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衝突升級，老朱的強制手段
御書房裡鴉雀無聲。
朱標收斂真炁，白髮歸於平靜，清氣消散，一切恢復如常。
他重新變回那個溫文爾雅的儲君模樣，站在原地，等待父皇的回應。
朱元璋靠回龍椅，右手無意識地攥著扶手，指甲陷進了木頭裡。
剛才那一幕對他的衝擊太大了。
他見過功夫高手，見過方士道人，見過江湖騙子的障眼法，也見過戰場上悍卒以一敵十的勇猛。
那些東西加在一起，跟方才朱標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比起來，連個影子都算不上。
那股清氣是實打實的，他能感受到，御書房裡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溫潤、浩大、讓人發自內心地想要跪拜，跟寺廟裡那些裝神弄鬼的貨色完全是兩碼事。
朱元璋的內心正在經歷劇烈的拉扯。
一方面，他看到了標兒身體痊癒的鐵證。這個訊息足以讓他高興到流淚，大明儲君的身體一直是懸在他頭上的一把刀，每天每夜都在折磨著他，現在這把刀突然被人拿走了。
另一面，他骨子裡的多疑又在瘋狂叫囂。
天底下沒有白來的好處。
花一千兩銀子就能買到長生之法？那蘇辰圖什麼？圖大明的銀子？他一間鋪子裡隨便施展的手段就足以搬空國庫，用得著一千兩一千兩地掙？
那他圖的到底是什麼？
人心？國運？還是標兒和老四的命？
朱元璋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他一輩子跟人打交道，最清楚一個道理:看不透的人最危險。
蘇辰的手段深不可測，蘇辰的目的一概不知，這種人留在應天府，跟在他兒子身邊，等於在大明心臟里埋了一顆隨時可能炸開的火藥。
沉默持續了很久。
朱標和朱棣站在下面，等著父皇開口。
朱棣已經急得臉紅脖子粗，好幾次想說話都被朱標一個眼神摁回去。
終於，朱元璋動了。
他慢慢坐直身子，雙手撐在龍案上，目光沉沉地盯著朱標。
「標兒，你剛才那些本事，好看是好看，可你想過沒有，這東西要是有代價呢？」
朱標拱手:「父皇的顧慮兒臣明白。兒臣修煉至今，身體只有向好的變化，真炁運轉自如，五臟六腑比從前強健了何止十倍。若有暗損，兒臣自己的身體不會察覺不到。」
朱元璋冷哼一聲。
「你修煉了幾天？滿打滿算不到五天。五天時間你就能斷定沒有副作用？萬一這東西三年五年之後才發作呢？萬一他給你種了什麼暗手，等時機一到就能操控你呢？」
朱標一時語塞。
他無法反駁這個邏輯，五天確實太短了，長期影響誰都說不準。
朱元璋看到長子的猶豫，心中的天平徹底倒向了強硬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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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拍龍案，茶杯震翻，茶水潑了一桌。
「荒唐！」
這一聲比方才更響，震得宮燈的火苗猛晃了幾下。
「哪有白來的仙法！那妖道定是用了什麼邪術，你們兩個被他蒙在鼓裡還渾然不知！」
朱元璋從龍案後面繞出來，大步走到兩個兒子跟前，手指幾乎戳到朱標鼻尖上。
「從今天起，你那套功法給咱停了，一天都不許再練！老四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全部上交，咱讓太醫院和欽天監的人好好驗一驗！」
朱標皺眉:「父皇，功法已入神識，無法剝離。」
「那就封了你的經脈，讓太醫用藥壓住！」
「父皇這是要兒臣回到從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嗎？」
朱標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幾分鋒芒。
御書房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朱元璋瞪大眼睛看著長子，胸膛劇烈起伏，臉上的肌肉在抽搐。
父子倆對視了幾息，誰都沒退讓。
朱棣在旁邊快要憋炸了。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嗓門拉得很高。
「父皇不可！」
朱元璋的視線猛地轉過來，帶著滾燙的怒意。
朱棣梗著脖子，一句話一句話往外蹦。
