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鋼鐵！
西山冶鐵作坊的蒸汽機鼓風成功，讓朱瞻均心中那團關於鋼鐵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
他站在高爐旁，看著那金色的鐵水緩緩流入模具，冷卻後形成一塊塊沉甸甸的鐵錠，眼中閃爍著深思的光芒。
「張師傅。」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鐵匠老師傅，「這些鐵錠，接下來要如何處理？」
張師傅摸了摸下巴，答道：「回殿下，這些鐵錠冷卻後，要送去鍛打坊。先加熱，再用大錘反覆鍛打，去除雜質，才能得到好鐵。若是要煉鋼，還得反覆摺疊鍛打，耗費的時日更長。」
「鍛打……」朱瞻均喃喃重複著這個詞，目光落在那些鐵錠上，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個畫面——那些在蒸汽機驅動下，飛速旋轉的紡錠和織機。
「若是能用蒸汽機，來驅動鍛錘呢？」他忽然問道。
張師傅一愣，隨即撓了撓頭：「殿下，您是說……用那蒸汽機，來掄大錘？」
「正是。」朱瞻均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興奮，「張師傅，您想想，鍛打鐵錠，需要的是持續、有力、均勻的捶打。」
「人力有限，錘數多了，手臂酸軟，力道便不均勻；水力雖穩，但受河流限制，難以在作坊中普及。」
「若是能用蒸汽機驅動一個巨大的鍛錘，讓它日夜不停地捶打鐵錠，那效率，豈非能提高數倍？」
張師傅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殿下，您這想法……可真是前無古人啊！用蒸汽來掄大錘，這……這老夫想都不敢想！」
「不敢想，才能做得出。」朱瞻均微微一笑，「張師傅，您且幫我琢磨琢磨，如何將這蒸汽機的力量，傳遞到鍛錘上。」
他走到一旁，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起了草圖：「您看，這裡是一個偏心輪，連接在蒸汽機的輸出軸上。偏心輪轉動時，會帶動一個連杆上下運動，連杆的另一端，連接著鍛錘的錘頭。這樣，蒸汽機每轉一圈，鍛錘便砸下一次。」
張師傅蹲下身，仔細端詳著地上的草圖，眉頭緊鎖，眼中卻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他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指，順著線條比劃著名，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妙啊！殿下，您這設計，當真是妙啊！用偏心輪將圓周運動轉化為上下運動，再帶動鍛錘，這其中的道理，老夫雖說不清，但看著就覺得可行！」
「可行就好。」朱瞻均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張師傅，您立刻召集作坊里最好的鐵匠，我要在十日之內，看到第一台蒸汽鍛錘！」
十日後，西山冶鐵作坊內，一座嶄新的蒸汽鍛錘，在工匠們的驚嘆聲中，正式亮相。
那是一座通體漆黑的鐵鑄巨物，足有兩人多高。
蒸汽機的主體位於一側，巨大的鐵輪緩緩轉動，通過一組齒輪和連杆，將動力傳遞到鍛錘的錘頭上。
那錘頭，是一塊重達五百斤的方形鐵塊，被鐵鏈懸掛在一個堅固的支架上，下方則是一個巨大的鐵砧。
朱瞻均站在鍛錘旁，仔細檢查著每一個部件。
張三丰也來了，他站在一旁，看著那龐大的鐵鑄怪物，眼中滿是好奇。
「小友，你這又搗鼓出了什麼新鮮玩意兒？」張三丰捋著鬍鬚，笑問道，「老道我活了一百多年，還沒見過用蒸汽來掄大錘的。」
「道長，您且看好了。」朱瞻均微微一笑，轉身對工匠吩咐道，「點火！」
爐火燃起，蒸汽機開始運轉，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
那偏心輪開始轉動，帶動著連杆上下運動，鍛錘的錘頭也隨之緩緩抬起，發出「嘎吱嘎吱」的金屬摩擦聲。
「落！」朱瞻均一聲令下。
