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是我最愛的弟弟
「不可以！」
正當朱高熾左右為難之際，徐妙雲將他拉過來，護在身後。
朱高煦也跑過去，擋在朱高熾面前。
剛年滿十二歲的朱高煦，比哥哥矮半頭。
小小的人兒，臉上滿是兇狠和怒意，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敢動我哥哥，我就跟你拼命！
看到這一幕，朱允熥不禁失笑。
如果朱棣不打那一仗，他跟他大哥，是多好的兄弟啊。
也罷。
所有的罪惡，所有的罵名，全都由我一力承擔。
朱家的子孫後代，都不會再有惡人。
朱允熥的眼神陡然凌厲起來，直勾勾地盯著徐妙云：「四嬸，你這是何意？」
徐妙雲的心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朱允熥的眼神，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老爺子，朱元璋。
「允熥，就當四嬸求你，放過高熾吧。」
徐妙雲流著淚道：「他還有未來。」
朱允熥聽笑了。
「未來？四嬸當真怎麼認為的？」
徐妙雲被朱允熥盯得發毛，總覺得在他面前，自己似乎毫無秘密可言。
事實正如她猜想的那樣。
朱允熥的下一句話，直接讓她如遭雷擊。
「當姚廣孝入四叔幕府的那一刻起，你，我，還有他們三個。」
朱允熥先指了指自己，再指向徐妙雲，最後指著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
「都沒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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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雲瞳孔驟縮。
他怎麼會知道姚廣孝？！
朱允熥一步步走向徐妙雲，徐妙雲一步步後退。
「四嬸，我們都罪孽深重，又何必假裝無辜？」
「難道四叔沒有想過坐上那個位子嗎？」
徐妙雲被逼到牆角，不敢去看朱允熥的眼神。
她的心裡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這孩子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姚廣孝，知道燕王殿下的心思！
徐妙雲終於明白，老爺子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為何會敗在一個孩子手中。
朱允熥不是個孩子。
他與朱元璋一樣可怕！
朱允熥停下腳步，沒有再靠近徐妙雲。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朱高熾身上。
「明日一早，我會派人來接你。」
隨後。
朱允熥又看向始終默然不語的徐妙錦：「錦兒，陪陪你姐姐吧，你們應該有很多話要說。我先告辭。」
朱允熥走了。
徐妙雲卻還是靠在牆上，腳底發軟。
整個抄手遊廊瀰漫著詭異的寂靜。
除了年幼的朱高燧外，其他人，全都各懷鬼胎。
望著失魂落魄的徐妙雲，徐妙錦問道：「姐姐，姚廣孝是什麼人？」
「妙錦，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承烈是反賊，我是他的女人，我也是反賊。」
「還有四哥，他已經效忠承烈了。」
徐妙雲聞言，露出自嘲又疲憊的笑容。
她絕望地搖頭道：「爹這一輩子，替老爺子打天下，又替老爺子守天下。」
「到了咱這一輩，家裡竟是一窩子反賊。」
「咱們九泉之下，哪裡還有臉去見爹娘？」
「娘，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不愛聽。」年幼的朱高煦挺著胸膛，語氣滿是驕傲。
徐妙錦瞥了他一眼，打趣道：「誰知道呢？你現在還小，說不定長大了，也是個反賊呢。」
朱高煦臉漲得通紅：「不會的！」
徐妙錦沒再搭理他，而是看向始終沉默不語的朱高熾。
「高熾，你要怎麼做？」
朱高熾低著頭，沉默良久，旋即抬頭望向徐妙雲。
「娘，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姚廣孝那個老禿驢來到燕王府後，就一直蠱惑爹造反。」
「我知道，早晚有一天，爹一定會起兵。」
徐妙雲驚愕得說不出話。
她這個木訥少言、憨厚老實的大兒子，居然有這麼細的心思。
徐妙錦倒是很鎮定。
