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李真，你又坑我
李景隆帶著滿剌加國王和五個王子率先進了船艙。艙內的案幾已經擺好，上面放著幾碟冷盤，酒壺已經溫上了。
滿剌加國王在主客位上坐下來，五個王子依次在他兩側落座，他們看著船艙內的裝飾，感覺眼睛都不夠用了。
李景隆在國王對面坐下來，伸手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國王面前的杯子斟滿。
李真是最後一個上船的，他踩著跳板走上來的時候，吳奇已經在船頭等著了。
李真走到吳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船艙里和甲板上那些新添的裝飾，點了點頭：「不錯嘛，這不是上手挺快的嘛。這麼點時間就弄得有模有樣了。」
吳奇搓了搓手，「不瞞殿下，小的其實也沒幹什麼。不少人認出是殿下原來的船，自然就願意跟著小的幹了。這才沒開張幾天，就已經有人預定了。」
李真微微一挑眉：「有人預定？那今天我們用了這船，不會不方便吧？」
吳奇連忙擺手：「不會不會！下午殿下讓人來送信的時候，小的都給推了，也挨個給人賠了不是。那些客人都很好說話。」
李真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知道該怎麼辦了吧。」
吳奇連忙拱手：「小的知道。小的一定安排好，今晚這頓就不收錢了，就當是小的孝敬殿下的一片心意。」
李真一皺眉：「糊塗！怎麼能不收錢呢？」
吳奇一愣：「殿下，咱自家的船，還收錢啊？」
李真耐心解釋：「這次是公事，必須收錢。該多少是多少，不能壞了行情。」
吳奇想了想：「那就收個本錢？」
李真嘆了口氣，朝他招了招手：「你附耳過來。」
吳奇連忙湊過去，李真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吳奇直起身來，一臉驚訝：「這麼多？」
他遲疑了一下，「那小的還得去加人加菜才行啊。」
李真擺了擺手：「不用，就這麼著了。一個小國國王，能吃得明白什麼？只管按原來的流程走就行了，不能一下子把他們養得太刁了。」
吳奇點了點頭，不再多問了。
李真走進船艙的時候，李景隆已經和滿剌加國王碰過一杯了。
看到李真進來，李景隆放下酒杯，「怎麼這麼久才進來？」
李真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來，拿起面前的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讓店家加了幾個菜，今天得好好和國王喝幾杯。」
滿剌加國王連忙端起酒杯，「有勞靖王殿下了。」他舉了舉杯，「小王先敬靖王一杯。」
李真也端起酒杯：「好，我們共飲此杯。」艙內眾人也各自舉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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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船身輕輕晃了一下，開始緩緩離開岸邊。秦淮河的水聲在船底響起來，聽著頗為愜意。
李真放下酒杯後拍了拍手，艙簾掀開，幾名歌女和舞女魚貫而入，身後還跟著幾個抱著琵琶和橫笛的樂手。
她們在艙內空地上站定，領頭的歌女朝眾人欠了欠身，琵琶聲隨即響了起來，歌聲悠揚動聽。
滿剌加國王雖然也是一國之主，但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那些舞女的身段，歌女的嗓音，讓他如痴如醉。而且面前的這些菜餚，更是他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
那五個王子更是不用說了，一個個已經全都看呆了。
李真和李景隆對視了一眼，兩人眼裡都是同樣的意思，『海外這些蠻夷，就是沒見過世面。』
李真又端起酒杯，主動和滿剌加國王碰了一下，開口說道：「國王放心！今天你也看到了，大明的火器是無法抵擋的。」
「到時候明軍去了滿剌加，滿剌加百姓絕對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也不枉費國王不遠萬里來大明求援。」
滿剌加國王連忙舉起酒杯陪笑：「謝靖王殿下。」
他當然聽懂了，大明的火槍的確無法抵擋，當然也包括他們滿剌加。
李景隆也舉了舉杯：「國王，本公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滿剌加國王連忙說：「曹國公但說無妨。」
李景隆往前探了探身子，低聲說道：「滿剌加現在還沒有發展起來，國王完全可以留下。這裡吃的用的，還有看的，滿剌加再怎麼發展也比不上啊。」
「而且人生匆匆幾十載，及時行樂才是真的。我要是你，我就留下。」
李真適時地接了一句：「還是曹國公活得通透，常言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滿剌加國王賠著笑，心裡已經明白了大半。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走不了了，這幾個兒子估計也無心跟自己回去了，畢竟連最小的那個，此時也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舞女。