工匠扳動一個槓桿，只聽「咔嚓」一聲，那五百斤重的錘頭，猛地落下，重重地砸在鐵砧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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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得整個作坊都微微顫抖，地面上的灰塵被震得揚起，鐵砧下的青磚，竟被砸出了幾道裂紋！
張三丰的瞳孔猛地一縮，倒吸一口涼氣：「這……這力量……怕是十個壯漢，也掄不出這般力道！」
朱瞻均微微一笑，走到鍛錘旁，指著鐵砧上那塊被燒得通紅的鐵錠：「道長，您且看好了。」
他說罷，又對工匠吩咐道：「加熱鐵錠，開始鍛打！」
一個工匠用鐵鉗夾起一塊燒得通紅的鐵錠，放在鐵砧上。
另一個工匠扳動槓桿，蒸汽鍛錘開始有節奏地捶打起來。
「轟！轟！轟！……」
每一聲巨響，都伴隨著鐵錠的變形。
那通紅的鐵塊，在鍛錘的反覆捶打下，逐漸延展、變薄，雜質被擠出，鐵質變得更加緻密。
張三丰看得目瞪口呆，他活了百餘年，見過無數鐵匠掄錘打鐵，卻從未見過如此迅猛、如此有力、如此均勻的鍛打。
「小友……這鍛錘，一息能砸幾下？」他喃喃問道。
「回道長，如今這台，一息能砸三下。」朱瞻均答道，「待我改進傳動機構，有望達到一息五下。」
「一息五下……」張三丰喃喃重複著，目光中滿是震撼，「那一炷香的功夫，便能砸上千下……這效率，比人力快了何止十倍！」
「正是。」朱瞻均點了點頭，「而且，蒸汽鍛錘的力量恆定，每一錘的力道都相同，鍛出的鐵質更加均勻，雜質更少，質量更高。」
他說著，走到鐵砧旁，示意工匠停下鍛錘。
他用鐵鉗夾起那塊已經被鍛打成薄片的鐵塊，在冷水中「嗤」地一聲冷卻後，遞給張三丰：「道長，您請看。」
張三丰接過那鐵片，入手便是一驚——那鐵片表面光滑如鏡，質地堅硬，竟比尋常鐵器重了幾分。
他用手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餘音悠長。
「這……這是鐵？」張三丰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老道見過的鐵，從未有這般質地！」
「這是經過蒸汽鍛錘反覆鍛打後的精鐵。」朱瞻均微微一笑，「若是再經過淬火、回火等工藝，還能煉出更好的鋼材。」
他站在高爐旁，看著那金色的鐵水緩緩流入模具，冷卻後形成一塊塊沉甸甸的鐵錠，眼中閃爍著深思的光芒。
「張師傅。」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鐵匠老師傅，「這些鐵錠，接下來要如何處理？」
張師傅摸了摸下巴，答道：「回殿下，這些鐵錠冷卻後，要送去鍛打坊。先加熱，再用大錘反覆鍛打，去除雜質，才能得到好鐵。若是要煉鋼，還得反覆摺疊鍛打，耗費的時日更長。」
「鍛打……」朱瞻均喃喃重複著這個詞，目光落在那些鐵錠上，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個畫面——那些在蒸汽機驅動下，飛速旋轉的紡錠和織機。
「若是能用蒸汽機，來驅動鍛錘呢？」他忽然問道。
張師傅一愣，隨即撓了撓頭：「殿下，您是說……用那蒸汽機，來掄大錘？」
「正是。」朱瞻均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興奮，「張師傅，您想想，鍛打鐵錠，需要的是持續、有力、均勻的捶打。」
「人力有限，錘數多了，手臂酸軟，力道便不均勻；水力雖穩，但受河流限制，難以在作坊中普及。」
「若是能用蒸汽機驅動一個巨大的鍛錘，讓它日夜不停地捶打鐵錠，那效率，豈非能提高數倍？」
張師傅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殿下，您這想法……可真是前無古人啊！用蒸汽來掄大錘，這……這老夫想都不敢想！」
「不敢想，才能做得出。」朱瞻均微微一笑，「張師傅，您且幫我琢磨琢磨，如何將這蒸汽機的力量，傳遞到鍛錘上。」
他走到一旁，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起了草圖：「您看，這裡是一個偏心輪，連接在蒸汽機的輸出軸上。偏心輪轉動時，會帶動一個連杆上下運動，連杆的另一端，連接著鍛錘的錘頭。這樣，蒸汽機每轉一圈，鍛錘便砸下一次。」