她太聰明了。
方才朱允熥與徐妙雲的對話，她就已經猜出大概。
「大哥，你在說什麼？你瘋了？」
朱高煦用力拉扯著哥哥的胳膊。
朱高熾低頭看向弟弟，眼神中滿是溫柔。
「當年，皇太孫兄長領著我和允熥一起遊玩，那個時候，我就發現，皇太孫很愛很愛自己的弟弟。」
「從那時起，我就下定決心，要以皇太孫為榜樣，拼盡全力保護你。」
向來莽撞的朱高煦，聽到朱高熾這句話，不由得鼻頭酸脹。
「哥……」
他剛一開口，就發現自己，竟哽咽得說不出話。
朱高熾笑了笑，抬起胖乎乎的手，輕輕擦拭掉朱高煦的眼淚。
「好弟弟，別哭。」
「其實如果有選擇，我寧願不讓爹造反。」
「如果爹成功的話，我們倆就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我不想讓你像允熥那樣，永遠活在失去哥哥的痛苦中。」
他頓了頓，眼神的溫柔逐漸化作堅毅。
「所以，我要進宮。」
徐妙雲聞言，閉上了眼睛，豆大的淚珠奪眶而出。
她了解自己這個兒子。
看似軟弱，卻堅如鐵石。
一旦做出決定，九死其猶未悔。
好吧。
爹是反賊，丈夫是反賊，妹妹和弟弟是反賊，現在連兒子也是反賊。
他們徐家註定要青史留名了。
不過，從好的方面去想，只要不是朱元璋笑到最後，他們老徐家怎麼都是贏。
這也算是徐妙雲最後的聊以自慰了。
……
謹身殿內。
藍玉、傅友德、常茂、常升、曹泰、李恪、徐禮、茅鼎、詹徽、傅友文等，跟隨朱允熥一同政變的黨羽，齊聚一堂。
早朝時的大臣，一個都不在。
人得分清里外，尤其是主君，更要分清哪些是自己的基本盤。
只要基本盤不崩，統治大體就能穩定。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滿清時期的八旗。
滿清能以幾百萬人，統治上億人口的華夏，核心就在於極其穩固的基本盤。
朱允熥望著眼前的這些人。
他的野心不只是局限於數十，乃至數百人的基本盤。
他要讓華夏的旗幟，在世界的各個角落飄揚。
滿清八旗能蟒蛇吞象，那華夏為何不能吞掉整個世界？
到那時，華夏便是統治世界的基本盤！
只要漢家民族在，世界的統治就不會崩塌。
當然，這只是朱允熥未來的理想和目標。
眼下，他還是得先解決掉舊時代的殘黨，他的皇爺爺，大明的締造者，朱元璋。
朱允熥一一掃過在場的每個人，肅然道：「今夜子時，夜襲班軍，我親自領兵。」
正當朱高熾左右為難之際，徐妙雲將他拉過來，護在身後。
朱高煦也跑過去，擋在朱高熾面前。
剛年滿十二歲的朱高煦，比哥哥矮半頭。
小小的人兒，臉上滿是兇狠和怒意，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敢動我哥哥，我就跟你拼命！
看到這一幕，朱允熥不禁失笑。
如果朱棣不打那一仗，他跟他大哥，是多好的兄弟啊。
也罷。
所有的罪惡，所有的罵名，全都由我一力承擔。
朱家的子孫後代，都不會再有惡人。
朱允熥的眼神陡然凌厲起來，直勾勾地盯著徐妙云：「四嬸，你這是何意？」
徐妙雲的心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朱允熥的眼神，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老爺子，朱元璋。
「允熥，就當四嬸求你，放過高熾吧。」
徐妙雲流著淚道：「他還有未來。」
朱允熥聽笑了。
「未來？四嬸當真怎麼認為的？」
徐妙雲被朱允熥盯得發毛，總覺得在他面前，自己似乎毫無秘密可言。
事實正如她猜想的那樣。
朱允熥的下一句話，直接讓她如遭雷擊。
「當姚廣孝入四叔幕府的那一刻起，你，我，還有他們三個。」
朱允熥先指了指自己，再指向徐妙雲，最後指著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
「都沒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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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雲瞳孔驟縮。
他怎麼會知道姚廣孝？！
朱允熥一步步走向徐妙雲，徐妙雲一步步後退。
「四嬸，我們都罪孽深重，又何必假裝無辜？」
「難道四叔沒有想過坐上那個位子嗎？」
徐妙雲被逼到牆角，不敢去看朱允熥的眼神。
她的心裡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這孩子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姚廣孝，知道燕王殿下的心思！
