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于謙:兵部尚書杜淺?那我幹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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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還特意瞥了一眼朱瞻基。

  朱家的後代一代不如一代了。

  朱高熾二十一歲,參與靖難,打出了北平保衛戰,奠定靖難根基。

  朱高煦十九歲,參與靖難,數次在戰場上救他性命,是靖難第一功臣也不為過。

  之後。

  朱瞻基十六歲,參與北伐,因相信宦官李謙的讒言,獨自追擊瓦剌部,差點身死。

  朱祁鎮二十一歲,親征瓦剌,同樣是相信王振讒言,導致土木之敗。

  差點京師淪喪。

  都是年少之時,對比之下,朱瞻基和朱祁鎮的戰績真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在朱棣吐槽之時。

  土木堡的明軍將士。

  因為饑渴了兩天。

  在皇帝命令下達之時,秩序便徹底亂套。

  紛紛朝著河流狂奔而去。

  而這一幕,卻中了瓦剌部的計。

  人馬失序,瓦剌部的騎兵到了眼前,都不知曉。

  直到在瓦剌鐵蹄之下,不斷有將士喪命。

  眾人才反應過來。

  倉促應戰。

  可早已經來不及,大明將士一個又一個的倒在血泊中。

  瓦剌部騎兵就像是在收割稻子一樣,輕鬆收割大明將士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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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蹄聲,伴隨著草原騎兵猖獗的呼嘯聲。

  軍心逐漸潰散。

  也先看準時機,知曉明軍已經無力抵抗,便令瓦剌部士兵高聲呼喊。

  投降者不殺。

  此言一出,軍心徹底潰散。

  朱祁鎮望著潰散的軍隊,心如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

  護衛將軍樊忠急忙找到朱祁鎮。

  樊忠看著眼前的一片慘狀,兄弟一個又一個的倒下。

  最終忍無可忍,舉著錘子,當著朱祁鎮的面,怒吼一聲:「都是因為你這個賊人!!!」

  「我樊忠,今為天下!除此賊人!」

  樊忠當即將不知所措的王振,當場捶死。

  將王振捶死之後,樊忠當即帶著親衛軍,想要帶著朱祁鎮突圍。

  奈何,只有百人有餘的護衛軍,想要突圍,難上加難。

  護衛軍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

  ……

  隨著時間推移。

  已經有大量的明軍潰兵,朝著朱棣的方向奔逃。

  身後,還有追殺的瓦剌部騎兵。

  朱棣清楚,無法正面干涉土木之變。

  能夠包圍土木堡二十萬人,也先手上,少說也有十萬人。

  僅憑他手上五千人,就想要改變戰局。

  很困難。

  他惟一能做的。

  就是在外圍,收攏一些能夠逃出來的潰兵。

  望著追殺著明軍將士的瓦剌兵,朱棣開口道:「不要戀戰,發現也先主力,便直接撤退。」

  張輔點頭示意。

  當即,便領兵上前,將追擊的瓦剌兵斬殺殆盡。

  這時,朱瞻基望著土木堡中軍大營的位置。

  沉吟良久。

  他咬了咬牙,望著自己爺爺的背影,猶豫片刻。

  隨即便騎馬,從朱棣身邊離開。

  然後找到了張輔。

  並說道:「英國公,可否給我五百人?」

  張輔望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他自然是清楚,眼前這個翰林院官員,真實身份是朱瞻基。

  對於朱瞻基索要兵馬的請求,張輔並沒有立即答應。

  而是詢問道:「你還要羊入虎口嗎?」

  當年,朱瞻基只帶五百人追擊馬哈木。

  反被包圍。

  就是張輔馳援得及時,才讓朱瞻基沒有被俘虜。

  朱瞻基開口道:「陛下陷入危難之際,我不能坐視不管!」

  張輔冷聲道。

  「朱祁鎮已經被廢了,新帝是朱祁鈺,況且,五百人就想要從萬軍叢中,救出朱祁鎮?」

  「你以為你是誰?」

  要知道,也先能夠包圍土木堡,其兵力是不下十萬的。

  這十萬兵馬里,也先本部兵馬七萬,阿剌知院三萬,以及其餘草原各部的支援若干。

  五百人進入,連給也先塞牙縫都不夠。

  更別說,從戰場中心的中軍大營,將皇帝朱祁鎮救出來了。

  「杜淺已經允諾了,英國公只管給便是。」

  張輔有些詫異。

  允准了?

