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微服私訪，老朱踏入盲盒店
閣樓上站著的人，正是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
一身藏青色綢緞長袍，頭戴烏紗商帽，打扮成應天府常見的富商模樣。身邊跟著毛驤，換了一套管事的行頭，彎腰縮背，裝得像模像樣。
閣樓是毛驤提前安排的據點，位置正好能俯瞰萬物閣門前那段長安街。
朱元璋在這裡已經站了快一個時辰。
他親眼看到了朱棣趕走胡義那幫人的全過程。
一拳。
陳鐵柱那種橫練功夫的壯漢，被一拳轟飛了十幾丈遠，撞塌了一堵石牆。
朱元璋打了一輩子仗，手底下猛將如雲，常遇春、徐達、藍玉，哪個不是萬人敵。可那些猛將的勇武，跟老四方才那一拳比起來，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常遇春全盛時期，一拳能打斷碗口粗的木樁。
老四一拳把人轟進石牆裡。
這中間的差距，讓朱元璋的眉頭擰成了一團疙瘩。
「老四的武功，什麼時候到了這種駭人聽聞的地步？」
毛驤站在旁邊，頭壓得很低。
「回主家，據屬下所知，燕王殿下三天前還是正常水準，跟京城武館裡的教頭差不多。」
三天。
三天時間從一個普通習武者變成能一拳碎牆的怪物。
朱元璋沉著臉沒說話。
他看著朱棣走進萬物閣，看著鋪子的門關上，然後整整等了大半個時辰。
這段時間裡他一句話都沒說，毛驤也不敢開口，閣樓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直到朱棣重新走出萬物閣，朝皇宮方向離去，朱元璋才動了動僵硬的身體。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老四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跟進去時完全變了。進去的時候殺氣騰騰，渾身上下帶著一股暴戾勁兒。出來之後沉穩了許多，步伐都變得從容了，臉上的戾氣消散了大半。
這間鋪子裡的掌柜，不光能給人力量，還能改變一個人的心性？
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比單純的妖術更讓他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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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力量容易，改心性難。能做到這一點的人，要麼是得道高人，要麼是比妖道更可怕的存在。
無論是哪一種，朱元璋都不允許他游離在皇權的掌控之外。
「走。」
朱元璋從窗前轉身，徑直下了閣樓。
毛驤緊跟其後，嘴唇動了動。
「主家，要不要屬下先進去探探路？」
朱元璋腳步不停，頭也沒回。
「你昨天晚上一刀砍上去，刀都碎了，還探什麼路？」
毛驤臉一紅，不敢再吭聲。
朱元璋沿著長安街走向萬物閣，步伐不緊不慢，背脊挺得筆直。
他走路的姿態跟普通富商差了十萬八千里。每一步落地都穩穩噹噹，雙肩平展，目不斜視，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儀。
這種氣勢不是裝出來的。
從濠州城的土坷垃里爬起來，一路殺過張士誠，殺過陳友諒，殺過元廷百萬大軍，屍山血海里趟過來的開國帝王，身上那股子煞氣比任何武林高手都要濃重。
街邊的小販們下意識地退後了兩步，也說不清為什麼，就是覺得這個「富商」身上有種讓人不想靠近的東西。
萬物閣到了。
門板虛掩著，從縫隙里透出柔和的光線。
朱元璋在門前停了一步，深吸一口氣。
他伸手推開門板，邁步走了進去。
毛驤跟在後面，手按在腰間暗藏的短刃上，渾身繃緊。昨天夜裡的遭遇讓他至今心有餘悸，進了這扇門之後會發生什麼，他心裡完全沒底。
店鋪裡面很安靜。
櫃檯、架子、茶壺，擺設跟毛驤描述的一模一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陽光從窗戶縫裡斜射進來，照在木質地板上。
蘇辰坐在櫃檯後面的椅子上，面前擺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正在翻一本舊書。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目光掠過走在前面的朱元璋，又掃了一眼後面的毛驤，最終落回朱元璋臉上。
沒有惶恐。
沒有敬畏。
沒有起身迎接。
甚至連好奇都沒有。
就那麼平平靜靜地看著，跟看任何一個走進鋪子的客人沒什麼兩樣。
朱元璋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已經記不清上一次被人用這種目光注視是什麼時候了。
從他坐上那把龍椅的那一天起，天底下所有人見了他都要跪，都要抖，都要把腦袋低到塵埃里。文臣武將、皇親國戚、番邦使臣，概莫能外。
面前這個年輕人，看他的眼神跟看一個普通的鄰家老頭一樣。
這種感覺很奇特。
說不上來是讓他不快，還是讓他覺得新鮮。
朱元璋在櫃檯前站定，從上到下打量了蘇辰一遍。
二十出頭，面目清秀，眉宇間透著一股子從容。坐在那裡不卑不亢，渾身上下找不到半點諂媚或緊張的痕跡。
