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人皮燈籠屍油火，聖人府內萬人坑
鋤頭碰到了硬物。
「有了！」
幾個錦衣衛七手八腳的把土刨開。
金銀財寶沒有，古董字畫也沒有。
只有骨頭。
密密麻麻的骨頭。
顏色發白，看起來年代久遠。
那是人的肋骨。
只不過太小了，只有筷子那麼長，看著讓人心疼。
「這是……」小旗官聲音發抖，捧起一個小小的頭骨。
骨頭上還有個洞，明顯是外力導致的。
「還有！」
旁邊又有人喊，滿是驚恐。
這一片桃花林下面全是這種只有兩尺來長的坑。
每一個坑裡，都埋著一副小小的骸骨。
有的還比較完整，明顯剛埋不久；有的已經化成了黑泥和桃樹根纏在一起。
嘔——
一個年輕錦衣衛忍不住了，趴在地上狂吐起來。
王破奴拿著那顆小頭骨，手抖個不停。
全是幾歲的娃娃啊，這底下埋的……
他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兵，見過戰場上的屍山血海，可那些是敵人，是壯漢。
這哪是桃林？
這分明是萬人坑！
每一朵桃花下面，都壓著孩子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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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來看這個！」
不遠處的書房裡傳來一聲驚呼。
王破奴紅著眼衝進去。
那是孔訥平日裡讀書修身的地方，牆上掛著克己復禮四個大字，案頭上擺著論語。
那幾個錦衣衛正圍著一盞燈籠發愣。
那是一盞精美的宮燈，蒙皮透亮，光照進去能看見上面細膩的紋理，透著幾分淡粉色。
「這燈籠皮子……怎麼這麼涼？」一個校尉下意識的摸一下。
「不像羊皮，反倒有些……」
王破奴大步走過去，一把扯過燈籠。
湊近了看。
那層皮子上，湊近了還能看見幾個淡青色的斑點。
那是……胎記。
那是十分特殊的青斑！
王破奴只覺得涼氣順著腳底直衝天靈蓋，頭皮發麻：「這竟然是用人皮做的燈籠！！」
哐當一聲脆響。
王破奴一腳踹翻了那張書案。
「克己復禮？我去你娘的克己復禮！！」
他一把抓起人皮燈籠，轉身衝出門外，沖著還在發愣的弟兄們怒吼：
「都給老子裝起來！！」
「把這些骨頭！這些燈籠！還有那堆爛肉孔齊！都給老子帶上！！」
「頭兒……去哪？」小旗官哭著問，眼淚止不住的流。
王破奴抹一把臉上的淚，那是被氣出來的血淚，模樣凶的要吃人。
他指著皇城方向，那是大明朝最高的地方。
「去奉天殿！！」
「去找陛下！去找太孫殿下！」
「告訴他們！這天下讀書人的祖宗，這受萬人磕頭的孔聖人……」
「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搜查暗格的小旗官，面無人色的跑出來：
「大……大人，您……您得看看這個……」
「小的在書架暗格里……看到了要命的東西……」
噹啷一聲。
小旗官手裡的繡春刀拿捏不住砸在地上，發出的噹啷脆響，在整個密室里不停迴蕩。
王破奴大步跨過去，眼珠子通紅：「你他娘的哆嗦什麼？見鬼了？」
「大人……」小旗官沒看王破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扇開啟的暗格，牙齒咬的格格作響：
「不是鬼……比鬼……比鬼還凶啊……」
王破奴一把甩開他，大步衝進那間暗室。
暗室不大，沒有窗，卻亮堂的很。
空氣中沒有屍臭。
只有一股濃烈到讓人作嘔的奇香，味道極重，燒焦的酥油混合著沉香，甜膩膩的往鼻孔里鑽。
