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寶鈔錯在濫發和沒準備金！可用賦稅當錨定物！
馬淳沉默了，他知道朱元璋的難處。
洪武年間，天下剛定。
北邊要北伐，糧草軍械都要花錢。
黃河要修堤，災民要賑濟，處處都需要銀錢周轉。
可歷經元末戰亂，金銀匱乏，只能靠發行寶鈔來支撐。
「陛下，臣知道朝廷難處，但超發寶鈔，只會讓百姓更不信。」
朱元璋嘆了口氣，「朕何嘗不知道？這幾個月，朕讓戶部把洪武十五年的賦稅，都整理了一遍。」他看向蔣讞。
蔣讞立刻上前一步，遞過一本帳冊，「國公請看。」
馬淳接過帳冊，翻開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洪武十五年的賦稅明細。
米麥三千三百八十萬石。
絹布二十八萬匹。
棉花十三萬斤。
還有各種雜稅，折算下來，總共約合四千一百萬貫寶鈔。
這些數據，和馬淳記憶中的歷史一致。
洪武十五年的賦稅，確實是這個規模。
「這些，就是大明一年的家底。」朱元璋的聲音傳來，「朕讓戶部核算過，若是全部用來當準備金。你覺得，寶鈔能穩住嗎？」
馬淳合上帳冊，心裡有些複雜。
他當初跟王掌柜閒聊，不過是隨口一提。
沒想到朱元璋會如此重視，還真的整理了全國賦稅，「陛下，這些賦稅，若是真能作為準備金。寶鈔的信用，自然能穩住。」
朱元璋眉頭一挑，「哦？你說說看。」
「臣當初說，寶鈔要有根，這根，就是百姓信它。」馬淳組織著語言，儘量用朱元璋能聽懂的話來說，「百姓為什麼不信？因為寶鈔印得太多，隨便就能印出來。今天手裡的一貫鈔，明天可能就只值八百文，誰還敢留著？」
朱元璋點頭，「朕知道，可北伐要花錢，修堤要花錢，不印鈔，這些事都辦不成。」
「臣明白。」馬淳道，「發行寶鈔，不是錯。錯的是，沒讓寶鈔形成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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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環？」朱元璋疑惑。
「就是讓寶鈔能出去，也能回來。」馬淳解釋道，「陛下發行寶鈔，是為了方便流通，可現在，官府收賦稅，只收糧食、絹布，不收寶鈔，百姓手裡的寶鈔，只能用來買東西，可商家也不願收，慢慢就成了廢紙。」
「若是官府收賦稅時，允許一半交糧，一半交寶鈔，寶鈔就能通過賦稅，回到朝廷手裡，朝廷再用這些回收的寶鈔，發俸祿、發軍餉，這樣一來，寶鈔就循環起來了。」
朱元璋沉默著，「你是說，讓寶鈔能交稅？」
「是。」馬淳肯定道，「賦稅是天下最基本的流通環節，寶鈔能交稅，就等於朝廷給它背書。百姓知道，手裡的寶鈔能用來交稅，就不會再怕它貶值，商家也願意收，因為他們也需要交稅。」朱元璋搖了搖頭，「朕擔心，若是百姓都交寶鈔，朝廷手裡的糧食、絹布就少了，北伐的時候，拿什麼給士兵發糧草？」
這正是朱元璋最擔心的事。
洪武年間，糧食是硬通貨。
沒有糧食，軍隊就撐不下去。
「陛下，糧食不會少。」馬淳道，「賦稅一半交糧，一半交寶鈔，朝廷手裡依舊有足夠的糧食，支撐軍「而寶鈔，因為能交稅，有了信用，商家願意收，百姓願意用，朝廷就不用再超發寶鈔，每印一貫鈔，都有對應的賦稅和準備金在，寶鈔自然不會貶值。」