一個普通的年輕人。
可毛驤說，這個普通的年輕人拂袖之間就能把七個錦衣衛憑空挪走，連門都砍不動。
朱元璋的目光沉了下來。
他身上的氣勢開始外放。
不是刻意為之，是一種本能。當他覺得面前的人可能構成威脅的時候，幾十年征戰沙場積攢下來的殺伐之氣會自動湧出來。
空氣變得沉重了幾分。
毛驤站在後面，呼吸一窒，後背汗毛豎了起來。他跟在朱元璋身邊十幾年，太熟悉這種感覺了。每次陛下在御書房裡動了真怒，在場的人都會有這種喘不上氣的壓迫感。
蘇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股殺伐之氣涌到他面前三尺的距離，像是碰到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散了。
毛驤瞪大了眼。
散了？
陛下的帝王氣場，在這個年輕掌柜面前，散了？
蘇辰放下茶杯，從書上抬起目光，看著朱元璋。
「客人要買什麼？」
語氣平淡，就跟對朱棣第一次進門時說的話一樣。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好幾息，嘴角慢慢抿成一條線。
他的帝王氣場壓不住這個人。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翻湧了幾息，隨即被強行壓下去。
朱元璋這輩子最大的本事不是打仗，是忍。從小到大，餓死過家人，當過和尚，被人欺辱過無數次。他忍過所有的屈辱和痛苦，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區區一個雜貨鋪的掌柜，震不住他。
朱元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雙手搭在膝蓋上，目光如鷹隼般鎖住蘇辰。
「老夫聽說你這鋪子裡賣的東西挺邪乎，能讓人一夜之間脫胎換骨。老夫是個做生意的，走南闖北幾十年，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見過。」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度。
「可你這間鋪子，沒有地契，沒有官府備案，來路不明。裡面賣的東西更是聞所未聞。老夫就想問一句。」
朱元璋身體微微前傾，雙眼射出兩道寒光。
「掌柜的，你這店裡賣的東西，能保大明江山萬年嗎？若不能，咱今天就砸了它！」
那個「咱」字一出口，帝王的底色終於藏不住了。
毛驤心裡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蘇辰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朱元璋臉上，嘴角微微一動。
一身藏青色綢緞長袍，頭戴烏紗商帽，打扮成應天府常見的富商模樣。身邊跟著毛驤，換了一套管事的行頭，彎腰縮背，裝得像模像樣。
閣樓是毛驤提前安排的據點，位置正好能俯瞰萬物閣門前那段長安街。
朱元璋在這裡已經站了快一個時辰。
他親眼看到了朱棣趕走胡義那幫人的全過程。
一拳。
陳鐵柱那種橫練功夫的壯漢，被一拳轟飛了十幾丈遠，撞塌了一堵石牆。
朱元璋打了一輩子仗，手底下猛將如雲，常遇春、徐達、藍玉，哪個不是萬人敵。可那些猛將的勇武，跟老四方才那一拳比起來，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常遇春全盛時期，一拳能打斷碗口粗的木樁。
老四一拳把人轟進石牆裡。
這中間的差距，讓朱元璋的眉頭擰成了一團疙瘩。
「老四的武功，什麼時候到了這種駭人聽聞的地步？」
毛驤站在旁邊，頭壓得很低。
「回主家，據屬下所知，燕王殿下三天前還是正常水準，跟京城武館裡的教頭差不多。」
三天。
三天時間從一個普通習武者變成能一拳碎牆的怪物。
朱元璋沉著臉沒說話。
他看著朱棣走進萬物閣，看著鋪子的門關上，然後整整等了大半個時辰。
這段時間裡他一句話都沒說，毛驤也不敢開口，閣樓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直到朱棣重新走出萬物閣，朝皇宮方向離去，朱元璋才動了動僵硬的身體。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老四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跟進去時完全變了。進去的時候殺氣騰騰，渾身上下帶著一股暴戾勁兒。出來之後沉穩了許多，步伐都變得從容了，臉上的戾氣消散了大半。
這間鋪子裡的掌柜，不光能給人力量，還能改變一個人的心性？
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比單純的妖術更讓他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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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哪一種，朱元璋都不允許他游離在皇權的掌控之外。
「走。」
朱元璋從窗前轉身，徑直下了閣樓。
毛驤緊跟其後，嘴唇動了動。
