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龍吟動九霄，炎龍現世
轟！
一道璀璨的赤紅色火柱從光團中央沖天而起。
火柱粗如水缸，通體赤紅，帶著液態般的流轉紋路，直直地射入夜空，將應天府上方濃厚的雲層從中間撕開一個大洞。
雲層被高溫灼燒，邊緣泛出暗紅色的光暈，一圈一圈向外擴散，將整個應天府的夜空映成了黎明前的暗紅色。
半個城的人都看到了這道沖天火光。
東城區正在巡夜的更夫丟掉了手裡的梆子，仰頭望著西邊天空那道赤紅色的光柱，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秦淮河上還在營業的畫舫里，歌姬停了琵琶，客人放下酒杯，所有人涌到船舷邊，看著那道照亮了半邊天的異光。
有人在喊：「著火了！西城著火了！」
也有人跪在地上開始磕頭，嘴裡念著菩薩保佑。
長安街上，火柱帶來的衝擊波鋪天蓋地。
熾熱的氣浪從萬物閣門前向四面八方擴散，所到之處，地面上的積塵被捲起，路邊的招幡被撕碎，掛在簷下的燈籠被熱風一吹，燈籠紙瞬間燃燒殆盡，只剩下燒焦的骨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最前排的重甲兵首當其衝。
鐵盾被氣浪推得往後滑，靴底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前排士兵咬著牙頂住，盾牌後面的臉被灼熱氣流烘得通紅，盔甲表面的溫度飆升，鉚釘燙得貼肉。
有人撐不住了。
第一個鬆手的是左翼第三排的一名槍兵，鐵盾脫手，整個人被氣浪推得連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軍陣的前沿開始出現鬆動，好幾面鐵盾叮叮噹噹掉在地上，被熱風吹得沿著地面打轉。
禁軍統領扯著嗓子吼：「穩住！穩住陣型！」
沒人聽得清他的聲音，氣浪和呼嘯的熱風壓過了一切。
火柱持續了七八息，隨後驟然收束。
所有的光芒和熱量在一瞬間回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回了源頭。
空氣中只剩下灼熱的餘溫和淡淡的焦糊味。
長安街上恢復了月光。
萬物閣門前那團刺目的赤色光芒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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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從未見過的、完全超出所有人想像力的人影。
朱棣站在原地。
他的身上覆蓋著一副完整的重灌鎧甲。
鎧甲主色調為赤色與銀色交織，厚重的甲片層層疊疊，包裹著他的軀幹、四肢、肩膀、腰腹，嚴絲合縫，找不到一處裸露的皮膚。
雙肩上各有一隻龍頭形狀的護肩，龍口微張，獠牙畢露，龍眼中嵌著赤紅色的寶石，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芒。
胸甲正中央，一枚湛藍色的圓形能量指示燈穩穩嵌在金屬凹槽里，發出節律均勻的光脈，一明一暗，一明一暗，跟心跳的頻率一致。
最詭異的是鎧甲表面的紋路。
赤紅色的線條在銀色甲片上流轉著，就像液態的岩漿在金屬管道里緩緩流淌，時不時冒出一簇細小的火焰，燃燒片刻又熄滅，再從另一處冒出來。
整副鎧甲散發著可怕的高溫，朱棣腳下的青石板已經被烤成了暗紅色，邊緣出現了細密的龜裂。
他站在那裡，兩米多高的身形被鎧甲襯得更加雄壯，月光照在銀色甲片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澤，龍頭護肩的輪廓在夜色中勾勒出一尊戰神般的剪影。
長安街上五千大軍，從將領到小卒，沒有一個人出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見過猛將披甲上陣，見過鐵浮屠從萬軍中殺出一條血路，可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這副鎧甲不屬於他們已知的任何一種甲冑。
大明的魚鱗甲、鎖子甲、山文甲、棉甲，他們全都認得，全都穿過。眼前這副渾身流淌著液態火焰、肩膀上頂著兩顆龍頭、胸口嵌著藍色發光寶石的玩意兒，超出了他們的認知邊界。
朱棣低下頭，透過鎧甲面罩的縫隙看著自己覆滿赤銀甲片的雙手，五指緩緩握緊。
鎧甲在他握拳的瞬間發出一聲金屬共鳴，嗡的一響，從胸口的藍色指示燈處擴散到全身每一片甲片，整副鎧甲同時震顫了一下，火焰紋路的流轉速度驟然加快。
力量。
從未有過的力量在全身奔涌。
跟之前僅僅召喚出手腕甲片的感覺完全不同，全身覆甲之後，炎龍召喚器的力量被徹底釋放出來，充盈在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經脈之中。
朱棣抬起右臂。
動作很緩慢，帶著試探的意味。
他對著長安街左側空曠的方向，手掌攤開，五指併攏，由上往下輕輕一揮。
