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嚴嵩調兵,炮轟武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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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前,北京。

  朱希孝帶人出發後,朱厚熜並沒有閒著。

  他在萬壽宮裡等了兩天,越等越心焦。

  不是擔心朱希孝出事。

  是擔心東西被朱希孝私吞。

  修仙功法,長生秘術。

  這種東西,誰拿到手裡能不動心?

  朱厚熜越想越不放心,把嚴嵩叫進了西苑。

  嚴嵩八十歲了,走路都得人扶著,腦子卻還清醒得很。

  他跪在地上聽完朱厚熜的話,心裡直罵娘。

  又是修仙。

  又是求長生。

  這皇帝瘋了多少年了?

  但他不敢說。

  他的權力全靠朱厚熜撐著,朱厚熜要是倒了,他全家都得完。

  「陛下的意思是……」

  「調兵。」

  朱厚熜的聲音很冷。

  「從京營抽三千人,帶上火銃和紅衣大炮,去武當山接應朱希孝。」

  嚴嵩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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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京營?紅衣大炮?

  去一座道觀抓一個野道士?

  這是什麼陣仗?

  「陛下,武當山是道教聖地,真武大帝的道場,貿然動兵,恐怕……」

  「恐怕什麼?」

  朱厚熜盯著嚴嵩,目光冰冷。

  「朕說了,朕要那個人的所有東西。如果他不給,朕就把整座武當山翻過來。」

  嚴嵩不敢再勸。

  「老臣領旨。」

  他退出西苑,連夜安排了京營的兵馬。

  三千人,一百杆火銃,六門紅衣大炮。

  浩浩蕩蕩,從北京出發,直奔武當山。

  朱載壡是被炮聲吵醒的。

  不對,是炮彈的呼嘯聲。

  他睜開眼的時候,一顆鐵球正從東南方向飛過來,帶著一道黑煙,直衝後山平地。

  朱載壡伸了個懶腰。

  鐵球越來越近,肉眼可見。

  他抬起右手,食指往前一點。

  一層透明的光幕憑空出現,橫在鐵球的飛行路線上。

  轟!

  鐵球撞上光幕,像撞上了一堵網牆,猛地彈了回去。

  沿著來時的路線,原路返回。

  三秒後,遠處的山腳下傳來一聲巨響,接著是慘叫聲。

  「回去了。」朱載壡自言自語,又躺了回去。

  第二顆炮彈來了。

  彈回去。

  第三顆。

  彈回去。

  第四顆。

  彈回去。

  連續六顆炮彈,全部原路彈回。

  山腳下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大。

  朱棣坐在石頭上,看著這一切,臉色越來越沉。

  他問朱載壡:「這是誰幹的?」

  「應該是嘉靖調的兵。京營的人,帶了紅衣大炮。」

  「紅衣大炮?」

  朱棣對這個名字不熟悉。

  他那個年代還沒有這玩意兒。

  「就是很大的炮。一顆鐵球能打出去好幾里地。」

  朱棣的臉更黑了。

  「他用大炮轟武當山?」

  「對。」

  「武當山是真武大帝的道場!他爺爺我當年花了多少銀子修的這地方!」

  朱棣的聲音被氣的直發抖。

  「這個不肖子孫!」

  「太祖爺,您先消消氣。」

  「消什麼氣!」

  朱棣一掌拍在身旁的石頭上。

  千斤重的石頭,被他一掌拍出了蛛網裂紋,碎石飛濺。

  旁邊被定住的朱希孝,如果還能動彈的話,估計已經尿褲子了。

  朱載壡嘆了口氣,站起來。

  「太祖爺,您想下山去看看嗎?」

  朱棣站起身,眼睛裡冒著火。

  「我不光要看看。」

  他走到朱希孝面前,彎下腰,盯著那張僵硬的臉。

  「你們的皇帝,在哪兒?」

  朱希孝當然回答不了。

  朱載壡比了個手勢,解除了朱希孝臉部的定身術。

  朱希孝的下巴突然能動了,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在……在京城……西苑萬壽宮……」