朱元璋還是有些猶豫，「可士紳大族，手裡握著大量糧食布匹，他們要是不願意收寶鈔，怎麼辦？」「他們會願意的。」馬淳道，「士紳也要交稅，若是寶鈔能交稅，他們手裡的糧食布匹，換成寶鈔交稅，更方便，不用再拉著一車車糧食，往縣衙送。」
「而且，朝廷可以規定，鹽、鐵這些剛需物資，必須允許用寶鈔購買。」
「鹽是家家戶戶都要用的，鐵是農具、兵器的原料。」
「這些東西能換寶鈔，寶鈔的根就更穩了。」
徐妙雲在一旁聽著，雖然不太懂金融。
但她能感覺到，馬淳說的這些，很有道理。
朱元璋低頭沉思，過了許久，他抬頭看向馬淳，「你說的這些，朕不是沒想過，只是，洪武初年，天下凋敝，士紳大族，手裡握著太多財物，朝廷手裡的糧食，大多要用來支撐北伐，若是寶鈔能交稅，萬一百姓都交寶鈔，朝廷手裡的糧食不夠，北伐就要停。」
馬淳理解朱元璋的顧慮。
洪武年間的北伐，是重中之重。
一旦停了，北元捲土重來，後果不堪設想。
「陛下，北伐不能停，但寶鈔的信用，也不能丟，臣有個辦法。」馬淳道，「可以先在應天府、鳳陽府試點，這兩個地方，是京城和龍興之地，官府收賦稅時，允許一半交糧，一半交寶鈔。」
「同時，在這兩個地方的鹽場、鐵廠，允許用寶鈔購買，看看效果如何，若是百姓接受，寶鈔穩住了，再慢慢推廣到全國。」
「若是不行，也能及時調整，不會影響北伐。」
朱元璋眼睛亮了些。
「試點？這個辦法，倒是穩妥。」他琢磨了片刻，「你說的準備金，用洪武十五年的賦稅來當，具體該怎麼操作？」
「戶部可以專門設一個寶鈔司。」馬淳道，「把洪武十五年的賦稅，折算成寶鈔的數額。」「米麥三千三百八十萬石，按市價折算，約合三千三百萬貫。」
「絹布、棉花等雜稅，約合八百萬貫，總共四千一百萬貫，寶鈔司就按這個數額，發行寶鈔，每發行一貫鈔，都要在帳冊上登記，帳冊要公開，讓百姓能看到。」
「百姓知道，朝廷發行的寶鈔，都有對應的賦稅和物資頂著，自然就願意信了。」
朱元璋點點頭，「公開帳冊？讓百姓盯著官府？」
「是。」馬淳道，「百姓心裡有底，才會放心用寶鈔，就像臣開醫館，藥方子給病人看，吃了有效果，病人才會再來。藏著掖著，病人怎麼信你？」
朱元璋笑了笑，「你這比喻，倒是直白。」
他站起身，在院子裡走了兩步，「朕再問你，若是寶鈔能交稅，能買鹽買鐵，士紳大族，會不會國積寶鈔？」
「不會。」馬淳肯定道，「寶鈔是用來流通的，士紳大族手裡的糧食布匹，換成寶鈔後，要麼用來交稅，要麼用來購買其他物資，囤積寶鈔，沒有意義。」
「而且，朝廷可以規定，寶鈔的使用期限，比如三年一換，舊鈔可以換新鈔，防止有人囤積太久，導致流通不暢。」
朱元璋停下腳步，看向馬淳，「你說的這些，聽起來確實可行，但朕還是擔心，萬一試點期間，寶鈔還是貶了，百姓又該如何看待朝廷？」
「陛下，信用的建立，需要時間。」馬淳道，「百姓被騙過一次，自然會謹慎，但只要朝廷說到做到，試點期間，不超發寶鈔，嚴格按準備金數額來，寶鈔能交稅，能買東西，時間久了，百姓自然會信。」「就像臣給人治病，不是一副藥就能治好，得慢慢調理，才能見效。」
朱元璋沉默了許久，最後，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朕就按你說的辦，讓戶部擬個章程，先在應天府和鳳陽府試點。」