隨意至極的一個動作，跟趕蒼蠅差不多。
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刃氣從掌緣飛出。
弧形的刃氣寬約一尺，薄如蟬翼，邊緣流轉著熾白色的光暈，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橫掃而出。
刃氣掠過地面。
青石板被切開了。
不是碎裂，是整整齊齊地被切開，切面光滑如鏡，邊緣被高溫灼燒成了焦黑色，冒著縷縷白煙。
一道十丈長的焦黑溝壑出現在長安街面上，從朱棣腳前延伸到禁軍軍陣的最前方，恰好停在第一排士兵的靴尖前面三寸。
溝壑深不見底。
從切面處升騰起的熱浪把最近那幾個士兵的眉毛都燙卷了，有人下意識往後縮了一步，踩到了後面同伴的腳，差點摔倒。
全場死寂。
連風聲都消失了。
五千大軍，三百侍衛，鴉雀無聲。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戰馬。
朱元璋胯下那匹棗紅色御馬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前蹄騰空，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把馬背上的人甩下來。
老朱一把勒住韁繩，用力收緊雙腿夾住馬腹，才勉強穩住坐騎。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那道焦黑溝壑，死死鎖在鎧甲中的朱棣身上。
兩米多高的赤銀色戰神站在月光下，龍頭護肩上的寶石眼散發著幽紅的微光，胸口的湛藍指示燈一明一暗地跳動著，渾身的火焰紋路緩緩流淌。
這是他的四兒子。
那個從小跟著他騎馬射箭，被他罵過無數次「莽夫」的老四。
朱元璋握著天子劍的右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怕。
是震撼。
那種認知被徹底碾碎後產生的空白感，讓他的大腦在好幾息之內無法運轉。
可朱元璋畢竟是朱元璋。
他咬破了舌尖。
一口血腥味衝上來，把渙散的神智硬生生拽了回來，瞳孔重新聚焦。
老朱挺直腰板，面色鐵青，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聲音沙啞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裝神弄鬼！」
他把天子劍往身後一指，指向神機營火銃手的方向。
「放火銃！給咱射穿這層鐵皮！」
一道璀璨的赤紅色火柱從光團中央沖天而起。
火柱粗如水缸，通體赤紅，帶著液態般的流轉紋路，直直地射入夜空，將應天府上方濃厚的雲層從中間撕開一個大洞。
雲層被高溫灼燒，邊緣泛出暗紅色的光暈，一圈一圈向外擴散，將整個應天府的夜空映成了黎明前的暗紅色。
半個城的人都看到了這道沖天火光。
東城區正在巡夜的更夫丟掉了手裡的梆子，仰頭望著西邊天空那道赤紅色的光柱，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秦淮河上還在營業的畫舫里，歌姬停了琵琶，客人放下酒杯，所有人涌到船舷邊，看著那道照亮了半邊天的異光。
有人在喊：「著火了！西城著火了！」
也有人跪在地上開始磕頭，嘴裡念著菩薩保佑。
長安街上，火柱帶來的衝擊波鋪天蓋地。
熾熱的氣浪從萬物閣門前向四面八方擴散，所到之處，地面上的積塵被捲起，路邊的招幡被撕碎，掛在簷下的燈籠被熱風一吹，燈籠紙瞬間燃燒殆盡，只剩下燒焦的骨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最前排的重甲兵首當其衝。
鐵盾被氣浪推得往後滑，靴底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前排士兵咬著牙頂住，盾牌後面的臉被灼熱氣流烘得通紅，盔甲表面的溫度飆升，鉚釘燙得貼肉。
有人撐不住了。
第一個鬆手的是左翼第三排的一名槍兵，鐵盾脫手，整個人被氣浪推得連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軍陣的前沿開始出現鬆動，好幾面鐵盾叮叮噹噹掉在地上，被熱風吹得沿著地面打轉。
禁軍統領扯著嗓子吼：「穩住！穩住陣型！」
沒人聽得清他的聲音，氣浪和呼嘯的熱風壓過了一切。
火柱持續了七八息，隨後驟然收束。
所有的光芒和熱量在一瞬間回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回了源頭。
空氣中只剩下灼熱的餘溫和淡淡的焦糊味。
長安街上恢復了月光。
萬物閣門前那團刺目的赤色光芒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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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站在原地。
