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張良:你們打仗用刀,我打仗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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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良:你們打仗用刀,我打仗用嘴】

  【一個文弱書生跑到匈奴王帳,當著人家的面說你們別打窮鬼了,去搶富人。然後匈奴真就……信了?】

  【你不信的話,你去看看咸陽糧倉里那些東西。嬴政攢了九年的家底,夠十萬人吃半年。匈奴不心動才有鬼】

  【重點:朱元璋怎麼辦?前面是咸陽城,後面是匈奴,左邊韓信,右邊還有李世民。他被夾在當中了】

  【老朱命真苦。打贏了白馬坡,以為要翻身,結果四面全是敵人】

  【但你看劉伯溫多快就反應過來了,立刻撤人。老朱身邊有高人啊】

  【高人?劉伯溫算個毛。你看看蘇塵那表情,這盤棋他早就看到底了】

  朱棣沒接話。

  他盯著天幕上朱元璋的臉。

  那張臉沒有慌。

  朱元璋的手按在沙盤上咸陽的位置,手指一寸一寸地移向西北方向。

  移到「匈奴」的位置時,停住了。

  嘴角動了一下。

  沒笑出來,但嘴角動了。

  朱棣看到了。

  他太了解這個表情了。

  那不是恐懼。

  那是在算帳。

  朱元璋在算,怎麼把匈奴也變成籌碼。

  推演第十年,春,第十五天,午時。

  咸陽城內,形勢在一刻之間翻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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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達接到撤退命令時,他的人已經搬走了四十七車糧。

  比約定的六十車少了十三車。

  「走。」

  徐達沒跟章邯的副將廢話,把最後一批正在搬糧的士兵叫回來,列隊出城。

  章邯站在內城城樓上,看著明軍從南門魚貫而出。

  他身後的老將湊過來。

  「大將軍,他們跑了。糧還剩——」

  「不用數。讓他們走。」

  章邯的目光越過明軍的隊列,看向更遠處。

  城外南邊,朱元璋的大營已經有了動靜。旗幟在移動,士兵在調整方向。不是朝咸陽——是朝西北。

  章邯的眉毛跳了一下。

  「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但朱元璋的人在變陣。」

  章邯沒再說話。他沿著城牆走了幾步,轉到西面,看了一眼外城西區。

  韓信的一萬漢軍沒有動。

  依舊縮在西半邊,拒馬照擺,哨兵照站。該幹嘛幹嘛。

  但章邯注意到一個細節,韓信帥帳上方的旗子不見了。

  那面「漢」字大旗,從他進城以來就一直掛著的,現在撤了。

  旗撤了。

  要麼是走。

  要麼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在。

  章邯心裡過了一遍。朱元璋撤人,韓信藏旗。同一個時間段。

  「去,給韓信送個口信。」

  「說什麼?」

  「就說,章邯請他吃飯。」

  老將一愣。「大將軍,之前他請你吃飯您不去——」

  「之前是之前。」章邯轉過身,「現在外面來了新客人。」

  ……

  天幕小窗,畫面切到大明城。

  推演第十年,春,第十五天,同一個午時。

  大明城南牆。

  常遇春把干餅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吐了。

  「媽的,沒水咽不下去。」

  趙三石靠在牆根,左臂吊著布條,臉色跟牆皮差不多。

  「水……還有半桶。」

  「半桶?」

  「城裡全部的水加在一起,半桶。」

  常遇春罵了一句,把干餅扔了。

  半桶水。五千人。太陽還在頭頂。

  「最近的水源呢?」

  「南邊十五里,有條小河。鬍子們沒管那條河,因為他們大營扎在北邊。」

  「為什麼沒人去打水?」

  趙三石沒說話。

  答案不用說,出城就是死。城外四萬胡騎,沒人敢出去。

  常遇春站起來,走到南牆垛口,探出半個腦袋。

  南邊十五里。

  太遠了。騎兵衝過去一刻鐘的事,但打水得時間,來回至少半個時辰。阿術的斥候發現了立馬追殺。

  「北邊呢?」

  「北邊……」趙三石想了想,「北牆外有一口枯井,打仗之前還有水的,後來被胡人往裡扔了死馬,沒法用了。」

  常遇春在城牆上來回走了幾步。

  他停下來。

  「阿術的大營在北邊五里。他的人喝什麼水?」

  趙三石一愣。

  「西北方向有條溪。從山上流下來的,水量不大。」

  「他四萬人靠那條溪?」

  「嗯。」

  常遇春笑了。

  笑得挺難看,嘴唇全是干皮。

  「那他跟咱一樣缺水。昨晚糧被燒了,他沒糧。現在四萬人擠在一條小溪邊上,你信不信那溪水已經快被舀幹了?」

  趙三石盯著他。

  「你想去搶他的水?」

  「不是搶。」常遇春伸手指向南牆外的方向,「南邊十五里那條河,阿術不要。他的溪在西北,他管不到南邊。我出二百人,天黑之後走南門,帶空水囊,沿牆根摸到河邊,灌滿了再回來。」

  「二百人出城,萬一被發現——」

  「所以要天黑。阿術的哨位在北和東,南邊他沒布重兵。昨晚被咱們捅了後營,他心虛,人全縮在帥帳周圍了。」

  趙三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說了一個字。

  「誰去?」

  「我親自去。」

  「你——」

  「別廢話了。我帶兩百個還能跑動的,天黑了出發。你守城。不管外面出什麼動靜,城門不許開。我回來的時候會敲三下、停兩息、再敲三下。聽到這個節奏才開門。其餘一概不理。」

  趙三石盯著常遇春看了好一會兒。

  「你他媽從咸陽跑了三百里過來,跑死了五千匹馬,到了又要出城打水。你是鐵打的?」

  常遇春蹲下來,從地上撿起那塊被他扔掉的干餅,用手拍了拍土,塞回嘴裡硬嚼。

  「鐵打的不鐵打的,得喝了水才知道。」

  ……

  永樂殿。

  朱棣看著天幕里常遇春啃土餅的畫面,胸口堵得慌。

  「二百人摸黑打水。五千人全指著這一趟。」

  蘇塵沒答話。他的視線在天幕兩個畫面之間來回移動。左邊咸陽,右邊大明城。

  「陛下注意看阿術。」

  朱棣轉頭看天幕右邊。

  城外五里的胡人大營,炊煙明顯比昨天少了。

  「他也快撐不住了。」

  蘇塵點了一下頭。「草原人打仗靠三樣東西:馬、肉、水。昨晚常遇春燒了他的糧,散了他的馬。他現在就剩水了。一條小溪養不活四萬人。」

  「那他會撤?」

  「撤不撤,看他今天打不打。如果今天不發動總攻,明天他就撤。因為再耗一天,他的人自己就開始跑了。草原部落沒有死守的規矩,搶不到東西,各部首領自行散夥。」

  朱棣鬆了口氣。

  但蘇塵又補了一句。

  「怕就怕他今天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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