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殺寇殺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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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剛亮時敏敏就站在文華殿外,等太子妃出來之後,便將信遞上。

  常妃命人將信送去北方之後,敏敏這才離開了。

  殿內,朱標還在給兒子餵著早食。

  馬上就要早朝了,朱標哄著兒子讓他多吃一口。

  「標哥,敏敏寫了一封家書,我讓人送去北方了。」

  朱標將碗與小勺子交給了妻子,一邊穿著早朝的衣裳,又道:「我記年她也寫了一封家書。」

  「是啊,還是母后讓她寫的。」常妃接過了餵孩子的活,又道:「她是不是覺後每年都能給她的兄長寫一封家書。」

  朱標穿好了外衣,想了片刻,又道:「思念之情是日復一日積累的,若是敏敏每年都寫一封家書,說不定真能觸動王保保。」

  「殿下,時辰不早了。」

  門外傳來了大喜的話語聲,朱標看了看天色,太陽已完全升起來了,朱標腳步匆匆地去了奉天殿。

  儘管,朱標不是很喜歡每天的早朝,但這是每天必須的工作流程。

  當朱標走到奉天殿,殿內的群臣都已到了。

  原本,朱標是想讓劉伯溫多休息一段時日的,沒想到他老人家這麼早就來了。

  禮部尚書楊載先站出朝班,這場早朝由禮部先開始。

  楊載說的是倭寇的事。

  楊載稟報的大致意思是這些年倭寇被明軍打口凋零,他們願意向大明稱臣,希望能夠與大明和睦相處。

  這倒是很像是倭寇的行事做派,也是倭寇能辦出來的事。

  朱標這才醒悟過來,原來那島上的人從古至今都沒有變過。

  朱標道:「當初他們來襲擾我們大明的沿海,他們就沒有想過今天嗎?」

  劉伯溫聽了蹙眉,想要站出來講話,卻聽太子殿下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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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標道:「告訴東海的吳帥,朝廷不接受講和,殺寇就要殺盡。」

  楊載當場愣了愣。

  朝班中已經有人面面相覷,甚至有了些許議論。

  朱標知道在如今的朝廷中,有不少人是心向儒學與和平之道,他們覺寇都到了這步田地了,應該放他們一馬,並且以後能少動兵戈,這才是一個明君該做的事。

  若這個時候講和,說不定還會在史冊中寫出一段佳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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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朱標不覺寧可被他們罵成暴君,也不想倭寇有任何重新發展的可能。

  不論那些文人史官要如何評寫,朱標都不在乎,這是深刻在靈魂深處的仇恨,從來沒有動搖過。

  眾人議論了片刻,有不少人的目光看向太子,見太子神色平靜,但眼底里有了不少不能質疑的威嚴。

  朱標也明白,朝班中這些人的心思,他們可能在小聲說要不要與陛下商議。

  但若這點事都不能自己來做決定,這個監國太子,還監個什麼國。

  朱標又道:「我知道諸位覺們漢家一直以來都是願意與塞外諸國邦交,可倭寇自宋以來就襲擾我們的海疆,我們不僅要禮,還要立威,我們會交好我們的朋友,但對敵人我們必須立威,否則在這東洋與南洋,誰都會覺明的漢人好欺負。」