「蘇先生乃是不世出的奇人，他在應天府開店，對大明有百利而無一害。大哥的病是太醫治不好的，蘇先生幾天就治好了，這是天大的恩情！父皇要是非要去砸那間鋪子，萬一惹怒了蘇先生，大明才是真的危矣！」
朱棣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在發抖。
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當著父皇的面替一個外人說話，還用「大明危矣」這種措辭來施壓，這跟威脅皇帝沒有任何區別。
他豁出去了。
御書房裡安靜得能聽到燈油燃燒的滋滋聲。
朱元璋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一種可怕的暗紅。
那是暴怒到了頂點的顏色。
他一輩子殺伐果斷，從草莽崛起，斬盡天下群雄，滿朝文武在他面前跟鵪鶉一樣。
現在，他自己的親兒子，站在御書房裡，為了一個江湖術士，跟他叫板。
朱元璋轉過身，大步走回龍案後面，拉開抽屜，從裡面摸出一方虎符，重重摔在桌上。
「來人！」
門外太監應聲推門而入。
「傳旨，調大內侍衛三百，合併神機營與五軍都督府已部署兵力，咱要親自去一趟長安街。」
太監嚇了一跳，嘴巴張了張，對上朱元璋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什麼話都不敢說，躬身退了出去。
朱元璋又吼了一聲:「給咱取明光鎧來！」
聲音在皇宮走廊里迴蕩，驚起了房簷下棲息的幾隻夜鳥。
朱標和朱棣同時變了臉色。
明光鎧。
那是朱元璋征戰天下時穿在身上的戰甲，從鄱陽湖一直穿到北伐滅元，鎧甲上每一道刮痕都是一場血戰留下的印記。
老爺子親自披甲，說明他動了真格。
朱標快步上前:「父皇，萬萬不可！蘇先生那間鋪子的防禦，刀砍不入，人靠不近，毛驤今天下午全力出刀都傷不了分毫。您就算調十萬人去，也踏不進那扇門半步。」
朱元璋正在系鎧甲的繩扣，聞言停了一瞬，隨即冷笑。
「踏不進去？咱倒要試試。咱打了一輩子仗，還沒見過打不破的城。」
他把明光鎧最後一個扣系好，鐵甲在身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六十出頭的皇帝穿上戰甲，身上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淬鍊出來的煞氣又回來了，整個人跟一頭出籠的老虎似的，虎目圓睜，殺意凜然。
「老四。」
朱棣渾身一緊:「兒臣在。」
「你說那個姓蘇的是奇人，說咱惹不起他。好，咱今天就帶著大明最精銳的兵馬去會會他。他要真有通天徹地的本事，咱跪下來給他磕頭都行。他要是個裝神弄鬼的騙子，咱就把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朱元璋說完，大步流星走出御書房。
門外，大內侍衛已經集結完畢，三百名武功最高的御前衛士分列兩側，甲冑鮮明，刀劍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朱元璋翻身上馬，身披明光鎧坐在馬背上，戰甲上的銅釘在夜色中閃著暗光。
他一拉韁繩，戰馬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
「出發！」
鐵蹄聲如雷，三百侍衛緊跟其後，浩浩蕩蕩衝出皇城大門。
同一時刻，皇城外圍，早已部署到位的兩千神機營火銃手和三千重甲步兵接到號令，開始朝長安街方向收攏陣型。
整個應天府的西城區，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內，被數千重兵籠罩。
御書房裡，朱標和朱棣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朱標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抓住朱棣的手腕。
「快走，必須趕在父皇前面到萬物閣！」
朱棣回過神來，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兩人衝出御書房，順著皇宮側面的甬道一路狂奔。
朱標催動體內真炁，腳步輕得跟踩在雲上一樣，速度比平常快了數倍，風呼呼地從耳邊刮過。
朱棣緊跟其後，強化過的體魄在此刻發揮出了全部潛能，每一步都跨出去兩三丈遠，靴底踩碎了好幾塊甬道上的青磚。
兩道身影在月色下飛速穿過宮牆，翻過角樓，消失在夜幕之中。
身後，馬蹄聲如同悶雷，越來越近。
朱標收斂真炁，白髮歸於平靜，清氣消散，一切恢復如常。