「寶鈔司由太子負責監管，帳冊每月公開一次，讓百姓監督。」
馬淳躬身道，「陛下英明。」
朱元璋擺了擺手，「不用夸朕，這事若是成了，是你的功勞，若是不成，朕也不怪你。」
他看向徐妙雲，「你們的婚事，朕已經讓人準備了，聘禮不用太鋪張，按國公規制來就行。」徐妙雲連忙躬身，「謝陛下恩典。」
朱元璋又看向馬淳，「四月初五，朕會親自去觀禮，你可得好好準備。」
「臣遵旨。」馬淳應道。
朱元璋不再多言，轉身往門口走去。
「蔣獄，回宮。」
「是。」蔣讞連忙跟上。
送走了皇帝朱元璋，馬淳坐在門口的石凳上曬太陽。
徐妙雲端著茶水，放在他面前，然後坐在他邊上，「李二今天沒來。」
馬淳抬頭，看了眼醫館大門。
往常這個時辰，李二早該扛著水桶來挑水，或是打掃院子，手腳麻利得很。
徐妙雲也覺得奇怪，「他向來最積極，從沒遲到過。」
兩人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跑進來，臉蛋紅撲撲的，正是李二的大女兒李寶。
李寶跑到馬淳面前，仰著小臉。「馬大夫，徐小姐，我爹讓我來告個假。」
馬淳放下茶杯，看著這可愛的丫頭，笑問：「你爹怎麼了？」
「娘懷著小孩，這兩天腰疼得厲害，爹在家照顧娘，走不開。」李寶回答。
徐妙雲蹲下身，摸了摸李寶的頭，「你娘沒事吧？」
「娘說沒事，就是想躺著。」李寶搖搖頭。
馬淳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面是水果糖，「給你，拿著吃。」
李寶眼睛一亮，連忙接過，小心翼翼揣進懷裡，「謝謝馬大夫！」
徐妙雲起身，看向馬淳，「咱們去看看吧。」
馬淳點頭，「應該去看看。」
洪武年間，天下剛定。
北邊要北伐，糧草軍械都要花錢。
黃河要修堤，災民要賑濟，處處都需要銀錢周轉。
可歷經元末戰亂，金銀匱乏，只能靠發行寶鈔來支撐。
「陛下，臣知道朝廷難處，但超發寶鈔，只會讓百姓更不信。」
朱元璋嘆了口氣，「朕何嘗不知道？這幾個月，朕讓戶部把洪武十五年的賦稅，都整理了一遍。」他看向蔣讞。
蔣讞立刻上前一步，遞過一本帳冊，「國公請看。」
馬淳接過帳冊，翻開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洪武十五年的賦稅明細。
米麥三千三百八十萬石。
絹布二十八萬匹。
棉花十三萬斤。
還有各種雜稅，折算下來，總共約合四千一百萬貫寶鈔。
這些數據，和馬淳記憶中的歷史一致。
洪武十五年的賦稅，確實是這個規模。
「這些，就是大明一年的家底。」朱元璋的聲音傳來，「朕讓戶部核算過，若是全部用來當準備金。你覺得，寶鈔能穩住嗎？」
馬淳合上帳冊，心裡有些複雜。
他當初跟王掌柜閒聊，不過是隨口一提。
沒想到朱元璋會如此重視，還真的整理了全國賦稅，「陛下，這些賦稅，若是真能作為準備金。寶鈔的信用，自然能穩住。」
朱元璋眉頭一挑，「哦？你說說看。」
「臣當初說，寶鈔要有根，這根，就是百姓信它。」馬淳組織著語言，儘量用朱元璋能聽懂的話來說，「百姓為什麼不信？因為寶鈔印得太多，隨便就能印出來。今天手裡的一貫鈔，明天可能就只值八百文，誰還敢留著？」
朱元璋點頭，「朕知道，可北伐要花錢，修堤要花錢，不印鈔，這些事都辦不成。」