他的身上覆蓋著一副完整的重灌鎧甲。
鎧甲主色調為赤色與銀色交織，厚重的甲片層層疊疊，包裹著他的軀幹、四肢、肩膀、腰腹，嚴絲合縫，找不到一處裸露的皮膚。
雙肩上各有一隻龍頭形狀的護肩，龍口微張，獠牙畢露，龍眼中嵌著赤紅色的寶石，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芒。
胸甲正中央，一枚湛藍色的圓形能量指示燈穩穩嵌在金屬凹槽里，發出節律均勻的光脈，一明一暗，一明一暗，跟心跳的頻率一致。
最詭異的是鎧甲表面的紋路。
赤紅色的線條在銀色甲片上流轉著，就像液態的岩漿在金屬管道里緩緩流淌，時不時冒出一簇細小的火焰，燃燒片刻又熄滅，再從另一處冒出來。
整副鎧甲散發著可怕的高溫，朱棣腳下的青石板已經被烤成了暗紅色，邊緣出現了細密的龜裂。
他站在那裡，兩米多高的身形被鎧甲襯得更加雄壯，月光照在銀色甲片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澤，龍頭護肩的輪廓在夜色中勾勒出一尊戰神般的剪影。
長安街上五千大軍，從將領到小卒，沒有一個人出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見過猛將披甲上陣，見過鐵浮屠從萬軍中殺出一條血路，可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這副鎧甲不屬於他們已知的任何一種甲冑。
大明的魚鱗甲、鎖子甲、山文甲、棉甲，他們全都認得，全都穿過。眼前這副渾身流淌著液態火焰、肩膀上頂著兩顆龍頭、胸口嵌著藍色發光寶石的玩意兒，超出了他們的認知邊界。
朱棣低下頭，透過鎧甲面罩的縫隙看著自己覆滿赤銀甲片的雙手，五指緩緩握緊。
鎧甲在他握拳的瞬間發出一聲金屬共鳴，嗡的一響，從胸口的藍色指示燈處擴散到全身每一片甲片，整副鎧甲同時震顫了一下，火焰紋路的流轉速度驟然加快。
力量。
從未有過的力量在全身奔涌。
跟之前僅僅召喚出手腕甲片的感覺完全不同，全身覆甲之後，炎龍召喚器的力量被徹底釋放出來，充盈在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經脈之中。
朱棣抬起右臂。
動作很緩慢，帶著試探的意味。
他對著長安街左側空曠的方向，手掌攤開，五指併攏，由上往下輕輕一揮。
隨意至極的一個動作，跟趕蒼蠅差不多。
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刃氣從掌緣飛出。
弧形的刃氣寬約一尺，薄如蟬翼，邊緣流轉著熾白色的光暈，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橫掃而出。
刃氣掠過地面。
青石板被切開了。
不是碎裂，是整整齊齊地被切開，切面光滑如鏡，邊緣被高溫灼燒成了焦黑色，冒著縷縷白煙。
一道十丈長的焦黑溝壑出現在長安街面上，從朱棣腳前延伸到禁軍軍陣的最前方，恰好停在第一排士兵的靴尖前面三寸。
溝壑深不見底。
從切面處升騰起的熱浪把最近那幾個士兵的眉毛都燙卷了，有人下意識往後縮了一步，踩到了後面同伴的腳，差點摔倒。
全場死寂。
連風聲都消失了。
五千大軍，三百侍衛，鴉雀無聲。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戰馬。
朱元璋胯下那匹棗紅色御馬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前蹄騰空，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把馬背上的人甩下來。
老朱一把勒住韁繩，用力收緊雙腿夾住馬腹，才勉強穩住坐騎。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那道焦黑溝壑，死死鎖在鎧甲中的朱棣身上。
兩米多高的赤銀色戰神站在月光下，龍頭護肩上的寶石眼散發著幽紅的微光，胸口的湛藍指示燈一明一暗地跳動著，渾身的火焰紋路緩緩流淌。
這是他的四兒子。
那個從小跟著他騎馬射箭，被他罵過無數次「莽夫」的老四。
朱元璋握著天子劍的右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怕。
是震撼。
那種認知被徹底碾碎後產生的空白感，讓他的大腦在好幾息之內無法運轉。
可朱元璋畢竟是朱元璋。
他咬破了舌尖。
一口血腥味衝上來，把渙散的神智硬生生拽了回來，瞳孔重新聚焦。
老朱挺直腰板，面色鐵青，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聲音沙啞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裝神弄鬼！」
他把天子劍往身後一指，指向神機營火銃手的方向。
「放火銃！給咱射穿這層鐵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