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朱標還是那麼得狠,大義滅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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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大明朝即將北伐,再加上還要親封藩王,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了這種事情,其影響還有後世的史書,又該如何記述?

  要知道,當今這些年幼的皇子,可是還在這宮闈之間養著。

  來日等他朱元璋兩腳一蹬,葬入那皇陵,後人又該如何看他這個開國天子?

  一個連自家皇子都管教不好的無能父親?

  這樣的評價,可不是他朱元璋想要見到的。

  「標兒!」

  朱元璋忍不住微微眯眼,緊接著再度開口發問,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幾分沉重,「你說此事該如何是好?」

  朱標聽得此言,冷冽的目光之中閃過一道慶幸之色。

  自是慶幸此事乃朱檣所作,而非一母同胞的朱樉。

  前者雖也是他的弟弟,但並非親弟,於朱標而言,同親戚家裡的表弟其實差距並不大。

  可若是後者犯下這等命案。

  他便不得不出手維護,屆時他這個太子之位,還有日後在老朱家的聲望,怕是都要受影響。

  「此事必須嚴查特查,而且必須秉公辦理。

  七皇子之身,按律可豁免死刑,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朱標緩緩開口。

  他所說出的懲罰,再一次讓朱元璋有些驚訝,但不得不說,卻是正中了他的下懷。

  反正在朱元璋的設想里,自家這個十小子也不會真的送命,懲戒一番然後將其禁足,大不了就跟之前被關入冷宮的胡順妃一般,只要能先度過眼前這個節骨眼,日後的事情處理起來自然會容易許多。

  這件事勉強有了一個處理的章程,父子兩人看向彼此,眼中那一縷濃濃的慶幸之意,在此時此刻無論如何也遮掩不住了。

  孩子固然珍貴,但也決然沒有想像中那般金貴。

  尤其是對於帝王之家而言,孩子在必要的時候,也可以是犧牲品。

  否則古往今來,也就不會有那麼多公主送去和親,不會有那麼多玄武門之變這般的手足相殘了。

  權力迷人眼,父殺子、子殺父、兄殺弟、弟殺兄,這樣的事情遍觀史書,對皇家而言早已是尋常不過,即便再發生一次,也在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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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還得感謝一番那混小子了。若非是他,此次這樁禍事發生在小二身上,咱又如何跟妹子交代?」

  朱標緩緩點頭,隨後朱元璋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明面上自然是不能夠嘉獎朱檣的,不過暗地裡卻是可以有所表示,也能順帶著催促一下馬文祥,讓他抓緊琢磨那聚寶盆的法子。

  眼下這都過去多少時日了,第二個聚寶盆還沒搞出來,在朱元璋眼裡,這效率實在有些慢了。

  也便是看在馬文祥最近一段時間同樣在準備府試院士的份上,才沒有派人去催促,不然的話,早就叫毛驤帶人過去了。

  不說一步一曲,但也幾乎稱得上如影隨形。

  沒辦法,國朝等著用錢的地方還有很多,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朱元璋在忽悠人這一方面,絕對能稱得上天賦異稟。

  而毛驤,終究還是出現在了馬文祥的身前。

  一日時間過去,馬文祥剛來到國子監之外,朝左右一看,便見親軍都尉府一眾檢校的身影,尤其是毛驤那張熟悉的國字臉,看上去一派忠正之臣的模樣。

  兩人此前見過數面,彼此早就熟絡得很。

  「毛大人,什麼情況?

  如今還沒到換防的時辰,怎麼眼下又來保護我了?

  這京城能有什麼禍事?」

  對於毛驤的身影,馬文祥當然是不怕的,只不過見到對方,心裡邊還是會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有些古怪,仿佛自己隨時隨地都被人監視著一般。

  對方不出現在當面,馬文祥還能忍受,這般光明正大地堵在面前。

  他的忍耐力也是有極限的。

  「娘娘許是不知,宮裡的十殿下犯了大罪,打傷三人,打死一人,如今宮中人等正因此事煩惱。

  再過幾日便又到了換防之時,為避免娘娘不知情,微臣才前來稟報。」

  聽了這話,馬文祥眉頭緊鎖,仔細回憶了大半天的工夫,這才從記憶的角落裡面想起了朱檣這麼個人。

  「居然是他?小二都已經收斂性子了。他這個十殿下怎麼忽然這般飛揚跋扈,而且比小二還要過分。」

  宮裡面朱樉此前鞭打宮女的事宜也沒過多久,也就一兩個月而已,馬文祥還是有些印象的。

  這不剛剛按下一個,另一個卻又冒了出來,而且看這架勢,似乎還事更大的。

  不得不說,馬文祥都被對方給驚訝到了,可真是一個「人才」。

  還是說老朱家的子孫,一個個先天性就是這麼會搞事情?

  馬文祥看得哭笑不得,不過眨眼間的工夫。

  他就心安理得地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跟他的關係又不大,而且對於朱檣,馬文祥也就只有那麼一丟丟的印象而已。

  所以哪怕對方犯了這等滔天大罪,馬文祥也依舊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見馬文祥臉色變幻不過半息的工夫,便已經適應了這個消息。

  毛驤也鬆了一口氣。

  如此一幕,自然能從側面看得出,眼前這位娘娘對宮裡的那位十殿下,應該不會太過包庇。

  雖然不可能一命換一命,但好歹也能讓那小太監死得還算有些價值。

  至於被打傷的幾個宮女,卻是從一開始就壓根沒被任何人放在心上。

  她們還活著,就已經該感激涕零了,若是還想奢求更多,那才是真正的不知死活。

  「微臣先行離去,待到來日再在宮中同娘娘會面。還有一事,陛下已然將此事交給親軍都尉府的人和娘娘一起查辦了,所以還望娘娘早做準備。」

  「一應卷宗以及宮裡面的不少名錄冊子,都已送入娘娘所在的宅院之內,娘娘回去若是有了閒心,可以稍稍看上一看。」

  毛驤將這一切說完,行事算得上周全妥帖。

  至少馬文祥是非常認可的,怪不得對方能擔當錦衣衛的第一任指揮使,果真有那麼兩三把刷子,一般人可未必能將所有事情處理得如此絕妙。

  毛驤離開了,馬文祥此刻可沒心思再待在國子監。

  他稍稍請了個假,隨即便回了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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