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婚宴!海姆利克急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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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廿日這天,天剛放晴。

  潁國公府門前擠得水泄不通。

  八對石獅蹲在府門前,脖子上系著大紅綢,綢子垂到地面,被風扯得輕輕晃。

  門廊下掛著十二盞琉璃宮燈,陽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細碎的光。

  穿著簇新號衣的小廝們端著紅漆喜盤穿梭其間,盤裡堆著桂圓紅棗,見人就抓一把往對方手裡塞。「馬兄!」

  傅忠從人堆里擠出來,身上的緋色袍服襯得他滿面紅光,額角還帶著薄汗。

  「就等你們了,再不來我都要派人去醫館催了。」

  他引著馬淳和徐妙雲繞過影壁,眼前豁然開朗。

  庭院裡搭著三丈高的彩棚,棚頂綴滿各色絹花,紅的粉的白的,密密麻麻鋪了一層。

  地上鋪著二指厚的紅氈,從大門一直鋪到正堂,踩上去軟乎乎的。

  兩側廊下擺開流水席,一張張八仙桌擺滿庭院,穿褐色比甲的婆子們正往鎏金食盒裡裝點心,有豆沙糕、桂花酥,還有切成小塊的蜜糖糕。

  徐妙雲目光掃過庭院,輕聲道:「這排場,快趕上親王大婚了。」

  馬淳點頭,視線落在彩棚橫樑上,那裡掛著幾串銅鈴,風一吹就叮噹作響。

  正說著,鼓樂聲由遠及近。

  傅友德穿著蟒袍從正堂出來,腰間系著玉帶,身後跟著二十多個穿錦服的護衛,個個身姿挺拔。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馬淳這才看見新郎官傅讓,他戴著烏紗描金冠,大紅圓領袍上繡著麒麟紋樣,手裡牽著一條紅綢,正往喜堂方向走。

  紅綢那端的新娘子鳳冠霞帔,頭上的鳳冠綴著珍珠寶石,蓋頭下的流蘇隨著步子輕輕晃動,裙擺掃過紅氈,留下淺淺的痕跡。

  「吉時到!」

  贊禮官站在喜堂門口吆喝一聲,喜樂頓時拔高了八度,嗩吶和鑼鼓聲混在一起,熱鬧得能掀翻屋頂。傅讓在眾人的起鬨聲中踢了轎門,動作有些僵硬,惹得周圍一陣笑。

  新娘子被全福夫人攙出來時,裙擺上的金線刺繡晃得人眼花,走一步都能看到金線流動的光。拜堂儀式開始前,傅友德特意過來招呼馬淳。

  「國舅爺,今日老夫借了陛下的金絲楠木屏風,擺在喜堂里,你可得好好瞧瞧。」

  馬淳跟著眾人進了喜堂,果然看見一架丈余高的屏風矗在正中。

  屏風上嵌著和田玉雕的松鶴延年圖,仙鶴展翅,松樹蒼勁,雕工精細得很。

  四角包著磛花金箔,陽光照上去,金光刺眼。

  朱元璋親筆題寫的「天作之合」匾額高懸在屏風上方,落款處蓋著鮮紅的玉璽,透著皇家的威嚴。「一拜天地!」

  贊禮官的聲音剛落,傅讓牽著新娘跪下,腰間的玉佩撞在青磚上,叮噹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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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淳注意到他靴跟上沾著泥,還帶著些微濕氣。

  按大明婚嫁規矩,新郎官得踩著露水接親,寓意「承天接地,子孫綿延」。

  「二拜高堂!」

  傅友德夫婦坐在喜堂正中的太師椅上,面前擺著鎏金香爐,裡面插著三炷高香,煙霧裊裊升起。傅讓和新娘對著父母磕頭,動作整齊劃一。

  「夫妻對拜!」

  傅讓身子前傾時,腦袋差點撞到新娘的鳳冠,圍觀的女眷們笑作一團,聲音清脆。

  禮成後,新娘子被全福夫人送入後院洞房。

  傅友德大手一揮,幾十個穿褐色短打的僕役抬著食盒魚貫而入,食盒上的鎏金把手閃著光。第一道菜是整隻烤乳豬,皮烤得金黃酥脆,豬嘴裡還叼著雕成元寶形狀的蘿蔔,看著就喜慶。接著是紅燒魚、燜羊肉、醬肘子,一道道硬菜擺滿桌子,香氣撲鼻。

  徐妙雲夾了片火腿,放在嘴裡嚼了嚼,低聲道:「這火腿怕是醃了三年以上,咸香入味,油脂都浸進肉里了。」

  馬淳正要接話,忽然聽見偏廳傳來爭執聲。

  一個穿程子衣的中年文士正指著菜碟,眉頭皺得緊緊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旁邊的藍袍官員臉色不太好看,雙手背在身後,身子挺得筆直。

