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以毒攻毒治過敏，那是倖存者偏差！欺負死人不能說話！
兩天後，也就是三月十五這天，醫館的木門被猛地推開。
急促的腳步聲帶著風衝進來，農婦懷裡抱著鐵蛋，幾乎是踉蹌著撲到診台前。
鐵蛋的小手正使勁抓撓脖子，原本消退的紅疹又冒了出來，密密麻麻爬滿脖頸，呼吸帶著輕微的喘息，胸口一鼓一鼓的。
馬淳放下手裡的藥材，快步迎上去。
「又吃毛豆了？」
農婦的眼眶通紅，鼻尖抽了抽，聲音發顫：「孩子奶奶趁我去河邊洗衣，又給他餵了。」
徐妙雲已經端著一碗溫水和抗組胺藥走過來，聞言手頓了頓，眉頭擰起：「上次不是跟她說過，再餵會出人命嗎？」
「我說了！」農婦把鐵蛋輕輕放在診床上，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臉，帶出幾道泥痕，「可婆婆罵我咒孩子，說我是想獨占孩子，故意編瞎話嚇唬她。」
她吸了吸鼻子，「她說村里王嬸家的孫子以前吃雞蛋也起疹子，連吃三個月就好了，這叫以毒攻毒。」馬淳剪開鐵蛋的粗布衣領，指尖輕輕拂過紅疹。
這次的疹子範圍比上次小些，但耳後已經開始微微腫脹，觸感發硬。
他從藥櫃裡取出爐甘石洗劑，用棉簽蘸著慢慢塗抹，語氣沉了下來：「過敏反應只會一次比一次重，哪有什麼以毒攻毒的道理？那是拿命賭。」
農婦突然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額頭直接抵在冰涼的青磚上，聲音帶著哭腔：「馬大夫，我實在攔不住婆婆。她今早還往孩子粥里摻了豆渣，說都是豆子做的，吃了能壯實。」
徐妙雲手裡的藥勺「當廊」一聲掉進陶罐里。
豆渣里混著細小的豆蛋白，對鐵蛋來說，跟直接吃毛豆沒區別，「胡鬧！」
馬淳猛地拍了下診案，藥柜上的幾個瓷瓶被震得叮噹作響，裡面的藥材簌簌往下掉。
他強壓著怒火，舀起一勺湯藥，兌在溫水裡，「這次還算來得早，疹子沒蔓延到喉頭。要是喉頭水腫封了氣道，神仙都救不回來！」
話音剛落，鐵蛋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小臉憋得通紅，嘴唇瞬間泛起淡淡的青紫色，呼吸變得急促又微弱。
馬淳立刻托起他的下巴，從袖中摸出竹製壓舌板，輕輕撬開孩子的嘴。
喉嚨已經開始發紅腫脹，黏膜透著不正常的光澤。
「妙雲，準備腎上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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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雲應聲，轉身就往裡面跑。
裡間的藥櫃最底層，放著那支銀色的針劑。
她飛奔著取藥時，聽見農婦壓抑的抽泣聲從外間傳來：「今早孩子哭著說喉嚨癢，想喝水。婆婆還扇了他一巴掌，說男子漢大丈夫，裝什麼嬌氣，一點小癢就哭哭啼啼。」
馬淳接過徐妙雲遞來的針劑，沒有絲毫猶豫，在孩子大腿外側快速一紮，按下活塞。
藥液推注的瞬間，鐵蛋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片刻後，他的咳嗽漸漸平息，胸口的起伏慢慢平穩，臉上的青色也褪去不少。
馬淳鬆了口氣，把針劑放在一邊，盯著農婦發紅的眼睛：「大姐，今日我必須去見見這位老太太。」農婦驚慌地抬起頭，「使不得！馬大夫，使不得！婆婆最恨外人插手家事，要是知道您去了，肯定要撒潑打滾，還得罵我胳膊肘往外拐。」
「那就寫休書。」徐妙雲突然開口。
她手裡擰著剛浸好的冷毛巾，走到診床邊給鐵蛋敷額頭，「要麼你帶孩子單獨過，要麼就等著收屍。下次再這麼耽誤，沒人能救得了鐵蛋。」
農婦還來不及反應，忽然院子裡突然傳來腳步聲。
接著錦衣衛新晉百戶張暉挎著繡春刀邁進門檻，恰好聽見這句，「喲，馬夫人好大的殺氣。」馬淳正在寫藥方，頭也不抬：「張兄來得正好。」
他把寫好的半張藥方推給徐妙雲，繼續說道：「勞煩派兩個弟兄，護送這位大姐回家取孩子的衣物和常用的東西。」
張暉愣了愣，目光掃過診床上的鐵蛋，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農婦，眼神里多了幾分疑惑：「這是怎麼了？孩子又犯病了？」
張暉他們一直都在小青村執行保護馬淳的工作，對於這個幾天來了好幾次的毛豆過敏小孩有印象。農婦見是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嚇得身子更抖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徐妙雲把冷毛巾遞給旁邊的小廝，嘆了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從第一次鐵蛋吃毛豆過敏，到婆婆偷偷餵食，再到今早摻豆渣、扇孩子巴掌。