「臣明白。」馬淳道，「發行寶鈔，不是錯。錯的是，沒讓寶鈔形成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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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環？」朱元璋疑惑。
「就是讓寶鈔能出去，也能回來。」馬淳解釋道，「陛下發行寶鈔，是為了方便流通，可現在，官府收賦稅，只收糧食、絹布，不收寶鈔，百姓手裡的寶鈔，只能用來買東西，可商家也不願收，慢慢就成了廢紙。」
「若是官府收賦稅時，允許一半交糧，一半交寶鈔，寶鈔就能通過賦稅，回到朝廷手裡，朝廷再用這些回收的寶鈔，發俸祿、發軍餉，這樣一來，寶鈔就循環起來了。」
朱元璋沉默著，「你是說，讓寶鈔能交稅？」
「是。」馬淳肯定道，「賦稅是天下最基本的流通環節，寶鈔能交稅，就等於朝廷給它背書。百姓知道，手裡的寶鈔能用來交稅，就不會再怕它貶值，商家也願意收，因為他們也需要交稅。」朱元璋搖了搖頭，「朕擔心，若是百姓都交寶鈔，朝廷手裡的糧食、絹布就少了，北伐的時候，拿什麼給士兵發糧草？」
這正是朱元璋最擔心的事。
洪武年間，糧食是硬通貨。
沒有糧食，軍隊就撐不下去。
「陛下，糧食不會少。」馬淳道，「賦稅一半交糧，一半交寶鈔，朝廷手裡依舊有足夠的糧食，支撐軍「而寶鈔，因為能交稅，有了信用，商家願意收，百姓願意用，朝廷就不用再超發寶鈔，每印一貫鈔，都有對應的賦稅和準備金在，寶鈔自然不會貶值。」
朱元璋還是有些猶豫，「可士紳大族，手裡握著大量糧食布匹，他們要是不願意收寶鈔，怎麼辦？」「他們會願意的。」馬淳道，「士紳也要交稅，若是寶鈔能交稅，他們手裡的糧食布匹，換成寶鈔交稅，更方便，不用再拉著一車車糧食，往縣衙送。」
「而且，朝廷可以規定，鹽、鐵這些剛需物資，必須允許用寶鈔購買。」
「鹽是家家戶戶都要用的，鐵是農具、兵器的原料。」
「這些東西能換寶鈔，寶鈔的根就更穩了。」
徐妙雲在一旁聽著，雖然不太懂金融。
但她能感覺到，馬淳說的這些，很有道理。
朱元璋低頭沉思，過了許久，他抬頭看向馬淳，「你說的這些，朕不是沒想過，只是，洪武初年，天下凋敝，士紳大族，手裡握著太多財物，朝廷手裡的糧食，大多要用來支撐北伐，若是寶鈔能交稅，萬一百姓都交寶鈔，朝廷手裡的糧食不夠，北伐就要停。」
馬淳理解朱元璋的顧慮。
洪武年間的北伐，是重中之重。
一旦停了，北元捲土重來，後果不堪設想。
「陛下，北伐不能停，但寶鈔的信用，也不能丟，臣有個辦法。」馬淳道，「可以先在應天府、鳳陽府試點，這兩個地方，是京城和龍興之地，官府收賦稅時，允許一半交糧，一半交寶鈔。」
「同時，在這兩個地方的鹽場、鐵廠，允許用寶鈔購買，看看效果如何，若是百姓接受，寶鈔穩住了，再慢慢推廣到全國。」
「若是不行，也能及時調整，不會影響北伐。」
朱元璋眼睛亮了些。
「試點？這個辦法，倒是穩妥。」他琢磨了片刻，「你說的準備金，用洪武十五年的賦稅來當，具體該怎麼操作？」
「戶部可以專門設一個寶鈔司。」馬淳道，「把洪武十五年的賦稅，折算成寶鈔的數額。」「米麥三千三百八十萬石，按市價折算，約合三千三百萬貫。」
「絹布、棉花等雜稅，約合八百萬貫，總共四千一百萬貫，寶鈔司就按這個數額，發行寶鈔，每發行一貫鈔，都要在帳冊上登記，帳冊要公開，讓百姓能看到。」