他自忖即便自己想走，這幾個兒子恐怕也會有別的想法。畢竟在大明當個普通富家翁，也好過滿剌加的一國之主。
他現在還是國王，如果主動投靠大明的話，條件也不會太差。
最重要的是，他也已經不能自己選擇了。靖王已經給了面子，要是不識趣，可能真的要被湊成吉利數字了。
想到此處，他端起酒杯，笑容比剛才自然了不少：「靖王殿下說的是，小王其實也沒什麼志向，只求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小王再敬殿下和曹國公。」
李真和李景隆也舉了杯，三人心照不宣地碰了一下。
滿剌加國王飲盡杯中酒後，像是放下了心中的擔子，不再像剛才那樣拘謹了，也不想著再去求見朱標了。
李真和李景隆看他的狀態變化，知道目的已經達到了，便也開始頻頻勸酒。
眾人一直喝到夜深，船在秦淮河上緩緩漂了幾個來回，滿剌加國王和五個王子都已經喝得面紅耳赤，最小的那個直接靠在舞女的肩膀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一隻空酒杯。
船靠岸時，下人扶著國王和王子們搖搖晃晃地下了船，上了馬車後往驛館方向去了。
李景隆站在岸邊，看著馬車遠去，轉身朝船上喊了一聲，「店家，結帳！」
吳奇從船艙里快步走出來，在跳板邊站定，拱手行了一禮：「殿下，公爺，今晚可還滿意？」
李景隆點了點頭，「還算不錯，就是這船舊了點。」
吳奇拱了拱手：「公爺滿意就好。」
李景隆點了點頭，隨後伸手入懷：「多少錢？」
吳奇看了一眼李真，李真微微點了點頭。隨後他清了清嗓子：「回公爺，一共一千兩！」
話一出口，李景隆直接愣住了。他抬起頭來看著吳奇，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多少？」
吳奇又重複了一遍：「一千兩。」
李景隆把剛伸進懷裡的手抽了出來，看著吳奇：「你當本公是那幾個見過世面的土王呢？這種酒菜歌舞，一百兩都嫌貴！你開口就要一千兩？」
「一千兩夠買好幾艘船了！」
吳奇有些發怵，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李真。李真則沖著他微微點頭。吳奇心裡一下子有底了，親王怎麼說也比國公大啊。
於是他梗著脖子回了一句：「回公爺，就是一千兩，小的沒多說。」
李景隆順著他剛才那一眼看過去，立刻明白過來了。他轉向李真：「好啊李真！你又坑我！」
滿剌加國王在主客位上坐下來，五個王子依次在他兩側落座，他們看著船艙內的裝飾，感覺眼睛都不夠用了。
李景隆在國王對面坐下來，伸手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國王面前的杯子斟滿。
李真是最後一個上船的，他踩著跳板走上來的時候，吳奇已經在船頭等著了。
李真走到吳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船艙里和甲板上那些新添的裝飾，點了點頭：「不錯嘛，這不是上手挺快的嘛。這麼點時間就弄得有模有樣了。」
吳奇搓了搓手，「不瞞殿下，小的其實也沒幹什麼。不少人認出是殿下原來的船，自然就願意跟著小的幹了。這才沒開張幾天，就已經有人預定了。」
李真微微一挑眉：「有人預定？那今天我們用了這船，不會不方便吧？」
吳奇連忙擺手：「不會不會！下午殿下讓人來送信的時候，小的都給推了，也挨個給人賠了不是。那些客人都很好說話。」
李真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知道該怎麼辦了吧。」
吳奇連忙拱手：「小的知道。小的一定安排好，今晚這頓就不收錢了，就當是小的孝敬殿下的一片心意。」
李真一皺眉：「糊塗！怎麼能不收錢呢？」
吳奇一愣：「殿下，咱自家的船，還收錢啊？」
李真耐心解釋：「這次是公事，必須收錢。該多少是多少，不能壞了行情。」
吳奇想了想：「那就收個本錢？」
李真嘆了口氣，朝他招了招手：「你附耳過來。」
吳奇連忙湊過去，李真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吳奇直起身來，一臉驚訝：「這麼多？」
他遲疑了一下，「那小的還得去加人加菜才行啊。」
李真擺了擺手：「不用，就這麼著了。一個小國國王，能吃得明白什麼？只管按原來的流程走就行了，不能一下子把他們養得太刁了。」
吳奇點了點頭，不再多問了。
李真走進船艙的時候，李景隆已經和滿剌加國王碰過一杯了。
看到李真進來，李景隆放下酒杯，「怎麼這麼久才進來？」
李真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來，拿起面前的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讓店家加了幾個菜，今天得好好和國王喝幾杯。」
滿剌加國王連忙端起酒杯，「有勞靖王殿下了。」他舉了舉杯，「小王先敬靖王一杯。」
