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扒光四品官塞狗籠,給孔府送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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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唔!!」

  吳正道嗓子眼裡乾渴難耐痛的要命,兩隻手在半空亂抓。

  李景隆左手死死卡住這胖官的下巴,右手抓著一團混著羊糞、沙礫、觀音土的硬疙瘩,大拇指發力,硬生生的往裡懟。

  「吃!給老子吃!」

  李景隆眼珠子通紅。

  「這不是你嘴裡的恩典嗎?既然是福氣,別浪費!嚼碎了咽下去!!」

  咔吧!

  下顎骨被李景隆蠻力合上。

  粗糲的沙石在牙齒間摩擦,發出讓人難受的咯吱聲。

  吳正道眼球凸起。

  干,太幹了。

  觀音土一進嘴就吸乾唾沫,黏在喉管上,上不去下不來。

  「咽不下去?下官伺候你!」

  李景隆冷笑一聲,順手抄起桌上的涼茶,照著吳正道臉上潑過去,順著鼻子嘴巴硬灌。

  水土一碰,瞬間就發脹。

  這招太陰損,食道直接被封死。

  吳正道兩腿亂蹬,體會著窒息感撲面而來。

  這哪裡是人吃的?

  連豬槽里的泔水都不如!

  那股子羊糞的腥臊味直衝天靈蓋,胃裡酸水剛湧上來,又被李景隆塞進來的第二塊土疙瘩給狠狠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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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師爺劉一筆想爬走。

  「師爺,您去哪?」

  藍斌一腳踩在他胸口,手裡抓著根磨墨用的黑條子,蘸著地上的霉米爛泥,直接捅進劉一筆嘴裡。

  「您不是愛寫文章嗎?肚子裡墨水不夠怎麼行?」

  藍斌咧開嘴笑了笑。

  「來,多吃點,磨礪磨礪心志!」

  「唔唔……饒……饒命……」

  劉一筆翻著白眼。

  堂堂四品知府,衙門師爺,此刻狼狽至極,在暖閣的金磚地上扭曲掙扎。

  李景隆還不解氣。

  他抽出腰間的匕首,刀面拍在吳正道的臉上。

  「吳大人,大喜的日子,哭喪著臉給誰看?」

  李景隆壓著火。

  「聖人教你要樂天知命。吃了聖人的糧,你得笑。」

  吳正道渾身篩糠,看著刀刃,哪還有半點文官的傲氣?

  他拼命控制著臉部抽搐的肌肉,在那張紫漲的臉上,硬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牙縫裡全是黑沙,嘴角掛著羊糞渣。

  「嘿……嘿嘿……」

  「這就對了。」

  李景隆嫌惡的在吳正道官服上擦了擦手,轉頭看向朱允熥,因為殿下一直背對眾人。

  「殿下,這兩塊爛肉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李景隆提起斬馬刀,刀鋒直指吳正道後脖頸。

  「砍了吧!腦袋掛城牆,給那老漢祭靈!」

  吳正道魂飛魄散,顧不得嘴裡的泥,拼命磕頭。

  「殿下!我是朝廷命官!四品知府!殺我要經刑部、大理寺……您不能私設公堂!!」

  「律法?」

  朱允熥轉過身。

  他手裡捏著那張被墨跡染黑一半的紅帖子,沒看地上的爛肉,只是抬了抬下巴。

  「常升。」

  「在!」

  「把府衙庫房開了。」朱允熥語氣平淡。「看看咱們這位吳大人,給孔家備了多少潤筆費。」

  咣當一聲響!

  不過盞茶功夫,幾口紅漆大箱子被兵卒粗暴的拖進暖閣,刀尖撬開箱蓋。

  金光刺眼!