張暉越聽，臉色越沉。
最後徹底冷了下來，臉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老婆子莫不是瘋了？」他咬著牙說道，「非要害死親孫子才甘心？」
馬淳把儀器都收了起來，「不是瘋，是蠢。」
「有些人活了一輩子，寧願信那些沒影的祖傳歪理，也不肯聽大夫半句勸。總覺得自己走過的橋比別人走過的路多，什麼都懂。」
「帶路。」張暉轉身往外走，「本官倒要看看，是什麼潑天大膽的老貨，敢這麼拿孩子的命不當回事，還敢違抗陛下的旨意！」
農婦嚇得直哆嗦，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拉住馬淳的衣袖：「馬大夫，真使不得啊！我婆婆她……她要是鬧起來，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徐妙雲按住她顫抖的肩膀，語氣沉穩：「大姐別怕。」
「府尹剛張貼過榜文，讓江寧、上元二縣普及過敏的常識，還編了小冊子要發放到各村各戶。你婆婆這不是單純的糊塗，是在抗命。」
院門外，早已候著五六個錦衣衛力士。
他們都是張暉帶來的，個個身材高大，穿著飛魚服，腰間佩著繡春刀，氣勢凜然。
張暉翻身上馬，回頭對徐妙雲道：「馬夫人，借您家小廝一用。」
「讓他去應天府調兩個衙役來，本官要當著全村人的面，好好說道說道這抗命的罪過。」
徐妙雲會意，立刻吩咐門口的小廝：「快去，跟江寧縣趙縣令說，是馬大夫這邊有急事，勞煩派兩位衙役過來一趟。」
小廝連忙應聲，拔腿就往應天府的方向跑。
徐妙雲把鐵蛋抱到裡間的榻上，給他蓋好薄被，輕聲對馬淳道：「給孩子餵過藥了，疹子已經退了八成，就是還有點虛弱。」
馬淳點點頭，轉身走向藥櫃。
他從藥櫃最底層取出一個紫檀木匣，打開。
裡面整齊碼著六支銀色的腎上腺素筆，都是他用積分從系統兌換來的。
「把這個帶上。」他把木匣遞給徐妙雲，「若那老太太真要胡攪蠻纏，甚至也想「試試』過敏是什麼滋味，正好用得上。」
張暉在門口瞥見木匣里的東西，嘴角抽了抽。
國舅爺下手是真不留情。
一行人騎馬穿過鬧市。
錦衣衛的飛魚服太過惹眼，路上的百姓紛紛避讓，小聲議論著，不知道是出了什麼大事。
農婦坐在後面的馬車上，指路的手一直在抖，直到拐進城南一條狹窄的陋巷。
巷子兩旁都是低矮的瓦房，牆皮斑駁，地上坑坑窪窪，還積著昨晚的雨水。
「就、就是這裡。」農婦指著巷子盡頭的一間瓦房，聲音發顫。
那間瓦房看著比旁邊的更破舊些，院牆是用土坯砌的，牆頭還搭著些乾枯的豆秸。
院子裡，一個駝背的老太太正蹲在石臼旁舂米，手裡的舂杵一下一下砸在石臼里，發出沉悶的聲響。張暉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他整了整衣冠，突然暴喝一聲：「錦衣衛辦差！閒雜人等，一律退散！」
這一聲喝，聲音洪亮。
巷子裡原本還有幾個玩耍的孩童和路過的村民，頓時嚇得四散奔逃，雞飛狗跳。
院子裡的老太太被驚得渾身一顫，手裡的舂杵「眶當」一聲砸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她轉過身，看到門口站著一群穿飛魚服的錦衣衛，還有馬淳和自己的兒媳，臉色瞬間變了。馬淳大步邁進院子，老太太剛要開口罵人，抬頭看清那些飛魚服上的紋樣，腿一軟，「撲通」就跪在了地上。
「官爺明鑑！」她聲音發顫，連連磕頭，「老身可沒犯王法啊！平日裡連雞都不敢殺，更別說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了！」
張暉催馬進了院子，冷笑一聲，「前幾天應天府尹下令，在京畿兩縣張貼過榜文，告知過過敏的忌諱，要當聖旨一樣守著，你縱容孫子接觸過敏原，險些害了他性命，這不是抗旨是什麼？」
刀光晃得老太太直縮脖子，眼神躲閃著。
她瞥見躲在馬淳身後的農婦，頓時明白了七八分，臉色一沉，破口大罵：「好個吃裡扒外的賤蹄子！」「自己管不好孩子，還敢帶官差來欺辱婆婆！我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閉嘴！」馬淳厲喝一聲。
他彎腰抓起牆角簸箕里的毛豆，嘩啦一聲，全撒在老太太跟前的地上，青綠色的毛豆滾得滿地都是。「你既然覺得過敏是矯情，覺得以毒攻毒能治好病，那這些毛豆，你現在就吃了。」
馬淳的目光銳利，盯著老太太，「要是你吃了沒事，我就信你的道理。要是你也起疹子、喘不上氣，就別再逼著孩子遭罪。」