「這是……」
王破奴的腳步頓住。
他看見兩排燈。
造型奇特的銅燈。
左邊一排，是侍女奉盤。
那銅人雙膝跪地，脊背挺的筆直，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托著一個玉盤。
盤心裡積著一汪油脂，燈芯就泡在裡面，火苗雖小，卻燒的極穩。
右邊一排，是童子拜觀音。
那銅人盤腿而坐，嘴巴張得極大，造型很是奇特。
一根燈芯從銅人嘴裡探出來，火光在其中跳躍，映的那張臉忽明忽暗。
做的真好啊。
那皮膚的光澤，那五官的輪廓，連那睫毛都栩栩如生。
等等。
睫毛？
王破奴心臟抽痛。
他腳下踉蹌著往前走兩步，湊到那個侍女奉盤的燈座前，伸出手探向那銅人的鼻息。
沒氣了。
皮膚是硬的，十分冷硬，帶著特殊材質的觸感。
那是一張看起來很年輕的臉。
臉上塗著一層清漆，封住了毛孔，造型十分逼真。
「啊！！！」
王破奴發出一聲悲憤低吼，向後退去，後腰重重的撞在桌角上，疼的鑽心，他卻渾不在意。
他看見了。
死透了。
這就是孔家的燈。
用特殊材料做燈座，用油脂點長明燈！
「大人！這兒……這兒有個還沒上漆的！」
最裡面傳來一聲哭叫。
王破奴失魂落魄的走過去。
那是個角落，放著一個半成品。
一個人形擺件，被綁在鐵架子上。
人已經死了。
「這……這是那個孩子……」
跟進來的老校尉，平日裡殺人不眨眼，這會兒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手哆嗦著想去摸那孩子又不敢碰。
「怎麼了？你認得？」王破奴聲音沙啞。
「認得……燒成灰我都認得……」
老校尉從懷裡掏出一張畫像，那是錦衣衛調查卷宗里的圖。
他指著那個死去的孩子。
「這是趙鐵柱的兒子啊！！」
「就是那個正在奉天殿上，被打斷了腿也要告狀的趙鐵柱的親兒子啊！！」
「趙鐵柱說他兒子丟了……找不到……原來在這兒……」
老校尉哭的傷心到了極點：
「那個漢子在宮裡為了給兒子討公道命都不要了……可他兒子……早就被這幫畜生害死了啊！！」
「有了！」
幾個錦衣衛七手八腳的把土刨開。
金銀財寶沒有，古董字畫也沒有。
只有骨頭。
密密麻麻的骨頭。
顏色發白，看起來年代久遠。
那是人的肋骨。
只不過太小了，只有筷子那麼長，看著讓人心疼。
「這是……」小旗官聲音發抖，捧起一個小小的頭骨。
骨頭上還有個洞，明顯是外力導致的。
「還有！」
旁邊又有人喊，滿是驚恐。
這一片桃花林下面全是這種只有兩尺來長的坑。
每一個坑裡，都埋著一副小小的骸骨。
有的還比較完整，明顯剛埋不久；有的已經化成了黑泥和桃樹根纏在一起。
嘔——
一個年輕錦衣衛忍不住了，趴在地上狂吐起來。
王破奴拿著那顆小頭骨，手抖個不停。
全是幾歲的娃娃啊，這底下埋的……
他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兵，見過戰場上的屍山血海，可那些是敵人，是壯漢。
這哪是桃林？
這分明是萬人坑！
每一朵桃花下面，都壓著孩子的冤魂！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大人！您來看這個！」
不遠處的書房裡傳來一聲驚呼。
王破奴紅著眼衝進去。
那是孔訥平日裡讀書修身的地方，牆上掛著克己復禮四個大字，案頭上擺著論語。
那幾個錦衣衛正圍著一盞燈籠發愣。
那是一盞精美的宮燈，蒙皮透亮，光照進去能看見上面細膩的紋理，透著幾分淡粉色。
「這燈籠皮子……怎麼這麼涼？」一個校尉下意識的摸一下。
「不像羊皮，反倒有些……」
王破奴大步走過去，一把扯過燈籠。
湊近了看。
那層皮子上，湊近了還能看見幾個淡青色的斑點。