  整齊的金條、銀元寶,成色好的玉器字畫,堆滿箱底。

  而在角落裡,是一厚沓地契。

  朱允熥彎腰,兩指夾起最上面一張。

  黑紙白字,林家村耕地三畝,自願捐獻孔府為祭田,立契人:陳老根,保人:兗州知府衙門。

  「陳老根……」

  朱允熥念著這名字,走到吳正道面前蹲下。

  「屍首還沒涼透,地就已經姓孔了。吳大人,你好快的手段。」

  他把地契一把拍在吳正道腦門上。

  「你剛才說,殺你要經刑部?」

  朱允熥重瞳里只有壓抑不住的殺意。

  「孤告訴你,大明律法救不了你,孔聖人也救不了你。」

  「李景隆。」

  「在!」李景隆雙手舉刀,對準吳正道的脖子就要劈。

  「慢著。」

  朱允熥兩指夾住刀背。

  「殿下?」李景隆急了。「這種畜生留著過年?」

  朱允熥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兗州城東北方向紅光映天,哪怕隔著風雪,也能感覺到那邊的奢靡熱鬧。

  那是孔府。

  「殺了他,太便宜了。」

  朱允熥把那張寫著地字的紅帖子扔在吳正道臉上。

  「看看這帖子。今晚孔家大宴賓客,山東頭面人物都在等著給聖人磕頭。」

  「既然大家都在,咱們怎麼能缺席?」

  朱允熥指著地上的兩人。

  「這兩個,就是最好的賀禮。」

  「去找個鐵籠子。」

  朱允熥聲音發冷。

  「剝了官服,扒光了,鎖進去。當野狗那樣鎖起來。」

  「掛在馬後,一路拖過去。」

  「孤要讓全山東看看,這平時高高在上的父母官,離了那身官皮,裡面到底爛成了什麼樣!」

  這一招,比殺頭狠毒萬倍。

  當著同僚、士紳、巴結者的面,赤條條被當狗遛?

  要把臉皮撕下來扔進糞坑裡踩,這就是殿下的意思!

  「殺了我!求求殿下殺了我!!」

  吳正道瘋了的往刀口上撞。

  「我是讀書人!士可殺不可辱啊!!」

  砰的一聲巨響!

  藍斌一腳踹碎了他半口牙,血沫橫飛。

  「辱你媽!吃人飯不干人事的雜碎,你也配叫士?」

  幾個兵卒衝上來,將兩人拖走。

  朱允熥戴上皮手套,環視著這暖閣,和滿地的民脂民膏。

  「常升。」

  「末將在!」

  「把府衙里剛才動手的、倒賣糧的、簽字的,有一個算一個。」

  朱允熥跨過門檻,走進漫天風雪。

  「全部砍了,腦袋掛在衙門口。」


  「得令!!」

  片刻後,府衙深處慘叫聲此起彼伏,在這雪夜裡格外清晰。

  ……

  府衙門口。

  囚車被拆了,換成兩個低矮的生鐵狗籠。

  吳正道被剝的只剩一條褻褲,一身肥肉在寒風中凍的發紫,被硬塞進籠子。

  籠子太矮,他只能跪趴著,屁股撅著,光禿禿的一大團塞在那裡。

  旁邊籠子裡,是同樣赤條條的劉一筆。

  「殿下!上路嗎?」

  李景隆翻身上馬,馬鞭指著囚車,眼中全是快意。

  朱允熥策馬來到籠前。

  「含住了嘴裡的恩典。到了孔府,孤要讓你當著那位孔大公子的面,吐出來給他看看,這到底是仁,還是毒。」

  「出發!去給聖人拜年!」

  ……

  曲阜,孔府。

  此刻華燈初上,整座府邸極其奢靡。

  前院戲台上,名角兒正唱著遊園驚夢,婉轉的腔調酥人骨頭。

  正廳內地龍燒的極旺,熱的讓人發燥。

  上百桌酒席鋪開,山珍海味堆滿桌案,陳年的女兒紅順著桌子流淌。

  這裡沒有凍餓,沒有觀音土,只有撲鼻的肉香和暖意。

  山東布政使陳迪,正端著酒杯,對著主位上的年輕人敬酒。

  孔家大公子,孔公鑒就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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