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嗯？他叫我先生哎
你都叫我先生了，我要還是藏著掖著，那是不是太對不起你了？
沒點好處，還想讓人家拖家帶口的跟著你去異國他鄉玩命？
元林沉思一番道：「大明的落魄讀書人不少，如果你這邊能給他們官身，這些人是一定願意背著祖宗牌位隨你前往澳洲大陸的。」
朱棣聽得眼睛一亮，依然一副乖學生的樣子。
元林接著道：「這些人不是一過去就給官身，而是先給准官身，幹上三年，或者是五年之後，就落定官身，待遇這塊……」
他笑了笑：「給什麼樣的待遇，不用我多言了吧？」
「全家都可以過去。」朱棣不假思索道，「新修城池，房屋這些都給。」
「要把我們大明的文字，還有語言，教給那些澳洲的土著。」元林接著道，「土著們不會是鐵板一塊的，挑選其中友好的，實力不強的人扶持一下，而且多扶持幾個，可以教授他們冶煉技術、農田、建築房舍，但是不能教給他們火器，這一點必須嚴控。」
朱棣正色道：「這個自然，我能一路輕鬆征服占城這些地方，全部都仰仗新式火器的威力，遠征軍中下了死命令，誰敢泄漏分毫火器的事情，一律誅九族。」
「嗯，這點就能最大程度震懾人心，關於火器技術人員這塊的待遇，不能低，而且要逐年提升。」
元林挑眉看向朱棣：「你帶兵在海外征戰，自然清楚技術人員的可貴吧？」
「這點無須先生多說，讓我和這些大匠抵足而眠都行！」朱棣說這話的時候，那表情不是開玩笑的，他真幹得出來。
元林鄭重道：「老四，你記好了，征服一塊陌生的土地，不是單純依靠武力就能做到的，我們大明擁有古往今來最為燦爛的文化。」
「等到將來的某一天，你大軍碾壓過的土地上，人們都穿著漢家衣冠、說漢家的話，那些外族人也知道什麼是唐詩宋詞，知道李白寫的靜夜思，知道『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這樣的詩句，寫的是泰山；也知道『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這樣的詞句，出自於蘇軾的筆下。」
「老四，等到你把這些事情做到了，你才能真正成為澳洲的王！你才算是真正征服了這塊新的土地。」
朱棣坐直了身子，呼吸平緩了片刻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武力征服不是真的征服，文化征服才是真的征服！」
「我漢家文化流傳幾千年了，沒有什麼文化比我漢家文化更具有侵略性和掠奪性，以及……包容性！」
元林臉上帶著一種純屬於文化的自信：「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先前我不是說，你到了澳洲之後，帶著一批落魄的讀書人過去，讓他們在那邊開宗立派，從土著的王室中選出人來，教授我漢家文字、我漢家禮儀，我漢家詩書，用不了幾年，這些澳洲王儲們，就會認為自己是漢人，而不認為自己是可鄙的、粗陋無知的野人。」
元林撫摸了一下自己身上新披上的大紅袍，感嘆道：「華夏之美？美在哪裡？華夏衣冠，便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東西了。」
朱棣對此深以為然，舉起酒杯：「先生所言甚是，我敬先生！」
元林點頭，和朱棣碰杯共飲。
「農作物這塊，你帶著專門的農學博士過去便是，那邊的氣候不同於我們華夏本土，二十四節氣未必適用。」
朱棣聽得又是一震：「先生莫非去過澳洲？」
他打到那邊後，軍中有隨行的曆法官，已經根據天上的星辰，確定過這個地方的氣候，確實不同於大明本土。
元林淡淡一笑：「不曾去過，但我知道那個地方是什麼樣的。」他頓了一下，看著完全不懂的朱棣：「如果太子不清楚我知道這個地方的話，又怎麼會讓你來請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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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一句話，彪子已經確定自己是誰了。
蔣瓛新安排在小翠身邊的錦衣衛，真不是吃素的，就幾天時間，就已經徹底把小翠那邊小秘密全部給揪了出來。
