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殺人誅心!一張廢紙餓死一國!大明金融霸權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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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偌大的王宮大殿裡,只有石牛鍋里的火雞湯在咕嚕咕嚕地冒泡。

  藍玉等人呆呆地看著蕭何手裡的那張薄薄的紙片。

  只覺得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狠。

  太他娘的狠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

  這毒計,簡直是把萬國按在地上抽筋扒皮,連骨髓都要吸得一乾二淨啊!

  這就等於大明掐住了全世界的脖子。

  誰敢不聽話,大明只要多印幾張紙,就能讓那個國家物價飛漲,老百姓活活餓死!

  「這……這就是神仙手段啊。」

  常遇春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看蕭何的眼神都不對了。

  這種讀書人壞起來,真比他們這些殺才恐怖一萬倍。

  就在大佬們震驚於大明這手降維打擊的金融霸權時。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再次響起。

  「啥?這破紙能換一百兩銀子?」

  石牛瞪著牛眼,一把從蕭何手裡搶過了那張一百兩的防偽銀票。

  他剛才啃火雞腿啃得滿手都是油和醬汁。

  拿著銀票,石牛毫不猶豫地在自己油乎乎的大嘴上狠狠擦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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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嫌棄地把沾滿油污的銀票扔在了地上。

  還用那沾滿泥巴的大腳丫子踩了一腳。

  「蕭大總管,你這玩意兒也太不中用了!」

  石牛滿臉抱怨,瓮聲瓮氣地嘟囔。

  「這紙硬邦邦的,還摻了什麼破絲線。」

  「擦嘴都嫌剌嘴皮子!」

  「這要是拿去茅房擦屁股,還不得把俺的屁股給拉出一道血印子來?」

  石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下次印軟和點!最好帶點香味!」

  「不然俺寧可用樹葉子!」

  全場絕倒。

  蕭何心疼得臉都綠了,看著地上那張被踩在泥里的銀票,哭笑不得。

  這夯貨!

  這可是能買幾萬斤糧食的帝國硬通貨啊!

  你竟然拿來擦嘴,還嫌擦屁股硬?!

  這反差,直接把大殿裡嚴肅的政治氣氛破壞得乾乾淨淨。

  朱樉也是氣得笑罵了一句,剛準備踹石牛一腳。

  突然。

  大殿外傳來一陣急促到極點的馬蹄聲。

  「報——!!!」

  「錦衣衛八百里加急秘奏!閒人避退!」

  滿身風沙的錦衣衛百戶,猶如一陣狂風般衝進了大殿。

  他單膝重重跪地,雙手托舉著那個沉甸甸的鉛制大盒子。

  「啟稟殿下!」

  「恆河化工廠工地深處,挖出未知詭異殘骸!」

  「請殿下聖裁!」

  朱樉眉頭一皺,大步走上前去。

  一把扯斷了鉛盒上的精鋼鎖鏈,掀開了沉重的盒蓋。

  轟!

  就在盒蓋打開的瞬間。

  一股極度冰冷、刺骨到了極點的幽藍寒氣。

  猶如實質般從盒子裡狂涌而出!

  大殿內的溫度,在眨眼間暴降如寒冬。

  咔咔咔!

  離得最近的石牛,他那口正沸騰著滾燙肉湯的大黑鍋。

  竟然在這一瞬間,連湯帶肉,被直接凍成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硬冰坨子!

  連鍋底的烈火,都被這股詭異的寒氣瞬間熄滅!

  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明洪武年間。

  金陵城外的長江江面上。

  一艘猶如鋼鐵巨獸般的蒸汽明輪戰艦,噴吐著濃烈的黑煙,緩緩停靠在軍港碼頭。

  距離天竺德里王宮那場詭異的冰封事件,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那股能瞬間凍結滾燙肉湯的幽藍寒氣,實在太過邪門。

  朱樉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玩意兒散發出來的氣息,和金陵地下那座不可知秘庫里的東西。

  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

  立刻下令藍玉和常遇春死守天竺半島。

  自己則親自押送那個裝滿寒氣的鉛盒,日夜兼程,橫跨萬裏海疆,秘密回到了大明的心臟。

  此時此刻。

  沉甸甸的鉛盒已經送進了紫禁城最深處,交給了老頭子朱元璋親自看管。

  卸下這千斤重擔的朱樉,只覺得渾身骨頭都輕了二兩。

  在天竺那破地方待了那麼久。

  天天不是殺人就是吃那些咖喱爛糊糊。

  活閻王的嘴裡早就淡出鳥來了。

  於是。

  他連朝服都沒換,直接穿了一身青色的絲綢便服。

  帶著同樣換上粗布短打的石牛,大搖大擺地溜達出了皇城。

  一頭扎進了金陵城最熱鬧、最有煙火氣的南城集市里。

  日頭西斜。

  金陵城的街道上人聲鼎沸,車水馬龍。

  叫賣聲、馬嘶聲、小孩子的打鬧聲混成一片。

  空氣中瀰漫著剛出爐的桂花糕香氣、濃郁的鴨血粉絲湯味,還有烤燒餅的焦香味。

  這才是真正的大明。

  繁華,鮮活,透著一股子熱騰騰的生氣。

  「娘嘞!」

  「還是俺們大明好啊!」

  「天竺那幫黑炭頭做出來的飯,豬都不吃!」

  石牛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小鐵塔一樣跟在朱樉身後。

  他左手抓著一個油光水滑的大醬肘子。

  右手拎著兩隻剛出爐的脆皮烤鴨。

  兩排白森森的牙齒上下翻飛。

  咔嚓咔嚓。

  連皮帶肉帶骨頭,嚼得那叫一個歡快。

  滿嘴都是流淌的油星子。

  路過的百姓看到這巨漢的吃相,都嚇得紛紛讓路。

  生怕這莽漢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腦袋當西瓜給啃了。

  朱樉背著雙手,晃悠悠地走著。

  聞著這久違的故鄉氣息,他臉上的冷酷也融化了幾分。

  大明在外面打生打死。

  為的,不就是讓這滿街的百姓,能安安穩穩地吃口飽飯嗎?