張師傅蹲下身，仔細端詳著地上的草圖，眉頭緊鎖，眼中卻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他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指，順著線條比劃著名，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妙啊！殿下，您這設計，當真是妙啊！用偏心輪將圓周運動轉化為上下運動，再帶動鍛錘，這其中的道理，老夫雖說不清，但看著就覺得可行！」
「可行就好。」朱瞻均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張師傅，您立刻召集作坊里最好的鐵匠，我要在十日之內，看到第一台蒸汽鍛錘！」
十日後，西山冶鐵作坊內，一座嶄新的蒸汽鍛錘，在工匠們的驚嘆聲中，正式亮相。
那是一座通體漆黑的鐵鑄巨物，足有兩人多高。
蒸汽機的主體位於一側，巨大的鐵輪緩緩轉動，通過一組齒輪和連杆，將動力傳遞到鍛錘的錘頭上。
那錘頭，是一塊重達五百斤的方形鐵塊，被鐵鏈懸掛在一個堅固的支架上，下方則是一個巨大的鐵砧。
朱瞻均站在鍛錘旁，仔細檢查著每一個部件。
張三丰也來了，他站在一旁，看著那龐大的鐵鑄怪物，眼中滿是好奇。
「小友，你這又搗鼓出了什麼新鮮玩意兒？」張三丰捋著鬍鬚，笑問道，「老道我活了一百多年，還沒見過用蒸汽來掄大錘的。」
「道長，您且看好了。」朱瞻均微微一笑，轉身對工匠吩咐道，「點火！」
爐火燃起，蒸汽機開始運轉，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
那偏心輪開始轉動，帶動著連杆上下運動，鍛錘的錘頭也隨之緩緩抬起，發出「嘎吱嘎吱」的金屬摩擦聲。
「落！」朱瞻均一聲令下。
工匠扳動一個槓桿，只聽「咔嚓」一聲，那五百斤重的錘頭，猛地落下，重重地砸在鐵砧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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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得整個作坊都微微顫抖，地面上的灰塵被震得揚起，鐵砧下的青磚，竟被砸出了幾道裂紋！
張三丰的瞳孔猛地一縮，倒吸一口涼氣：「這……這力量……怕是十個壯漢，也掄不出這般力道！」
朱瞻均微微一笑，走到鍛錘旁，指著鐵砧上那塊被燒得通紅的鐵錠：「道長，您且看好了。」
他說罷，又對工匠吩咐道：「加熱鐵錠，開始鍛打！」
一個工匠用鐵鉗夾起一塊燒得通紅的鐵錠，放在鐵砧上。
另一個工匠扳動槓桿，蒸汽鍛錘開始有節奏地捶打起來。
「轟！轟！轟！……」
每一聲巨響，都伴隨著鐵錠的變形。
那通紅的鐵塊，在鍛錘的反覆捶打下，逐漸延展、變薄，雜質被擠出，鐵質變得更加緻密。
張三丰看得目瞪口呆，他活了百餘年，見過無數鐵匠掄錘打鐵，卻從未見過如此迅猛、如此有力、如此均勻的鍛打。
「小友……這鍛錘，一息能砸幾下？」他喃喃問道。
「回道長，如今這台，一息能砸三下。」朱瞻均答道，「待我改進傳動機構，有望達到一息五下。」
「一息五下……」張三丰喃喃重複著，目光中滿是震撼，「那一炷香的功夫，便能砸上千下……這效率，比人力快了何止十倍！」
「正是。」朱瞻均點了點頭，「而且，蒸汽鍛錘的力量恆定，每一錘的力道都相同，鍛出的鐵質更加均勻，雜質更少，質量更高。」
他說著，走到鐵砧旁，示意工匠停下鍛錘。
他用鐵鉗夾起那塊已經被鍛打成薄片的鐵塊，在冷水中「嗤」地一聲冷卻後，遞給張三丰：「道長，您請看。」
張三丰接過那鐵片，入手便是一驚——那鐵片表面光滑如鏡，質地堅硬，竟比尋常鐵器重了幾分。
他用手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餘音悠長。
「這……這是鐵？」張三丰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老道見過的鐵，從未有這般質地！」
「這是經過蒸汽鍛錘反覆鍛打後的精鐵。」朱瞻均微微一笑，「若是再經過淬火、回火等工藝，還能煉出更好的鋼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