  若這是朱棣的命令,那倒是可以給。

  但要是朱瞻基的命令,一個人都給不了。

  就在這時,朱棣的聲音響起:「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要給你五百人,營救朱祁鎮了?」

  朱瞻基身體微微一顫。

  張輔躬身行禮。

  朱棣擺手,示意張輔暫時退避。

  「好啊,你的膽子真是變大了不小,居然都敢偽造我的意思了。」

  朱瞻基沉吟良久。

  「爺爺,祁鎮他縱使萬般不好,可他始終是朱家人,我……無法坐視不管。」

  「孫兒懇求您,就給我五百人,前去營救祁鎮。」

  「無論是否能夠救出,孫兒都認了,就算救出,讓祁鎮成為一個廢帝也好……」

  沒等朱瞻基繼續往下說。

  朱棣直接打斷道。

  「夠了!」

  說著,朱棣直接拔出腰間的佩刀。

  然後抵在朱瞻基的脖子上。

  目露寒光道:「我只給你兩個選擇,救,亦不救。」

  「你考慮清楚,我對你一再容忍,我對你已經沒有了耐心。」

  「你選擇救朱祁鎮,我會親手殺了你。」

  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刀刃。

  望著朱棣那雙滿含怒意的目光。

  朱瞻基知道。

  若是自己再度忤逆朱棣,恐怕朱棣真的會殺了他。

  在思量過後,朱瞻基撲通一聲。

  跪在了朱棣面前。

  「就算是死,也請您,讓我死在戰場上吧。」

  「殺害同事,會給予開除下場。」

  「我知曉,您無論如何都無法容忍朱祁鎮回來,可……請您容許我任性最後一次。」

  「我願意一個人去,若能救出朱祁鎮,還望您看在我的面子上,最後寬恕我一次,寬恕他一次。」

  說著,朱瞻基便接連磕頭。

  看著跪在地上的朱瞻基。

  朱棣沉吟良久。

  微風拂過面龐,鬍鬚微微顫動。

  「你會死。」

  孤身前往。

  必死無疑,就算僥倖能夠去到中軍大營。

  靠朱瞻基一個人,根本無法將朱祁鎮救出來。

  「我知道,可我還是選擇救他,不為其他,只為一聲父親。」

  朱瞻基不是個好皇帝。

  他是一個好父親。

  朱棣心中猶豫片刻後,長嘆一聲,將手裡的刀憤怒地插在了地上。

  然後緩緩背過身去:「滾!」

  得到朱棣的允准。

  朱瞻基磕了幾個頭後,便翻身上馬。

  孤身一人,朝著土木堡的方向衝去。

  望著漸行漸遠的朱瞻基。

  一旁的張輔開口說道:「您真的讓他走了?」

  「需不需要我……」

  朱棣抬手。

  「既然他已經決定去送死,就沒必要,再讓大明將士,給他陪葬了。」

  「收攏潰兵,想來,也先應該很快就會發現我們。」

  「不可迎戰,將潰兵收攏到懷來,依據城牆,或可和也先一戰。」

  聞言,張輔頷首點頭。

  「是。」

  ……

  土木堡。

  樊忠渾身都是箭矢,縱使武力過人,在成建制軍隊面前。

  終究是蚍蜉撼樹。

  親衛軍皆戰死。

  只剩樊忠一人強撐。

  可他也終究是強弩之末。

  只剩下一口氣了。

  隨著瓦剌兵的箭矢瞄準樊忠,箭矢劃破長空,樊忠戰死。

  瓦剌兵最終找到了朱祁鎮。

  因為朱祁鎮身穿黃色的衣服,且行為舉止不凡,瓦剌兵便沒有貿然將其殺死。

  ……

  瓦剌部大營。

  「太師,在懷來城的方向,出現了一支明軍。」

  「這支明軍一直在收攏潰兵,且不停在襲殺我軍。」

  也先眉頭一皺。

  懷來城方向。

  張輔麼?