「百姓知道，朝廷發行的寶鈔，都有對應的賦稅和物資頂著，自然就願意信了。」
朱元璋點點頭，「公開帳冊？讓百姓盯著官府？」
「是。」馬淳道，「百姓心裡有底，才會放心用寶鈔，就像臣開醫館，藥方子給病人看，吃了有效果，病人才會再來。藏著掖著，病人怎麼信你？」
朱元璋笑了笑，「你這比喻，倒是直白。」
他站起身，在院子裡走了兩步，「朕再問你，若是寶鈔能交稅，能買鹽買鐵，士紳大族，會不會國積寶鈔？」
「不會。」馬淳肯定道，「寶鈔是用來流通的，士紳大族手裡的糧食布匹，換成寶鈔後，要麼用來交稅，要麼用來購買其他物資，囤積寶鈔，沒有意義。」
「而且，朝廷可以規定，寶鈔的使用期限，比如三年一換，舊鈔可以換新鈔，防止有人囤積太久，導致流通不暢。」
朱元璋停下腳步，看向馬淳，「你說的這些，聽起來確實可行，但朕還是擔心，萬一試點期間，寶鈔還是貶了，百姓又該如何看待朝廷？」
「陛下，信用的建立，需要時間。」馬淳道，「百姓被騙過一次，自然會謹慎，但只要朝廷說到做到，試點期間，不超發寶鈔，嚴格按準備金數額來，寶鈔能交稅，能買東西，時間久了，百姓自然會信。」「就像臣給人治病，不是一副藥就能治好，得慢慢調理，才能見效。」
朱元璋沉默了許久，最後，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朕就按你說的辦，讓戶部擬個章程，先在應天府和鳳陽府試點。」
「寶鈔司由太子負責監管，帳冊每月公開一次，讓百姓監督。」
馬淳躬身道，「陛下英明。」
朱元璋擺了擺手，「不用夸朕，這事若是成了，是你的功勞，若是不成，朕也不怪你。」
他看向徐妙雲，「你們的婚事，朕已經讓人準備了，聘禮不用太鋪張，按國公規制來就行。」徐妙雲連忙躬身，「謝陛下恩典。」
朱元璋又看向馬淳，「四月初五，朕會親自去觀禮，你可得好好準備。」
「臣遵旨。」馬淳應道。
朱元璋不再多言，轉身往門口走去。
「蔣獄，回宮。」
「是。」蔣讞連忙跟上。
送走了皇帝朱元璋，馬淳坐在門口的石凳上曬太陽。
徐妙雲端著茶水，放在他面前，然後坐在他邊上，「李二今天沒來。」
馬淳抬頭，看了眼醫館大門。
往常這個時辰，李二早該扛著水桶來挑水，或是打掃院子，手腳麻利得很。
徐妙雲也覺得奇怪，「他向來最積極，從沒遲到過。」
兩人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跑進來，臉蛋紅撲撲的，正是李二的大女兒李寶。
李寶跑到馬淳面前，仰著小臉。「馬大夫，徐小姐，我爹讓我來告個假。」
馬淳放下茶杯，看著這可愛的丫頭，笑問：「你爹怎麼了？」
「娘懷著小孩，這兩天腰疼得厲害，爹在家照顧娘，走不開。」李寶回答。
徐妙雲蹲下身，摸了摸李寶的頭，「你娘沒事吧？」
「娘說沒事，就是想躺著。」李寶搖搖頭。
馬淳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面是水果糖，「給你，拿著吃。」
李寶眼睛一亮，連忙接過，小心翼翼揣進懷裡，「謝謝馬大夫！」
徐妙雲起身，看向馬淳，「咱們去看看吧。」
馬淳點頭，「應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