  傅忠湊過來,壓低聲音解釋:「那是光祿寺的王主事,非說宴席該按《大明集禮》的規制來,要分什麼葷素尊卑,擺多少道菜都有講究。」

  「我爹嫌麻煩,直接按軍中規矩辦的,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圖個痛快。」

  正說著,傅友德已經拎著酒壺過去了。

  老將軍拍了拍王主事的肩膀,不知道說了句什麼。

  那文士臉上的怒氣瞬間消了,連忙端起酒杯,陪著笑幹了三杯,臉頰頓時漲得通紅。

  樂師們適時地奏起《將軍令》,節奏明快,席間重新熱鬧起來。

  酒過三巡,傅讓從後院出來敬酒。

  新娘子已經換了身大紅通袖袍,頭上的鳳冠換成了珠釵,跟在傅讓後面,給女眷們發喜糖。喜糖裝在小巧的錦盒裡,裡面有核桃、瓜子,還有幾塊水果糖。

  馬淳注意到她手腕上除了金鐲,還系著一條紅繩,紅繩上串著一顆小小的玉珠。

  這是江南的習俗,寓意「拴住郎君心,白頭不相離」。看起來新娘子是江南來的。

  「馬兄!」傅讓端著酒杯過來,臉頰泛著酒暈,腳步都有些虛浮。

  「多謝你來捧場,今日能來的,都是我傅讓的真心朋友。」

  馬淳笑著飲盡杯中酒,酒液辛辣,入喉後卻有回甘:「大家都是朋友,你的大喜日子,豈能不來?」徐妙雲也端起茶杯,對著新娘子舉了舉:「祝你們夫妻和睦,歲歲平安。」

  新娘子臉頰微紅,輕聲說了句「多謝」,聲音軟糯。

  喜宴正熱鬧時,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馬淳循聲望去,只見偏廳方向,一個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抓著喉嚨,臉色漲得紫紅,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周圍的人亂作一團,有人想拍他的背,有人想給他遞水,卻都無從下手。

  「讓開!」馬淳快步上前,一把拉開圍觀的賓客,動作乾脆利落。

  那男子已經站立不穩,身子晃了晃,雙眼凸出,嘴角溢出白沫,看著格外嚇人。

  徐妙雲緊隨其後,手裡拎著藥箱,腳步不停。

  馬淳從背後環抱住男子,雙手握拳,將拳頭抵在他的腹部上方,猛地向上發力。

  一下,兩下,三下。

  噗的一聲。

  一顆桂圓核從男子口中飛出,滾落在紅氈上,沾了些灰塵。

  男子大口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漸漸從紫紅恢復成正常的膚色,眼神也慢慢有了神采。【叮!救治下等權重患者氣管被堵,獲得積分100!積分餘額:30110】

  系統提示音在馬淳腦海里響起,他卻沒心思顧及。

  「這是·……」

  傅友德擠到前面,臉上滿是驚疑,盯著馬淳的動作,眼神里滿是探究。

  馬淳扶著男子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給他遞了杯溫水:「這叫「逆氣推腹法』,專門對付噎食卡住氣道的情況。」

  其實就是海姆立克急救法,只是換了個符合當下的名字。

  周圍的賓客圍了過來,議論紛紛。

  「剛才真是嚇死人了,我還以為他要不行了。」

  「國舅爺這法子也太神奇了,幾下就把東西弄出來了。」

  「不愧是神醫,果然名不虛傳。」

  一個穿藍袍的官員擠到前面,臉上帶著急切:「國舅爺,這法子當真神奇,能否教教我們?日後遇到類似情況,也能搭把手。」

  馬淳環視四周,見眾人都露出好奇的神色,紛紛點頭附和,便點點頭:「其實很簡單,不難學。」他清了清嗓子,說道:「遇到噎食之人,先讓他彎腰,施救者從背後抱住他,一手握拳,拳眼抵在他肚臍上方兩指的位置,另一手包住拳頭,快速向上衝擊。」

  說著,他走到徐妙雲身邊,在她身上輕輕示範動作要領,力道很輕,生怕弄疼她:「記住,力道要猛,方向要准,利用腹內氣壓,把氣道里的異物衝出來。」

  「若是孩童,體型小,可以改為單手握拳,減小力道,避免傷了孩子。」

  傅讓擠到前面,眼睛亮晶晶的:「馬兄,這法子可有出處?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馬淳笑道:「《肘後備急方》中就有類似記載,只是世人多不重視,漸漸就失傳了。我也是偶然看到,記在了心裡。」

  他總不能說這是後世的法子,只能找個古籍做幌子。

  那被救的男子終於緩過氣來,掙扎著站起身,就要對著馬淳下跪:「多謝馬神醫救命之恩!若不是您,我今日怕是要栽在這裡了!」

  馬淳連忙扶住他,手臂用力將他攙起來:「使不得,舉手之勞而已。」

  他指了指桌上的桂圓碟:「要謝就謝潁國公府上的桂圓太甜,讓你吃得太急,忘了吐核。」眾人鬨笑起來,剛才緊張的氣氛瞬間消散,庭院裡又恢復了熱鬧。

  傅友德拍了拍馬淳的肩膀,語氣爽朗:「國舅爺今日又立一功,來人,上酒!」

  侍女端來鎏金酒壺,壺身上刻著纏枝蓮紋樣。

  傅友德親自給馬淳斟滿一杯,遞到他手裡:「這杯敬你,謝你救了人,也救了老夫的場。」馬淳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席間的賓客們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請教急救之法。

  「國舅爺,若是噎的是米飯這類細軟的東西,這法子也管用嗎?」

  「要是老人身子弱,經不起這麼大的力道,該怎麼辦?」

  「女子力氣小,衝擊的力道不夠,會不會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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