  這一次,眾人算是聽明白了,原來是太子要立威。

  楊載道:「臣以為滅國立威之戰自古有之,古有精絕與樓蘭,唐有吐谷渾,宋時西域諸國被滅的數不勝數,皆是滅國之戰。」

  「滅國立威自古有之,大明初立自當立威,不過是海外一島而已,滅了就滅了,臣覺子所言不錯。」

  聽楊載說完,群臣依舊躬身而立,想要聽聽這和朝班上還有沒有不一樣的話語。

  但一直到早朝結束,也沒有人站出來反對。

  大家都覺軍師一定會站出來反對。

  偏偏這一次,劉軍師一句話沒說。

  太子又問起了工部幾個作坊的事,工部回復了幾句,早朝就這麼草草結束了。

  群臣三三兩兩走出了奉天殿,而後今天奉天殿的事情,就傳遍了坊間。

  不少人都開始議論起了倭寇的事。

  太子要對倭寇趕盡殺絕的事,傳到了不少人的耳中。

  陳章應帶著妻子來應天城迎接自家岳丈與岳母,順路又來到了當初與胡惟庸一起喝酒的酒肆。

  胡惟庸回來過一次,但回來後也沒有久留,就匆匆離開了。

  陳章應也不知道現在的胡惟庸究竟在忙什麼事,只知道他總是漂泊在外,應該也過好。

  陳章應心中想著,帶著妻子在這裡坐下,就又聽到了此地眾人的議論,所議論的就是與太子有關的事。

  小劉姑娘不懂朝中的事,可是她知道自家的一切都是太子給的,這些人說太子的不是,她心裡頗有些不痛快。


  小劉姑娘又道:「這位太子殿下殺過很多人嗎?」

  陳章應搖頭道:「太子殿下從未殺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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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章應向店家要了兩碟菜,夫妻兩人簡單對付了一口,就又離開了這裡,去城門口迎接岳丈。

  應天城的南城門一直是最熱鬧的,陳章應與妻子站在路邊,看著一駕又一駕馬車駛過。

  小劉姑娘突然站起來,她高聲道:「娘!」

  陳章應聞聲抬起頭,也見到了一駕驢車。

  母女兩人一見面便抱在了一起。

  陳章應看到一瘸一拐走下馬車的岳丈,行禮道:「岳父。」

  劉縣令笑呵呵道:「陳侍郎。」

  「劉縣令不用多禮,依舊喚小婿小陳就好。」

  陳章應帶著一家人往雞鳴山的新家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劉縣令對這個女婿還是很滿意的,而且此人還攀附上了太子,將來前途一定很好。

  一家人一路走一路說著,說起了陳章應的家人。

  陳章應對家人已很模糊了,他的父母在很早的時候就過世了,少年時在外漂泊,照顧自己最多的就是汪叔。

  陳章應又道:「我有個叔叔在泉州,他是市舶司的副提舉,我自小受他老人家照顧。」

  「今年來信說要來應天,如今都六月了,也不見他老人家來這裡,也不知道何時來。」

  對陳章應而言,他能說是家人的人,只有汪大淵。

  劉縣令道:「那些年破家的人太多了,誰都不容易,你從小吃了不少苦吧。」

  「我也沒吃多少苦,就是常挨餓,長大到現在一直都是瘦瘦的,就是小時候餓成這樣的。」

  說話間馬車到了新家前,陳章應將岳丈扶下馬車,聽說岳丈的腿被岳母打斷了,沒想到這事是真的。

  陳章應扶著岳父在院子裡坐下來,一邊道:「岳父此來多住一些時日。」

  劉縣令看著這個家,這個家很簡陋,只有三間屋子,一個用籬笆圍成的院子。

  斯是陋室,但背靠雞鳴書院,自然是沾了一些雞鳴山仙氣的。

  別看院子簡陋,它所處的位置比應天城內的諸多宅院都要好。

  劉縣令聽說過太子的事,也聽說過雞鳴書院的事。

  劉縣令撫須道:「小陳,你要好好為朝廷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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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丈放心,小婿一定與岳丈一樣,成一個為民著想的好官。」

  聞言,劉縣令悄悄看了眼自己的妻子與女兒,擺手道:「小陳,你要多強身健體。」

  「岳丈所言極是。」

  自家岳丈好不容易來一次,陳章應還提前向四梅先生借了一壇好酒。

  如今陳章應也懂一些酒,當封泥解開的時候,醉人酒香迎面而來。

  劉縣令喝下一口酒水,感慨道:「這裡的酒確實比青州的酒更濃更香。」

  陳章應解釋道:「這是四梅先生的藏酒,是當初陛下賞賜的。」

  一聽是陛下賞賜的,劉縣令差點沒端住酒碗。

  陳章應又解釋道:「無妨,四梅先生是我的好友。」

  「這四梅先生莫非那位在四梅軒的四梅先生?」

  「正是。」陳章應笑著點頭。

  劉縣令緩緩放下手中的酒碗,看看女婿的這個小院子,心中越發激動,這應天果然藏著不少大人物。

  四梅先生的名號劉縣令在年輕時,就聽說過好幾次。

  當年元帝無道,就有不少各地的義軍爭相拉攏這位四梅先生,當時四梅先生還號召天下豪傑,「反元復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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