李真也端起酒杯：「好，我們共飲此杯。」艙內眾人也各自舉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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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船身輕輕晃了一下，開始緩緩離開岸邊。秦淮河的水聲在船底響起來，聽著頗為愜意。
李真放下酒杯後拍了拍手，艙簾掀開，幾名歌女和舞女魚貫而入，身後還跟著幾個抱著琵琶和橫笛的樂手。
她們在艙內空地上站定，領頭的歌女朝眾人欠了欠身，琵琶聲隨即響了起來，歌聲悠揚動聽。
滿剌加國王雖然也是一國之主，但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那些舞女的身段，歌女的嗓音，讓他如痴如醉。而且面前的這些菜餚，更是他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
那五個王子更是不用說了，一個個已經全都看呆了。
李真和李景隆對視了一眼，兩人眼裡都是同樣的意思，『海外這些蠻夷，就是沒見過世面。』
李真又端起酒杯，主動和滿剌加國王碰了一下，開口說道：「國王放心！今天你也看到了，大明的火器是無法抵擋的。」
「到時候明軍去了滿剌加，滿剌加百姓絕對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也不枉費國王不遠萬里來大明求援。」
滿剌加國王連忙舉起酒杯陪笑：「謝靖王殿下。」
他當然聽懂了，大明的火槍的確無法抵擋，當然也包括他們滿剌加。
李景隆也舉了舉杯：「國王，本公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滿剌加國王連忙說：「曹國公但說無妨。」
李景隆往前探了探身子，低聲說道：「滿剌加現在還沒有發展起來，國王完全可以留下。這裡吃的用的，還有看的，滿剌加再怎麼發展也比不上啊。」
「而且人生匆匆幾十載，及時行樂才是真的。我要是你，我就留下。」
李真適時地接了一句：「還是曹國公活得通透，常言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滿剌加國王賠著笑，心裡已經明白了大半。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走不了了，這幾個兒子估計也無心跟自己回去了，畢竟連最小的那個，此時也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舞女。
他自忖即便自己想走，這幾個兒子恐怕也會有別的想法。畢竟在大明當個普通富家翁，也好過滿剌加的一國之主。
他現在還是國王，如果主動投靠大明的話，條件也不會太差。
最重要的是，他也已經不能自己選擇了。靖王已經給了面子，要是不識趣，可能真的要被湊成吉利數字了。
想到此處，他端起酒杯，笑容比剛才自然了不少：「靖王殿下說的是，小王其實也沒什麼志向，只求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小王再敬殿下和曹國公。」
李真和李景隆也舉了杯，三人心照不宣地碰了一下。
滿剌加國王飲盡杯中酒後，像是放下了心中的擔子，不再像剛才那樣拘謹了，也不想著再去求見朱標了。
李真和李景隆看他的狀態變化，知道目的已經達到了，便也開始頻頻勸酒。
眾人一直喝到夜深，船在秦淮河上緩緩漂了幾個來回，滿剌加國王和五個王子都已經喝得面紅耳赤，最小的那個直接靠在舞女的肩膀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一隻空酒杯。
船靠岸時，下人扶著國王和王子們搖搖晃晃地下了船，上了馬車後往驛館方向去了。
李景隆站在岸邊，看著馬車遠去，轉身朝船上喊了一聲，「店家，結帳！」
吳奇從船艙里快步走出來，在跳板邊站定，拱手行了一禮：「殿下，公爺，今晚可還滿意？」
李景隆點了點頭，「還算不錯，就是這船舊了點。」
吳奇拱了拱手：「公爺滿意就好。」
李景隆點了點頭，隨後伸手入懷：「多少錢？」
吳奇看了一眼李真，李真微微點了點頭。隨後他清了清嗓子：「回公爺，一共一千兩！」
話一出口，李景隆直接愣住了。他抬起頭來看著吳奇，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多少？」
吳奇又重複了一遍：「一千兩。」
李景隆把剛伸進懷裡的手抽了出來，看著吳奇：「你當本公是那幾個見過世面的土王呢？這種酒菜歌舞，一百兩都嫌貴！你開口就要一千兩？」
「一千兩夠買好幾艘船了！」
吳奇有些發怵，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李真。李真則沖著他微微點頭。吳奇心裡一下子有底了，親王怎麼說也比國公大啊。
於是他梗著脖子回了一句：「回公爺，就是一千兩，小的沒多說。」
李景隆順著他剛才那一眼看過去，立刻明白過來了。他轉向李真：「好啊李真！你又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