他重新變回那個溫文爾雅的儲君模樣，站在原地，等待父皇的回應。
朱元璋靠回龍椅，右手無意識地攥著扶手，指甲陷進了木頭裡。
剛才那一幕對他的衝擊太大了。
他見過功夫高手，見過方士道人，見過江湖騙子的障眼法，也見過戰場上悍卒以一敵十的勇猛。
那些東西加在一起，跟方才朱標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比起來，連個影子都算不上。
那股清氣是實打實的，他能感受到，御書房裡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溫潤、浩大、讓人發自內心地想要跪拜，跟寺廟裡那些裝神弄鬼的貨色完全是兩碼事。
朱元璋的內心正在經歷劇烈的拉扯。
一方面，他看到了標兒身體痊癒的鐵證。這個訊息足以讓他高興到流淚，大明儲君的身體一直是懸在他頭上的一把刀，每天每夜都在折磨著他，現在這把刀突然被人拿走了。
另一面，他骨子裡的多疑又在瘋狂叫囂。
天底下沒有白來的好處。
花一千兩銀子就能買到長生之法？那蘇辰圖什麼？圖大明的銀子？他一間鋪子裡隨便施展的手段就足以搬空國庫，用得著一千兩一千兩地掙？
那他圖的到底是什麼？
人心？國運？還是標兒和老四的命？
朱元璋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他一輩子跟人打交道，最清楚一個道理:看不透的人最危險。
蘇辰的手段深不可測，蘇辰的目的一概不知，這種人留在應天府，跟在他兒子身邊，等於在大明心臟里埋了一顆隨時可能炸開的火藥。
沉默持續了很久。
朱標和朱棣站在下面，等著父皇開口。
朱棣已經急得臉紅脖子粗，好幾次想說話都被朱標一個眼神摁回去。
終於，朱元璋動了。
他慢慢坐直身子，雙手撐在龍案上，目光沉沉地盯著朱標。
「標兒，你剛才那些本事，好看是好看，可你想過沒有，這東西要是有代價呢？」
朱標拱手:「父皇的顧慮兒臣明白。兒臣修煉至今，身體只有向好的變化，真炁運轉自如，五臟六腑比從前強健了何止十倍。若有暗損，兒臣自己的身體不會察覺不到。」
朱元璋冷哼一聲。
「你修煉了幾天？滿打滿算不到五天。五天時間你就能斷定沒有副作用？萬一這東西三年五年之後才發作呢？萬一他給你種了什麼暗手，等時機一到就能操控你呢？」
朱標一時語塞。
他無法反駁這個邏輯，五天確實太短了，長期影響誰都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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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拍龍案，茶杯震翻，茶水潑了一桌。
「荒唐！」
這一聲比方才更響，震得宮燈的火苗猛晃了幾下。
「哪有白來的仙法！那妖道定是用了什麼邪術，你們兩個被他蒙在鼓裡還渾然不知！」
朱元璋從龍案後面繞出來，大步走到兩個兒子跟前，手指幾乎戳到朱標鼻尖上。
「從今天起，你那套功法給咱停了，一天都不許再練！老四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全部上交，咱讓太醫院和欽天監的人好好驗一驗！」
朱標皺眉:「父皇，功法已入神識，無法剝離。」
「那就封了你的經脈，讓太醫用藥壓住！」
「父皇這是要兒臣回到從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嗎？」
朱標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幾分鋒芒。
御書房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朱元璋瞪大眼睛看著長子，胸膛劇烈起伏，臉上的肌肉在抽搐。
父子倆對視了幾息，誰都沒退讓。
朱棣在旁邊快要憋炸了。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嗓門拉得很高。
「父皇不可！」
朱元璋的視線猛地轉過來，帶著滾燙的怒意。
朱棣梗著脖子，一句話一句話往外蹦。
「蘇先生乃是不世出的奇人，他在應天府開店，對大明有百利而無一害。大哥的病是太醫治不好的，蘇先生幾天就治好了，這是天大的恩情！父皇要是非要去砸那間鋪子，萬一惹怒了蘇先生，大明才是真的危矣！」
朱棣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在發抖。
