時今日，不已然是把他們這些老夥計全都給找了過來嗎？
自然要為此事論上一個講究，否則國朝的體面在何處？
皇室的威嚴又在何處？
整個大明朝不轉眼間就要大亂特亂了。
「陛下，微臣請求嚴懲，但凡觸犯我國律法之徒，不可輕饒。否則今日之事，來日必將復現。」
徐達種種思緒不過只是過了一下，便立刻躬身請命，高聲答道。
湯和也同樣在旁邊開始附和起來。
他們兩人帶頭髮話。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文臣胡惟庸、李善長、劉伯溫一個個的也同樣趕忙放話，沒有人願意錯過此時此刻這表忠心的機會。
「那此事便由你們五人一起聯合查案，定要查出一個章程來。」
朱元璋拿著手上的摺子，不輕不重地對著眼前的這五大重臣再度開口。
「陛下。」
朝堂眾臣們自是齊齊領命。
此時此刻，誰若是往後退上半步，朱元璋若是來上一句「你是不是同黨」，恐怕就是要人人自危了。
既非同黨，又如何不能夠參與？
也只有參與，也只有秉公查案，才可能讓皇上放心，能洗清他們的嫌疑，這算是最好的方案，沒有之一。
很快，朱元璋便領著一眾朝臣離了武英殿。
如今雖是深夜時分，可這深夜的涼意卻是自然比不過他們心頭的那片片涼意。
隨著一陣小風吹來，眾人這才在這皇宮之內長長的通道之上，如夢方醒一般。
「這武定侯也是的，招惹什麼人不好，而且還敢做出如此膽大包天的行徑來，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徐達想也不想的便是一通破口大罵。
湯和更是連連點頭，眼神之中也是變得無比陰鷙：「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他自己想一個人死。
他死了便是了，為什麼非要把我們這些人全都拉上？
現在倒好，咱們顯然恐怕是要得罪這文武百官。李善長，你老小子最有鬼主意的，好好想想這件事該怎麼辦？
否則咱們可都沒什麼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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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伯溫、胡惟庸一時間幾人也齊齊朝他看去，畢竟至少在明面上看來，幾人之中也就唯有他李善長最能夠把握此事，而且由他來處置的話，那朝堂上的百官也最會給面子。
「此事方才陛下所言已經很清楚了，乃是由我們五人共同負責，並非是老朽一人。老朽今年事已高，若是再行此事，恐怕心有餘而力不足。
反倒是魏國公和中山侯兩人寶刀未老，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想必主持此事，才算是得天之幸，才算是為我國朝、為我大明再立一功。」
李善長這老傢伙死克己也並不打算攬下此事，而是居然甩鍋，直接丟到了徐達、湯和他們兩人的頭上。
兩人又怎麼可能只會眼睜睜的看著他甩鍋，所以想也不想的便直接出言：「方才陛下既然都說了，是我們五人一起，那麼誰都別想逃。」
「知道了。」
李善長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
劉伯溫此刻也有幾分哭笑不得，這種爛攤子他可不願參與。
不過其餘幾人都已領了命，此刻的他若真的不參與，恐怕這口黑鍋才真真切切地要落到他的頭上去了。
這件事情，恐怕一開始便根本由不得他們其中的任何一人做主了，陛下可真是好算計。此刻不同於其他人，劉伯溫卻是回身將目光看向了那宮闈之間。
畢竟他是真的沒有在這宮闈之內安插人手，一身輕鬆，也不是汲汲營營之輩，所以才能夠有著一番餘力來去思考，倒也是比起他的幾位同僚，算是有了幾分敏銳的心思了。
不醉心權術，這精力自然而然也會省下來放在其他地方。
武英殿內，如今卻是依舊還未曾熄燈，只因朱元璋、朱標他們父子二人卻是依舊還有話要談。
「父皇當真以為，方才那一些大臣們會真的促成此事嗎？
恐怕即便有著父皇的威壓。
他們一個個的也定會能拖則拖，畢竟此事對他們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朱元璋冷哼一聲：「想拖？」
「那也得看他們能不能拖得住。若是實在不成，此事咱就拿他們一個個來開刀。既然不能殺雞儆猴，那就殺猴儆雞。」
朱元璋一聲冷喝，此刻倒也沒被朱標一直壓著性子。
他這個堂堂的開國天子該有的魄力也還是有的，怎麼可能會輕易地被那朝堂上的重臣給拿捏住，那才是貽笑大方，一個大笑話。
只是忽然間，朱元璋一個目光卻是忍不住朝自家的太子再度望去，只不過眉眼之間卻也是帶了幾分若有若無的疑惑：「法子是標兒你想出來的嗎？」
「舉報處，再加上有宮女太監自行舉報，還有眼前這麼多的摺子充當證據……」
朱元璋實在是有些將信將疑，自家太子敢打敢想，而且行事有度這一點他是認可的，但是舉報處這種此前從未有過的、頗有幾分天馬行空思想的法子，實在很難讓他不聯想到如今在這坤寧宮之處的那個混小子。
也算是朱元璋還有這些知情人下意識的想法了，畢竟那混小子的嫌疑可一點也都不低，甚至可以說非常之大。
之前的花園革新，再加上後來的軍校構想，如今再多上一個這舉報處，仿佛也變成了理所當然。
「父皇英明，兒臣自愧不如。」
朱標一聲苦笑，此刻卻已然是述說出這裡面的具體情況。
朱元璋則輕哼一聲，又是沾了幾分這渾小子的光了。
待他科舉入朝為官，憑藉這小子的能耐，保不准又是一個李善長。
朱元璋沒好氣地說道。
對李善長的才華。
他是認可的，但對於對方近些年來頗有幾分恃才而驕的做法，朱元璋可就不太樂意了。
身為臣子，有時卻是比他這個皇上的風頭都還要大了，這都還不如那劉伯溫。
雖然有些瞧不上劉伯溫的清高，但起碼面子上能夠過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