老太太被噎得臉色發青，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她哪裡敢吃？剛才聽兒媳說，這毛豆能讓孫子差點斷氣，她又不傻。
就在這時，屋裡衝出來個赤膊漢子……
急促的腳步聲帶著風衝進來，農婦懷裡抱著鐵蛋，幾乎是踉蹌著撲到診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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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淳放下手裡的藥材，快步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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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婦的眼眶通紅，鼻尖抽了抽，聲音發顫：「孩子奶奶趁我去河邊洗衣，又給他餵了。」
徐妙雲已經端著一碗溫水和抗組胺藥走過來，聞言手頓了頓，眉頭擰起：「上次不是跟她說過，再餵會出人命嗎？」
「我說了！」農婦把鐵蛋輕輕放在診床上，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臉，帶出幾道泥痕，「可婆婆罵我咒孩子，說我是想獨占孩子，故意編瞎話嚇唬她。」
她吸了吸鼻子，「她說村里王嬸家的孫子以前吃雞蛋也起疹子，連吃三個月就好了，這叫以毒攻毒。」馬淳剪開鐵蛋的粗布衣領，指尖輕輕拂過紅疹。
這次的疹子範圍比上次小些，但耳後已經開始微微腫脹，觸感發硬。
他從藥櫃裡取出爐甘石洗劑，用棉簽蘸著慢慢塗抹，語氣沉了下來：「過敏反應只會一次比一次重，哪有什麼以毒攻毒的道理？那是拿命賭。」
農婦突然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額頭直接抵在冰涼的青磚上，聲音帶著哭腔：「馬大夫，我實在攔不住婆婆。她今早還往孩子粥里摻了豆渣，說都是豆子做的，吃了能壯實。」
徐妙雲手裡的藥勺「當廊」一聲掉進陶罐里。
豆渣里混著細小的豆蛋白，對鐵蛋來說，跟直接吃毛豆沒區別，「胡鬧！」
馬淳猛地拍了下診案，藥柜上的幾個瓷瓶被震得叮噹作響，裡面的藥材簌簌往下掉。
他強壓著怒火，舀起一勺湯藥，兌在溫水裡，「這次還算來得早，疹子沒蔓延到喉頭。要是喉頭水腫封了氣道，神仙都救不回來！」
話音剛落，鐵蛋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小臉憋得通紅，嘴唇瞬間泛起淡淡的青紫色，呼吸變得急促又微弱。
馬淳立刻托起他的下巴，從袖中摸出竹製壓舌板，輕輕撬開孩子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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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寫好的半張藥方推給徐妙雲，繼續說道：「勞煩派兩個弟兄，護送這位大姐回家取孩子的衣物和常用的東西。」
張暉愣了愣，目光掃過診床上的鐵蛋，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農婦，眼神里多了幾分疑惑：「這是怎麼了？孩子又犯病了？」
張暉他們一直都在小青村執行保護馬淳的工作，對於這個幾天來了好幾次的毛豆過敏小孩有印象。農婦見是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嚇得身子更抖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徐妙雲把冷毛巾遞給旁邊的小廝，嘆了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從第一次鐵蛋吃毛豆過敏，到婆婆偷偷餵食，再到今早摻豆渣、扇孩子巴掌。
張暉越聽，臉色越沉。
最後徹底冷了下來，臉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老婆子莫不是瘋了？」他咬著牙說道，「非要害死親孫子才甘心？」
馬淳把儀器都收了起來，「不是瘋，是蠢。」
「有些人活了一輩子，寧願信那些沒影的祖傳歪理，也不肯聽大夫半句勸。總覺得自己走過的橋比別人走過的路多，什麼都懂。」