那是……胎記。
那是十分特殊的青斑！
王破奴只覺得涼氣順著腳底直衝天靈蓋，頭皮發麻：「這竟然是用人皮做的燈籠！！」
哐當一聲脆響。
王破奴一腳踹翻了那張書案。
「克己復禮？我去你娘的克己復禮！！」
他一把抓起人皮燈籠，轉身衝出門外，沖著還在發愣的弟兄們怒吼：
「都給老子裝起來！！」
「把這些骨頭！這些燈籠！還有那堆爛肉孔齊！都給老子帶上！！」
「頭兒……去哪？」小旗官哭著問，眼淚止不住的流。
王破奴抹一把臉上的淚，那是被氣出來的血淚，模樣凶的要吃人。
他指著皇城方向，那是大明朝最高的地方。
「去奉天殿！！」
「去找陛下！去找太孫殿下！」
「告訴他們！這天下讀書人的祖宗，這受萬人磕頭的孔聖人……」
「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搜查暗格的小旗官，面無人色的跑出來：
「大……大人，您……您得看看這個……」
「小的在書架暗格里……看到了要命的東西……」
噹啷一聲。
小旗官手裡的繡春刀拿捏不住砸在地上，發出的噹啷脆響，在整個密室里不停迴蕩。
王破奴大步跨過去，眼珠子通紅：「你他娘的哆嗦什麼？見鬼了？」
「大人……」小旗官沒看王破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扇開啟的暗格，牙齒咬的格格作響：
「不是鬼……比鬼……比鬼還凶啊……」
王破奴一把甩開他，大步衝進那間暗室。
暗室不大，沒有窗，卻亮堂的很。
空氣中沒有屍臭。
只有一股濃烈到讓人作嘔的奇香，味道極重，燒焦的酥油混合著沉香，甜膩膩的往鼻孔里鑽。
「這是……」
王破奴的腳步頓住。
他看見兩排燈。
造型奇特的銅燈。
左邊一排，是侍女奉盤。
那銅人雙膝跪地，脊背挺的筆直，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托著一個玉盤。
盤心裡積著一汪油脂，燈芯就泡在裡面，火苗雖小，卻燒的極穩。
右邊一排，是童子拜觀音。
那銅人盤腿而坐，嘴巴張得極大，造型很是奇特。
一根燈芯從銅人嘴裡探出來，火光在其中跳躍，映的那張臉忽明忽暗。
做的真好啊。
那皮膚的光澤，那五官的輪廓，連那睫毛都栩栩如生。
等等。
睫毛？
王破奴心臟抽痛。
他腳下踉蹌著往前走兩步，湊到那個侍女奉盤的燈座前，伸出手探向那銅人的鼻息。
沒氣了。
皮膚是硬的，十分冷硬，帶著特殊材質的觸感。
那是一張看起來很年輕的臉。
臉上塗著一層清漆，封住了毛孔，造型十分逼真。
「啊！！！」
王破奴發出一聲悲憤低吼，向後退去，後腰重重的撞在桌角上，疼的鑽心，他卻渾不在意。
他看見了。
死透了。
這就是孔家的燈。
用特殊材料做燈座，用油脂點長明燈！
「大人！這兒……這兒有個還沒上漆的！」
最裡面傳來一聲哭叫。
王破奴失魂落魄的走過去。
那是個角落，放著一個半成品。
一個人形擺件，被綁在鐵架子上。
人已經死了。
「這……這是那個孩子……」
跟進來的老校尉，平日裡殺人不眨眼，這會兒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手哆嗦著想去摸那孩子又不敢碰。
「怎麼了？你認得？」王破奴聲音沙啞。
「認得……燒成灰我都認得……」
老校尉從懷裡掏出一張畫像，那是錦衣衛調查卷宗里的圖。
他指著那個死去的孩子。
「這是趙鐵柱的兒子啊！！」
「就是那個正在奉天殿上，被打斷了腿也要告狀的趙鐵柱的親兒子啊！！」
「趙鐵柱說他兒子丟了……找不到……原來在這兒……」
老校尉哭的傷心到了極點：
「那個漢子在宮裡為了給兒子討公道命都不要了……可他兒子……早就被這幫畜生害死了啊！！」