朱棣沒多想，大哥肯定不會害自己的，能給自己推舉來見徐敬堯，詢問前往澳洲的各項事宜，那必定是如此了。
「另外——」元林額外強調了一點，「未來關於你繼承人的問題，可得想好了！」
這番話聽得朱棣有點雲裡霧裡，他不假思索道：「那自然是老大繼承了。」
如今，那兄弟三人最大的也不過十五歲罷了，說這個確實太早了。
不過，元林可清楚朱棣這傢伙，面對自己這三個兒子是什麼貨色。
「你是藩王，藩王的長子繼承王位，那老二、老三，是否也可以如同今日皇帝這般，將你這般放出去開疆拓土呢？」
朱棣慢慢抿唇喝著酒，還別說，還真別說，他真沒注意過這個問題。
「先生的意思是說，我家老二、老三，也有藩王之資？」
朱棣忽然有些興奮起來了。
這徐敬堯能被自己大哥，也就是當今太子如此看重，怎麼可能是一個信口雌黃之輩呢？
「你應該清楚這個世界有多大，古往今來許多王朝也都清楚這個世界有多大，之所以最大的版圖只能維持這個基本盤的原因就在於，它只能維持這個樣子。」
「很多人都擔心藩王會舉兵反攻，包括現在朝堂上的官員都是這麼想的，哪怕澳洲距離此處有萬里之遙，可是他們依舊擔心這個問題。」
「你不管將來是往西邊走，還是往東邊走，都有廣闊無垠的土地等著你去征服，你一個人夠嗎？」
「當然是不夠的，如果情況發展得好，力氣都往外邊使，也要幾百年才能布置經略下去。」
朱棣聽得目瞪口呆：「幾百年？」
「這還是往情況好了說，情況要是糟糕一點，發生藩王反攻，或者是京城這邊的後世帝王坐上去一個傻逼，要武力削藩的話，你說到時候會發生什麼？」
元林把桌子上的酒菜推開，擺放酒杯當作地圖演示。
「看好了，這裡是倭地，這裡是你的澳洲，你們看著隔著千重山萬重水，可如果京城的後任帝王要削藩的話，你們會怎麼做？」
「到時候，秦王和晉王從倭地興兵，你從澳洲興兵，這就是南北夾擊了。」
「尤其是你，你手底下的水師是最厲害的，從海上打過來，誰能擋得住你？」
朱棣看完元林簡易的演示之後，臉皮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了好幾下，神色這才勉強穩住。
「那今日捨命於海外開疆拓土，豈非徒勞為他人作嫁衣？」
沒點好處，還想讓人家拖家帶口的跟著你去異國他鄉玩命？
元林沉思一番道：「大明的落魄讀書人不少，如果你這邊能給他們官身，這些人是一定願意背著祖宗牌位隨你前往澳洲大陸的。」
朱棣聽得眼睛一亮，依然一副乖學生的樣子。
元林接著道：「這些人不是一過去就給官身，而是先給准官身，幹上三年，或者是五年之後，就落定官身，待遇這塊……」
他笑了笑：「給什麼樣的待遇，不用我多言了吧？」
「全家都可以過去。」朱棣不假思索道，「新修城池，房屋這些都給。」
「要把我們大明的文字，還有語言，教給那些澳洲的土著。」元林接著道，「土著們不會是鐵板一塊的，挑選其中友好的，實力不強的人扶持一下，而且多扶持幾個，可以教授他們冶煉技術、農田、建築房舍，但是不能教給他們火器，這一點必須嚴控。」
朱棣正色道：「這個自然，我能一路輕鬆征服占城這些地方，全部都仰仗新式火器的威力，遠征軍中下了死命令，誰敢泄漏分毫火器的事情，一律誅九族。」
「嗯，這點就能最大程度震懾人心，關於火器技術人員這塊的待遇，不能低，而且要逐年提升。」
元林挑眉看向朱棣：「你帶兵在海外征戰，自然清楚技術人員的可貴吧？」
「這點無須先生多說，讓我和這些大匠抵足而眠都行！」朱棣說這話的時候，那表情不是開玩笑的，他真幹得出來。
元林鄭重道：「老四，你記好了，征服一塊陌生的土地，不是單純依靠武力就能做到的，我們大明擁有古往今來最為燦爛的文化。」
「等到將來的某一天，你大軍碾壓過的土地上，人們都穿著漢家衣冠、說漢家的話，那些外族人也知道什麼是唐詩宋詞，知道李白寫的靜夜思，知道『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這樣的詩句，寫的是泰山；也知道『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這樣的詞句，出自於蘇軾的筆下。」
「老四，等到你把這些事情做到了，你才能真正成為澳洲的王！你才算是真正征服了這塊新的土地。」