  朱棣直起身,轉向朱載壡。

  「壡兒,你那個飛天的法術,能飛多遠?」

  「御風術?看路程,武當山到北京,大概兩個時辰。」

  「太慢。」朱棣皺眉,「先把山下那幫人收拾了。」

  「怎麼收拾?」

  朱棣沉默了一瞬。

  「我親自下去。」

  他伸出手。

  「把我的劍給我。」

  朱載壡從袖子裡掏出一把長劍。

  這把劍是他在後山的石洞裡找到的,劍身上刻著四個字——永樂御製。

  這是朱棣當年佩過的劍。

  系統告訴他,這把劍跟著朱棣一起埋在了長陵,後來不知道怎麼流落到了武當山。

  也許是天意。

  朱棣接過劍,拔出來看了一眼。

  劍身如秋水,寒光逼人。

  一百多年了,一點鏽都沒生。

  他把劍橫在胸前,深吸一口氣。

  「走。」

  朱載壡點點頭,雙手結印,一股風從他腳下升起,把他和朱棣同時託了起來。

  兩個人騰空而起,越過樹梢,飛向山腳。

  山腳下,京營主將趙平正在罵娘。

  六門大炮,打出去的炮彈全飛回來了,炸死了自己十幾個人,還有二十多個受傷的。

  這什麼鬼地方?

  他正要下令第二輪齊射,天上突然暗了一下。

  趙平抬頭。

  兩個人從山上飛下來了。

  沒有翅膀,沒有繩索,就那麼飄在半空中。

  前面的少年雙手背在身後,衣袍獵獵作響。

  後面的老者手持長劍,白髮飛揚,身形挺拔。

  三千京營士兵同時仰起頭,看著天上的兩個人,集體失聲。

  趙平的嘴張開了,合不上。

  那個老者……

  他飛得越來越低,面目越來越清晰。

  方臉,濃眉,高鼻,長須,虎目如電。

  趙平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想起一個地方。

  太廟。

  太廟裡掛著歷代皇帝的畫像,每年祭祀的時候,京營主將都要去磕頭。

  他磕過無數次。

  那些畫像里,有一幅他印象最深。

  因為那幅畫像畫的是大明最能打仗的皇帝。

  永樂大帝。

  成祖文皇帝。

  朱棣。

  趙平的腿軟了。

  他看著越飛越近的老者,又想起太廟裡那幅畫像。

  一模一樣。

  不是像。


  那張臉,那個身形,那雙眼睛……

  趙平手裡的令旗掉了。

  他的嘴唇在劇烈地抖。

  朱棣落在地面上,長劍往地上一插,掃視三千京營士兵。

  目光所及,前排的士兵齊刷刷退了三步。

  不是被逼的。

  是那股氣勢只有真正上過戰場、殺過人、統治過天下的人才有的氣勢,壓得他們喘不過來氣。

  趙平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他的聲音在發抖,斷斷續續的。

  「你……您……」

  朱棣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趙平。

  「你是京營的?」

  「末……末將趙平,京營副將……」

  「誰讓你來的?」

  「聖……聖上口諭,內閣首輔嚴嵩調令……」

  「嚴嵩?」

  朱棣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不認識。

  他轉頭看朱載壡。

  朱載壡輕聲說了五個字:「大奸臣,權臣。」

  朱棣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回過頭,盯著趙平。

  「你抬頭,看著我。」

  趙平哆哆嗦嗦地抬起頭。

  「你覺得我像誰?」

  趙平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已經不是「覺得像」了。

  他確定了。

  但他不敢說。

  因為那個人死了一百多年了。

  死人怎麼可能站在這裡?

  朱棣看出了他的猶豫,冷笑一聲。

  他彎下腰,拔起插在地上的長劍,翻過來,把劍身上的四個字對準趙平。

  永樂御製。

  趙平的眼珠子差點彈出來。

  「撲通」一聲,他整個人趴在了地上,額頭砸在泥地里。

  「成……成祖……成祖皇帝!」

  他的聲音尖銳而悽厲,響徹山谷。

  三千京營士兵聽見這一聲,先是安靜,然後是竊竊私語,然後是騷動。

  有人看向太廟的方向。

  有人看向朱棣手中的劍。

  有人直接跪了下去。

  嘩啦啦,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前排跪了,後排也跪了。

  三千人,齊刷刷跪了一地。

  山谷里只剩下風聲和遠處傳來的嗚咽。

  朱棣站在三千跪伏的士兵中間,橫劍而立。

  他沒有看這些人。

  他在看北方。

  北京的方向。

  朱載壡站在他身後,輕聲問了一句。

  「太祖爺,去北京嗎?」

  朱棣握緊劍柄。

  「去西苑。」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狠勁。

  「我倒要看看,我那不肖子孫在煉的什麼狗屁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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