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朕出個海,家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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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不明」。

  李斯是什麼人?大秦帝國的丞相,跟嬴政一起滅了六國的男人。

  他不需要「明」。

  他只需要猜。

  「來人。」

  「丞相!」

  「傳令函谷關守將章邯,即刻率本部兩萬人回援咸陽。」

  「傳令西線王翦將軍,抽調一萬騎兵東移至渭水,隨時策應。」

  「咸陽城內,全城戒嚴。宵禁時間提前兩個時辰。糧倉周圍加設三道崗哨。」

  「還有——」

  李斯頓了頓。

  「把城門釘死。」

  「四座城門,全部封死。留一道北門,由我親自管鑰匙。」

  傳令兵跑出去了。

  李斯坐回椅子上,右手無意識地摸著那方丞相官印。

  陛下,你可快些回來。

  老臣一個人,撐不了太久。

  ……

  推演第九年,夏末。

  大明先鋒軍,常遇春部,一萬騎兵。

  距咸陽,三百里。

  常遇春騎在馬上,渾身的鎧甲被汗水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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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的夏天熱得發瘋,馬匹喘著粗氣,騎兵們水壺裡的水早喝光了。

  但沒人叫苦。

  白馬坡一戰打出來的底氣,讓這支軍隊上下瀰漫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自信。

  「將軍!前方斥候回報!」

  「說!」

  「咸陽城已經封城!四門緊閉!城牆上增設了弩車和滾木!」

  常遇春罵了一句。

  「李斯那老東西,鼻子挺靈。」

  封城了,說明秦已經察覺到了危險。

  強攻?

  開什麼玩笑,十五萬守軍的咸陽城,他拿一萬人去撞,那不是打仗,是送死。

  朱元璋的命令是「圍而不打」。

  等徐達的大部隊到了再說。

  「傳令全軍——」常遇春抬起手。

  「減速行軍,在咸陽城北五十里紮營。斥候放出去六十里,給老子盯死了城裡的每一個動靜。」

  「誰也不許擅自出擊!」

  「違令者——」

  他拔刀,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

  「斬。」

  ……

  與此同時。

  秦嶺,子午道。

  這條路,窄得能讓人發瘋。

  兩側是刀削般的石壁,腳下是碎石鋪就的爛路,最窄處只有五尺寬,連兩個人並排走都費勁。

  三萬漢軍就在這條路上蠕動。

  韓信的輪椅被拆了,四個親兵用滑竿抬著他走。

  每過一處陡坡,滑竿就得傾斜到讓人心驚肉跳的角度,韓信的手死死抓著竿子兩邊,臉色鐵青。

  不是怕。

  是暈。

  「將軍,您還好吧?」親兵問。

  「閉嘴,走。」

  韓信咬著牙。

  他恨這條路,恨得要死。

  但他更恨朱元璋。

  白馬坡那五十口棺材,炸掉了他的神機營,炸廢了他的腿,炸沒了他大漢第一名將的驕傲。

  今天,他要把這筆帳,連本帶利,從嬴政身上找回來。

  然後再找朱元璋算。

  「報——前方斥候回來了!」

  韓信抬頭。

  「秦嶺南麓出口處,無守軍。」

  韓信的眼睛亮了。

  「李斯把兵全縮回咸陽了。」

  「傳令——加速行軍。」

  「三日內,全軍必須翻過秦嶺。」

  ……

  天幕之外。

  朱棣的手心全是汗。

  「兩邊都快到了——」

  蘇塵的目光從天幕上收回來,看了朱棣一眼。

  「陛下,你覺得,先到咸陽的常遇春,和後到的韓信,碰了面會怎樣?」

  朱棣想了想。

  「打?」

  「不會。」蘇塵搖頭,「常遇春一萬人,韓信三萬人。常遇春不蠢,硬碰硬他討不了好。」

  「那——」

  「兩條狼盯上同一塊肉的時候,最聰明的做法不是互咬。」

  蘇塵的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是合作。」

  「先把肉吃了,再翻臉。」

  朱棣的眼皮跳了一下。

  【臥槽,明漢要聯手打秦???】

  【朱元璋和劉邦聯手?這倆能信對方?】

  【常遇春一萬人在北邊,韓信三萬人從南邊出來,咸陽夾在中間,李斯:???】

  【我替嬴政說一句:朕出個海,家沒了???】

  推演第九年,秋初。

  常遇春的斥候先發現了韓信。

  準確地說,是發現了秦嶺南麓出口處突然冒出來的三萬人。

  斥候快馬回營,滾下馬就喊。

  「將軍!南邊來人了!打的漢旗!至少三萬!」

  常遇春正在啃一條肉乾,聞言手一頓。

  「漢軍?」

  「韓信的兵!」

  常遇春把肉乾往嘴裡一塞,嚼了兩下,站起來。

  「他奶奶的,劉邦那老無賴,跟咱想到一塊去了。」

  他走出帳外,登上臨時搭建的望樓。

  往南看。

  秦嶺的山口外,黑壓壓的人頭正在湧出。

  隊列不整齊,子午道那條破路走出來的兵,哪有齊的,但人數確實不少。

  前頭的旗幟上,一個「漢」字。

  常遇春把肉乾嚼完咽下去,吐了口唾沫。

  「韓信。」

  他和韓信沒打過照面。

  但白馬坡那一仗,韓信的三萬火槍兵被五十口棺材送上了西天。

  那一仗是朱元璋布的局,真正動手點火的人,就是他常遇春。

  韓信恨不恨他?

  廢話。

  「將軍,漢軍會不會打過來?」副將緊張地問。

  常遇春看了他一眼,罵道。

  「蠢。」

  「韓信翻了七天的秦嶺才爬出來,兵疲馬乏,水都沒喝上。他拿什麼打咱?」

  「而且——」

  常遇春的目光越過漢軍,看向遠處咸陽城的方向。

  「他來這裡幹嘛?跟咱一樣,來吃秦國的。兩條狗搶骨頭之前,總得先把看門的幹掉。」

  他轉身回帳。

  「傳令全軍,按兵不動。」

  「派一個使者去漢軍營地。」

  「帶什麼去?」副將問。

  「酒。」

  常遇春翻出一壇從大秦劫來的老酒。

  「韓信翻了幾天山,渴得要死。給他送壇酒,順便告訴他——」

  「常某在此恭候多時了。」

  ……

  漢軍臨時營地。

  韓信剛從滑竿上下來,渾身酸痛。

  七天的秦嶺山路,把他這具本就殘缺的身體折騰到了極限。

  他坐進一把臨時拼的木椅上,閉著眼喘氣。

  「報——明軍使者到了!」

  韓信睜開一隻眼。

  「說什麼?」

  「送了一壇酒。說常將軍在北邊恭候多時。」

  韓信沉默了三息。

  「酒留下,人打發走。」

  使者退下後,韓信把那壇酒拎過來,拍開封泥,聞了一下。

  好酒,秦國產的粟酒,烈得沖鼻子。

  「他知道我來了。」韓信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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