  不知不覺間。

  兩人溜達到了一條偏僻些的青石板小巷。

  這裡多是些擺地攤的苦哈哈。

  賣些自家種的青菜、手工編的竹筐,賺幾個銅板餬口。

  突然。

  一陣刺耳的叫罵聲,打破了巷子裡的祥和。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是吧?」

  「這南城的地界,誰不知道規矩!」

  「在這裡擺攤,每天兩個大錢的地皮費,少一個子兒,大爺就砸了你的攤子!」

  朱樉眉頭一皺,停下了腳步。

  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巷子口的一處牆根下。

  三個流里流氣、光著膀子、胸前紋著張牙舞爪劣質虎頭刺青的潑皮。

  正滿臉兇狠地圍著一個賣菜的老農。

  那老農頭髮花白,身子單薄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麻衣。

  面前擺著兩個破舊的竹筐。

  筐里裝著些剛從地里摘下來的水靈靈的白菜和蘿蔔。

  葉子上還沾著晶瑩的泥水。

  此時。

  老農正跪在青石板上。

  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布滿老繭、像枯樹皮一樣的手。

  死死地抱住帶頭那個麻子臉惡霸的大腿。

  「黑三爺!求求您行行好!」

  老農的聲音里透著悽厲的哭腔,眼淚在滿是皺紋的臉上縱橫交錯。

  「老漢我今天一根菜還沒賣出去啊!」

  「家裡的小孫子正發著高燒,就等這幾個銅板救命抓藥呢!」

  「三爺,您寬限一天,明天老漢就算砸鍋賣鐵,也把錢給您補上!」

  老農一邊哭,一邊把頭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磕得砰砰直響。

  額頭上很快就磕出了血印子。

  可那被稱為黑三爺的麻子臉惡霸。

  眼裡卻沒有半點憐憫,反而閃過一抹殘忍的戾氣。

  「沒錢抓藥?」

  「沒錢抓藥就讓他死在家裡得了!」

  「少拿你那病秧子孫子來糊弄大爺!」

  黑三爺猛地抬起腳。

  一腳重重地踹在老農瘦骨嶙峋的胸口上。

  砰!

  老農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翻出去。

  後腦勺磕在台階上,頓時眼冒金星,疼得縮成了一隻大蝦米。

  這還不算完。

  黑三爺似乎覺得還不解氣。

  他大步走到那兩個裝滿蔬菜的竹筐前。

  飛起一腳。

  咔嚓!

  陳舊的竹筐被直接踢碎。

  裡面那些水靈靈的白菜、脆生生的蘿蔔,頓時滾落了一地。

  「大爺我今天就教教你什麼是規矩!」

  黑三爺一邊狂笑,一邊穿著那雙沾滿狗屎的髒布鞋。

  在那堆新鮮的蔬菜上瘋狂地亂踩。

  白嫩的菜心被踩成了一灘綠色的爛泥。

  蘿蔔被踩得四分五裂,沾滿了黑灰色的污水。

  「哎喲!我的菜啊!」

  「那是俺孫子的命啊!」

  老農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大半年種出來的糧食被這麼糟蹋。

  心疼得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掙扎著想要爬過去護住那些爛菜葉子。

  卻被旁邊另外兩個潑皮死死地踩住後背,動彈不得。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鄰居,個個滿臉怒容。

  但看著黑三爺腰間別著的短刀,卻沒有人敢上前說一句話。

  只能在心底暗罵這幫畜生。

  就在這時。

  一陣沉重到極點的腳步聲,從巷子口傳來。

  咚!

  咚!

  咚!

  每一腳踩在青石板上,都仿佛一面戰鼓在眾人的心頭擂響。

  連地上的小石子都被震得微微跳動。

  石牛停下了嚼肉的動作。

  他那張原本憨厚的大黑臉上,此刻沒有了半點笑容。

  只有一種屬於猛獸護食時的恐怖戾氣。

  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滿地的爛菜葉子。

  「糧食。」

  「你們這幫狗娘養的。」

  「竟然敢糟蹋能填飽肚子的糧食。」

  石牛的嗓音變得極其沙啞。

  像是一頭正在磨牙的洪荒巨熊。

  他從小窮怕了,餓怕了。

  在他那條簡單的腦迴路里,這天底下最大的死罪,不是造反。

  而是浪費糧食!

  那可是能救命的東西!

  轟!

  石牛將手裡剩下的半隻烤鴨狠狠地扔在地上。

  雙臂那猶如花崗岩般堅硬的肌肉猛地膨脹起來。

  撐得粗布短打的袖子嘶啦一聲裂開。

  他大踏步向前,看那架勢,是要直接把這三個潑皮活生生撕成碎片。

  一隻修長、白皙卻猶如鐵鉗般有力的手。

  輕輕地按在了石牛猶如門板一樣寬闊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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