徐妙雲終於明白，老爺子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為何會敗在一個孩子手中。
朱允熥不是個孩子。
他與朱元璋一樣可怕！
朱允熥停下腳步，沒有再靠近徐妙雲。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朱高熾身上。
「明日一早，我會派人來接你。」
隨後。
朱允熥又看向始終默然不語的徐妙錦：「錦兒，陪陪你姐姐吧，你們應該有很多話要說。我先告辭。」
朱允熥走了。
徐妙雲卻還是靠在牆上，腳底發軟。
整個抄手遊廊瀰漫著詭異的寂靜。
除了年幼的朱高燧外，其他人，全都各懷鬼胎。
望著失魂落魄的徐妙雲，徐妙錦問道：「姐姐，姚廣孝是什麼人？」
「妙錦，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承烈是反賊，我是他的女人，我也是反賊。」
「還有四哥，他已經效忠承烈了。」
徐妙雲聞言，露出自嘲又疲憊的笑容。
她絕望地搖頭道：「爹這一輩子，替老爺子打天下，又替老爺子守天下。」
「到了咱這一輩，家裡竟是一窩子反賊。」
「咱們九泉之下，哪裡還有臉去見爹娘？」
「娘，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不愛聽。」年幼的朱高煦挺著胸膛，語氣滿是驕傲。
徐妙錦瞥了他一眼，打趣道：「誰知道呢？你現在還小，說不定長大了，也是個反賊呢。」
朱高煦臉漲得通紅：「不會的！」
徐妙錦沒再搭理他，而是看向始終沉默不語的朱高熾。
「高熾，你要怎麼做？」
朱高熾低著頭，沉默良久，旋即抬頭望向徐妙雲。
「娘，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姚廣孝那個老禿驢來到燕王府後，就一直蠱惑爹造反。」
「我知道，早晚有一天，爹一定會起兵。」
徐妙雲驚愕得說不出話。
她這個木訥少言、憨厚老實的大兒子，居然有這麼細的心思。
徐妙錦倒是很鎮定。
她太聰明了。
方才朱允熥與徐妙雲的對話，她就已經猜出大概。
「大哥，你在說什麼？你瘋了？」
朱高煦用力拉扯著哥哥的胳膊。
朱高熾低頭看向弟弟，眼神中滿是溫柔。
「當年，皇太孫兄長領著我和允熥一起遊玩，那個時候，我就發現，皇太孫很愛很愛自己的弟弟。」
「從那時起，我就下定決心，要以皇太孫為榜樣，拼盡全力保護你。」
向來莽撞的朱高煦，聽到朱高熾這句話，不由得鼻頭酸脹。
「哥……」
他剛一開口，就發現自己，竟哽咽得說不出話。
朱高熾笑了笑，抬起胖乎乎的手，輕輕擦拭掉朱高煦的眼淚。
「好弟弟，別哭。」
「其實如果有選擇，我寧願不讓爹造反。」
「如果爹成功的話，我們倆就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我不想讓你像允熥那樣，永遠活在失去哥哥的痛苦中。」
他頓了頓，眼神的溫柔逐漸化作堅毅。
「所以，我要進宮。」
徐妙雲聞言，閉上了眼睛，豆大的淚珠奪眶而出。
她了解自己這個兒子。
看似軟弱，卻堅如鐵石。
一旦做出決定，九死其猶未悔。
好吧。
爹是反賊，丈夫是反賊，妹妹和弟弟是反賊，現在連兒子也是反賊。
他們徐家註定要青史留名了。
不過，從好的方面去想，只要不是朱元璋笑到最後，他們老徐家怎麼都是贏。
這也算是徐妙雲最後的聊以自慰了。
……
謹身殿內。
藍玉、傅友德、常茂、常升、曹泰、李恪、徐禮、茅鼎、詹徽、傅友文等，跟隨朱允熥一同政變的黨羽，齊聚一堂。
早朝時的大臣，一個都不在。
人得分清里外，尤其是主君，更要分清哪些是自己的基本盤。
只要基本盤不崩，統治大體就能穩定。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滿清時期的八旗。
滿清能以幾百萬人，統治上億人口的華夏，核心就在於極其穩固的基本盤。
朱允熥望著眼前的這些人。
他的野心不只是局限於數十，乃至數百人的基本盤。
他要讓華夏的旗幟，在世界的各個角落飄揚。
滿清八旗能蟒蛇吞象，那華夏為何不能吞掉整個世界？
到那時，華夏便是統治世界的基本盤！
只要漢家民族在，世界的統治就不會崩塌。
當然，這只是朱允熥未來的理想和目標。
眼下，他還是得先解決掉舊時代的殘黨，他的皇爺爺，大明的締造者，朱元璋。
朱允熥一一掃過在場的每個人，肅然道：「今夜子時，夜襲班軍，我親自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