  收攏潰兵,膽子倒是挺大,只逃出去五千人,居然還敢回來收攏潰兵。

  土木堡的明軍,已經徹底潰敗。

  接下來就是清掃戰場。

  不需要精兵了。

  前些天,他率領三千騎兵沒有追殺張輔,是因為土木堡形成合圍,需要兵力。

  三千人,他不敢冒險和張輔拼。

  可現在,土木堡的明軍已經潰敗。

  兵力解放。

  豈容其猖狂?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

  也先親率八千精銳,朝著東面而去。

  而朱棣很快便得知。

  有支兵力不下五千人的瓦剌騎兵正在朝著便馳騁。

  「潰兵收攏了多少?」

  朱棣皺眉詢問。

  張輔開口道:「只有一萬有餘。」

  二十萬人,只救了一萬多。

  哎,也只能如此了。

  「先撤回懷來,再做打算。」

  主要是火器都盡數折損在了土木堡。

  不然,他高低要和也先碰一碰。

  朱棣率軍撤退後。

  也先沒有深追。

  懷來城,居庸關,都不好打。

  ……

  一天後。

  賽罕王望著眼前十分落魄,滿身泥土,卻身穿著一件黃色衣服的青年,若有所思。

  並朝著身旁的侍衛詢問道。

  「二哥還沒來嗎?」

  話音剛落,伯顏帖木兒便抵達營帳內。

  並開口道:「老三,你急匆匆找我來,可是有什麼要事?我正打掃戰場呢。」

  「我的時間,可寶貴的很。」

  而後,只見一個大漢走入營帳內。

  賽罕王望著伯顏帖木兒,也是有些無奈:「你個守財奴。」

  「此番找你來,是想讓你見個人。」

  伯顏帖木兒也是很快注意到了一旁的朱祁鎮。

  於是連忙走上前打量著眼前這人。

  這是?

  在瓦剌部,基本是他們三兄弟掌握整個部族。

  老大也先,是主要首腦,負責決策和戰略制定。

  老二伯顏帖木兒則是主要負責外交行動。

  老三賽罕王,負責軍事行動。

  因此,伯顏帖木兒是知曉中原王朝的文化的,在他印象中。

  大明朝能夠使用黃色顏料製作成衣裳的,好像只有皇帝吧?

  正統朝的皇帝,好像也是個年輕人。

  只有二十多歲。

  年齡符合,穿著也符合。

  在沉吟過後,伯顏帖木兒開口說道:「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大明皇帝朱祁鎮吧?」

  賽罕王微微一愣。

  大明皇帝?

  朱祁鎮沒有否認,直接承認道:「沒錯,我就是大明皇帝,朱祁鎮。」

  賽罕王瞬間笑開了花。

  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能夠生擒大明皇帝!

  緊接著,賽罕王便開口說道:「二哥,這大明皇帝就暫時交給你看管。」

  「我這就將這訊息,告訴給太師。」

  俘虜了皇帝。

  這就意味著。

  大明朝最核心的人物在他們手上。

  朱祁鎮的價值,可要比那些黃金珠寶高的多的多。

  可以說,只要有朱祁鎮。

  那他們就相當於擁有了一個。

  可以隨時讓大明朝吐出錢財的財神。

  ……

  京師。

  皇帝被俘的訊息。

  震驚朝野。

  身為監國的朱祁鈺,一時間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皇帝被俘。

  意味著,京城危矣。

  國家無主,京城內的精銳也盡數折損。

  若京師城破,則山河破碎,天下動盪。

  隨著土木堡之戰。

  皇帝被俘的訊息後。

  緊接著,便是密詔公示。

  經過驗證之後,密詔字跡無誤,確實是朱瞻基親筆所寫。

  朱瞻基書法造詣很高,想要模仿很難,而且這上面還有璽印。

  之後,蘇圓【朱標】便按照朱棣的意思,在朝堂之上,宣布擁立監國朱祁鈺為帝。

  因為朱標軍事方面不懂,呆在前線沒啥作用,就被朱棣派回京師。

  畢竟,朱標也是顧命大臣之一。

  王直,于謙等人當即便附和蘇圓之言,要擁立朱祁鈺為帝。

  只是……

  王振黨羽眾多,朝堂上,分為了兩個聲音。

  一個是反對擁立朱祁鈺為帝。

  其中以錦衣衛指揮使馬順等王振黨羽為主。

  另一派,則是以蘇圓,王直,于謙等人為主,主張立朱祁鈺為帝,以安天下。

  而起到決定性作用的人,便是孫太后。

  對此,她也很是猶豫。

  畢竟朱祁鎮才是他親兒子。

  而後,孫太后以當務之急是擊退外敵為由,暫時壓下了這件事。

  並急調兵部尚書鄺埜,戶部尚書王佐等人回京。

  因為朱棣的緣故,有些大臣並沒有喪命土木堡。

  只不過,在第二天,王佐,鄺埜等人便回到了京城之中。

  孫太后本想任命鄺埜,來擔任總兵官,主持大局。

  鄺埜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且,鄺埜很早就看出,邊關制度不完善,並給出建議,希望改善制度的人。

  但並未能被採納。

  因此,鄺埜是有能力主持大局之人。

  然,鄺埜因為在出征途中,曾墜馬差點摔死,導致有傷在身。

  有人曾勸阻鄺埜,在懷來就醫,但鄺埜依舊執意跟隨朱祁鎮。

  病情一拖再拖,等回到京城的時候,雙腿已經幾乎無法站立行走。

  今年鄺埜也已經六十五歲了。

  也無力主持大局。

  鄺埜舉薦了翰林院編修杜淺,來接替自己的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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