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當著父皇的面替一個外人說話，還用「大明危矣」這種措辭來施壓，這跟威脅皇帝沒有任何區別。
他豁出去了。
御書房裡安靜得能聽到燈油燃燒的滋滋聲。
朱元璋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一種可怕的暗紅。
那是暴怒到了頂點的顏色。
他一輩子殺伐果斷，從草莽崛起，斬盡天下群雄，滿朝文武在他面前跟鵪鶉一樣。
現在，他自己的親兒子，站在御書房裡，為了一個江湖術士，跟他叫板。
朱元璋轉過身，大步走回龍案後面，拉開抽屜，從裡面摸出一方虎符，重重摔在桌上。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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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嚇了一跳，嘴巴張了張，對上朱元璋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什麼話都不敢說，躬身退了出去。
朱元璋又吼了一聲:「給咱取明光鎧來！」
聲音在皇宮走廊里迴蕩，驚起了房簷下棲息的幾隻夜鳥。
朱標和朱棣同時變了臉色。
明光鎧。
那是朱元璋征戰天下時穿在身上的戰甲，從鄱陽湖一直穿到北伐滅元，鎧甲上每一道刮痕都是一場血戰留下的印記。
老爺子親自披甲，說明他動了真格。
朱標快步上前:「父皇，萬萬不可！蘇先生那間鋪子的防禦，刀砍不入，人靠不近，毛驤今天下午全力出刀都傷不了分毫。您就算調十萬人去，也踏不進那扇門半步。」
朱元璋正在系鎧甲的繩扣，聞言停了一瞬，隨即冷笑。
「踏不進去？咱倒要試試。咱打了一輩子仗，還沒見過打不破的城。」
他把明光鎧最後一個扣系好，鐵甲在身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六十出頭的皇帝穿上戰甲，身上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淬鍊出來的煞氣又回來了，整個人跟一頭出籠的老虎似的，虎目圓睜，殺意凜然。
「老四。」
朱棣渾身一緊:「兒臣在。」
「你說那個姓蘇的是奇人，說咱惹不起他。好，咱今天就帶著大明最精銳的兵馬去會會他。他要真有通天徹地的本事，咱跪下來給他磕頭都行。他要是個裝神弄鬼的騙子，咱就把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朱元璋說完，大步流星走出御書房。
門外，大內侍衛已經集結完畢，三百名武功最高的御前衛士分列兩側，甲冑鮮明，刀劍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朱元璋翻身上馬，身披明光鎧坐在馬背上，戰甲上的銅釘在夜色中閃著暗光。
他一拉韁繩，戰馬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
「出發！」
鐵蹄聲如雷，三百侍衛緊跟其後，浩浩蕩蕩衝出皇城大門。
同一時刻，皇城外圍，早已部署到位的兩千神機營火銃手和三千重甲步兵接到號令，開始朝長安街方向收攏陣型。
整個應天府的西城區，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內，被數千重兵籠罩。
御書房裡，朱標和朱棣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朱標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抓住朱棣的手腕。
「快走，必須趕在父皇前面到萬物閣！」
朱棣回過神來，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兩人衝出御書房，順著皇宮側面的甬道一路狂奔。
朱標催動體內真炁，腳步輕得跟踩在雲上一樣，速度比平常快了數倍，風呼呼地從耳邊刮過。
朱棣緊跟其後，強化過的體魄在此刻發揮出了全部潛能，每一步都跨出去兩三丈遠，靴底踩碎了好幾塊甬道上的青磚。
兩道身影在月色下飛速穿過宮牆，翻過角樓，消失在夜幕之中。
身後，馬蹄聲如同悶雷，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