「帶路。」張暉轉身往外走，「本官倒要看看，是什麼潑天大膽的老貨，敢這麼拿孩子的命不當回事，還敢違抗陛下的旨意！」
農婦嚇得直哆嗦，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拉住馬淳的衣袖：「馬大夫，真使不得啊！我婆婆她……她要是鬧起來，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徐妙雲按住她顫抖的肩膀，語氣沉穩：「大姐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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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外，早已候著五六個錦衣衛力士。
他們都是張暉帶來的，個個身材高大，穿著飛魚服，腰間佩著繡春刀，氣勢凜然。
張暉翻身上馬，回頭對徐妙雲道：「馬夫人，借您家小廝一用。」
「讓他去應天府調兩個衙役來，本官要當著全村人的面，好好說道說道這抗命的罪過。」
徐妙雲會意，立刻吩咐門口的小廝：「快去，跟江寧縣趙縣令說，是馬大夫這邊有急事，勞煩派兩位衙役過來一趟。」
小廝連忙應聲，拔腿就往應天府的方向跑。
徐妙雲把鐵蛋抱到裡間的榻上，給他蓋好薄被，輕聲對馬淳道：「給孩子餵過藥了，疹子已經退了八成，就是還有點虛弱。」
馬淳點點頭，轉身走向藥櫃。
他從藥櫃最底層取出一個紫檀木匣，打開。
裡面整齊碼著六支銀色的腎上腺素筆，都是他用積分從系統兌換來的。
「把這個帶上。」他把木匣遞給徐妙雲，「若那老太太真要胡攪蠻纏，甚至也想「試試』過敏是什麼滋味，正好用得上。」
張暉在門口瞥見木匣里的東西，嘴角抽了抽。
國舅爺下手是真不留情。
一行人騎馬穿過鬧市。
錦衣衛的飛魚服太過惹眼，路上的百姓紛紛避讓，小聲議論著，不知道是出了什麼大事。
農婦坐在後面的馬車上，指路的手一直在抖，直到拐進城南一條狹窄的陋巷。
巷子兩旁都是低矮的瓦房，牆皮斑駁，地上坑坑窪窪，還積著昨晚的雨水。
「就、就是這裡。」農婦指著巷子盡頭的一間瓦房，聲音發顫。
那間瓦房看著比旁邊的更破舊些，院牆是用土坯砌的，牆頭還搭著些乾枯的豆秸。
院子裡，一個駝背的老太太正蹲在石臼旁舂米，手裡的舂杵一下一下砸在石臼里，發出沉悶的聲響。張暉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他整了整衣冠，突然暴喝一聲：「錦衣衛辦差！閒雜人等，一律退散！」
這一聲喝，聲音洪亮。
巷子裡原本還有幾個玩耍的孩童和路過的村民，頓時嚇得四散奔逃，雞飛狗跳。
院子裡的老太太被驚得渾身一顫，手裡的舂杵「眶當」一聲砸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她轉過身，看到門口站著一群穿飛魚服的錦衣衛，還有馬淳和自己的兒媳，臉色瞬間變了。馬淳大步邁進院子，老太太剛要開口罵人，抬頭看清那些飛魚服上的紋樣，腿一軟，「撲通」就跪在了地上。
「官爺明鑑！」她聲音發顫，連連磕頭，「老身可沒犯王法啊！平日裡連雞都不敢殺，更別說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了！」
張暉催馬進了院子，冷笑一聲，「前幾天應天府尹下令，在京畿兩縣張貼過榜文，告知過過敏的忌諱，要當聖旨一樣守著，你縱容孫子接觸過敏原，險些害了他性命，這不是抗旨是什麼？」
刀光晃得老太太直縮脖子，眼神躲閃著。
她瞥見躲在馬淳身後的農婦，頓時明白了七八分，臉色一沉，破口大罵：「好個吃裡扒外的賤蹄子！」「自己管不好孩子，還敢帶官差來欺辱婆婆！我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閉嘴！」馬淳厲喝一聲。
他彎腰抓起牆角簸箕里的毛豆，嘩啦一聲，全撒在老太太跟前的地上，青綠色的毛豆滾得滿地都是。「你既然覺得過敏是矯情，覺得以毒攻毒能治好病，那這些毛豆，你現在就吃了。」
馬淳的目光銳利，盯著老太太，「要是你吃了沒事，我就信你的道理。要是你也起疹子、喘不上氣，就別再逼著孩子遭罪。」
老太太被噎得臉色發青，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她哪裡敢吃？剛才聽兒媳說，這毛豆能讓孫子差點斷氣，她又不傻。
就在這時，屋裡衝出來個赤膊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