「主家，要不要屬下先進去探探路？」
朱元璋腳步不停，頭也沒回。
「你昨天晚上一刀砍上去，刀都碎了，還探什麼路？」
毛驤臉一紅，不敢再吭聲。
朱元璋沿著長安街走向萬物閣，步伐不緊不慢，背脊挺得筆直。
他走路的姿態跟普通富商差了十萬八千里。每一步落地都穩穩噹噹，雙肩平展，目不斜視，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儀。
這種氣勢不是裝出來的。
從濠州城的土坷垃里爬起來，一路殺過張士誠，殺過陳友諒，殺過元廷百萬大軍，屍山血海里趟過來的開國帝王，身上那股子煞氣比任何武林高手都要濃重。
街邊的小販們下意識地退後了兩步，也說不清為什麼，就是覺得這個「富商」身上有種讓人不想靠近的東西。
萬物閣到了。
門板虛掩著，從縫隙里透出柔和的光線。
朱元璋在門前停了一步，深吸一口氣。
他伸手推開門板，邁步走了進去。
毛驤跟在後面，手按在腰間暗藏的短刃上，渾身繃緊。昨天夜裡的遭遇讓他至今心有餘悸，進了這扇門之後會發生什麼，他心裡完全沒底。
店鋪裡面很安靜。
櫃檯、架子、茶壺，擺設跟毛驤描述的一模一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陽光從窗戶縫裡斜射進來，照在木質地板上。
蘇辰坐在櫃檯後面的椅子上，面前擺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正在翻一本舊書。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目光掠過走在前面的朱元璋，又掃了一眼後面的毛驤，最終落回朱元璋臉上。
沒有惶恐。
沒有敬畏。
沒有起身迎接。
甚至連好奇都沒有。
就那麼平平靜靜地看著，跟看任何一個走進鋪子的客人沒什麼兩樣。
朱元璋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已經記不清上一次被人用這種目光注視是什麼時候了。
從他坐上那把龍椅的那一天起，天底下所有人見了他都要跪，都要抖，都要把腦袋低到塵埃里。文臣武將、皇親國戚、番邦使臣，概莫能外。
面前這個年輕人，看他的眼神跟看一個普通的鄰家老頭一樣。
這種感覺很奇特。
說不上來是讓他不快，還是讓他覺得新鮮。
朱元璋在櫃檯前站定，從上到下打量了蘇辰一遍。
二十出頭，面目清秀，眉宇間透著一股子從容。坐在那裡不卑不亢，渾身上下找不到半點諂媚或緊張的痕跡。
一個普通的年輕人。
可毛驤說，這個普通的年輕人拂袖之間就能把七個錦衣衛憑空挪走，連門都砍不動。
朱元璋的目光沉了下來。
他身上的氣勢開始外放。
不是刻意為之，是一種本能。當他覺得面前的人可能構成威脅的時候，幾十年征戰沙場積攢下來的殺伐之氣會自動湧出來。
空氣變得沉重了幾分。
毛驤站在後面，呼吸一窒，後背汗毛豎了起來。他跟在朱元璋身邊十幾年，太熟悉這種感覺了。每次陛下在御書房裡動了真怒，在場的人都會有這種喘不上氣的壓迫感。
蘇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股殺伐之氣涌到他面前三尺的距離，像是碰到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散了。
毛驤瞪大了眼。
散了？
陛下的帝王氣場，在這個年輕掌柜面前，散了？
蘇辰放下茶杯，從書上抬起目光，看著朱元璋。
「客人要買什麼？」
語氣平淡，就跟對朱棣第一次進門時說的話一樣。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好幾息，嘴角慢慢抿成一條線。
他的帝王氣場壓不住這個人。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翻湧了幾息，隨即被強行壓下去。
朱元璋這輩子最大的本事不是打仗，是忍。從小到大，餓死過家人，當過和尚，被人欺辱過無數次。他忍過所有的屈辱和痛苦，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區區一個雜貨鋪的掌柜，震不住他。
朱元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雙手搭在膝蓋上，目光如鷹隼般鎖住蘇辰。
「老夫聽說你這鋪子裡賣的東西挺邪乎，能讓人一夜之間脫胎換骨。老夫是個做生意的，走南闖北幾十年，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見過。」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度。
「可你這間鋪子，沒有地契，沒有官府備案，來路不明。裡面賣的東西更是聞所未聞。老夫就想問一句。」
朱元璋身體微微前傾，雙眼射出兩道寒光。
「掌柜的，你這店裡賣的東西，能保大明江山萬年嗎？若不能，咱今天就砸了它！」
那個「咱」字一出口，帝王的底色終於藏不住了。
毛驤心裡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蘇辰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朱元璋臉上，嘴角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