朱棣坐直了身子，呼吸平緩了片刻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武力征服不是真的征服，文化征服才是真的征服！」
「我漢家文化流傳幾千年了，沒有什麼文化比我漢家文化更具有侵略性和掠奪性，以及……包容性！」
元林臉上帶著一種純屬於文化的自信：「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先前我不是說，你到了澳洲之後，帶著一批落魄的讀書人過去，讓他們在那邊開宗立派，從土著的王室中選出人來，教授我漢家文字、我漢家禮儀，我漢家詩書，用不了幾年，這些澳洲王儲們，就會認為自己是漢人，而不認為自己是可鄙的、粗陋無知的野人。」
元林撫摸了一下自己身上新披上的大紅袍，感嘆道：「華夏之美？美在哪裡？華夏衣冠，便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東西了。」
朱棣對此深以為然，舉起酒杯：「先生所言甚是，我敬先生！」
元林點頭，和朱棣碰杯共飲。
「農作物這塊，你帶著專門的農學博士過去便是，那邊的氣候不同於我們華夏本土，二十四節氣未必適用。」
朱棣聽得又是一震：「先生莫非去過澳洲？」
他打到那邊後，軍中有隨行的曆法官，已經根據天上的星辰，確定過這個地方的氣候，確實不同於大明本土。
元林淡淡一笑：「不曾去過，但我知道那個地方是什麼樣的。」他頓了一下，看著完全不懂的朱棣：「如果太子不清楚我知道這個地方的話，又怎麼會讓你來請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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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一句話，彪子已經確定自己是誰了。
蔣瓛新安排在小翠身邊的錦衣衛，真不是吃素的，就幾天時間，就已經徹底把小翠那邊小秘密全部給揪了出來。
朱棣沒多想，大哥肯定不會害自己的，能給自己推舉來見徐敬堯，詢問前往澳洲的各項事宜，那必定是如此了。
「另外——」元林額外強調了一點，「未來關於你繼承人的問題，可得想好了！」
這番話聽得朱棣有點雲裡霧裡，他不假思索道：「那自然是老大繼承了。」
如今，那兄弟三人最大的也不過十五歲罷了，說這個確實太早了。
不過，元林可清楚朱棣這傢伙，面對自己這三個兒子是什麼貨色。
「你是藩王，藩王的長子繼承王位，那老二、老三，是否也可以如同今日皇帝這般，將你這般放出去開疆拓土呢？」
朱棣慢慢抿唇喝著酒，還別說，還真別說，他真沒注意過這個問題。
「先生的意思是說，我家老二、老三，也有藩王之資？」
朱棣忽然有些興奮起來了。
這徐敬堯能被自己大哥，也就是當今太子如此看重，怎麼可能是一個信口雌黃之輩呢？
「你應該清楚這個世界有多大，古往今來許多王朝也都清楚這個世界有多大，之所以最大的版圖只能維持這個基本盤的原因就在於，它只能維持這個樣子。」
「很多人都擔心藩王會舉兵反攻，包括現在朝堂上的官員都是這麼想的，哪怕澳洲距離此處有萬里之遙，可是他們依舊擔心這個問題。」
「你不管將來是往西邊走，還是往東邊走，都有廣闊無垠的土地等著你去征服，你一個人夠嗎？」
「當然是不夠的，如果情況發展得好，力氣都往外邊使，也要幾百年才能布置經略下去。」
朱棣聽得目瞪口呆：「幾百年？」
「這還是往情況好了說，情況要是糟糕一點，發生藩王反攻，或者是京城這邊的後世帝王坐上去一個傻逼，要武力削藩的話，你說到時候會發生什麼？」
元林把桌子上的酒菜推開，擺放酒杯當作地圖演示。
「看好了，這裡是倭地，這裡是你的澳洲，你們看著隔著千重山萬重水，可如果京城的後任帝王要削藩的話，你們會怎麼做？」
「到時候，秦王和晉王從倭地興兵，你從澳洲興兵，這就是南北夾擊了。」
「尤其是你，你手底下的水師是最厲害的，從海上打過來，誰能擋得住你？」
朱棣看完元林簡易的演示之後，臉皮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了好幾下，神色這才勉強穩住。
「那今日捨命於海外開疆拓土，豈非徒勞為他人作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